第2章 一回合,路九見,敗!
路九見的第一堂課開始。
來到教室首先掃了一圈在做的學生,看看有無昨天嘴碎的幾個,她可不是君子,睚眦必報才是她的屬性。果然,這幾個學生落到了她手裏。
這些學生大多都在十歲到十二歲之間,路九見的名氣已經大到了全民都知的地步,這些孩子的父母對觀自在書院納路九見教算術已有很大意義,要是知道自己孩子的先生竟是她,估計要氣的紮個路九見的小人。
但路九見卻不在意,既然做了老師,傳到授業解惑的專職她還是要做到的。
路九見叫每人介紹一下自己後,知道了昨天帶頭的孩子叫王宇陽,便任命他作為數學課代表。
這些孩子年紀雖不大,卻也聽說過路九見的大名,對她其實心底是極不服氣的。路九見也不過十七歲,而且原先的名號又是如此響亮,孩子們紛紛都想為難路九見。但對于先生的敬畏之心,又不敢造次。直到上了一周的課後,他們接受了路九見的上課方式,才開始慢慢認同這位年紀輕輕的女先生。他們更加崇拜言栖遲,為什麽教課的是路九見,他們崇拜的卻是言栖遲?
哈哈,因為當初是言栖遲要求路九見任職的,如果沒有言先生慧眼識英雄,路九見這麽有意思的先生哪裏去找。
路九見淚目,到底是沒關她什麽事,她只是在學生眼裏教書還不錯的老師而已。
某日,路九見被請到了校長室談話。
想她路九見恪盡職守,放學也沒去打那些小學生,好端端的張展鳴找她有嘛事兒?
“聽說你教孩子們背九九乘法表?”張展鳴身前展開的就是她上課教的乘法表。
路九見不明所以,點頭稱是。
她見張展鳴眼露贊賞之色,莫不是要升職加薪當上班主任出任教導處迎娶高富帥走向人生巅峰?想想還有點小激動。心裏更是得意。
此時,言栖遲出現,張展鳴站立起做了個禮,樣子倒是很恭敬,這讓路九見有些不解,照道理,在書院,張展鳴的身份比較高才是。
張展鳴示意路九見退下,路九見暗恨這言栖遲來的不是時候,要不是他,這張展鳴明明有一副表揚她的架勢。
路九見退出來後,卻沒走遠,就杵在校長室外,她在等言栖遲,進了書院半月有餘,卻一直沒找到機會和言栖遲單獨接觸,這可不成。
今天天氣不錯,說不定能約個會什麽的。
路九見随處找了個地方坐着,卻聽到亭子裏,兩位先生的談話。
“你說,朱先生和李先生怎麽就突然不見了呢?”
“我聽說他們失蹤前去找過言先生,莫不是言先生……”
“可別瞎說,言先生和他們二人關系甚篤,怎會下黑手。”伍喜先生打斷了程飛轶先生的猜測。
程飛轶謹慎地觀察了下四周,幸好路九見靠着石頭沒被發現。
程飛轶再次開口:“我只是随口一說,總覺得他們二人失蹤有些蹊跷。”
伍喜嘆口氣,不再繼續這個話題,随着腳步聲,二人走遠了去。
他們談論的朱先生和李先生便是前陣子離開書院的朱墨晨和他的妻子李若,路九見聞到到撲面而來的陰謀味道,這二人書院對外是宣稱離職的,可方才說的來看,是失蹤了?而且好像和言栖遲有關?和男主帶點關系,往往都非常複雜。路九見皺皺鼻子,心想:好奇心害死貓,不該管的事別管。
過了半晌,言栖遲從屋裏出來,路九見見機就往上沖,一把攔住言栖遲道:“言先生,我初來乍到,還有很多不懂的,希望言先生能指點一二。”
“你可以找張先生。”淡漠的語氣,好像那日見到女主時才有的親切是她的幻覺。
“可言先生……”
“我還有事。”言栖遲說完,再也不看路九見一眼,轉身離去。
等他消失,路九見才反應過來,一陣煩躁:“言栖遲,你拽個毛,老虎不發貓,你當我病危啊。”氣得路九見直跺腳。
假山裏賊頭賊腦探出一個人影,指着臉都綠了的路九見偷笑。
路九見斜眼看去,對着笑得正歡的王宇陽一招喚,賞了他一個暴栗。王宇陽見她一副要吃人的表情,識趣地閉上了嘴,好歹有師徒情分還有,不僅安慰道:“路先生,別再執迷不悔啦,言先生可是神,看不上你的,誰都知道他和夏小姐才是一對。”
這一說,更來氣:“小小年紀,你知道個球。這回是個意外,追男人嘛,不放棄、不抛棄、不要臉,謹記這三點,言栖遲這厮,遲早是我的!”
作者有話要說: 貴貴正在存稿呀~~
☆、女配,沒地位
夏秋意時常來書院看望言栖遲,這讓路九見很不爽:“王宇陽,這夏秋意平時吃了飯很空嗎,天天往這裏跑。”
“人家夏小姐是知府千金。”王宇陽白了路九見一眼。
“喲,是個官二代呀,怪不得游手好閑,這倒是個傳統,女主有‘我爸是李剛’的屬性。诶,王宇陽,這小姐也怎的不知道羞恥,天天粘着言先生。”路九見狠狠咬下一個番薯,好像要把夏秋意和言栖遲這對狗男女放進嘴裏攪碎。
王宇陽心裏暗想:放眼這晉陽鎮,還有比你路九見更不知廉恥的女子嗎?嘴上只能乖乖回答:“這言先生和夏小姐本就是青梅竹馬。”
路九見若有所思點點頭,對着王宇陽笑意吟吟:“沒事,我的存在就是讓他們黃了青梅,爛了竹馬。”
王宇陽怎麽看這笑都有點假。
再過幾日。
“诶,王宇陽,你覺得我和那夏秋意誰比較漂亮?”
今日沒有路九見的課,她特意打扮了一番,跑到剛放學的王宇陽面前一臉期待。
王宇陽雖才十二歲,但眼力見兒還是有的,趕忙說:“當然是路先生更美豔些。”
路九見對這答案頗為滿意,甚有認同的說:“我最喜歡誠實的孩子,我要給你三十二個贊。”
又過幾日。
“诶,白溪先生,言先生平時無課的時候都做些什麽?”最近她熱衷收集言栖遲的各種習慣,好投其所好。而這與她一同進書院的白溪和言栖遲趣味相投,大有相見恨晚的架勢,路九見逮着他,已經詢問了許久。
白溪卻依然好脾氣的回答着路九見各式各樣的問題。白溪也不過二十六歲,溫文爾雅的氣質,很符合老師這個職業。
“啊,對了,白溪先生,”說着路九見拿出一封信,“這是我第一個月的工作總結報告,麻煩你交給言先生。”
白溪不疑有他,接了過去應承了下來。
路九見一喜,這裏面哪裏是什麽工作報告,分明就是她絞盡腦汁想出來的情書,還不知怎麽送達,白溪卻撞上門來。
白溪拿着“工作報告”回去,正巧看到張展鳴,就順便把這信遞了過去,道:“張先生,這是路先生的工作報告。”
張展鳴随手接過,卻沒印象布置了這個任務給路九見,順手打開了信封……
路九見看到白溪這麽快返回,滿臉期待問道:“送到了?”
“嗯,路上見到張先生,把報告給他了。”
路九見突然覺得天都黑了,黑了。
白溪見路九見臉色不佳,問道:“怎麽了?”
路九見語氣極度悲壯:“我不是讓你交給言先生麽?”
“可我想,工作報告交給張先生也是一樣的呀。”白溪一臉無辜的解釋。
一樣的?一樣個毛啊!路九見沉痛地謝過白溪。
白溪還一臉不好意思地說:“客氣客氣。”
路九見真想一把拍死白溪,別讓他再見到今天的夕陽。
張展鳴把路九見的“工作報告”交到了言栖遲手上。
言栖遲打開一看,只見洋洋灑灑地寫着:
我親愛的言先生,當你打開這封信的時候,是否感受到了我對你濃濃的愛意。這些愛意如同滔滔江水,連綿不絕。想當初,我對你一見鐘情,絕無二心,與你共事是三生有幸,我每日都偷偷看你四次,你那英俊的五官,總是讓我六神無主,一顆心七上八下,九九無法平息,你是我十全十美的夢,百般對你表意,而你卻拒我于千裏,但我萬萬不會放棄!
看完“工作報告”,言栖遲勾了勾嘴角:“不愧是教算術的先生。”
一旁的張展鳴收了平日和藹的樣子,嚴肅地說道:“留着她,會不會是個麻煩?況且她爹許是與那事有關聯……”
言栖遲搖頭,拍拍張展鳴的肩:“無妨。”将這封信随手扔入紙簍,被其他廢紙淹沒。
工作報告的事算是石沉大海,這路九見又不如意了。情書送給了張展鳴,不找她進行思想教育也就算了,竟然當着什麽事都沒發生?做領導古今都是是個虛僞,真沒勁。
陽春三月,天氣日日明媚,約不到對象這讓路九見很捉急。
觀自在書院是上學十日,休息三日,正好今天是公休。
路九見看着工作報告風頭已過,屁颠屁颠跑到言栖遲那兒熱情地邀請着:“言先生,今天天氣好晴朗,處處好風光啊好風光,蝴蝶兒忙呀蜜蜂也忙,鳥兒也忙着白雲也忙……”
“嗯?”言栖遲皺皺眉,望着這個突然出現在他面前的人。
路九見立即表明态度:“今日花開正好,無心正事,巧是如此春光。若攜友飲茶泛舟湖上,倒不負恩澤。”
“有時間玩,不如多看些書。”言栖遲絲毫不懈怠手中練字的進度。
路九見一聽更加快馬加鞭把馬屁拍:“書哪有言先生好看?你的笑容,光芒萬丈,就像黑夜裏最明亮的星辰,像天空中最雄偉的老鷹,像……”
路九見還沒抒完情門外卻出現了本文唯一女主——夏秋意。
夏秋意見到路九見倒也不意外,外人盛傳她癡戀言栖遲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雖讓她待在觀自在書院教書這讓她有些不高興,不過言栖遲對她的态度也是出了名了不理不睬,言栖遲對所有人都維持着份疏離,卻惟獨對她夏秋意總是和顏悅色,雖這其中有其他因素,但他待她是特別的,這樣就足夠讓人驕傲。即使這路九見渾身解數使盡,也是無法與她抗衡的。但多少看到路九見,心裏還是會泛酸。
言栖遲見到夏秋意完全換了副态度,即便是清冷的語調,但是個正常人都聽得出其中的親昵:“秋意,跟我出去走走。”
夏秋意回身朝路九見一笑,随着言栖遲一道出門而去,又剩了路九見一人在空蕩蕩的房間裏,看着言栖遲先前在練的字,也像是張揚五抓地在嘲笑她。
說好的不如多看點書呢?說好的烈男怕纏女呢?莫不是她的纏纏大功還不夠深刻?
路九見覺得,既然要翻身,豈是一朝一夕完成的。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任需努力啊!
出得門來,看到路過的白溪,即刻叫住他:“白先生,咱們出去春游?”這麽好的天氣,就算叫不到言栖遲,總不能浪費吧,這白溪雖比不上言栖遲極品,但好歹也風度翩翩。
“改天吧,昨晚沒睡好,現在眼睛跳得厲害。”
路九見仔細一端詳,拉住白溪的袖子說:“正所謂,左眼跳,桃花開,右眼跳,菊花開,忽如一夜春風來,春天裏那個百花開。白溪先生,我相信你今天必有豔遇。在書院除非你紅杏出牆,不然哪有什麽機會。聽我的,今天跟着我走走去。”
不由白溪拒絕,路九見一路拽着白溪就出發,她得趕上言栖遲和夏秋意啊。
晉陽鎮不大,而其中的晉陽湖是人們踏青游樂的好地方,路九見租了個小船,站在船頭感慨:“竹外桃花三兩枝,春江水暖鴨先知。”
白溪一聽趕忙上前誇贊:“好詩,好詩!”
路九見低頭環顧四周,疑惑地問:“哪裏濕了?”
白溪頓覺無語,剛剛那兩句詩真的出自眼前這個忙看看鞋跟、看看褲腿濕沒濕的人之口的嗎?
路九見定睛一看,遠處泛舟的不正是言栖遲和夏秋意嗎?她立馬吩咐船家将自己的小船劃過去。
“言先生,夏姑娘,人生何處不相逢啊。”路九見對着他們二人作揖,不等二人有所表态,立馬爬上他們的船,笑得一臉明媚。
夏秋意回頭看看言栖遲,見言栖遲并不表态,她也只能服了服身子道:“路先生,白先生有禮。”
這湖上小舟并不大,一下子多了白溪和路九見船擁擠了很多,但路九見樂得破壞他們二人世界,而白溪則不大好意思,待在一邊也無動作,言栖遲則是個不說話的悶葫蘆,夏秋意也跟着無言,全船最活絡的當屬路九見。
路九見恍然不顧周遭詭異的氣氛,又杵在言栖遲身邊,眺望遠方,故作潇灑道:“竹外桃花三兩枝,春江水暖鴨先知。”
言栖遲不理她。
路九見過了會兒見言栖遲沒反應,繼續:“日出江花紅勝火,春來江水綠如藍。”
還是沒響動。
路九見再接再厲:“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
身邊人仍舊沉默。
悲了個哀的,不誇獎也就算了,還站在那裏一動不動,再沒有反應,她就一下子想不出什麽和水有關的詩句啦,她可不是狂開金手指的女主,張口就能來百家名篇,拜托言先生你給點配合。
實在熬不住,路九見只能:“大河向東流啊,天上的星星參北鬥啊~”
終于啊終于,一旁的言栖遲破天荒的扯動了下嘴角,可這怎麽瞧着,都不是贊賞的微笑啊。
夏秋意實在看不下去路九見頻頻朝言栖遲抛媚眼,出言道:“時候已是不早,不如我們上岸吧。”
言栖遲點頭微笑,這一笑像是湖畔的垂柳,帶着春光無限柔和。
路九見想,自己的紅線一定是被月老拿去織秋褲了。不然,這言栖遲為何一點回應都沒有。
她反身一望,言栖遲與夏秋意有說有笑,真是一對璧人。牆壁方便嗎,能把夏秋意釘到牆上不下來嗎?
她是女配,難道就是肝腦塗地地崩山搖也沒機會麽?
今日一戰,她路九見搜腸刮肚地吟詩作對,也比不了夏秋意一颦一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