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二回合,路九見,敗! (2)

觀自在書院為重。”

榮辱感路九見可是強的很,畢竟從小便有幾榮幾恥的條條框框約束着,她滿是鄭重地點點頭。

言栖遲再交代了幾句注意的事項,便起身離去。路九見哪那麽容易讓他走,立馬挽留。

“言先生,言先生,既然來了就多坐會兒嘛,現在這時間雖然不好看星星看月亮,但我們可以從詩詞歌賦談到人生哲學嘛。”

言栖遲停下腳步,對路九見道:”我要談這些,對象也不是你。”

路九見有些氣惱:”我哪裏不如你意了,總是不假辭色,當真是讓你厭煩?”

言栖遲眉梢帶着些許溫度,睇着路九見,回答道:”你不需要我如意。”

“現在是這樣,但日後未必。”路九見插着腰,毫不客氣地還嘴,”別以為你對我愛理不理我就會放棄,想得美,有的是追人經驗,誰怕誰?”當初她對張帆百般癡纏,最後還是被她拿下。張帆這個渣男,已是上輩子的事了,讓他消失在記憶的洪荒之中吧,絕對要忘掉這個在她頭上搞綠化的人。

言栖遲抽抽嘴角,道:”無聊。”

“哎呀,言先生,你別走啊。”

路九見望着言栖遲離開的身影哀嘆:美男,你何時正眼看我啊,雖然是女配,可老是倒追,也很辛苦的好嗎!

作者有話要說: 收藏君,你腫麽了?癱瘓了嗎?! 咕~~(╯﹏╰)b

☆、女配,要閉嘴

下午席間,言栖遲果然成了全場的焦點,男主嘛,到哪裏都金光閃閃。他的話不多,卻每一句都正中要點,各位先生對言栖遲很是佩服,即使有幾個想給他出難題的,他都能輕松的化解。

路九見端坐在一旁,聆聽他們的對話,他們所說的話題大多關于教育方面的問題,昆召國是采用科舉制選拔官員的,所以讀書人的最高榮譽也就是博得狀元,據說當朝有不少官員,是言栖遲的學生。路九見怎麽看言栖遲也不過二十來歲,他怎麽能成為重臣之師的呢?算了,人家是男主,怎麽是普通人嘛。

路九見聽了會兒他們的談話,心思就都撲在眼前的糕點上了:這左邊這碟綠豆糕太甜了,吃多了會膩,還是右邊這盤紅豆糕好啊,就是做的形狀沒中間這盒桃花糕的樣子好看,反正都好吃,一樣來一個吧。

“路九見先生。”

聽到有人叫她的名字,原本埋首和糕點做鬥争的她恍然擡頭,她滿嘴糕點一下子沒緩過氣來,碎末都吸到了氣管了咳得臉漲的通紅,淚眼旺旺的随手拿來茶猛的一吞。她真的謹記了言栖遲的忠告,一個字都沒有說,可為什麽還有人點她的名字!

路九見等着淚眼朦胧的瞪着眼前的人,語氣不善地說:”這位先生,喚我何事?”

這人叫陳科,原是下瀝鎮書院的先手,言栖遲驚才絕豔他自知是技不如人,可怎麽也不甘心在自己的地盤,被觀自在書院給比了下去,忙想到言栖遲身邊還跟着個女先生,自入席來不曾發言,正想從她身上撈到點顏面。

陳科迎着路九見噴火的目光道:”言栖遲先生才華橫溢,與之同道的路先生定也是秀外慧中。”

聽到誇獎的話,路九見臉色稍稍緩和了些許。

言栖遲低頭瞥了眼路九見剛剛喝的茶杯,那杯茶分明是他的,再轉眸看到路九見嘴角挂着心碎的粉末,還一臉怒視陳科的樣子,竟是生動到想令人發笑。他為了不讓她再繼續不雅地挂着嘴角的髒物影響書院的形象,還是遞過去了一條帕子。

路九見眼前多了方素淨的手帕,頓時心花怒放,就差沒摟住言栖遲的手了。言栖遲見她又突發性發愣了,再拿着帕子往前送了送,路九見立馬拿過來,往臉上随便一抹,笑意盈盈地對着陳科作禮:”陳先生客氣,久聞陳先生大名,陳先生在下瀝鎮也是鼎鼎大名,久仰久仰。”

陳科呆,這換臉的速度哪裏學來的,是不是太快了點。

“路先生,今日我們相聚一堂,為的就是互通有無,望路先生也能一展才華,讓這幫男先生知道,咱們女先生也是巾帼不讓須眉。”此間說話的就是住路九見隔壁的一位女先生。

這時有其他先生附和:”路先生是名算術先生,只是不知你文學功底如何,為師者,自需詩詞歌賦樣樣精通啊。不如讓路先生……”

“賦詩一首。”路九見自己上前一步表明态度。這詩詞歌賦她能做的,就是詩詞而已,要是來點其他幺蛾子她還不直接跪舔?”一二三開始:春眠不覺曉,處處聞啼鳥。夜來風雨聲,花落知多少。”

路九見為難地看看言栖遲,她今日完全沒有主動講話,是被逼的,說錯了可別怪她。作詩這個套路實在太俗,不過發生在這本爛俗的言情小說裏,實在是太正常不過了。可是,她怎麽會作詩?頂多不過就是會被幾首大家耳熟能詳的名篇,不過唬唬這兒的人應該夠用吧,随便套用一下沒有關系吧?版權費什麽的,以後再議吧。

“我只是是算術先生的,文學造詣自是比不得各位,如有不足之處,請各位多多指正。”路九見說這些話的時候一氣呵成,從來沒有這麽順暢過,說完立馬回到位置端坐,完全不給其他人有什麽反應。

落入言栖遲的眼中,這一系列動作行為,倒真是符合路九見的日常作風,低頭勾了勾嘴角,誰作詩前,還會說:一二三開始?這丫頭,真是逗。不過這陳科,似乎,太不識相了。

不知道最後是誰先反應過來,很給面子的鼓起掌來,然後又陸陸續續有人誇贊了幾句,他們才開始之後的話題。

路九見看着眼前的糕點已經沒了食欲,手中的帕子被她緊緊的握住,生怕言栖遲要回去,過會兒看他沒特殊反應,又急急把帕子放入袋中。

嗯,這個小禮物,她大發慈悲地收下了。

三天的谷雨之會明日就要結束了。路九見趁着這幾日,抓緊時間與言栖遲培養感情。

是夜,路九見和往常一樣,煩躁過言栖遲後回去自己的屋子打算滾去睡覺,正打算推門時,卻隐約聽到屋內有所動靜,手就僵持在原處,不敢動彈。

經歷上次的”獵戶打劫”,路九見仍是心有餘悸。

第一反應就是找言栖遲求救。

放緩腳步,退出幾米,朝言栖遲住處奔去。

“言先生!”路九見顧不得敲門,疾步而入。

言栖遲正脫了外衫打算休息,只見路九見匆匆而來,臉色惶然。如果換做是平常見到美男脫衣的畫面,她一定會七竅流血以茲享受,但現在心下慌張,拉着言栖遲就走:”我房裏,有人。”

言栖遲被她胡亂地拉着,到了路九見房門外的長廊上,言栖遲止住路九見的步伐,示意她待在原地。

路九見聽話地提着燈籠望着言栖遲輕點足尖,從房間側面的窗戶翻入。

不多時,便聽到”咚”的一聲,瞬間從屋內扔出了一團黑影。

路九見走近才發現被言栖遲鉗制的正是她所謂的表哥陳勇。

陳勇本是打聽到了路九見住在此處,最近手頭實在是緊,打算趁她不在順點值錢的東西,他記得他的表妹不管走到哪兒都會帶很多金銀首飾,可今日在屋內翻找半天沒件像樣的東西。他自知不是言栖遲的對手,看到一臉驚疑的路九見忙語帶哭腔:”妹妹啊!”

路九見瞬間雞皮疙瘩滿地,就他月黑風高穿着黑裝一件套,分明是小偷的即視感還能做出一臉委屈,臉皮功底和她有的一拼。

言栖遲也是一愣,放輕了手上的動作,這鬼鬼祟祟的男子,竟是路九見的哥哥?

路九見看到言栖遲表情不善,忙和陳勇撇清關系:”你這大半夜的是來偷我東西嗎?我路九見沒有你這樣不學好的表哥。”言栖遲就在她身邊,說話底氣也足了幾分。

陳勇知道今日的事是不成了,能溜之大吉就不錯了,忙低頭認錯:”好妹妹,哥哥知錯了,讓這位大俠放過我吧。哥哥今日來求妹妹,實在是走投無路了呀。”

言栖遲擡眸看了眼路九見,等着她的回答。

路九見記得陳勇在客來招時所說,有什麽二月初八那日的把柄,她不知道是什麽,但總想來也不是什麽好事,可不能在言栖遲面前攤牌,接着陳勇的話頭,便說:”算了,好歹兄妹一場。”将錢袋裏的碎銀遞給陳勇,”錢給了,你趕緊走吧。”

她痛心疾首啊,其他小說裏的表哥不都是風度翩然,和表妹卿卿我我,共譜亂倫之戀的嗎,怎麽到了她頭上,就是個躲也躲不及的讨債的。

鉗制陳勇的力量一松,陳勇就立馬站起來,狗腿地向路九見道謝,但走過路九見身邊時,還是輕聲對她說了一句:”算你識相,不然那天的事說出去,可沒你好果子吃。”

拿着燈籠的手一僵,陳勇已走過她身側,一溜煙跑沒影了。

路九見立在原地很是困擾,她不知道陳勇口中說的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麽,強烈的不安從心底湧出來,是不是回到晉陽,該好好查查當日之事。

言栖遲見事已結束,正打算回去,路九見一把拽住言栖遲的衣袖,小聲地說:”我怕。”

她當然怕,怕陳勇萬一不死心再摸回來,或者還有其他什麽小偷小摸,要不是陳勇沒啥武功,笨手笨腳地碰到了家具,她在屋外都不會發現裏面有人。

言栖遲皺眉打開她的手,理了理衣袖:”你想如何?”

“陪我一下,就到我睡着你再走,好不好?”危機感越發濃重,感覺有什麽事即将要發生,對過去的無知讓她第一次感受到無措,如果二月初八真的發生過讓她無言以對的事呢?

路九見看言栖遲沒有第一時間拒絕,便得寸進尺地走近兩步。在這個寂寥的夜晚,她忘記了自己是女配這樣一個設定,以為賣賣乖,美男言栖遲就會大發善心留下,多陪陪不安的她一會兒。

真的只要一會兒。

她永遠不會忘記來到這裏的第一天,二月初九。帶着驚天的春雷,她成了《俏書生撬人。妻》中的女配,不再是那個失戀失業的失敗少女,這裏沒有張帆這個渣男,沒有她的平凡,有的是女配對男主的一腔癡情。

她很奇怪,照道理,言栖遲對她來說,其實是陌生人,可是自從成了這個女配,順帶着對言栖遲的感情也變得微妙起來,好像對他的愛戀是與生俱來的,或者說,言栖遲是路九見不可抗拒的夢。也許,因為在這裏,她不僅僅是原來的自己,更是曾經的路九見。

但她大大高估了自己的魅力,言栖遲并沒有為她停留,不帶雲彩地越走越遠,直至消失在夜幕之中,只有孤燈陪伴着路九見,搖晃的燭火随着風過熄滅,一切又恢複了最初的安靜。

作者有話要說: 乃們大膽地愛我吧 ^O^/

☆、女配,住宿吧

路九見一夜未眠,腦袋裏竄出前世的畫面,又會跳出她來了這裏之後的日子,攪得她不能睡着。

路九見一早看到言栖遲的時候,他依然精神奕奕,風采卓然,全世界憔悴的只有她路九見一個人。

最後一日的谷雨之會在總結陳詞後終于結束。等大會一結束,路九見難得的不再糾纏言栖遲,如一陣風快速飄回自己的房間,打算好好補眠。

言栖遲望着路九見疲憊的身影,突然有些不習慣,平日裏她應該在他身邊聒噪不止,等到他快不耐煩了才回房,今日卻沒正眼搭理過他,那丫頭難道是生了昨晚的氣?

路九見睡足了才起來,今天就是他們回晉陽的日子,路九見急着回去弄清二月初八到底發生過什麽。她不是沒考慮過去找陳勇詢問,但如果讓陳勇知道她失去記憶了,令他編造出更加過分的故事,來詐取她的錢財,所以她還是決定自己去弄清楚。

在路九見的強烈要求下,這次他們回晉陽雇了馬車,這車錢還是路九見自己掏的腰包,這張展鳴的活動經費是不是給的太少一點了?真是最摳不過老板啊!

雇了馬車,他們不能再做便捷的小路,只能改走官道。

這是路九見第一次坐馬車,但是對于路面不平的道路,路九見坐的整個骨架都要散了,等到客棧下車的時候,人都要攤在地上了,遣了車夫回去,立志明天要找輛高檔避震的。

路九見淚,忽視過于熱情的客棧老板娘虎視眈眈地盯着言栖遲的眼神,連晚飯都沒吃,直接躺在床上挺屍。憤恨地想着為什麽電視劇、小說中男女主人公坐馬車是二人世界無限浪漫,自己坐起來卻颠來倒去。就在氣憤中,漸漸睡着了。

當路九見半夜聽到響動打開房門時,就看到了廊上孤燈綽綽,言栖遲就靠在自己房間的門邊,事不關己地沒有去看趴在地上的老板娘。

路九見發揮想象力,這幅畫面活脫脫就是老板娘欲對言栖遲圖謀不軌反被言栖遲毆打的畫面嘛。

望了望躺在冰冷地面的老板娘,路九見啧啧感嘆,想她對言栖遲再有想法,也不敢三更半夜摸到人家床上去嘛。

可這把老板娘打趴了,客棧還能住嗎?

地上體态臃腫的老板娘嗚咽一聲,想起都起不來。

男主魅力無人能擋,如狼似虎的年紀的老板娘更別想逃脫了,路九見為她深深哀悼,見色起意也得挑人啊,挑到個冰塊言栖遲活該受罪。

老板娘在地上蠕動了幾步,看似脫力,直直暈了過去。

“她死了?”路九見盯着她不動不由得擔心,不就想嫖下男主,代價不小啊,路九見還活着,真是命硬啊。

“暈了。”

言栖遲沒想到就這小小一家客棧的老板娘竟有這種心思,他本沒防着,只是從那事後,他向來淺眠,方才窗外有了聲響,他立馬就蘇醒了。這老板娘用了最劣質的迷煙想把他迷暈,他反手一揮,老板娘盡數把迷煙吸了進去。

“那我們還住不住?”這大半夜的,不住客棧,能去哪兒呀?是要破廟走起了嗎?

“住。”言栖遲說完就把自己的房門關上了。

路九見看看他的房門,又看看地上的老板娘,她怎麽敢一個人待在屋子裏,小跑過去敲開言栖遲的房門。

“我要和你在一個房間。”

言栖遲停下手中脫衣的動作,看着那個比他速度還快地已經坐在床上的人。

路九見怎麽也沒想到,本來站在邊上的言栖遲會在下一刻潇灑反身将她壓在床上。

這節奏是不是太快了點!

言栖遲完美的臉,漸漸放大,路九見所有的焦點都在他越來越近的唇上。呼吸有片刻的混亂,他的唇準确無誤地壓了上來,随即撬開她的牙關,帶着他的氣息開始舔食她的口腔。呼吸更加灼熱,兩人唇齒相依,言栖遲性感的嘴唇貼緊她的,不留一點空隙。

大手也不曾閑着,扯開她的衣帶往裏探去,摸到了胸前的柔軟,并立刻抓住,跟随着舌頭的節奏做起有規律的撫摸,胸前的粉紅也動情地挺立起來回應着火熱的大手。另一只手順着腰線往下探去,摸索着想要進入最隐秘的地帶……

咔!

上述一切都是路九見的無節操幻想。

現實是,春夜的冷風從豁然大開的窗子灌了進來,而耳邊剛過去急切的風聲,轉眼已看到有一只飛镖被釘在了床梁上,若是言栖遲剛剛沒有爬上來,這镖應該會很不客氣地埋入他的肩膀。

言栖遲起身,拿下那支突如其來的飛镖,剩下路九見在床上臉紅心跳,久久不能自己。

“我們走!” 言栖遲拉起還在發呆的路九見。

這次真的是破廟Style了。

路九見被迷迷糊糊地從客棧帶了出來,她甚至從破廟來到現在都還沒問那支飛镖到底是怎麽回事。只要她看一眼言栖遲,就止不住地臉上發燙。

“發燒了?”看着路九見紅撲撲的臉蛋,言栖遲自然是想到可能是更深露重,染了風寒。

這麽一問,路九見更不好意思,把頭埋到胸口,一直搖頭。

言栖遲的注意力從路九見身上很快回到他手上的那支通體墨色的镖上,開會摸索镖柄上的紋路,想從這上面發現點蛛絲馬跡。

等路九見心情終于平複了,才開口問:“這镖是怎麽回事?”

“不知道。”

路九見當然不認為這是簡單的襲擊了,從他們來下瀝鎮途中遇到的危險和今天的飛镖突襲,這些也許都是有所預謀的。

目标應該是言栖遲,不知道這厮是惹上了什麽大麻煩,男主愛恨情仇你別猜啊!

路九見就在半夢半醒之間迎來了清晨。

“你自己先回書院。”言栖遲向路九見提議。

路九見睡意全無,開玩笑,讓她一個人走一個白天的路?“不行!”路九見明顯不會同意的,“你去哪兒我去哪兒。”

“回去,我需有其他事。”

“你叫我回去我就回去,我豈不是很沒有面子?”路九見叉着腰一臉剛毅,你真的忘記自己如何在晉陽鎮上丢光路家所有臉面的事了嗎。“你要是自顧自走,我自知跟不上你的腳步,我就在這破廟等着,哪兒都不去。”

言栖遲心思一轉,如果真把她丢在這裏,萬一那些人又找過來也不可,妥協:“我先送你回去。”

路九見跨出一步,回頭道:“算了。”真當言栖遲服軟的時候她又覺得沒勁了,“我自己回去。”男主大概真的有十萬火急的事要去辦吧,她無理取鬧也得有個限度,倒真不是要讓言栖遲難做,只是想看看有沒有可能他遷就她一次。

“你……”言栖遲欲言又止。

路九見朝他笑了笑:“我知道這路往東走一日就能到晉陽了,如果我走的快,太陽下山前就能回到書院。言先生,我們書院見吧。”朝他揮揮手,便哼着歌上路了。

言栖遲望着路九見漸行漸遠的身影,覺得她好像也沒有那麽難纏。

路九見想着希望今晚能回到自己溫暖的大床上,快步出發,走出了三裏地,哼的歌從《春天裏》到《春天在哪裏》……換了一首又一首,當看到言栖遲的時候,她的聲音停在:“若有情太難了,想別戀要趁早……言先生?”這厮不是有幹要事去了嗎,怎麽會在她前面了,那樣子好像是在等她?!

“言先生?”路九見小跑幾步到他跟前。

“路先生。”言栖遲神色如常,“我們回書院吧。”

“你,你不是讓我先回去,你有其他事要忙嗎?”兩刻鐘前,言先生你自己說過的話就忘記了嗎?

“嗯。辦完了。”言栖遲側過臉,微微低着頭沒有看路九見。

“神速!”路九見豎起大拇指,“走吧。哎呀,這怎麽有個坑,差點摔了。”

言栖遲細不可聞地嘆了一聲,怎麽放心讓她一個人回去。

等回到觀自在書院,路九見有一種久病逢甘露的錯覺,走了一天的路,她的腿再一次宣告殘廢,埋頭躺在床上不忍再動。

張展鳴也算有點人性,特意準了路九見三天的假,可是為什麽言栖遲第二天照樣風采卓然地出現在課堂上,這就是男主的堅強屬性啊。

路九見在床上緩了兩天,打算最後一日回路家看看,她搬出路家來書院上班後,雖然不常常回去,但一有空還是會回去看看路家老爺。路正豪這一輩子就娶了路九見她娘一人,而路婦人早在十二年前就去世了,路正豪就特別疼愛他唯一的閨女,也導致了之前路九見荒誕不經的個性。

她被黑化,這路正豪也是要負點責的嘛。

路九見這次回路家還有一個很重要的事,就是想從飄飄那裏旁敲側擊看看,能不能弄明白二月初八那日到底發生過什麽事。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嚴打,得把太激動的标題 簡介 文案 統統換掉

☆、女配,夢想吧

“爹。”路九見回到路家,就興高采烈地找到正在書房的路正豪,“爹?”

可是路九見發現原本每次回來都喜笑顏開的路正豪,這次反常地看到路九見沒有動作。雖然還是準備好了她愛吃的菜,對她在書院的生活還是噓寒問暖,可是路九見明顯感受得到,路正豪與往常有所不同。

“爹,你遇到了什麽事嗎?”路正豪是她在這裏唯一的親人,她當然關心他的情況。

“女兒,是爹的錯。”路正豪的眼神有些朦胧,握住路九見的手,加重語氣道,:“這幾日你要多加小心,沒事就別回來了,也別出書院,至少言栖遲會保護你。”

此番言論聽得路九見心頭一慌,爹,你假裝沒事的模樣也太随意了,她不是傻,怎麽會看不出來?

急急地追問:“爹,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路正豪慈愛地摸了摸路九見的頭,道:“爹在生意上出了些問題,我是怕那些人找上你,所以叫你堤防些。”他摸出一個袋子遞給路九見,“你把這個貼身收好,千萬別被別人知道,沒有爹的命令,你自己也不許打開,知道了麽?”

“知道了。”路九見收好袋子,頓時覺得路正豪蒼老了十多歲,讓她也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最近日子是不是過得□□逸了。

——————————————《美男高貴又冷豔》————————————————

一連好幾日,路九見都沒有見到言栖遲,甚至連白溪都變得異常忙碌。想起回路家時,路正豪憂慮的态度,她也問了飄飄,絲毫沒有二月初八之事進展的,她頓覺心煩。覺得自己得找點事來做,分散點注意力。她就翻着書櫃,無意翻到了一本朱墨晨先生的筆記。

這筆記前半部分寫了他教課的一些思路,沒有什麽特殊的,但到中間有幾章,卻單獨只出現了一串奇怪的數字,每個數字之前都有個記號,可記號是兩種不同的圖形,路九見的好奇心被催始出來,剛開始,她以為這是一道有趣的數學題,當真正發現其中奧秘的時候,她不由得大吃一驚。

這分明是一本賬本,這幾章出現的數字,分明細列了收支情況,其中有一筆高達一千兩銀子的支出後,卻沒有收入,這不像是朱先生自由想象出來的賬子,這些數字所對應的款項非常有條理,十有八九是真的存在的。可如果這是朱先生的私人賬本,這裏的數據是不是太誇張了,動辄就是幾百兩銀子的流通。這本賬本夾寫在朱先生的筆記中,如果是異常重要的,他怎麽會放在如此顯眼的位置,可如果不重要,這些數字又代表了什麽呢?朱先生,賬本放在這種地方的時候,想過會有人拿來翻看嗎?

路九見有心将這份數據抄了下來,再将這本筆記放回原處,思考這事兒,應該找言栖遲問問。

等路九見找到言栖遲的時候,他正在和夏秋意一同在春日下品茗,真是閑情雅致。

看得一副郎才女貌的和諧景象,路九見是沒了心思把自己的大發現給說出來了。

但她來了,自然是順便要破壞下這個和諧氣氛的。

“言先生,夏姑娘。”路九見微笑着作禮。

夏秋意客氣地為路九見斟了一杯茶,路九見順勢接過,抿了口:“夏姑娘手藝非凡,泡的茶甘苦相宜,齒頰留香,回味無窮。”

夏秋意聞言,偏過頭去笑道:“這茶是栖遲所泡。”

路九見這口水含在嘴裏下去也不是,噴出來也不對,誇了一番卻是表錯了情,咽下去後,路九見連忙說:“這言先生手藝非凡,泡的茶甘苦相宜,齒頰留香,回味無窮。”

言栖遲拿着茶杯的手一抖:這誇人有這樣敷衍的嗎。

路九見不覺有太大問題,依然保持着微笑對夏秋意道:“夏姑娘,我想向你請教個事。”

夏秋意點頭:“路先生,請說。”

“你的夢想是什麽?”路九見抛出了這幾年現代社會中電視節目裏的經典問題,這一問,突然覺得自己是導師附體,生命就要怒放。

只見夏秋意眼含深意地朝言栖遲望了一眼,緩緩道來:“願得一心人……”

“免得老相親!”路九見根本不給夏秋意把話說完的機會,立馬順口接道。頓時,夏秋意臉漲得通紅,一時手足無措地坐在那裏。

并不是每個人都像路九見這般直白,夏秋意是大家閨秀,相親雖然存在在富貴人家之間,但大家都很隐晦這個詞,沒想到,路九見今日就随便這麽說了出口,更何況她原本的意思并不是她說的,趕忙側目去看言栖遲。

言栖遲并無異常,只是自顧自地喝着茶,只是略抖的手指洩露了他的情緒,路九見這丫頭真是沒羞沒臊,但這話,實在讓人忍俊不禁。

這邊路九見已是又灌了自己一口茶,道:“我呢,就像是一棵樹,夢想被造成書但卻成了衛生紙。”

“衛生紙?”夏秋意不解。

“唔,就是被大家嫌棄的那種地位非常低的紙啦。”路九見傻笑幾聲,問,“言先生,你的夢想是什麽?”擦PP的紙,地位足夠低了吧。

夏秋意隐隐有些期待地等着言栖遲回答,他卻語調平常地說:“你知道了也沒用。”

路九見怒:“我知道了沒用的東西多了去了,買豬肉需要知道盈不足術嗎?我還不是知道了?”雖然話說數學學到初二就夠了,可想她還不是足足學到了高數。

言栖遲搖頭,這路九見每次說話要這麽俗氣嗎?

“說說呗,你的夢想。”路九見示意言栖遲大膽的表露出來。

“你真的想知道?”言栖遲放下手中的杯子,看似随意的目光朝路九見望來,見她小雞啄米似的點頭,“那我也不告訴你。”瞬間就看到路九見的表情垮了下去。

她就知道哪能那麽容易就知道男主的終極目标嘛,反正她這次的談話重點也不是這個。

立即殷勤地對夏秋意說道:“夏姑娘,咱們同是女子,都是有夢之人,而且我也想得一心人,但如果死活得不到,就趁早讓他滾粗。”倒追言栖遲的路雖然艱辛,但還沒到路九見的底線,攻克上等美男,自然要多花點心思,她認!路九見喝光杯內最後一口水,蹭得一下站起來,帶言栖遲出去不可能了,至少能把夏秋意叫走也是好的。“你看,咱們的夢想都這麽投緣,不如一起出去逛逛吧,又沒老态龍鐘,喝什麽茶?”

言栖遲一把拉住夏秋意,不讓她跟着路九見走。

路九見一望他們相執的手,怒火就上來了:“幹嘛,我只是叫上夏姑娘一同去逛街,這你都不肯麽?”

“秋意不喜逛街。”言栖遲代替夏秋意回絕的果斷。

“人家還沒說不喜歡呢,你憑什麽幫人家做主。”今天是要吵架的意思嗎,她路九見奉陪。

“秋意的喜好我了解。”言栖遲說的信誓旦旦,臉上也浮起了冷意。

路九見冷哼一聲:“你有透視眼嗎?你能了解多少?我還自認了解你呢,頂個毛用。”

言栖遲俊眉微蹙:“滿口胡話。”

“我是神志不清才飄到這裏來,你真當以為我自己願意?”她才不想來這本庸俗至極的書裏呢,她可是21世紀的好少女!

“沒有人逼你來。”言栖遲卻是誤會了她的意思,語氣更加不善。

“我有手有腳,馬不停蹄地就滾。”他這樣對夢想導師,這樣的選手絕壁不會轉身的!她轉頭看着夏秋意,“夏姑娘,我今日來不是同他吵架的,本想着身邊也沒什麽女子,想約着夏姑娘做幾套夏裝,如此看來是冒昧了。”微微朝夏秋意颔首,斜都不斜言栖遲一眼,便大步往回走。

兩人剛從谷雨之會建立起來的好感,瞬間崩坍。

路九見你真行!

夏秋意不解,其實不過是小事,沒想到最後兩人卻是動氣起來了。

言栖遲又與夏秋意坐了一會兒,卻沒了方才的雅致,每次那丫頭出來,總要攪亂他的生活。

冷戰!

至那日開始路九見沒有再去找過言栖遲,她發現朱先生賬本的事就成了她心底的秘密,她也好幾次都想打開路正豪交代給她的那個袋子,最終還是作罷。突然她守着兩個秘密,這讓她有些被壓得心情煩亂。

但這幾日,書院裏傳出了一些不好聽的傳聞,至少在路九見耳裏,那樣的新聞異常刺耳。

說是朱墨晨和李若兩位先生離奇失蹤,是言栖遲下的毒手。其實這樣的傳聞很多書院裏的人都聽聞過,可大家諱莫如深,也不知道是誰開始大肆宣揚起來,導致整個晉陽鎮都開始流傳起來。

言栖遲是廣為人知的人氣明星,關于他的八卦,總是讓人津津樂道。此消息一出,立馬分出了兩派。一派以少女大嬸為主的保言派,另一方以少年大叔為主的倒言派。此二派人的矛盾日益激增,時常因言語不和大吵一架,甚至很多夫妻都鬧着要離。

這真的是鎮子小,新聞少,才鬧得如此風雲。

作者有話要說: 開始跟榜啦~

好妹妹們,趕緊收容我吧!

祝大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