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二回合,路九見,敗! (17)
,這不是件光彩的事,所以他當初行事時十分低調,導致沒有幾個人知道這幾件事,所以一直查不到這個線索。元文忠懷疑,其滅門,與走私私鹽時所勾結的黑道人士有關。
宋南植聽完元文忠的報告,下令徹查此事。但由于他手頭上兩件案子太重,宋南植很是體恤下臣地将查張尚書令的案子移交給了言栖遲。
元文忠不好多說什麽,只能不甘心地将案子轉了。但他有一事未上報給宋南植,他查到,與張尚書令兒子勾結的鹽商不少于寇訊之間有來往,這一切如果不是巧合,那寇訊在此之間扮演的角色就值得推敲了。想到此處,元文忠不由對寇訊産生了間隙。
“是你将消息放給元文忠的?”宋南植問道。
言栖遲答道:“讓他查到點東西上報,皇上恰好可以尋個理由将此案的主動權拿回來,一舉兩得。”
宋南植輕笑,言栖遲放出線索的時間,正是他升職不久,這自然不是一種巧合,明顯是言栖遲故意為之,現如今有足夠的地位拿回主動權了,所以才設計把元文忠的案子拿到自己手裏。明知道這是計,卻也無可奈何要配合着言栖遲,他現在大有用處,這些要求就暫時滿足于他便是。
言栖遲從宋南植的書房退出,正巧碰上路九見,她此時捧着整理好的文書要交給宋南植,二人擦身而過時,都未說話。
望着她的身影進了禦書房,從書房敞開的窗子裏看到,宋南植見到路九見眉眼都染上了暖暖的笑意,随手接過了路九見手中的文卷,拿起一封來看,似是看出了些許錯誤,寵溺地用卷抽敲敲她的頭,她不服氣,嘟着嘴奪過來檢查,發現果真如此,俏皮地笑着吐吐舌頭,讨好地對宋南植說着什麽。
這一幕幕言栖遲覺得像是對自己的諷刺,是自己一次又一次推開了路九見,但當她與別的男的說笑時偏又不舒服。那日在她面前與夏秋意裝作親密的樣子,實屬無奈。當時夏秋意找到他,告訴他路九見中了毒,而她可以幫忙找到解藥,條件是希望他遠離路九見。
在确認路九見身體出現問題後,言栖遲只能向夏秋意妥協,就這樣再一次傷了路九見的心,卻連解釋都無法說出口,這一切是他自己願意如此的。
但此時此刻他卻有些後悔,答應夏秋意如此無禮的要求,但到了現在解藥依舊未尋到,他不得不用內力吸走路九見身上部分毒性,延緩她的毒發。這一切路九見自然不會知曉,她以為懷恨在心他對她的抛棄,許是不會再原諒他,畢竟又負了她一次。
言栖遲接下張尚書令案後大刀闊斧在朝中開查,關于走私私鹽之事若要嚴辦,怕是會扯出朝中不少人士,大家都趕緊隐藏好自己的蛛絲馬跡,生怕被查到什麽,走私私鹽是罪,但萬一和張尚書令案聯系到一起,那就是大罪,誰都不希望惹出麻煩。
但有一人是例外,在風口浪尖上的寇訊不知收斂,依然上表奏請宋南植要求他放了寇之明。
路九見整理好發現奏請此事的折子有二十份之多,釋放寇之明似乎是“人心所向”的事,此事,宋南植已拖了很久,寇之明在牢中也吃了不少苦,就看宋南植要拖到何時了。
以示懲戒的話也差不多該放人了,又可以送寇訊一個面子,但是如果堅持要關着寇之明,那就是表示着告訴寇訊,要與他撕破臉皮。
宋南植是明君,巧妙地選擇了前者,過了三日後,就将寇之明放了。
為了表達謝意,寇之音大獻殷勤,請宋南植用晚膳,據說是親自下廚,沒想到高高在上的大小姐竟然會做菜。
宋南植赴約,期間寇之音花樣百出地讨好宋南植,但他全程面無表情,吃完這一頓滿桌的佳肴的晚膳用了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便匆匆離去,任憑寇之音如何挽留都不再動容。
路九見已不是宋南植的奴婢,自然沒有跟着他去用膳,等到他出現在她房內時才意識到,寇之音今夜又沒能留住這位大神。
奉上好茶伺候着,宋南植看到路九見桌上放着本書,随意翻看一下,發現這哪是什麽正經書籍,明明就是男歡女愛的小說,一時間臉色沉沉。
奈何路九見并無覺得不妥,晚上閑來無聊找本言情小說看看實在太正常了。
宋南植将書合上,道:“不要看這些淫靡之書。”
路九見口上答應着敷衍了事。
宋南植笑着問:“阿九春心萌動了?”
她的心萌動得快動不了了,宋南植一副我又要來嫖你的模樣讓路九見大為頭疼。索性一拍桌子道:“皇上英明。下官覺得如皇上坐擁後宮佳麗三千人,春心都不用愁真是羨煞我也。”
宋南植微微一愣道:“你也想要後宮佳麗三千?”
路九見搖頭:“我啊,想得只有一個人的人。”言下之意,黃桑,您出局了。
宋南植表情有些松動,不似方才那麽随意,笑得有些嘲諷:“如今天下但凡有權有勢者何人不是三妻四妾?”
言栖遲就不是啊,至少現在都是孑然一身,雖然他為的是夏秋意守身如玉,念及此處,路九見表情自然變得不好。
宋南植覺得自己話說得有些重,寬慰道:“只要阿九待在朕的身邊,朕答應,只對你好。”
路九見自然不稀罕如此,不置可否。
這次談話以不愉快告終,宋南植離開時,面上還殘留着些許怒氣。
前腳宋南植剛走,後腳言栖遲就入了房內。
人走茶未涼,又迎來了新客,言栖遲打開一個盒子,裏面放了顆藥丸遞給路九見:“吃了它。”
路九見盯了會兒,問道:“解藥?”
言栖遲遺憾地搖頭,解藥還未找到:“這藥能暫時壓制你的毒性。”
聊勝于無。
路九見乖乖将藥丸吃下,雖然生氣言栖遲,但也不用跟自己的身子過不去,畢竟還是命要緊。如果夏秋意知道自己好不容易弄來的定心丸,言栖遲給了路九見,她一定會死得吐血三公升止也止不住。
茶還冒着熱氣,言栖遲又将好看的眉蹙攏到一起,路九見倒了一杯新茶遞上:“皇上剛走。”一臉坦然地說道。
言栖遲遲遲不肯接過茶杯,流光四射的雙眼凝視着路九見。
路九見巧笑嫣然,放下手中的茶杯,不喝拉倒,随着茶杯擱到桌子的一剎那,桌上的燭火竟然滅了,她感受到一陣風拂過,可她明明沒有開窗。
随即點在角落的另外三支燭火也相繼熄滅,随即墨香味無限濃郁,唇上碰上了個溫熱的東西。
言栖遲在黑暗裏準确無誤地抓住了路九見的嘴,熟門熟路的想撬開路九見的牙關,可她卻不讓他如願。
說親就親,是個小姐也得先談好價錢呢。
路九見咬緊牙關,想用力推開言栖遲。
言栖遲感受到她的抗拒,怒從心起,心緒被她的推阻擾得煩亂,微微使上力道用牙齒咬住路九見的下唇向外拉扯,吃痛的路九見不免松開了牙關,趁機言栖遲進入路九見的口腔攻城略地,路九見閃躲着他的攻勢,但他不依不撓地步步緊逼,像要搜刮到她口中每一處地方。
路九見自知力道上自己已吃了虧,推開他太難,就把所有力道積攢在腳尖一腳踩向他的,他低呼一聲,白靴上毫不客氣地印上了路九見的鞋印。
言栖遲往下一瞥,動作行雲流水一般将路九見不安分的腳一勾,她站立不穩往他懷裏倒去,言栖遲低笑一聲,橫抱起她就往裏屋而去。
路九見強烈反抗:“放開我。”
這話自然是沒有用的,二人繼續糾纏滾到了床上。
大晚上的開始發情了麽。言栖遲這厮定是吃錯藥了不假,自己是喜歡他,但不代表可以讓她在現在這樣的心境下為所欲為。
路九見被狠狠壓制在他臂彎中,偏頭努力避開他的攻勢,含糊不清地說道:“先講好價格再幹活。”
言栖遲大概是聽清楚了她的話,停下動作,急速喘息。
“你說什麽?”言栖遲一字一句問道。
路九見再詳細解釋了一遍:“你要睡我可以,咱們先談談價格。”你渣我更渣,路九見不怕。
言栖遲不再有進一步的動作,只是俯視着模樣倔強的路九見。
路九見只能看見他近在眼前的輪廓,黑暗中,觸覺和嗅覺越發的靈敏,她分明能感受到他手心有一道舒服涼爽的氣流從二人糾纏的手心緊緊傳入她的體內,她想移動手掌,卻被他牢牢按在床上。
今日她吃下定心丸,是最好的驅毒時機。
就這樣僵持了一炷香的時間,言栖遲手心而來的氣流漸漸減弱,路九見狐疑是不是他在傳什麽內力給她,幫助她壓制體內之毒?話說上次暈過以後,路九見身體的不适感倒是減弱。
言栖遲運功完畢,但卻仍不舍得離開,依然維持着動作,緩緩将運進去的內力再在她身體內疏導一遍。路九見舒服地呻.吟出聲,立馬羞紅着臉閉上眼睛。
這一聲讓二人之間的氣氛再度升溫,言栖遲的呼吸漸漸變得火熱,路九見再次抽動自己的手失敗,尴尬地不自覺地舔舔唇,這一細微的動作更加刺激了言栖遲,埋首朝路九見吻來。
路九見急得汗流浃背,言栖遲這厮今天到底怎麽了,眉梢都存着泛情的征召。上回是她調戲他,這次大晚上的,反過來了,光天化日的她不怕,但是月黑風高的多少還是會緊張。
靈機一動,路九見發力咬向言栖遲在她口中搗亂的舌頭,哪只言栖遲靈動地閃過了她的回擊,兩人你追我趕,在小小一方天地中不亦樂乎。
路九見明顯感受到了言栖遲身體發生的變化,尤其是男性特征已有了起伏,這樣下去,自己真要被睡了,這與和諧社會相悖的事作為新世紀好少年路九見怎麽會允許發生?更何況眼前的人說不定心裏想着的還是夏秋意呢。她開始胡思亂想假設,宋南植睡了他喜歡的女人,然後他要睡了宋南植有好感的女人,這樣的報複真是曲折啊。路九見被自己的猜想給折服了,但這樣下去自己處于弱勢地位實在不妥。
她開始整個人往下縮,身下的床單拉扯出了層層褶皺,随着路九見的動作更加淩亂不堪,言栖遲的手因為與她掌心相對,一時間還在運功無法離開,只能放開嘴,路九見得了新鮮空氣對他怒目而視。
“滾下床去。”毫不客氣的命令。
言栖遲緊了緊掌心,氣流漸漸變弱,直至消失。
路九見眉眼都是怒氣,言栖遲自知自己失态,但依舊不肯放過他,想到風聲渡那裏宋南植在她臉頰上落下的吻,又隐隐泛起不甘,再次在她臉上啄了一口才離開床榻。
随即路九見也立馬坐起,一把用力推開言栖遲,誰知他就這麽往後倒去,跌跌撞撞重重碰到衣櫃才勉強扶着衣櫃站住。體內有毒又強行為路九見運功驅毒已耗費了他不少內力,此時正是他最虛弱的時候,路九見大力推搡下他只能勉強後退,當然這其中也含着自己一點小心思,所以才容忍自己撞上了櫃子。
路九見微微一愣,點燃燭火,看到他淩亂發絲下蒼白的臉色還是湧出了片刻的心疼,暗罵自己無用,人家男主不用自己來關心。
“言大人,你如此調戲于我,夏昭儀她要是知道了,我日子就難過了。”路九見冷冷看着言栖遲,不為所動。
言栖遲有些失落,她竟是沒有上前來扶他。
“我與秋意并無男女之情。”
路九見嗤笑,又是這一句。
“那言大人,是對我有男女之情?”路九見調笑着問了。
言栖遲抿嘴不語,路九見挑挑眉,将其餘幾盞燭火點亮,房間又恢複了亮堂,回身再看,言栖遲已消失在房間裏。路九見氣悶地跺了跺腳,真不知道這言栖遲是怎麽想的。
路九見一夜都未睡好,總感覺床上留有言栖遲的味道,翻來覆去直到天亮。
李建林派人送來一封信,信中提到他找到了一名當年的證人,在晉陽,他已派人去尋。
晉陽是路九見的故鄉,沒想到竟然在那兒有個失蹤已久的證人,這一切不會是巧合,冥冥之中就有東西牽引着這一切走向某個點。
言栖遲今日也未有去早朝,說是抱恙在家,路九見聽到這個消息時雙頰泛紅,不自然地快步離開,做賊心虛地模樣。
明明說了有病的人,現在正好端端站在宋南植的書房內,當路九見見到言栖遲的身影時還是覺得八卦的不準确性。
再看一眼言栖遲,臉色依然很蒼白,可更加顯得他的唇鮮豔欲滴。
路九見時不時瞥一眼言栖遲的樣子,讓宋南植覺得不适,出聲道:“阿九,到朕身邊來。”
宋南植竟然膽大妄為地在自己的辦公場地,在自己的下臣面前,拉起路九見的手體貼的問道:
“昨夜是不是未睡好?”
提什麽不好,提昨天晚上?想起昨日在床上與言栖遲大戰三百回合的事還是面露尴尬。
言栖遲也不再然地将頭偏向一邊,耳根泛起了淺淡的紅色。
宋南植撫了撫路九見的額頭:“若是不舒服,就先下去休息吧。”
路九見得令,斜了言栖遲一眼,笑着對宋南植說道:“謝皇上。”
“朕待會兒來看你。”
路九見點點頭,躬下身道:“皇上您先忙。”
這一來二去聽到言栖遲耳中又是別的滋味,怎麽聽去掉稱呼都像是一對夫妻進行的日常談話,心頭又洩露出不滿的情緒。
今日他來是與宋南植來商讨該如何對付寇訊的,自從放寇之明回去之後,寇訊愈發覺得宋南植拿他沒有辦法,索性做事更加張揚。最重要都是,時不時都往李建林府上走動,很明顯他是想拉攏李建林。
李建林最大的優勢就是在于他的兵,寇訊好不遮掩地展開拉幫結派的行動,完全就是不把宋南植放在眼中。
宋南植不得不懷疑除了滔天權勢以外,寇訊是否還掌握了其他所不知道的東西。
他們最擔心的就是關乎到賬本中所藏有皇族運勢的事,如果被寇訊方掌握,他可以很好地用這個優勢來克制宋家。倒不是盡心這種所謂的運勢,但大多百姓都抱着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心态,這就值得有心人為之利用。
民心是治國所需首要考慮的,得民心者得天下。
所以宋南植很擔憂,寇訊是否有了新的進展。
“二月初八的事可查明了?”宋南植問道,本該在去年那天就能破處的真相,卻突然斷了線。
言栖遲坦然地回道:“還未查明。”他所掌握的細節,都是将矛頭指向了路九見,可經過他對路九見的觀察,她似乎不是居心叵測之人,這之間肯定還有他所不知道的事。再未查明之前,他不會告訴宋南植任何消息。
字殊已經出發去晉陽了,相信很快會有消息傳回。
路九見在房中未等到宋南植,倒是來了夏秋意。
夏秋意将定心丸給言栖遲後,思前想後還是不放心,所以來看看路九見,想來證實他是否把這個貴重的小藥丸給了路九見。
一反常态的她拉住路九見的手細細觀察,發現指尖的紅線已經隐隐看不見了,這就是說,她的指沙毒已經很少,定心丸毫無疑問是到了路九見的肚子裏。
夏秋意凄然一笑,自己費盡心思搞到的神藥竟是便宜了路九見。
路九見看着夏秋意似笑非笑的樣子不安地問:“夏昭儀,何事?”
夏秋意應付說:“閑來無事前來坐坐。”
路九見明顯不信,可人家不說她也沒法子。
待了片刻,夏秋意便離開了。她遣了湘繡去找言栖遲,讓他來見她。
言栖遲一臉坦然地承認了藥給了路九見,夏秋意氣得半天都說不出話來,絞着帕子泫然欲泣,但最後還是道:“我會盡快找到陳婕妤要到解藥的,栖遲,你一定要保重好自己。”
陳婕妤的下落,如今只有宋南植一人知曉,夏秋意只好前去尋宋南植。
沒想到她一日竟然要進路九見住處兩回,宋南植早已不在書房,跟班的小太監暧昧地指了指路九見院子的方向,夏秋意再次踏進了此處。
———————————貴貴十三郎———————《美男高貴又冷豔》——————————
又撸出了萬更,熬了一個晚上,希望大家看得滿意。
五一快樂。
這三天我就不更文了,因為我要回家一趟,出去路上來回的時間也沒多少時間碼字了,各位,實在不好意思了,鞠躬~
☆、女配,蓮花吧
四十六
路九見有些呆愣,不明白為何夏秋意會去而複返。
此時夏秋意笑意嫣然,朝着身邊宋南植盈盈拜下,身姿如弱柳扶風,眼波潋滟,眉梢都帶着秀氣,宋南植微微一愣,扶起夏秋意笑着道:“夏昭儀,不知來尋朕何事?”
夏秋意微低着頭,輕移蓮步,走近宋南植身邊,附耳說了幾句,眼神有意無意朝路九見處瞥了瞥,帶着笑意。
宋南植扶着夏秋意,眉眼風和一片,對路九見道:“阿九,朕先走了。”
路九見木然望着這對夫妻走遠,不明白夏秋意為何。閑在房內無事,打算去書庫找幾本書來看,卻意外見到方元清。
“方大人。”路九見叫住他,小跑幾步,滿目歉然,“實在對不起,我不知道我來大理寺會給你們帶來如此麻煩。”
方元清面無表情,萬年面癱,不鹹不淡地說道:“的确是你惹來的麻煩。”
路九見一陣尴尬:“只是不知道為何會來麻煩。”
“你不記得去年二月初八的事了?”方元清睇着路九見問道。
路九見出神,又是二月初八這個日子,到底在自己穿越到此處來之前的一天發生過什麽。路九見再次請假出宮找到飄飄,希望她能努力回憶那日的情況。
飄飄思索半日,說出了些片段:“去年二月初八那日,陳勇表少爺來咱們路府,”提起陳勇時飄飄滿是鄙夷。
路九見當然知道了解這一切最清楚的大概是陳勇,只是現如今不可能找到他來問個明白。
飄飄扭扭捏捏看了看路九見,支支吾吾地說道:“那日在表少爺的慫恿下,小姐你……”
“我怎麽了?”路九見追問。
“小姐去觀自在書院找言先生表明愛意。小姐你為了進書院搭着梯子想爬進書院,沒想到被院中的狗發現,被那只狗追了好幾條街,那狗長得可兇了……”
路九見扶額,打斷飄飄:“如何被狗追的,咱們忽略吧。”這的确很像原來路九見幹出來的事。
飄飄轉了轉眸子,繼續回想:“受挫後的小姐和表少爺去喝酒了,并且把我遣走了。等小姐回到房間的時候,時辰近了午夜,而且那時候你臉色非常不好。”
關鍵點,難道就是把飄飄遣走後,和陳勇在一起去喝酒解愁時發生了什麽事?路九見暗自疑惑,飄飄已經把知道的都告訴了她,沒有聽出任何有效的線索,看樣子,她要想辦法回到下瀝鎮找到陳勇好好問問。
路九見滿腹心事地在書庫整理文書,忽然看到窗戶外閃過一道黑影,路九見方想高呼有刺客,腳邊突然滾落一個紙團,寫着:想解藥,跟我來。
路九見捏緊紙團匆匆跟上黑影,思索着若是黑影帶她去的路有絲毫不對就立馬撤回,堂堂皇宮,安全還是有保障的。
黑影帶着她來到一處偏苑。
院子雖偏僻可看得出來很是整潔,路九見尋光而去,看到那日被寇之音打得只剩半條命的陳婕妤此時好端端地坐在燈下繡花,陳婕妤千辛萬苦叫她來所為何事?
陳婕妤放下手中的布,保持着微笑對路九見道:“路女官,請坐。”
路九見剛升女官不久,雖在偏苑的陳婕妤竟然已經收到了消息,可看出她的消息渠道不錯。
路九見狐疑坐下,開滿見山地問道:“陳婕妤,你為什麽會知道我中毒的事?”
陳婕妤好整以暇地望着路九見一本正經的模樣,淺笑:“因為毒是我下的。”
路九見頓時覺得寇之音那家夥打這陳婕妤打得好,早知道,那會兒自己也該踹上一腳。
陳婕妤似乎知道路九見在想什麽:“路女官恨我自是應該,只是我也是被逼無奈。”哀嘆着說道,“但我本不想害死你,只要你幫我做件事,我就把解藥給你。”
“誰逼迫你下毒的?”路九見的重點完全不在陳婕妤的要求上,逮住一個點追問。
陳婕妤搖頭勸慰道:“路女官,你得罪的人太多,好多人都想你死,現如今的毒,只有我會給你解藥。”
看着陳婕妤的樣子是打算告訴她幕後黑手,路九見還是識趣地知道小命最重要,問道:“你要我做什麽?”
“身為後宮中的女人,最需要的自然是皇上的垂憐,我要你将皇上帶來此處,其他的事我自有安排。”陳婕妤眼中光芒一閃而過。
路九見想着那宋南植自從那日被夏秋意叫走後,好幾日都往夏昭儀那兒去,自己都很久沒見着他,這住于偏苑的陳婕妤要重回盛寵何止一個難字可以概括。自古帝王薄情,前幾天還對着自己說什麽甜言蜜語,轉身就和夏秋意卿卿我我了,得了帝王的關注真的就能永葆他的寵愛麽,路九見頗不以為意。
陳婕妤等待着路九見的回答。
路九見看着這偏苑如此偏僻,要神不知鬼不覺将宋南植往此處帶也不是易事,可這陳婕妤的條件雖難卻也不見得完全行不通,一咬牙答應下來。
陳婕妤滿意地點頭,提醒道:“下個月乃中元節,我要你在中元節前,把皇上帶來。”
現在離中元節不到二十天的時間,時間不算緊迫。
路九見回去後,主動去找了宋南植。
她很少主動去尋宋南植讨好他,此次她端着做好的楊枝甘露笑意甚濃地将甜點奉上:“皇上,請用。”
宋南植欣喜接過,眼看着路九見眉目靈動地沾染着笑意,寵溺地點點她的額頭問道:“何事讓你這麽開心。”
路九見強忍住要避開他的沖動,保持着笑意道:“今日是我的生辰。”
“是朕疏忽了。阿九想要什麽生日禮物?”
路九見心裏不以為然,宋南植這幾日的重點都在夏秋意處,據說日日都留在夏秋意處,那廂陳婕妤還等待着他的垂憐,不免為深宮中的女人們掬一把淚。
“皇上真要送阿九禮物?”語氣中帶點稍稍撒嬌的意味,目光明亮混着期盼地望着宋南植。
被路九見的語态刺激得一酥,他的阿九很少會在他面前露出小女人姿态來,難道是自己近日專寵夏秋意惹得她有了緊迫感,原來這招真這麽有用,若是如此早該這麽用了。
路九見哪知道宋南植的自戀的心态,依然努力做足姿态,咬咬唇似是羞于開口的樣子。
宋南植接收到訊息,立馬屏退衆人,攬住路九見,關心地問道:“阿九是想要什麽?”
路九見眸色一動,撲閃着大眼睛:“我在宮中也沒什麽親人,生日自然是希望與親友一起過,希望皇上今晚能賞臉來嘗嘗我的手藝。”
純良地模樣惹得宋南植心神蕩漾,攬在肩頭的手一緊就将她撲入懷中,笑着道:“阿九把我當親人,我很高興,這手藝必是要賞臉。”不知不覺已将“朕”改成了“我”,拉近了彼此的距離。
路九見維持着單純少女的樣子一臉開心:“太好啦。”內心一頓狂亂,多大年紀了還伴蘿莉,罪過罪過,但是發現,男人真的很吃這一套。
宋南植在路九見走後,已經不止一次地問過齊興:“太陽快下山沒有?”
齊興不厭其煩地回答:“回皇上,再過一個時辰。”
宋南植從來不覺得白晝如此漫長,早早從書房出來回到寝宮,立馬宣旨讓禮部的人拿來新做好的各式衣服,拿起這件試試,拿起那件比劃,耗了小半個時辰才選定。
看着天色将晚,裹好手中的木盒,腳步輕盈地往路九見的院子走去。
路九見秉承着做戲做全套的覺悟,兜着圍裙還在自己院中的廚房忙碌,當宋南植一身黑紫相間的長衫沉穩利落,淡色的金線恰到好處地點綴出精致的盤雲花紋,腰間綴帶着龍首玉佩,挺秀颀長的身姿足以優雅入畫。
宋南植帶着笑意看着路九見出神的模樣甚是滿意:“阿九,”拿過她手中的鍋鏟,執起她的手洗了洗,道,“可以品嘗你的美味了嗎?”
路九見回神赧然,面上一紅,趕忙推着宋南植到正屋:“皇上,嘗嘗。”
宋南植眸光如水,帶着濃濃笑意:“阿九,一起坐。”順手将她身上的圍裙拿下。
二人同坐一桌,路九見強打精神找着話題,介紹着每一道菜的做法,盡量不讓這頓飯變得無聊。
宋南植一直心情頗佳地随聲附和着她的話,溫柔如春日和風。
拿出準備好的禮物遞給路九見,道:“沒來得及準備東西,只是覺得适合你早日買下,就買來當做禮物今日送你。”
生日只是路九見随口一說,今天不過是最最普通的日子,硬着頭皮将木盒子打開,絨面上躺着一直白玉簪。路九見對這個簪子很有印象,還記得前個月她與他在集市上逛的時候,自己看到這支簪子多看了幾眼,沒想到殺出了刺客。今日,卻好好地送到她面前,自己不曾透露過自己喜歡這簪,可宋南植還是看穿了她的心思。
宋南植一臉期盼,擔心着路九見是否會喜歡,見她目光有些恍惚,一時拿不準主意,緊張地喚了一聲:“阿九?”
路九見心咚得一跳,将情緒掩入眼中,笑着帶上玉簪:“謝謝皇上,我很喜歡。”
吃過飯,水到渠成地提議出要去花園逛逛,宋南植今日喝了些小酒,又被路九見哄得興致高昂,自然應允。
路九見打算着二人閑逛到陳婕妤的偏苑去,她沿路放了些奇花異草,假裝被那些花草吸引,才不小心到了陳婕妤處,一切順理成章。
可是半路殺出的陳咬金,讓路九見咬牙切齒地想把她扔出後宮。
寇之音盛裝打扮,一襲粉色長裙罩着白色薄紗,随着盈盈拜下,胸口春光若隐若現。
“皇上,臣妾前來賞月,沒想到遇上了您。”
□□的寇之音出現在此,不知道是否是知曉了陳婕妤與自己的協議,一時拿不定主意的路九見低頭站在一邊不聲不響。
宋南植瞥見低頭不語的路九見,寇之音出現前還與自己有說有笑,這寇之音真是掃了自己的雅興。
“嗯。”宋南植點點頭,發了個鼻音,正提步要走。
寇之音連忙以身攔住宋南植,身子一挺,胸口兩塊白花花的肉往他身上蹭,嬌笑着對宋南植道:“皇上,臣妾備了小酒,想請皇上一同小酌怡情呢。”
宋南植臉色頓時冷了下來,掀手推開了寇之音,留給了她漠然的背影:“朕還有公事未理,愛妃有此閑情,便獨賞明月吧。”
寇之音并不放棄,跟上宋南植:“皇上,臣妾很是想您,知您有事,就讓我送您去書房,就讓臣妾與皇上一起走這一路吧。”說着便已纏上了宋南植的手臂。宋南植話已出口說是還有工作,只能回書房了。
宋南植冷哼一聲揮開寇之音,轉身對路九見道:“阿九,先回去吧,朕去書房了。”
大步往書房走去,寇之音連忙跟上,走之前還不忘狠狠剜了一眼路九見。
這讓路九見的計劃泡湯,今天幹的事算是白費了,賣的笑也是白賣了。
路九見恨恨地跺跺腳往回走去。
拐過院子前面的長廊上時,從身後探出來一雙手,将路九見拉向了過道的死角。
路九見剛想大聲尖叫,聽到了熟悉的聲音:“阿九。”
言栖遲?
路九見轉身,微弱的燈火下看清了來人。
“你怎麽來了?”路九見記得上一次見面二人當真是不歡而散。
“阿九,上一次是我逾越了。”言栖遲的表情隐在黑暗當中,看不真切。
路九見輕笑,不以為然:“其實我也沒吃虧。”送上來的美男,味道也不差。
言栖遲輕嘆一聲:“夜涼,回去吧。”
路九見站在原地不動,瞪着大眼望着言栖遲,一字一句地問道:“你是不是也有一點喜歡我?”
作者有話要說: 我已經對JJ後臺無力了。
刷一個後臺,花了我40分鐘才刷出來,呵呵呵呵呵呵。
更了文前臺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顯示,呵呵呵呵呵呵。
☆、女配,滾蛋吧
四十七
路九見眼前只能看清言栖遲模糊的輪廓,大概也只是這樣看不清對方面貌的情況下才趕如此逼問吧。話問出了口,自己卻覺得好笑,明知道不會有答案的問題,何必還要去探個究竟,苦笑着搖搖頭,轉身而走。
這個問題的答案,她永遠不想知道。
路九見苦苦思索如何讓宋南植和陳婕妤能相會上面,獨坐在禦花園的亭子內苦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