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二回合,路九見,敗! (18)

冥想。

一個身影闖入她的眼簾,語帶笑意道:“這不是路女官麽?”

路九見聞聲往來,眼前人一身錦衣華服,可輕佻之色躍然于眉梢,路九見快速搜索,腦海中并未有這個男子的信息,好尴尬,對方認識自己,自己卻不認識他。從衣着和随從數量上來看,身份不低,路九見立馬恭敬行了禮。

華服男子見路九見不說話,輕咳一聲道:“路女官為何事苦惱?”

路九見搖頭道:“只是在發呆。”

“那定是路女官太過無聊了。不如跟本世子走,一起去玩玩。”随着男子的靠近一股濃郁的香粉味彌散開來。

路九見厭惡地往後躲去,沒想到她的退避惹來了他的不滿,聲音漸漸染上冷意:“怎麽,路女官才貌過人看不上本世子?”

一口一個世子的,路九見奈何實在想不起來他是何方神聖。

只能低頭道:“世子息怒,下官還有事未辦完,改日在和世子游玩。”拱拱手打算離開。

“哼,一介女官,竟也瞧不起我?”陰沉的眸子暗光一閃,掐住路九見的胳膊,帶着幾分調笑,“路女官坐到如今這位置,倒也花了不少心思吧?”

語氣中的猥瑣之意以及暧昧的眼神讓路九見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他覺得路九見是靠潛規則上位的。

路九見皺皺眉,良好的修養讓她保持着淡淡的微笑,道:“世子關心了。”

“既然陪過不少男人,再陪陪本世子也無妨。”說着輕佻的手指就往路九見面上撫。

路九見蹭得一下跳開,但手臂還在他手中,不由得眉心蹙緊:“世子,請自重。”狠咬着唇,真想破口大罵他。

他的視線上下掃視了遍路九見,分分鐘可以感受到隔壁村口王二麻子的邪魅娟狂。肖臨乃大梁部落的世子,此次大梁戰敗,他随大梁使臣觐見宋南植,心底的不服氣壓抑在這宮中,到了昆召國後,宋南植笑言要他在宮中小住,其實到底是将他軟禁于此。本該在大梁逍遙快活的世子如今恍如籠中之鳥,多日來的怨氣,在見到當晚破解九連環的路九見時,都爆發了。

她就是宋南植身邊的女寵麽?如若得了她,也好出出自己這口惡氣。

想畢,動作更加大膽,俯了身子朝路九見而去。路九見已退到亭子邊緣,再下去只能翻身下湖了。湖水看過去還不算髒,就當勉強下去游個泳吧。

突然聽聞到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肖世子。”

肖臨停下動作,浮起一層薄怒轉身道:“言大人。”

言栖遲緩步而來,巧妙地隔開了路九見和肖臨,一臉風和地對肖臨道:“今日天氣晴朗,肖世子果然好雅致來花園賞花游玩。”

肖臨冷哼一聲,視線落到路九見身上:“美景再好也比不得美人嬌俏。”

言栖遲面上臉色未變,但雙手卻驟然一緊:“肖世子,皇宮內人皆是皇上之人,皇上所選的自然是品位極高的。”

肖臨眉眼一頓,這言栖遲竟是搬出了宋南植來說事,眼見着美人就要是自己的,卻半路殺出個言栖遲,言栖遲如今是宋南植的心腹,得罪他對自己沒好處,臨了看了眼言栖遲轉身拂袖而去。

路九見呼了口氣,看樣子跳河一出戲是免了,淡淡謝過言栖遲:“多謝言大人。”

“阿九,”言栖遲撤去了風和的表情,蹙緊眉尖,認真地對路九見說道,“辭官回晉陽吧。”

路九見像是聽到個好笑的笑話,掩嘴笑出了聲:“哈哈,言尚書,你升了官職,眼光卻變短淺了嗎?叫我辭官?憑什麽?”

“宮中危機太多,阿九,聽話。”無奈地滑出嘆息。

路九見雙目誠然:“讓我回晉陽依然去做跟在你身後委曲求全的小花癡,等着你垂憐?”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言尚書,那是過去了,如今,我路九見的中心不再是你了。”

言栖遲像是未聽出路九見語中的嘲諷,還是勸導着:“我不能時時保護于你,回晉陽是最好的選擇。”

“勞您費心,言尚書。”拱手而退。

時光一過,發生了這麽多事,她如何當做沒事發生一般回到晉陽做一個無憂無慮的教書先生。生命危在旦夕,家仇也未報得,也許只稍在這混亂的宮中再努力一把,一切都會有所轉機。路九見在賭,用為數不多的時間賭一把自己的念想。在生命和仇恨面前,她對言栖遲的情愛只能退居而後,再也不是排在第一位的了。一路在他面前丢盔卸甲,卻換不得他的正眼相看,一介女配逆襲女主,只是虛浮的泡沫而已。

路九見一定覺得自己今天出門沒有翻黃歷,先是碰上纨绔世子肖臨,緊接着又被請到了寇之音的宮中。

這回,寇之音有備而來,秉承着你嫖我老公我不放過你的姿态,将路九見獨自扔在一間屋中後再無人問津。

不幸的是,屋子被反鎖了。

路九見無奈地坐在椅子上,環顧四周,這是一間背陽的房子,光線極差,整間房子都布滿着陰沉的氣氛,有些像小黑屋。

随着太陽西下,寇之音依然沒有出來見她,漸漸地,像小黑屋的這間屋子徹底變成了小黑屋。

當視野內再也看不清楚東西的時候,路九見放棄了寇之音會出現的可能性,她不聲不響将自己扔在這間屋子裏,就是刻意針對她,就算到時宋南植追究下來,她完全可以找一個宮女作為替罪羊,說什麽路女官領到後就進了屋子,可奴婢未立即見到娘娘,之後就将路女官給遺忘了,寇之音一定會以一副招待不周的姿态好聲好氣地重新招待一次路九見,可是在這屋子中被冷冷關上一夜的苦頭,路九見是真真實實吃到了。

路九見苦笑一聲,怕是今夜出不去了,最快也要在明早才會有人将自己放了。

将兩把椅子搭在一起,路九見方打算休息片刻,聽得屋外嘈雜之聲,門鎖有被撬動的聲音,路九見緊張地握緊手邊的茶杯,難道是自己低估寇之音了?她想殺自己滅口?

門被打開,随即有一個短小精幹的黑影竄了進來,忙道:“路女官,快走。”

路九見怔忪,此人是來救自己的?

黑影推搡着路九見,道:“我是言大人派來的,快走。”

路九見不再猶豫,跟着黑影的腳步向外奔去。

寇之音的殿中人聲鼎沸,路九見感受到明顯來了很多人,明晃晃的儀仗陣勢,分明是宋南植大駕光臨了。

路九見停下腳步,折回了寇之音的宮殿。

“路女官……”黑影要阻攔已經來不及,宋南植的侍衛已經看到了路九見,他只能作罷隐入暗處。

路九見看到有侍衛已經看到她,索性高聲叫喊:“寇淑妃,為何要折磨我?”随着凄厲的叫聲,路九見朝殿外飛奔而去。

宋南植前來就是為了來尋路九見,此時見到她怎麽還會讓她跑了?立馬大步一邁跟了過去。

路九見發狠朝陳婕妤的偏苑狂奔,一邊跑一邊還叫喊着:“不要追我,不要追我。”一副受驚吓神經錯亂的樣子。

宋南植果然随她而來,路九見破罐子破摔,反正只要如今把宋南植帶到這陳婕妤這兒,之後的事聽天由命,至少有顆解藥,小命能夠保住。

到了這偏苑,路九見放緩腳步,口中音量不減:“寇淑妃,不要害我。”

宋南植一陣心痛,不知道她在寇之音殿中被寇之音施以了怎樣的折磨,竟然讓她如此懼怕,顧不得這院子他從未來過,着急地追上路九見一把将她摟入懷中,拍着她的間安撫道:“阿九,朕來了,沒事了,沒事了。”

路九見深吸口氣,離開他的懷抱,驚魂未定地說道:“是下官殿前失儀了。”

“皇上。”清脆的一聲叫喚,陳婕妤從院中出來。

宋南植微眯着眼掃了一眼陳婕妤,轉眸看了看低頭的路九見,眼中漸漸凝聚了風暴,随時會噴薄而出。

路九見脖子一縮,退了一步。

陳婕妤上前,施禮:“皇上,臣妾有話對您說。”

宋南植飛了一記眼神到路九見身上,随着陳婕妤進了院子。

聰明如宋南植怎麽會不知道,這一路路九見就不是随意亂跑的,熟門熟路地摸到了這個偏僻的院中,是她利用了他的關心,将他引到了這裏。

路九見在院外等着二人,過了兩柱香的時間,宋南植臉色冷峻地從屋內出來,對齊興道:“傳朕旨意,陳婕妤品貌端正,溫良大方,封為昭儀。”

齊興雖有疑惑,但聽話地拟聖旨去了。

路九見跟在宋南植身後默不作聲,找沒了先前慌亂的神情,現在心反而很是平靜,至少記挂了這麽久的是,現如今算是完成了,至于宋南植要如何懲罰她也認了。

陳婕妤固執地要見到宋南植,單憑半個小時的會面,如果不是有利益拉扯,怎麽會一躍從婕妤變成了昭儀,這其中的奧秘只有這二人知曉,為他們穿針引線的自己如今卻自身難保。

跟着宋南植回到書房,全程冷臉的宋南植揮退衆人,死死盯着路九見。

“你把朕耍得團團轉,很有意思,是不是?”宋南植牙關中傾瀉出憤然。

路九見低頭不敢直視于他,自己的确是利用了他,沒有可以辯解的。

“那日所謂你的生日,也只是你的說辭,為的就是晚上逛花園時将朕引過去,是不是?”宋南植怒極反笑,想到自己竟然就這麽相信了她的話,還傻乎乎地為此有所期待,精心準備,自己所作所為在她眼裏,分明就是個笑話。

路九見點頭承認。

“路女官真是煞費苦心。”宋南植望着可恨的路九見,心中燃起的火團越燒越旺。

路九見無言以對,任憑宋南植将火氣發洩出來。

宋南植盯着不聲不響的路九見,自己像是将力氣打中了海綿一點回應都沒有,更加氣悶,身體都隐隐有些發抖。

閉了閉眼,不死心地問:“你可對我動過真心?”

路九見突然很明白言栖遲的心情,某日自己也問過他相同的問題,回應她的只是無盡的沉默,有些問題的答案,真的很難說出口。

既然無法用嘴表達,那能表明意思的還有動作。

路九見堅定地搖了搖頭。

宋南植的火突然煙消雲散,原來自己所做的一切,自己所有的心思都未放入她的眼中,堂堂皇上在她面前,只是一個小醜。狂怒的情緒,也只不過增加更多的笑料而已。

“路九見,給朕滾。”

作者有話要說: 虐了男主,不過瘾呀,要把男配也拉出來溜溜···

☆、女配,入V啦

四十八

路九見于是就圓潤地滾開了。

心情自然是不好的,得罪了深宮大BOSS以後在這裏的日子就難混了,可是為了自己的小命也是迫不得已。

輾轉一夜無眠,路九見起了個大早去找了陳婕妤。

不,如今是陳昭儀了。連夜,她就從偏苑搬入了永安宮,成了宮中女主人。

衣着光鮮亮麗的坐在主位上,笑意盈盈地遞了個木盒子給路九見。

路九見打開,裏面放着一顆褐色的小藥丸,想必就是解藥了。仔細放好後,默默退後,這顆小藥丸,來之不易,以得罪皇上的代價換來的。

當路九見要退出房門時,陳昭儀笑容不改,面色淡淡地說:“路女官,本宮好心提醒你一句,我只有這一顆解藥,你身上的毒,被人吸走了不少,想必吸走你體內之毒的人,此刻也深中此毒。”

路九見聞言霍然回身,見到的也只是她華麗的背影。

拖着腳步,路九見渾渾噩噩從永安宮出來,本來得到解藥至少是件好事,可倘如陳昭儀所說,有人幫他吸了毒,因此也深受此害,這個人除了言栖遲,沒有別人了。

看看手中的解藥,只有一顆,本該吃下去能順利解毒的,可路九見怎麽也張不開嘴。

徘徊在宋南植的書房之外張望,希望能尋到言栖遲的蹤影,可是白白等了一天都沒有消息,她才發現,在這宮中,每一次都是言栖遲主動找到她,而自己要尋他竟是如此地難。

碰到熟人白溪,路九見立馬跑上去:“白大人,能否幫我傳個話給言尚書,讓他來見我一回。”

白溪嘆口氣,點頭應下,但還是多嘴了一句:“路女官,今日皇上看上去心情不佳,若是你去勸慰幾句,或許……”

殊不知宋南植真正生氣的原因在自己身上,她哪裏還敢去觸黴頭,硬着頭皮只能敷衍白溪:“白大人,下官知道了。”

路九見往書房再張望了幾眼,還是不敢去見宋南植,灰溜溜地往回走。

宋南植在窗旁一動不動看着路九見徘徊的樣子,随着她的腳步心跳起起伏伏,看着她走近了,心跳自然猛得加速,假如她來道歉,自己是不是要原諒她,但一看她走遠了,心又開始發酸,好像有什麽東西迅速從心中墜落。

路九見垂頭喪氣地走路上,撞上了肖臨。

肖臨一臉媚笑:“路女官。”

“肖世子。”這一定是沒有什麽好事兒呀,路九見在宮中的男對頭非他莫屬,避之不及竟然又碰上了。

肖臨環手于胸前,打量着路九見:“路女官這是不高興呢?皇上封了個昭儀,你是吃味了麽?”

跟他無話好說,路九見只是搖頭不語,提步想走。

肖臨哪那麽容易放過路九見,上次是被言栖遲壞了好事,今日言栖遲離了茂陵,怎麽也不會礙着自己了,宋南植有了新寵,男人嘛他還不了解?有了新歡,舊愛自然放在一邊。

路九見皺着眉望着攔在自己面前的長臂,道:“世子還有何事?”

肖臨勾着唇道:“路女官上次說要陪本殿下游玩,擇日不如撞日。”

“世子,下官還在當值期間,在工作時間擅離職守,這是不對的。”路九見暗罵這肖臨不是東西。

肖臨自然不打算讓路就近心服口服跟他走。

“路女官,有什麽事本世子來擔着。”

路九見冷哼一聲:“世子也只是宮中之客,皇上若是怪罪下來,怕是世子也擔待不了吧。”

肖臨在宮中事事不如願,被路九見戳中痛處羞惱地說道:“別不知好歹。”

路九見環顧四周,看看有沒有逃脫的可能性,日後出門看是要觀察好路線,免得又碰上這位溫神。

肖臨在大梁是地位頗高的王室,走到哪兒都是被寵着,美女美酒招之則來,到了昆召國,即使是住在宮內,但地位擺在哪兒,誰有正眼瞧過他。

路九見向後移了一小步,對肖臨道:“世子,容下官回屋子換個衣服再陪世子游玩可好?”現在路九見穿的可是正正經經的官服,這樣走在宮中自是十分醒目。

肖臨邪邪一笑:“不如讓本世子幫路女官換?”

路九見忍住要揍他的沖動,緩聲答道:“世子不如來幫下官挑挑,穿哪件比較好吧。”

肖臨卻是搖頭:“路女官,我看你這樣就很好,走,到本世子的宮中去坐坐。”

這要是進去了還出得來?路九見忙擺手,道:“實不相瞞,下官确實是有件皇上交給我的密事還未完成,必須要回去一趟。”

“什麽事?”一聽是秘密,肖臨立馬來了興致,靠近路九見示意她說出來。

路九見只能假傳宋南植的旨意:“皇上有一樣東西曾給了我,但那陳昭儀偏生也喜歡,如今我既已失了寵,好的寶貝自然也留不住。”

肖臨厭惡地斜了路九見一眼:“不過是這種小事,稍後再辦也不遲。”

“世子,陳昭儀如今是新寵,我把這東西越快交出去越好,要是落了把柄,日後,有我苦頭吃。”路九見裝着可憐,“世子,我只是拿個東西過去,很快的。”

肖臨哼了一聲:“是什麽東西?”

“一把劍。”路九見靈機一動,看着這肖臨信了幾分接着追述道,“這劍據說是漢白玉打磨而成,價值連城,當初皇上寵我的時候,眼睛不眨就送給我了。”

“在大梁,本世子什麽絕世好劍沒有瞧過。”肖臨誇下海口。

路九見煞有介事地道:“世子難道劍術超群?”

肖臨信心十足點頭。

路九見真摯地對肖臨說道:“天下武器那麽多你不學偏學劍。上劍不學學下劍,鐵劍不學學銀劍,終于學得人劍合一,成了劍人。”

肖臨铮然怒氣上湧,在他出手前,路九見一個俯身側開了他的抓困。

“好你個路九見!”大喝一聲,朝路九見再次伸手而來。

路九見心知,若是發出大點的響動,不遠處還是會有留守的侍衛趕來,見到的場面會是肖臨正在朝她發難,女性本來就是弱者,她逼得肖臨生氣,他定會做出沖動的舉動,就是要抓住了肖臨欺負于她這個點。

随着他的動作,路九見高聲尖叫起來。

肖臨想捂住她的嘴已經來不及,靈敏的宮廷侍衛紛紛趕來,看到的畫面就是肖臨強按着路九見的頭,遲遲不肯松手。

而此時的路九見早已是淚眼汪汪,似是受了千般委屈。

衆侍衛本就看低肖臨,此時更都是一臉鄙夷。

肖臨憤恨地放開路九見,對衆人大吼:“看什麽看,本世子正和路女官玩游戲,”轉頭對路九見道,“你說是麽,路女官?”

路九見趁此點點頭,今日這事安全過去了就好,真要上到宋南植那兒,也只會讓宋南植難做,處理肖臨是不可能,那難道處理自己?

路九見跟着侍衛紛紛散去,肖臨一臉陰沉莫測地望着路九見的背影。

等了一晚上,路九見仍是沒有等到言栖遲,隐隐有些擔心,摸摸放着解藥的盒子,愁眉不展。

宋南植意外地叫了路九見觐見,路九見慌着神面聖。

原來昨日肖臨與她的事傳到了宋南植的耳中,這路九見真是宋南植心頭的一根刺。總想着眼不見為淨,可就是會有她的消息陸陸續續傳到他的耳中,這些消息渠道是他日積月累下來的,一下子要堵住是不可能了。

當知道肖臨欺負她的時候,他很想把這個敵國世子狠狠打一頓洩憤,自己可以恨路九見,但一聽說別人欺負她,他總是無法接受,但肖臨這個特殊身份的人,讓他住在宮中,是對大梁國的一個牽制,卻也不能讓肖臨出事。

肖臨是對路九見起了心思。

“皇上。”路九見一身绛紅色官服躬着身子行禮。

真當路九見出現的時候,宋南植又說不出什麽話來,他從來不知道自己是如此的愚蠢。

路九見維持着姿勢直到僵硬,宋南植都沒發話,路九見不敢亂動,繼續努力保持着動作。

房內異常的安靜,袅袅升起的龍涎香彌漫在房間的空氣裏,宋南植背着身不去看路九見,若不是齊興進來報:“皇上,夏昭儀求見。”她和宋南植要一直這樣僵持下去。

路九見呼出口氣,看樣子自己可以退下換姿勢了,哪知宋南植直接道:“宣。”

然後回到位置上,并未讓路九見退下去,路九見有苦難言,可一想到自己是在愧對宋南植,也只能所有苦都往心裏咽。

夏秋意進來看到路九見也在,很是意外,她自是知道路九見是宋南植的心頭好,自己更不好多說什麽。

“何事?”宋南植雙眼盯着夏昭儀,令自己不去看在一側的路九見。

夏秋意莞爾一笑,道:“臣妾只是聽聞陳曦妹妹晉級封了昭儀,想我和陳曦入宮時就識得,沒想到二人命運卻是不同,如今陳曦也算是得了皇上的大福,臣妾想讓陳曦妹妹來我宮裏住。早些時候,陳曦妹妹的身體一直不佳,也好讓臣妾多加照顧于她。”

陳昭儀如今已入主永安宮,若是要搬去和夏昭儀住,這豈不是是要陳昭儀放棄怎麽獨立的宮殿麽。

宋南植聲音平緩:“夏昭儀倒是和陳昭儀姐妹情深。”

“皇上,就依了臣妾吧。”夏秋意旁若無人地開啓撒嬌模式。

若是答應這對陳昭儀來說也許并不是好事。

☆、女配,第二更

四十九

路九見一抖,女主功力很大,濃濃的撒嬌聽得她都想答應。

宋南植果然道:“那就依你吧。”

夏秋意請了旨,便笑着離去,走之前還好心地扶了一把搖搖欲墜的彎着腰的路九見。

一下子房內又安靜下來,宋南植終于大發慈悲地說了句:“路女官,免禮。”

路九見緩緩直起身子,感覺這個人都從腰開始上下擴散,酥麻不已。

生疏的叫了一聲“路女官”,而不是“阿九”,這不免有些讓路九見惆悵,但卻不後悔對宋南植說明白自己對他沒有動心,當斷不斷反受其亂,說清楚了,至少對兩個人的感情都是好的。

路九見回神,聽到宋南植冷着臉道:“昨日你與肖世子胡鬧,下次不可再犯。”

“下官知道了。”

“若是你同肖世子再胡鬧,就直接到朕面前來,看看你們還敢不敢。”語氣冷冷的,但路九見一點都聽不出有什麽威脅的意思。

宋南植張口欲言,臨到嘴邊,還是把話埋了進去,揮揮手讓路九見下去。

路九見無所事事,也不敢瞎晃,怕碰到肖臨,在書庫待到入夜才回去,沒想到屋內言栖遲已等候多時。

看看完好無損的大門,路九見真的不知道言栖遲是如何進入的。

昏暗的房內,言栖遲斜斜閉目躺在卧榻上,平穩的呼吸着,路九見看言栖遲一臉風塵,臉上疲色濃重,眼睛下也隐隐泛着青色。言栖遲前日奉宋南植之命出了茂陵辦事,先前才匆匆回來。

今日一回府就收到了白溪傳來的口信,立馬顧不上休息就進宮來找路九見。等得太久不見路九見的蹤影,最後竟是迷迷糊糊在卧榻上睡着了。

路九見想到可能是言栖遲幫自己壓制了體內劇毒,望着他的眼光也不禁軟了下來,輕手輕腳地摸向他垂在一旁的手,想查看他是否也中了此毒,只是還未碰到他,言栖遲突然睜眼,狠狠抓住路九見的手腕。

路九見吃痛,皺眉低呼。

言栖遲适應了眼前的光線,眼睛恢複清明,立即收回了手,道:“白溪告訴我,你在找我?”

路九見讪讪地撫撫手腕,點頭:“我想問,是你幫我解的毒麽?”

言栖遲垂下眸子,走向桌邊,到了杯水道:“你聽誰所說的,是陳昭儀麽?”

陳昭儀的事,他在外都有所聽說,自己要找的人,被宋南植随意安排在深宮,沒想到一夕之間重回盛寵,甚至還升了宮位。

路九見立在原地,望着他颀長的背影說道:“沒有人告訴我,我自己猜的。”

言栖遲轉身直視路九見,雙眼光芒灼然:“你的毒,我會想辦法解。”陳昭儀如今有了明确的下落,想來得到解藥并不困難。如果陳曦不願意交出解藥,字殊已經派人找到了薛神醫的蹤跡,從薛神醫那兒入手,也不是沒有希望。

他自然不知道路九見其實已有解藥在手。

路九見低頭回避過他的注視:“多謝你費心了。”

她還是不敢去當面查看他的手指是否和她一樣有一條線延伸到手腕,如果有,那一切可想而知。

但在睡着的情況下都沒有得逞,在清醒時,就更加不可能了。

“肖臨還在找你麻煩?”言栖遲在外已收到了肖臨與路九見那一出的消息。

路九見無奈一笑:“避之不及。”

言栖遲皺眉思索,半晌道:“我帶你離宮。”

路九見急退一大步搖頭擺手:“不行,我不會辭官的。”

言栖遲嘆口氣,直言:“我不會再逼你辭官。”

路九見一臉狐疑,瞄着言栖遲,模樣有些乖巧。

言栖遲心中已有了計策,不過還需宋南植的幫助才可行。

“阿九怕吃苦麽?”言栖遲毫無邊際地發聲問道。

路九見歪着頭想了想,回答:“不算特別嬌氣。”

“若是我帶阿九去一個不是富麗堂皇的地方,你願意麽?”

路九見換上警惕的表情。

望着她設防的樣子,言栖遲心中泛起陣陣漣漪,若是在晉陽那會兒,她還是跟在自己身後的小尾巴,怎麽也甩不掉,現在卻今非昔比。

“得具體情況具體分析,總不能刀山火海都去吧。”路九見一閃一閃着雙眼認真地回答。

“我知道了。”言栖遲別過路九見,“明日等我消息。”

肖臨是個大麻煩,路九見繼續在宮中定會受到他時不時的刁難,不是每一次都能順利逃脫的。

言栖遲已經起身,路九見送他到門口,忍不住說道:“別想使壞讓我離開皇宮,就算死也要死在這裏。”

言栖遲飄忽的笑意收斂下去,淡得好似沒有出現過一般。

當他準備走出去的時候,路九見正準備關門,可是言栖遲突然猛地又把腳踩了回來,路九見被驚到扣着們就要倒下去,還好言栖遲順勢将他扶住。

路九見滿臉迷茫地仰頭看着他:“還有什麽別的事嗎?”

言栖遲不悅的氣息毫不掩飾的擴散着,冷冷地出聲:“路九見。”低沉地喚了聲她的全名,路九見還等着他有何下文,猝不及防地被他封住了唇。

路九見根本沒想到原是要走的言栖遲會毫無預兆地吻自己,呆了兩秒鐘後,開始劇烈抵抗。

言栖遲又想玩什麽?老娘又不是接吻機器,你設定了我就要行動了。

兩個人的雙唇緊密無縫,路九見被捂得透不過氣來,她在他面前身材瘦小,在力量上根本不是他的對手,路九見的胳膊不安分地推搡着他,幾下動作,言栖遲已經扣上了她的腰,強勢地将她壓到了背後的木門上,木門承受了突如其來的重量,大力晃動。

“唔……”背後撞上木板擱得生疼,新鮮的空氣一再被言栖遲掠奪,她感覺整個身體的意識都從兩人相處的口中抽離,含含糊糊地祈求着,“放開我。”

言栖遲輕輕從她嘴邊退了開來,臨了還依依不舍地在嘴角邊淺吻一番,路九見臉上漲出櫻桃般的紅暈,雙手死死抵在他的胸前,水霧迷蒙的雙眼一眨不眨地瞪着言栖遲,好似要把他從內到外看個透徹。

言栖遲幽黑深邃的雙瞳如同難測的黑夜,凝視着路九見:“我說了,我不會讓你死。”

厚重的承諾頓時壓了下來,路九見一窒恍了神。

言栖遲牢牢握住路九見僵硬的雙手,語氣尤為認真:“現在宮內并不安全,我難護你周全,跟我走,我會安排。”

路九見一直在神游天外一樣地點頭,暗罵自己抵擋不住美男的誘惑,每次只要言栖遲一主動,自己就被迷得七葷八素,實在太不争氣。自己本命應該是傲嬌女王攻才對,奈何淪落到了軟弱抖M。

言栖遲見路九見同意,一張含着笑着薄唇再次落到了路九見唇上。

路九見猛然清醒,再次掙紮起來,冷不防地只覺得天旋地轉,已經被言栖遲扔到了柔軟的床上。

她試圖掙脫言栖遲的鉗制,可費了一頓勁她依然被言栖遲禁锢在懷中。

“別動,讓我睡一會兒。”言栖遲按住路九見不聽話的手臂,閉上眼道。

路九見僵硬着身體沒好氣地說道:“你要睡覺滾回府去,你家沒有床麽?”

“府中沒有你。”

稀松平常的語調,卻讓路九見不再動彈,心被這句話觸動不已,慢慢地身後傳來平穩的呼吸。

天未亮,言栖遲便輕手輕腳地起來,生怕吵醒路九見,為她蓋好掖好被角後想安靜地離開。

路九見睜開雙眼,她幾乎一夜未眠,在男神懷裏她如何睡得安心,一把抓住言栖遲的手,翻過他的手指瞧了一眼,言栖遲想抽回手卻是來不及了,路九見眼眸清明地對他說道:“言尚書,謝謝你。”

言栖遲雙眸低垂緩緩抽回左手,放下袖子,不自然地偏過頭去:“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路九見輕笑着:“嗯,我睡迷糊了。”

“再休息會兒吧,我回去了,等我消息。”

言栖遲匆匆離去。

此時此刻她心煩意亂,她不停地告訴自己,言栖遲又和以前一樣,是把自己當作了玩物,根本沒有用心對待,他愛的在乎的,一直就是夏秋意,可另一個聲音又跳出來告訴自己,言栖遲肯為自己吸走體內的毒,把自己生命置之度外,難道不是喜歡自己才該有的表現嗎?

兩種聲音在他腦海中不停地打架,煩惱地把頭蒙到被子中,淡淡的墨香還存留着,攪得路九見更加不得安生。

他最後說的等他消息,他是要把她帶離皇宮的意思?

言栖遲回到府中換上官服,起轎上朝。

“把這個交給李飒。”

“是,主上。”一名侍衛退下,隐入人群。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各位小天使的支持,麽麽噠。

各種言先生 黃桑 邵磊 李飒 白溪香吻亂入,MUA~~

☆、女配,第三更

五十

現如今整個朝堂被議論最多的便是南方洪澇的災事。

宋南植已派了衆人去治理洪水,其中領頭之人是剛從牢獄中出來的寇之明,請命前去時,冠冕堂皇地說自己是深入災區、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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