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二回合,路九見,敗! (19)
功補過。
但洪水遲遲不見治好,身在朝堂的諸位大臣都表露出憂國憂民的姿态,可洪澇地區離茂陵十萬八千裏,宋南植想管卻也一下子鞭長莫及。趁新一輪洪水爆發之際,需要派人好好督察着寇之明。
李飒緩步出列道:“啓禀皇上,言尚書自升官以來,一直為國家大事鞠躬盡瘁,能力大家有目共睹,此事非同小可,非一般人可勝任,臣鬥膽推請言尚書前去。”衆人了然,這李飒是在給言栖遲下套呢,誰不知道這差事吃力不讨好,推這言栖遲就是為了讓他去受苦,果真是符合往常李飒與言栖遲嚴鋒相對的脾性。
寇訊是言栖遲的死對頭,要是言栖遲前去,自己的侄子還能有好果子吃麽,立馬使了個眼色給元文忠,元文忠授意,也出言:“臣認為言尚書并非合适的人選,治水之事大有專人所在,臣推薦漕運都府高鵬程大人。”
一時間朝堂上争論開來,言栖遲主動請命前去督查治理工作。
這下大臣們都松了口氣,雖然大夥兒都憂心于此,可真要讓他們跑到那種災區去過幾天,還不丢了老命回來。如果不是寇之明前些日子犯了錯,想趁着這個機會撈回點顏面,何必搶着去了災區。他可是堂堂丞相的親侄子,現下皇上又派了個言栖遲過去,分明就是要給寇之明一個下馬威,換做一般人,也真不敢難為寇之明,畢竟寇之明背後有丞相大人撐腰。
本來是寇之明全權負責,可言栖遲屆時來到,要插手治水之事寇之明并不好阻攔,畢竟人家是皇上點頭任命的督查。
宋南植拍案命了言栖遲前去督察。
下了朝後,言栖遲到了宋南植的書房,神色自若地上奏:“臣希望帶上路女官前去。”
宋南植放下手中的奏折,咄咄逼人的目光冰冷地投了過來:“為何?”
言栖遲勾唇深意一笑:“皇上定也很苦惱如何平衡肖臨世子和路女官之間的問題吧。”
宋南植被他戳中心思心裏一沉,面上卻還是平淡無波。
肖臨昨日索性跑到自己面前要求路九見去她宮裏。
笑話,路九見雖然說明了她不愛自己,自己也的确恨她,可也不會如此陰暗地把她往肖臨那裏推,好吧,其實是舍不得。
但轉念一想,這路九見時不時出現在自己面前,擾得他也心煩意亂,不如讓她出宮一陣子,自己也好梳理下情緒。
如今言栖遲提出要帶路九見去督察寇之明,雖然此去艱辛,但至少不用在宮中提防着肖臨做出混賬事來。
言栖遲一副我為聖上分憂的無害表情,笑着等待着宋南植的答複。
一舉兩得的好事,宋南植本該應下,可一想到她一個姑娘家竟要深入災區,得受多少苦,特別是和言栖遲一起去,豈不是給二人制造發展感情的溫床?越想越不可行,正要回絕時,言栖遲突然出聲。
“皇上,路女官任職以來并無所作為,臣以在朝堂上聽到些流言蜚語,不如乘此機會讓路女官有所作為。”言栖遲分析得頭頭是道。
宋南植自然也知道期間的流言蜚語,自己也并未去反駁。一個皇帝身邊的女人得有官職,本就是會惹人非議,但他總希望流言中那些事,是真的發生在他與路九見之間的。
宋南植總不可能讓路九見永遠擔着那些污言穢語,轉念又考慮到環境實在太差,不如問問她自己的意思吧。
路九見知道發大水的地方是合度州,一條尹川貫穿整個州,所以那一代災情特比嚴重。
可治洪水哪裏會。又不是大禹,又不是李冰,頓覺頭大。可是想到如果從合度州出發往北快馬三日就能趕到下瀝鎮,而她需要找到陳勇問出去年二月初八的事。
路九見思索再三回答道:“皇上,下官願意前往,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宋南植見路九見自己也答應了下來,即使有千般不舍,還是道:“準奏。”本想囑咐幾句,又覺不夠灑脫,她都并未将自己放在心中,自己又何必一再着心。
當一個聖旨頒下,确定了此事。原來昨夜言栖遲所說的要等帶她離開皇宮,是以這樣的方式。
被送上了馬車,路九見才認命做好抗洪救災的準備。
一路往南,也不知言栖遲是否腦筋搭錯了,舍了駿馬要和她同乘馬車,坐在一個馬車裏的二人氣氛局促,路九見眼都不知道看哪裏好。
言栖遲手中握着書卷,微低着頭,正在細細品讀。路九見靜不下來心來,只能往窗外看沿途風景。
似乎是發現了她的不安,言栖遲打破了一室沉寂:“若是覺得無趣,不如多看些書吧。”
路九見撲哧一聲不懷好意地笑了出來,猶記得以前在晉陽觀自在書院時,路九見時不時約言栖遲約會,他每每以不如多看點書為借口回絕她的邀請。時光匆匆過,他的話語倒是一點兒也沒改變。
“笑什麽?”言栖遲并不覺得有什麽可笑之處。
路九見自然不說,畢竟是糗事。
哪只言栖遲放下書冊,俯身過來,一雙似湖水般深邃的眼眸微帶着暖意,撫開路九見的額前碎發:“說是不說?”
路九見眼見俊臉離自己如此之近,鬧了個大臉紅,但依舊不說。
松口的方法可以有很多種,言栖遲一點也不介意來幫她。
溫潤地觸碰讓路九見臉上一片酡紅,車廂內的溫度迅速升高。
“閉眼。”言栖遲命令道。
路九見聽話地瞌上了雙眼,唇齒相依的觸覺令人沉醉。
倏地,馬車聽了下來,随即有人撩開簾子。
當侍衛打開簾子時,言栖遲早已回到原位,好似方才一切都未發生。
路九見不得不感嘆他身手敏捷。
生活也不會讓你一直無聊下去,總有人不想讓你安全抵達目的地。
出了茂林的第一夜,言栖遲就将人馬分為兩部分,自己運送着救災物資走官道,而另一部分人走上了崎岖的山路繞起了近道。
入夜後,言栖遲令衆人在荒郊一出客棧住下,這樣偏僻的野外有住處就已不錯了,就別提啥星級要求了。可路九見看到房內時不時有小強蜘蛛湯姆出沒的時候還是沒忍住,尖叫了幾聲。
當言栖遲聞聲而至時,見到的是路九見卷着衣擺,手上操着鞋底正在上竄下跳地拍小強。聽到有人開門,路九見正站在凳子上舉着鞋子,有一種董存瑞舍身炸碉堡的即視感。
見是言栖遲來了,路九見讪讪地拿下鞋子穿回去,問道:“你怎麽來了?”
言栖遲隐下笑意,道:“聽到了你的叫聲,以為是出了什麽事。”
“我在殺生,罪過罪過。”路九見一臉忏悔的模樣,可眼睛還在滴溜溜地亂轉,觀察着還會不會有小強突如其來。
言栖遲望着路九見活靈活現的樣子,笑意又爬上了嘴角。
突然跟着自己的侍衛來報:“主上,三裏外有人來了。”
路九見心裏一驚,急忙看向言栖遲:“敵人?”
言栖遲他薄薄的唇角詭異地揚起:“不,是故人。”轉身對侍衛道,“照顧好路大人。”
客棧大門敞開,燈火通明,言栖遲好整以暇來坐在大堂之中等着人到來。
路九見在二樓徘徊,詢問身邊的侍衛:“你知道來的是誰麽?”
侍衛搖頭。
路九見趴在窗上望去只有一望無際的黑夜,隐隐覺得不安。
想下去找言栖遲卻被侍衛攔住:“言大人有令,請路大人在房間內不要出去。”
路九見點頭,退回房內。
又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夜幕中出現點點亮光,從遠到近越來越亮,漸漸看清了是有人提着燈籠朝客棧走來。
孤身一人。
來人全身被一件深灰色的鬥篷所籠罩,佝偻着身子慢慢走近了客棧。
因為光線不好,路九見看得不真切,只是從剪影來看,似乎在哪裏見過。路九見想下樓一探究竟,卻礙于門口的兩個侍衛擋道。
路九見朝着二人招招手,兩名侍衛進了屋子,路九見指着床底下慌張地說道:“我剛剛看到一只老鼠進去了,快幫我抓出來。”
兩個侍衛汗顏,自己堂堂一身武藝,竟是要幫一個女人去抓床底的老鼠,可眼看着咱們的路大人急得紅了眼眶,也只得俯下身去查看。
路九見趁此機會一溜煙跑出了門外,關上大門,落上鎖,等兩個人發現不對直起身子時,路九早就往樓下跑了。
路九見生怕被發現,弓着身子往下挪,一身鬥篷的男子已經落座,可是是背對着路九見的。
當那人發出聲音時,路九見自然而然地就記起了這個人的身份。
粗啞難聽的嗓音對着言栖遲說道:“我可以幫你,但是你必須把東西交給我。”
那個人就是,曾經在夜市上行刺宋南植,之後綁架了言栖遲的灰衣人,為什麽他和言栖遲此刻竟然能和平相處地讨論着交易。
此事,他突然轉過臉來,一雙犀利的眼直刺路九見所躲藏的地方,只見一張灰黃臉,皺巴巴的,像大葉柞樹皮,布滿溝壑。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各位小天使的訂閱,愛你們。
☆、女配,聖母吧
五十一
路九見已然被發現,躲無可躲,尴尬地愣在原地進退維谷。
當路九見一跨入樓梯範圍言栖遲就知道路九見出了房門了,雙眸冷然道:“阿九,出來吧。”
路九見硬着頭皮走近堂中二人,看到灰袍人還是有些膽寒,趕緊奔到言栖遲身後,小心翼翼地躲閃着,生怕那灰袍人有什麽不軌企圖。
言栖遲安撫地拍拍路九見的肩膀,安慰道:“別怕。”
灰袍人不屑地冷哼,淩厲的雙眼只淡淡瞥了眼路九見後就不再看她,在他眼裏,這姓路的黃毛丫頭,根本不值得自己花什麽心思。
言栖遲繼續與他進行方才的談話:“範老前輩,你的要求,我可以幫你達成。”
灰袍人名叫範離翁,此次前來是與言栖遲會面本就是別有所圖,他不為誰做事,只為自己想要的東西拼命,誰給得起,他就為誰做事。
範離翁蒼白的雙手看似緩慢的伸出,但碰上桌子的一剎那卻變得飛快,桌面頓時支離破碎,木屑翻起的霎那,言栖遲摟起路九見迅速往後退去。
路九見心裏大罵,開打都沒有起勢什麽的嗎?要戰個痛別拉無辜的人下水啊,比如她。
身邊的侍衛紛紛拔刀包圍範離翁,言栖遲一揮手:“退下。”
路九見急了,人家都要揍你了,你還不讓侍衛幫忙,有你這麽做大人的麽。
言栖遲似乎知道了路九見的急迫,輕聲對她說道:“到旁邊去,小心傷到你。”
推了一把路九見,侍衛将路九見圍在中間,護住了她。
範離翁冷笑一聲,揮掌而來,粗啞的聲音随着掌風斷斷續續:“當日之仇,今日必算。”
那日要不是言栖遲使詐,拿賬本分散自己的注意力,自己怎會一掌就不敵。
言栖遲他勾起嘴角,俊朗的臉上帶着魅笑:“奉陪到底。”
話畢,言栖遲提腿快速疾沖,手下風聲呼呼作響,呼嘯着朝範離翁而去。
誰能告訴路九見,這二人本來不是好好地談着生意麽?思前想後,沒有任何談崩的征兆,就如此荒謬的開打了?眨眨眼緊緊盯着言栖遲的動作,可二人速度太快,定睛望着,只能看到模糊的身影在堂中飛來飛去,看得路九見有種自己得了飛蚊症的錯覺。
随着二人雙掌相擊,範離翁高喝一聲退開一大步,你來我往才告一段落。
言栖遲他的笑依舊飄逸,而反觀範離翁雙眉緊擰,慢慢地嘴角溢出血跡。
沙啞地嗓子更加刺耳,範離翁将嘴中的血吐到一邊:“今日一戰,言栖遲的武功果然非同一般,範某輸得心服口服。之前談好的事,望你別忘記報酬。”
說完灰袍一抖,提着燈籠佝着身子如同來時一般,消失在客棧門口。
路九見見已經打完也發表完了感慨,立馬跑過去詢問道:“那個人不是我們的敵人麽?為什麽你會和他有交易?”
言栖遲摸摸路九見的頭,不解釋。
路九見不免猜測:“是不是一開始你就和他是一夥兒的,一起在宋南植面前演了一出戲,為的就是把賬本騙出來?”
“你就是這麽看我的?”言栖遲收起笑容,嘴角漸漸劃出血跡,強壓制住的指沙毒毒性因為自己方才內力過猛一下子爆發開來,五髒六腑像是被硬生生地扯在了一起,可身體的劇痛也比不上路九見對他莫須有的猜疑,劇痛下再也忍不住倒了下去。
路九見在床邊盯着言栖遲,随行趙太醫的話還猶言在耳:“言大人內有郁疾,和人比武時勾出了體內的毒,讓毒更加嚴重了,若是不早點服下解藥,怕是有生命危險。”
摸索着翻看他修長的手指,指沙毒的痕跡變得熾烈,深紅色的線條像是有了生命盤踞在指尖上不肯退去。
解藥是有,但是只有一顆。
路九見摸摸懷中從宮中帶出來的唯一的解藥,就算言栖遲做過很多她不能接受的事,但是他會中指沙毒皆因自己而起,如果不是為了幫自己壓制毒性,他定是不會受這種罪。
床上的言栖遲,即便是昏睡都緊緊蹙着俊眉,可以從表情裏讀出他此時的痛苦。
路九見拿出藥丸,塞入言栖遲的嘴裏,但因為昏睡,他無法将藥丸吞下。路九見小心翼翼地将他摟入懷中,将他的上半身扶起,側靠在自己身上,捏開他的嘴,打算灌水進去。
好吧,她承認,給昏迷的人喂藥這種事她不太會做,所以做起來生澀甚至可以說是有些粗暴。
她笨拙地成功把言栖遲給折騰醒了,迷糊中他喝下水自然地咽了下去,才驚覺有什麽東西順着水入了自己的喉嚨。
言栖遲豁然睜開雙眼,與路九見的明目對個正着,路九見心虛地将水杯放去一邊,想起身離開,言栖遲動了動身子往路九見溫軟的懷中縮去,找了一個更加舒心的位置。
路九見不忍心推開,只能靠在床沿任他将身體的重量交付于她。
“我睡了多久?”渾重低魅的嗓音帶着幾分疑問。
“兩個時辰。”
現在已是深夜,留在他的房中也實在不妥,路九見提議道:“夜深了,我去睡了,你好好休息。”雙睫覆蓋住眸子,言栖遲看不出她的情緒。
要說自己失去了唯一的解藥,完全是開心的這肯定不實際,她不是聖母也會有小私心,所以現在的心情也黯淡下來。
言栖遲以為還在為之前範離翁的事生氣起疑,按住她起身的動作,解釋道:“我與灰袍人之前并無交易,此次,是我們第一次合作。沒有永遠的敵人,卻有共同的利益。”
路九見之前也不過是瞎猜,聽到他含糊不清的解釋心下也知道他還是有很多事不讓她知道,所以也不再多問。
淡淡一笑道:“言尚書,你睡足了,可下官真的困了,想回去休息。”
言栖遲轉頭看到她眼下青灰色,還是不忍心,微仰起身子放她離開。
路九見回到房中倒在床上,緊閉着紅唇,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墜落,不由得低迷地亂想,自己是不是時日不多。
言栖遲感覺醒來後,胸腹內淤積的毒性被驅散不少,運氣過了一周天,原本阻塞的靜脈也順利暢通,暗自遲疑,翻過自己的手指,發現指間的紅痕沒了蹤跡,搭上脈搏,身體的毒在漸漸散去。
路九見的房門突然被打開,她還沒來得及擦幹淚水,偷偷躲着流淚的眼睛,漲得紅腫。
言栖遲撐着房門死死盯着淚眼婆娑的路九見:“你是不是得到了解藥,然後給我吃了?”
路九見沒有見過言栖遲這樣的表情,雙眼滿目猩紅,刀尖子一樣的目光狠狠地盯剜着她,驚得她淚水都不再流動。
言栖遲大步跨入房內,緊握的拳頭更是青筋暴起,一股寒意煞那間冰封了路九見。
路九見嘴唇翕動:“我……”
她都舍身救他了,怎的還是這副興師問罪的表情,不應該是感激涕零麽。抽噎着收回眼淚,氣不打一處來,插着腰指着言栖遲就吼道:“藥是我的,我怎麽處理,你管得着麽?喂你也好,喂狗也好,看我心情。”
言栖遲揮袖掀翻了桌上茶盞,他一心想為她求得解藥,可她卻兀自不珍惜。
茶盞碎裂的聲音在寂靜的夜中更加刺耳,路九見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但一想現在的設定,立馬趾高氣揚起來:“言尚書,你這大半夜的是吓誰呢?”
言栖遲一步一步走近路九見,凝視着她因為哭泣而紅的雙眼,明明難過卻還是一副嘴硬的樣子,真讓人可恨,卻又很想愛。
路九見随着言栖遲的逼近,沒出息地朝床裏面縮,氣焰越來越弱:“你別,別過來啊。”指着言栖遲警告道。
在言栖遲看來,這是如此的軟弱無力,他的眉眼收起了怒意好似在笑,笑得令她毛骨悚然。
一把掀開路九見盛氣淩人的手臂,狠狠掐住她的腰:“解藥你身上是否還有?”
路九見被禁锢住直面言栖遲的嚣張氣焰,自己半跪在床上,個子就弱了三分,不自覺地軟了語氣道:“只有一顆。”
在腰間的手驟然一緊:“你……”
路九見打斷他:“趙太醫說如果沒有解藥你可能就要死了。”
言栖遲猛然将路九見扯入懷中,洩憤般用力地将她往自己懷中按,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體內。
路九見悶悶的聲音從懷裏傳來:“要不是見你快挂了,我才不舍得把要給你呢。”
嘴角下意識地上揚,嘴硬心軟的丫頭。
“你的毒我會再想辦法幫你解。”言栖遲輕撫着路九見的背脊。
路九見仰頭一臉鄭重其事:“不準再将毒往你自己身上吸,不然藥就白費了。”那可是她好不容易得到的。
言栖遲點頭哄道:“好。”
話音一落,輕柔的吻也随之落下。
言栖遲覺得自己越來越不正經,哪還有在書院時為人師表的樣子,她的芳澤嘗過後,就不想再放開。
二人膩歪了良久,路九見因哭過眼皮沉重,渾渾噩噩睡去,夢裏感覺體內被注入一股舒服的暖流,所到之處都如水拂過,沁人心脾。
作者有話要說: 貴萬更:為什麽最近老親我們家小賤賤? ╭(╯3╰)╮
小言言:你不懂。← ←
貴萬更:我什麽都懂。 ╭(╯^╰)╮
小言言:你都懂還問我幹什麽。 (#‵′)凸
貴萬更:囧rz
☆、女配,偷笑吧
五十二
天際劃出亮光,人馬已經上路。
路九見睡眠不足,在馬車上努力保持自己的身姿未果後,抵着頭在車壁上,随着颠簸還時不時磕上額頭。
言栖遲一早出發時,就與外面的侍衛騎馬而行,似乎是在商讨什麽事。單獨一人在車上的路九見,人東倒西歪。言栖遲掀開簾子,手中拿着個熱氣騰騰的包子,可路九見此時此刻正在夢中,頭埋在胸口,左肩斜靠着車壁,一只腳擱在坐墊上,怎麽看都有些畸形。
路九見聞到了包子的香味,迷迷糊糊醒來,看到一張殺傷力極大的俊顏就在自己不遠處,但此刻也抵不過一個熱氣騰騰的包子,一把躲過糧食,往嘴裏塞。
言栖遲眉稍帶着笑,遞來水道:“阿九,慢些吃。”
路九見咽下最後包子,道:“還要多久才到合度州?”
“十日。”言栖遲伸出手擦掉路九見嘴角邊的細碎包子屑,自然不拘束。
路九見一愣,随即轉過頭去,繼續睡覺。
漸漸睡意上湧,路九見的頭又不自覺地倒來倒去,緊皺着眉頭可以看出睡得一點都不舒服。
言栖遲放下手中書卷,坐到她身邊,将她整個人一扣就摟入了懷中,有了人肉墊子,路九見睡得就此香甜起來。
她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裏面有在現代的生活,出現了形形□□的人,一切的場景陌生而熟悉,最後的畫面定格在利落短發的言栖遲站在燈火輝煌的街頭朝她微笑,之後就陷入了無止境的黑暗。
“阿九,做噩夢了?”言栖遲安撫地拍拍路九見的肩,擁着她的力道也微微加大。
這一個細微的動作讓她覺得稍微安下心來,自己仍是坐在颠簸的馬車裏,沒有高效的現代交通工具。
“阿九,是在嘆息什麽?”言栖遲聽聞到路九見似有似無的嘆氣聲問道。
路九見從他懷中起來,坐正身子,呼口氣道:“我們今晚住宿的鎮子是雲集麽?”串開話題問道,不想多提自己夢裏的內容。
言栖遲看看天色道:“再過一個多時辰應該就可以到雲集了。”
路九見不再多話,有些不知道聊什麽好,尴尬地裝作去看窗外的風景。
此時,言栖遲卻道:“你能告訴我,是如何拿到解藥的麽?”
言栖遲還在糾結與解藥的事麽?路九見兩條黛眉微微一蹙,其實她是不願多談的,畢竟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應付地說道:“我幫了陳昭儀一個忙,她給我的報酬。”
“是讓她重獲聖寵?”言栖遲随意一想就能知道,之前幫陳曦獲得利益的,指的就是得到宋南植的關注麽。
路九見想他既然猜到了,也不做隐瞞,點頭。
“到了合度州,我會帶去你看大夫。”薛神醫悲天憫人,知道合度州災民衆多,早在十天前就到了那兒了。
路九見眼中光彩一閃,問道:“還有人能治我的病?”
言栖遲将路九見的手抓在自己手心,輕柔地撫過指間道:“你不是病,是中毒,凡是毒就會有解的方法。”
言栖遲的話給了自己希望,之前浮在自己腦袋上的陰霾散去了不少,眉目也舒展開來。
“但願吧。”總是要保持着對未來的一點點美好幻想,日子才不會過得太難。突然想到一事,問言栖遲道,“今晚咱們還住昨天那種客棧麽?”
望着路九見一副不樂意的樣子,問道:“怎麽了?”
路九見的手被言栖遲細細把玩着,漸漸沁出了汗水,想縮回來卻發現言栖遲抓得很牢只能作罷。
便解釋起來:“好多蟑螂,我拍不過來。”
想到昨晚她打蟑螂時的英姿,言栖遲勾起了嘴角:“好,今晚,不住客棧。”
其實她的意思,只是想改善一下住宿條件,倒也沒一定不住客棧,只是言栖遲已跳過了這個話頭,問道:“想回晉陽看看麽?”
路九見知道合度州到晉陽也不過是五天的路程,晉陽對她已經失去意義了,一個載滿悲傷回憶的地方,回去沒有任何必要。
“我不想回去。”
“本想着讓你去晉陽小住些日子,讓大夫給你解毒,畢竟合度州如今環境不好。”
路九見拒絕:“我希望能盡綿薄之力幫助合度州的百姓。”
言栖遲摸摸路九見的頭,叮囑道:“去合度州可以,但是平日出去,不要離開我的身邊。”
路九見含含糊糊地答應。
到了雲集,人馬果然沒有往客棧走,到了雲集知府高華昌府上。
此次言栖遲帶人出行,并不是非常高調,所以沿途很多官府的人并不知道言尚書經過了自家的地盤,就像這高華昌,到他府上時,高華昌竟然不在府中。
倒是高華昌的夫人柳娘匆匆帶着人來接待,柳娘年紀已有三十,不過保養得當,風情依舊,當看到言栖遲時,雙眼一亮。不管是多大年紀的人,見到言栖遲這種級別的美男,發發花癡也是正常的。
柳娘招呼着衆人進府,解釋道:“老爺今日出去了,不巧還未回來,妾身已經叫下人去找了。言大人,實在是對不起了。”說了幾句,臉已經緋紅。
路九見看在眼裏,直呼少婦的春情即将噴湧而出,冷豔的高官何去何從?滿腦子浮想聯翩,一個人在一邊樂呵呵地。
言栖遲彬彬有禮對柳娘道:“多禮。”
柳娘局促地擺手:“無妨無妨。言大人一路辛苦,定是還未吃飯,妾身吩咐下去,做些酒菜招待大人。”
言栖遲搖頭道:“不用,我們外面吃。”
多麽冷酷無情地回絕了人家的一番好意啊。路九見還在猶自感嘆,路九見已然走到她身邊道:“餓了麽?在路上都沒吃過什麽好東西,我知道雲集有家小吃店還不錯,外面走吧。”
柳娘一愣,媚眼瞟向路九見,一張膚光勝雪的嬌豔臉龐,雖然因為趕路染上了疲色卻也掩蓋不住青春的姿色,心下了然,這姑娘怕是言大人的女寵,心裏多了幾分輕蔑。
路九見跟着言栖遲來到一家小吃攤,言栖遲坦然地坐下來,道:“這裏的陽春面味道很正宗,要來一碗嗎?唔,做的酥餅和生煎也很香,還有炒飯蛋飯分開,很不錯。”
言栖遲随意地坐下,這個人的風華點亮了小吃攤,怎麽也想到不到高貴冷豔範兒的他會來街邊小吃攤,還如數家珍。
小吃攤的老板王海一看到言栖遲,胖嘟嘟的臉上畫開了褶子:“言先生呀,好久都不來啦。”肩膀挂着白毛巾,一抹汗水,笑得開懷,“哈哈哈,這次終于不是一個人來了,都讨媳婦了呀,言先生和言夫人真是一對璧人啊。”都好看的跟畫裏走出來似的。
言栖遲也好心情地含笑聽着卻也不指出老板口中的錯誤,路九見聽了方要否認,王海的兒子王強送面回來,看到言栖遲興高采烈地叫喚道:“言大哥,你來了啊!”
看得出來,言栖遲和這家小攤的店主和熟稔,看到一邊的路九見黝黑的臉龐一紅,機靈地喊道:“言大嫂好,我叫王強。嘿嘿。”聲音高亮,本來言栖遲這桌就是衆人的焦點,這下一下子大家的眼光都往此處看了。
饒是路九見先前如何臉不紅心不跳的,現在也有些挂不住。
言栖遲拍拍王強的肩:“沒想到長這麽高了。”
此事王海端來一疊疊的小吃,感覺要把攤裏的每一樣東西都拿出來,看着滿滿一桌子熱氣騰騰的小吃,路九見食指大動,也顧不得王家父子的誤會,埋頭吃了起來。
她是真的餓了。
王海父子看着路九見的吃相如此不拘一格還是呆了呆,本來覺得言先生這樣天人一樣的人物讨的媳婦一定是仙子一樣美麗善良、溫婉賢惠的,可眼前這大快朵頤的媳婦前者條件是滿足了,可後者一點沒挂上邊嘛。
可言先生一點都不在意,滿眼柔和,幫着擦掉她嘴邊的醬料,笑着遞上吹涼的溫水,一副你不管幹什麽蠢事我都很愛你的架勢。
王強走到父親身邊,拉拉看直眼的父親:“你說隔壁村的妞妞胃口也是這麽好麽?”問完臉上一紅,低下頭去。
王海一拍王強的頭,罵罵咧咧道:“妞妞妞妞,整天只知道妞妞,還不趕快去看看水燒好了沒有。”
路九見喝下面湯,指着面前還有很多的食物道:“你不吃麽?”
言栖遲唇角微微揚起的一抹笑,道:“看着媳婦吃。”
路九見嘴裏塞大餅的動作聽了下來,如遭電擊一般,瞪大雙眼盯着言栖遲。王海父子不明就裏也就算了,言栖遲也餓糊塗了麽?
覺得自己有什麽反應好像都會讓氣氛更加尴尬,索性一拍桌子,路九見站起來咽下來嘴裏的美食,一本正經道:“你現在是在嫖老娘麽?”
一時間,焦點又回到了二人中間。
但路邊此事人群漸漸聚集往前面跑去,小攤上的人的注意力很快都被人潮吸引。
王強跑出來問:“怎麽了?”
王海放下鍋勺:“好像是知府大人家出事了,方才聽人說,是知府高大人死了。”
死了?路九見也聽到了,和言栖遲對視了一眼,別過王海父子,往高府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 小言言:”東西好吃麽?“
小賤賤:”好吃啊,╰( ̄▽ ̄)╮ 你咋不吃啊?“
小言言:”我想留着肚子吃更好吃的。“
小賤賤:”啊?還有更好吃的,是什麽呀?“
小言言:“你。”
小賤賤:“你是在嫖老娘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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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高大人和男主的過去有那麽一丢丢關系,唔,我好像劇透了點什麽。沒有沒有,什麽都沒有。
周末快樂各位小天使~~
☆、女配,發病吧
五十三
高府門前已聚集了很多人,此時此刻,柳娘正被丫鬟扶着,哭哭啼啼地模樣,正伏在高華昌蒙着白布的屍體上。
言栖遲一進門,就有侍衛來報:“大人,高知府一炷香前被人擡進來,說是高知府今日就出去會好友,下午寅時三刻在護城河岸上發現了他的屍體。”
“找趙太醫過來。”言栖遲吩咐下去。
趙太醫匆匆忙忙趕來,好歹一個太醫暫時和衙府裏的仵作一起查看屍體,如不說言尚書的吩咐,趙太醫真的不想做這檔子事。
高華昌的屍體擡入屋中,府中已挂上白布黑綢,一片蕭瑟。
路九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