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二回合,路九見,敗! (20)
第一次來到這裏後參加古代人的葬禮,不免有些畏懼。
言栖遲安撫地摸摸路九見的腦袋,清雅的聲音低聲對她說道:“我在這兒,別怕。”
趙太醫與仵作商讨後,上報給言栖遲:“言大人,高知府約摸是死于今日寅時,是被人勒死的。”
乍聽到這結果,柳娘兩眼一翻,直直昏了過去,兩房小妾立馬将她扶住。
此事門口匆匆進來一個人,乃是高知府手下的師爺潘治,一看到堂中的高華昌也是滿目怆然。
“老爺。”跪在高華昌身邊神色悲傷。
趙太醫為柳娘整治後緩緩醒了過來,眼角還尤挂着淚痕。
言栖遲上前問道:“高知府昨日何時出府,約了什麽人?”
柳娘抽抽噎噎地說道:“老爺是卯時出門的,說是約了老朋友吳慶去河邊釣魚。”
言栖遲命了捕快将吳慶去找來。
等待的間隙,路九見扯扯言栖遲的衣角,放低聲音問道:“你為何要管這個事?”
其實作為路過借宿的言栖遲,這本不在他的管轄之內,高華昌被殺上頭自然會派知州來查案,他們大可以說些場面話然後走人。
言栖遲神色不自然地變了一變:“我與高知府是舊識。”雙眸深沉地望了一眼高華昌,偏過頭去。
原來是如此,怪不得他會選擇來高府落腳,其實是在找老友的。
吳慶被帶了回來,看得出吳慶早已睡下,衣着不整地被捕快拉了過來,看到高府情況,愣怔片刻,轉眸看到立在堂上的言栖遲直呼:“是你?”
言栖遲神色淡漠,不理會吳慶的驚訝,問道:“昨日高知府與你約了去垂釣?”
吳慶雙眼看得直發愣,路九見這怕他下一秒眼珠就要掉落下來。
“你,你沒死?”吳慶的聲音也有些顫抖。
“言大人問你話呢!”身邊有捕快喝了一聲。
吳慶回神,眼見言栖遲藍色淨面綢衫,身形颀長,襯得人儀表堂堂,英姿挺拔,哪還有當初的落魄之色?
“回大人,高知府并未來赴約啊。”吳慶答道,忍不住還是多看了幾眼言栖遲,“前幾天高知府約我昨日去護城河釣魚,我在湖邊涼亭上等了他一個多時辰,然後自己釣了會兒魚,都未見他人影,我以為是衙內出了什麽案子他脫不開身不來了,所以我就走了,沒想到現在……”
“可有人證?”言栖遲繼續問道。
吳慶點頭:“今天天氣不錯,湖邊釣魚的人不少,有幾個相識地還與我聊了幾句呢。”
“今日寅時你在哪兒,做什麽事?”不給吳慶喘息的機會,言栖遲快速問道。
吳慶臉皮一繃,忙低頭回話:“我當時在回家的路上,一路上的人都可以為我作證。”
現在已入夜,很難去查證吳慶所言虛實,只讓捕快将吳慶帶入內堂守着,在未證實真假前不得放他出去。
吳慶一步三回頭地朝言栖遲觀望,時不時地嘆息搖頭。
路九見奇怪吳慶看言栖遲的表現,而問過吳慶話後的言栖遲表情也有些陰沉,眯起眼睛,眸中只有深不見底的黑色。
識相地坐在一邊,突然覺得指間開始隐隐有灼燒的感覺,随即身體也越來越熱,像是有沸騰的熱水慢慢從指間澆灌到身體內,一下子站了起來,用力過猛推倒了椅子,發出的聲響引來衆人的視線。
言栖遲扶住搖搖欲墜的路九見問:“怎麽了。”
路九見雙手像是有千斤之重垂在身側,不能動彈。淚光瑩瑩的眼睛傾瀉出無盡的痛苦,張口語言,發出的卻是破碎的呻..吟。
言栖遲将眼光轉向她僵硬的雙手,立即摟過路九見轉身對一旁站着的家丁吼道:“回房。”
路九見從來沒聽過言栖遲說話分貝那麽高過。一邊的家丁本還在發愣,從進府一直木然沒有表情的言尚書,竟然突然因為自己的女寵神色有異,一改淡漠的樣子,變得急如星火。
踢開房門,将路九見安放到床上,輕輕握住她的手,将內力渡向路九見。
路九見想縮回手道:“不要把毒吸回去。”不能浪費好不容易拿到手的解藥啊。
言栖遲他眉頭一皺.眉心裏凝着沉重:“放心。”一把扣住她想收回的雙手,“閉嘴。”
兩道舒緩的氣流從掌心傳入,先是順着手的線條往指間傳送,漸漸地指間地淤塞感減弱,疼痛也随之變輕,氣流像是有人指引,從指間再流入四肢百骸,說不出的舒服,如同有人幫你将所有疲憊的精力都從身體中驅趕出去。
直到疼痛全部褪去,路九見開始不專心起來,一個勁地瞪大着雙眼看着言栖遲的頭頂。
言栖遲也發現了她的心不在焉,問道:“在看什麽?”
路九見垂下眸子,強忍着笑意道:“我在想,你頭頂會不會冒煙。”
原本緊張的氣氛一下子破裂開來,言栖遲眉目漸漸疏朗,問道:“為什麽會冒煙?”
電視劇教的呀,每逢運功療傷什麽的,總會有煙從腦袋上嘩嘩地飄出來。
路九見勾唇一笑,道:“我看書上說,運動頭頂會冒煙。”
“多看些有用的書。”言栖遲教訓道,不知道路九見是看到了哪些旁門左道的書。
今日突然發病,看樣子元被被他壓制在體內的毒已經漸漸要震破他的內力反噬她的身體了,一定要盡快趕到合度州找到薛神醫,或許真的不該管高華昌的死。
可猶記得第一次來到雲集時,自己那年十歲,滿身傷痕,衣服是破碎不堪破布随意的披在身上,而當時已是寒冬臘月,他躲在破屋子裏避寒,可漫天的風雪穿牆而來的風将他吹得麻木,即便是自小習武,內力不夠深厚的他也抵擋不住如此折磨,漸漸地意識消沉起來,也許自己過不了這個冬天了。
當絕望沒頂的時候,那是只是亭長的高華昌辦事回來,路過這間破屋避雪,見到縮在角落裏小小的身軀,将瑟瑟發抖的言栖遲抱在了懷裏,好心将他帶了溫暖的家,那時候高華昌的妻子是個樸素的婦人,不像柳娘這般妖嬈,看到弱小的言栖遲動了恻隐之心,本想着大年三十再殺的雞當天就炖了,讓言栖遲暖暖身子,那碗雞湯,是他從小到大喝到的最好喝的。
“你怎麽了?”路九見望着言栖遲眼神有些渙散的樣子關系道,莫非是給自己渡內力太過疲勞了?
“沒什麽。”
二人的想貼的手從原本的掌心相抵,不知不覺已成了十指相扣。
言栖遲看到二人相纏的手,喃喃道:“阿九。”
墨香味漸漸靠近,雙手也随之緩緩放下,疊在他的膝蓋上。
柔和的唇吻上她的,柔軟的舌細細臨摹出她的唇形,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嘴角,一遍又一遍地試探着,路九見被親的透不過氣來,小口微張想呼吸點新鮮空氣,言栖遲趁機就進入她的口中攻城略地,掃盡她的每一寸軟處。随即将她的丁香小舌吸到自己的口中,滑開一只手扣住她的頭微微往自己方向一按,随即她的舌輕而易舉地就被卷入了他的空中。她的氣息馨香自然,鼻腔中都是她的味道,令人沉醉。如此相近相依,他不會再是那個在寒冬裏瑟縮的小男孩,如今他要保護他想保護的人,奪回那些欠他的東西。
路九見被親的迷迷糊糊的,感受到這是他最熱烈的一次親吻。承受着來自他的熱情,細細感受與心愛之人的唇齒相交。
“阿九。”更像是無意識地低聲呢喃。
漸漸力道發生變化,不知不覺已經将路九見壓在身下,而手已經撫上了她胸前的高聳,美妙的觸感讓他覺得有一股熱浪直沖腦門,一下子意識變得混沌,手在她的胸口動了一動,打開手掌包裹住她的柔軟。吻變得更加熱烈,所有的呼吸都沾染了些許情.,色。
門外突然聽到有小聲的敲門聲,言栖遲猛然清醒,收回身子,下床打開房門,意外的發現是柳娘。
“路姑娘怎麽樣了?”
“無礙。”言栖遲面無表情地回答,方才的溫存只留給路九見一人而已。
柳娘瑩瑩目光望着言栖遲道:“妾身有些話想對大人說,不知方不方便?”
“不方便。”言栖遲轉頭看向別處,露出不耐煩的表情。
這回答倒是出乎柳娘的預料,忙道:“是關于老爺的,這些話,我只敢跟言大人說。”
“說吧。”言栖遲聽到是關于高華昌的,把眼神轉回柳娘身上,示意她說。
柳娘小心翼翼地張望四周,踮起腳尖靠近言栖遲的耳朵,吐氣如蘭道:“言大人,我知道兇手是誰。”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各位支持正版
小天使們 周末快樂
小劇場來一發:
小賤賤:你和夏秋意又見面啦?
小言言:她家水缸沒水了,我去給他挑水。
小賤賤:哼。她自己沒手沒腳嘛?
小言言:我只是幫她一下,沒其他意思。
小賤賤:你還想有其他意思?
小言言:沒有沒有,娘子,我只想對你有其他意思。
小賤賤:什麽什麽其他意思。
小言言:就是晚上特別的意思。
小賤賤:我們家水缸沒水了,趕緊去挑。
小言言:那晚上……
小賤賤:一回。
小言言:兩回。
小賤賤:成交。
夜晚
小賤賤:碰。
小夏夏:胡了。
黃桑:哎呀,小言言你故意點炮給小夏夏,嗯嗯嗯,一定是故意的。
小言言:…………
☆、女配,斷案吧
五十四
言栖遲毫不遲疑退開一步,與柳娘保持距離。
柳娘臉上閃過不悅,卻不再進一步。
“是誰?”言栖遲皺眉問道。
柳娘細聲細語地回答:“就是吳慶。”
“你如何而知?”言栖遲面色疏離。
“這吳慶,他……”柳娘說着說着就淚上雙眸,“言大人,你要為妾身做主啊。”柔柔的身子朝言栖遲靠過來。
路九見聽到外面的響動,捏捏手指,并未感覺不适了,便理好衣服朝門口走來,正巧看到柳娘如弱柳飄搖一般往言栖遲身上倒,可言栖遲眼疾手快地往左移了一大步,柳娘沒站穩一個趔趄倒在了地上。
柳娘怎麽也沒想到,言栖遲竟然如此不懂憐香惜玉,索性趴在地上嘤嘤哭泣。
路九見暗笑,這柳娘投懷送抱的目标選擇有誤,言栖遲對外人都保持着一股子冷豔勁。想她路九見這等姿色也倒追了那麽久才有今日,小小夫人仗着自己有些美貌就想趁此機會倒貼言栖遲,無疑癡人說夢。這高華昌屍骨未寒,柳娘卻跑來勾.引言栖遲,水性楊花的姿勢不要太難看。
言栖遲冷眼睇着柳娘,說道:“你把沒說完的說完再哭。”
路九見上前扶起柳娘,安慰幾句:“柳娘,趕緊回答言大人的話吧。”
柳娘嫌棄地推開路九見,當她柳娘什麽人,路九見不過是小小女寵也要對她指手畫腳。
言栖遲臉色一凜,伸手扶了一把路九見,寒芒四射地對柳娘道:“你不說就回去。”
柳娘被言栖遲的表情煞到,汗毛倒豎,捏緊白色的絹子道:“言大人,這吳慶并不是像表面中與我家老爺那麽好。吳慶一直想對妾身圖謀不軌,甚至威脅妾身要殺了老爺,帶妾身走呢。”說這段的話的時候,柳娘扭捏地轉動着身子,眼神帶着鈎似的對着言栖遲。
可言栖遲似乎沒有聽她說話,一心低頭看着路九見的手指,想查看指間的紅線到了什麽位置。
路九見倒是聽到了耳中,問道:“你懷疑是吳慶殺了高知府,然後把你收房?”
說得赤、裸直白,聽得柳娘紅着臉眼含熱淚點頭。女人還是最懂女人呀。
“他什麽時候說的這話呀?”路九見追問。
“就在前幾日,好像就是大前天,他來府上的時候與妾身碰上了,一直拉着妾身談話,妾身不依,他就說出那番話來。”柳娘說得像是有多大的委屈一般,眼眶又紅了。
最委屈的是高華昌好麽,人都死了,死前就柳娘這性情,估計沒少給高華昌腦袋上種綠油油的小草。
言栖遲擡起頭來,道:“說完了?”見柳娘點頭稱是,言栖遲半擁着路九見轉身進屋,“說完了就回前堂陪高知府最後一程吧。”
大門砰的一聲緊閉,柳娘被關在了門外,她怎麽也沒想到,言栖遲竟然是如此不屑地反應,氣得跺跺腳,折回到了前堂。
路九見問言栖遲:“吳慶真的是因為那女人而把高知府做掉了?”可想起吳慶胖矮的模樣,怎麽也想象不出有如此大的魄力。
言栖遲坐下,說道:“不要信柳娘說的,我自己會查。”握住路九見的手道,“不管明天結果如何,我們下午就出發去合度州。”路九見的毒不能再拖了。
“啊,你幹嘛?”路九見驚叫道。
言栖遲一把抱起路九見往床走去,路九見羞紅着臉,方才做的事自己還沒忘記,雖然被柳娘攪了,現在言栖遲是要繼續?
将路九見安置在床上,言栖遲一手摟過路九見将她擁在懷中,含着淺淺的笑意道:“休息吧。”
這麽活生生的一個言栖遲在身邊,路九見又不得安生了,心跳的飛快,在寂靜的夜晚尤為明顯,路九見不安地動了動身體。
言栖遲睜開眼道:“睡不着?”
路九見搖頭。
“那我們做點別的事?”暧昧的語調傾瀉而出。
路九見一下子又沒了主意,呆傻了片刻,閉上眼忙道:“我睡着了。”
耳邊是他悶悶的笑聲,順手拍拍路九見的肩道:“嗯,我也睡着了。”
面攤上大膽的問題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問出口,并不合适。
天初亮時,言栖遲已不在路九見身邊,路九見起床去前堂找言栖遲,一襲青色長衫,腰間一條藏藍色虎紋莽帶,發髻玉冠而束,沒有絲毫拖泥帶水之意,俊眸明亮有神,看到路九見出來,向她走去。
路九見好奇地問道:“言大人,怎麽樣了?”
“在查。”派出去的人應該等會兒就能收回消息了。
一等便是一個時辰,直到天光大亮,言栖遲的心腹才與府中捕快一起回來,側耳在言栖遲耳邊暗語幾句。
言栖遲轉入裏屋,将吳慶帶了出來,把柳娘以及其他二位妾室、管家潘治聚到了一起。
路九見看看這架勢,頗有三堂會審的感覺,難道言栖遲是要柯南、夏洛克各種附體,開始走上偵探破案這條路了?
言栖遲坐于堂中,泰然喝了口茶,詢問吳慶道:“你昨日寅時二刻,可否是在回家路上?”
一旁的柳娘看到言栖遲質問吳慶面色一喜,看樣子昨日自己的報告可是有了點用處。
吳慶肥大的臉盤漲得通紅,被言栖遲冷冷地質問慌了神:“我,我是在回家路上。”
“可我派人詢問過路人,自你轉入後街巷後,離奇消失了。”言栖遲語調平平,可外人聽來就有一種無形的壓迫感降下。
吳慶頭低得更低:“我,我是打算從後街巷繞小路回家的。”
“你家?”言栖遲勾勾嘴角,“你的家在後街巷還有一個吧。”
吳慶也算雲集有頭有臉的人物,誰都知道吳府離後街巷還有一段距離,言栖遲話中之意又為何。
“帶人上來。”不理會吳慶的慌張,言栖遲命令道。
堂內走入吳夫人,她本是一大早來尋吳慶的,沒想到被言栖遲的人攔了下來,此刻才見到吳慶。
吳慶一見到自己老婆面色更加難看,推搡着她道:“你來做什麽?”很是不耐煩。
吳夫人解釋道:“見你一夜未歸,便找來了,沒想到高知府竟然撒手人寰了。”
言栖遲出聲道:“二位真是深情厚誼,不過吳夫人,你是否知曉,吳慶可別有心思?”
吳夫人茫然地望着言栖遲。
“吳慶,有些話不如自己來說。”言栖遲瞥了一眼低着頭的吳慶說道。
吳慶皺着眉不聲不響。
言栖遲的耐心似乎耗盡,道:“後街巷還有一處你的房産,這件事吳夫人應該不知曉吧,那畢竟是你金屋藏嬌的地方。昨日你故意沿路回家讓多人看到,你彎入後街巷回到自己的屋子換了一身衣物重新回到你和高知府相約好的地方,趁其不備将其殺害,對麽?”
吳慶聽完臉色陰沉,嘶吼道:“言栖遲,你記恨你小時候我對你的安排,所以現在要來誣陷我?”
言栖遲見吳慶的反應,臉色也是一黑,表情更加冷峻:“我做事向來秉公執法。”
“誣告,你誣告我殺人!”吳慶語氣越來越激動,“我沒有殺高知府!”
柳娘此時淚水漣漣,恨恨地指着吳慶:“枉老爺将你當作知己,沒想到是引狼入室。”
吳慶騰地一下就擡起頭來,震驚地盯着柳娘:“柳娘,你信我,我沒有殺高知府,都是言栖遲他要報複。”
“啪”,柳娘一記巴掌扇到了吳慶臉上,憤恨地說道:“堂堂尚書,還會冤枉你不成。老爺,你死得好冤吶。”別過頭去聳動着肩膀哭了起來。
另一邊站着潘治,面無表情地看着堂中所發生的一切。
吳慶撲到言栖遲面前:“言栖遲,你是想報複我是不是?”雙目通紅地望着言栖遲。
言栖遲輕輕用手推開了吳慶,淡然地說道:“我只要真相。”
吳夫人抱住吳慶,哭紅着眼道:“夫君,言大人說得可是真的?”
吳慶懶得與夫人解釋,猛地偏過頭去,瞪着柳娘:“你這個賤人,是你把後街巷的事告言栖遲的是不是?你就是想讓我死,你好跟着潘治雙宿雙栖是不是?”
一邊的潘治聞言,臉色變幻,喝道:“吳慶你瘋了。”轉頭對言栖遲分辨,“言大人,休聽吳慶胡說,他如今是得了失心瘋了。”
路九見聽着這混亂的關系,嘴巴已經張成了鵝蛋形,好亂的男女關系,擱在現代可以寫一部電視劇劇本了吧。
聽着吳慶一口一個說言栖遲是因為報複,所以這二人應是有過舊怨的。壓下心頭疑惑,繼續聽着四人吵鬧。
言栖遲卻興趣濃厚地對吳慶道:“聽你說起來,這高夫人似乎與潘管家有貓膩?”
潘治繼續解釋:“言大人,不要聽信吳慶一面之詞。”
柳娘也停止哭泣說道:“言大人,吳慶不僅害我老爺,還诋毀柳娘名聲,請大人做主。”
吳慶大笑起來,怒容滿面:“奸夫□□,我看這高知府定是你二人聯手害的。”
吳夫人這時候肯定是幫着丈夫的,也不管金屋藏嬌的事了,幫着附和:“對,我老爺是無辜的,定是你們二人。”
四個人吵做一團,言栖遲也不管,自顧自将杯中的茶喝完,期間還詢問了路九見身體是否有恙。
路九見皺着眉對言栖遲道:“神探言,真相只有一個,誰到底才是兇手。”
言栖遲勾出一抹笑意:“他們如今吵了起來,說多錯多,總有人會露出馬腳的。”
突然,言栖遲咳嗽一聲,頓時四人就停止了争吵。
“潘管家,不如說說,你昨日在幹什麽吧。”言栖遲問了問吵得滿臉是汗的潘治。
潘治對答如流:“我昨天去爬仰天山了。”
仰天山就在雲集邊上,是昆昭國名山,山巒疊起,風景優美。
“誰能作證?”吳慶急急問道。
“我上山時,遇到餘樵夫,我們二人一起走到半山。”說得信誓旦旦。
言栖遲派去的人很快找到正在街市上賣柴火的餘樵夫,他證實了潘治所言。
“你何時下山的?”言栖遲問。
潘治道:“我昨日是為了去西峰看落日,我觀日喝酒,看完落日才下的山。”
既然如此,寅時那會兒照潘治的意思,自己還是在仰天山上的,根本不可能有殺人時間。
一旁的吳慶說道:“那西峰有二千多米這麽高,你怎麽可能在一天之內上去下來?”
潘治回道:“吳老爺,潘治有功夫在身,別說是二千多米,縱然三千多米也奈何不了我。”
入了深山後自然沒有了人證,但他如山到半山都是有人證的,餘樵夫的确說他是往西峰方向走的。
路九見突然問道:“潘大人,不知道你在山上喝的酒,酒壺又是何種?”
柳娘臉色陰了下來,道:“言大人都為問話,一介女流何以插嘴?”到底不過是個女寵而已,還敢指手畫腳。
路九見粲然一笑,對着柳娘說道:“禦前女官的身份,夠不夠?”
作者有話要說: 我辛辛苦苦排版,排完發現修改失敗,過了好久才領悟 防盜章沒換掉啊我去!!!
久等了各位,晚安。
☆、女配,出走吧
五十五
聞言,柳娘臉色一白,退了幾步,咬唇不語。這姑娘,竟是前陣子聞名于世的禦前女官?可坊間都傳,這路女官不是皇上的寵姬麽,怎麽會出宮跟着言栖遲。
“你喝的是用哪種酒壺裝的?”路九見再問一次。
潘治回道:“自然是最普通的用木塞而裝的酒。”
随後有人将一只普通的酒壺送了上來:“可是這種?”
潘治随意點頭,一般的酒壺皆是如此。
路九見冷笑一聲,指着潘治說道:“你騙人。”說着拿起一旁的酒壺,道,“仰天山高聳入雲,你道你那時在西峰上看雲海,并喝着小酒,在那麽高的山上,以木塞作為蓋子的酒壺,你根本無法打開。”
海拔如此之高,氣壓自然變低,在這樣的情況,木塞是無法徒手打開的。
這一切證明是潘治在撒謊,他根本沒有上到西峰。
言栖遲露出幾分贊許的目光,點頭朝路九見淺淺一笑。
潘治還欲狡辯:“酒我帶着,可能沒喝,我記不清了。”
“以你的輕功從半山回到鎮上,也許只需要一個多時辰吧。”言栖遲猜測着,“等樵夫與你道別,你原路反回也無妨,自覺樵夫已是你的證人了是麽?”
潘治驟然瞪起雙眼對言栖遲道:“大人,你沒有直接證據且不要誣陷我。”
言栖遲并未理會潘治的挑釁,嘴角勾着笑意道:“證據就在你的身上。”骨節分明的手指向潘治的手背。
潘治急速退開,想從窗戶飛走,言栖遲一探身子只見身影迅速掠去,攔住潘治,手直接探向潘治的,潘治旋身而走,揮起長袖想阻擋言栖遲的動作,言栖遲輕蔑一笑,一股尖銳冷風由側面襲來,潘治只覺着渾身一陣寒冷,随即被言栖遲死死扣住命脈,不敢随意再動。
“畏罪潛逃?”言栖遲看着潘治,雙眸一轉,對柳娘道,“柳娘你給的消息不太準确,兇手是潘治。”
柳娘已被方才的一招一式唬得不能動彈,言栖遲一出聲點到自己的名字,吓了一大跳,癱軟在地上:“不關我的事、不關我的事。”
至此,吳慶大笑:“好啊,潘治,沒想到你才是忘恩負義的小人,還妄想聯合柳娘這個賤人來聯手害我。”吳慶走向一臉惶恐的柳娘,指着她道,“怪不得昨日約了我在後街巷私會,就是想讓我沒有證據證明我寅時的去向,好讓我給潘治背這個黑鍋?”
言栖遲一使眼色,仵作立馬上來查看潘治的手,翻來覆去看了幾遍,朝着言栖遲點點頭。
推開潘治,随手點了他的穴道,淡然地突然提起:“仵作告訴我,高知府死前曾經掙紮過,四個指甲中殘留了些許血跡。”咄咄逼人的目光冰冷地投向潘治,“與潘管家手背上四條尖利的劃痕正巧相合。”
潘治冷哼一聲,不語。
柳娘已是哭成了淚人,吳慶于心不忍,低聲安慰道:“莫哭了。你可看清了這潘治不是好人。”
路九見打斷吳慶:“潘治的确是殺人兇手,但他對柳娘倒是有情有義。他殺了高知府,原本可以離開此處,但為了柳娘他又重新回到了高府,生怕這裏的人對柳娘不利。”路九見将柳娘從地上拽了起來,問道,“你也是此事的幫兇,你利用吳慶與你的關系,将其約到後街巷私會,讓他失去不在場證明,好可以為潘治背黑鍋。你大概也沒想到,殺了高知府的潘治還會回來吧?”
柳娘通紅着雙眼,跑到潘治身邊,緊緊握着他的手,喃喃細語:“你為什麽還要回來?為什麽?”像是質問,卻又有無限缱绻。
原是潘治與柳娘本是青梅竹馬,奈何高知府看上了柳娘,柳家為了富貴自然安排了她嫁入高府,潘治在不久後也進入高府做管家,為的就是在柳娘身邊。二人在府中偷偷私會,但是被高知府發現,二人一商量索性将高知府殺了,期間吳慶又對柳娘起了心思,所以潘治才想到讓吳慶去頂罪,他們則可以等風頭過了遠走高飛。
将潘治、柳娘交給衙府捕快,言栖遲已安排衆人趕路,在路上,路九見問道:“你為什麽先前說吳慶是兇手呢?”
“其實我也不确定這吳慶和潘治誰才是兇手,因為柳娘,二人都有殺人動機。”言栖遲解釋道,“他們在混亂争吵中,潘治戒備的心思沖去了不少,露出了破綻,讓我看到了他原本隐藏得很好的傷口。”
因愛起的殺機,最終釀成了悲禍。
路九見繼續問道:“你和吳慶早就相識?”
言栖遲臉色突然沉了幾分,眉間淡淡蹙起:“嗯。”他顯然不想提起這件事。
他那年被高華昌所收留,在高華昌不大的屋子裏修養,但一日吳慶來串門,見到傷痕未愈的言栖遲,立馬找到高華昌要讓他把言栖遲送走。
高華昌最終還是被吳慶說動,言栖遲幼小的眸子中閃動着隐隐的光芒,偷偷聽着二人想将他送走的計劃,吳慶一直勸高華昌将言栖遲送去官府,但高華昌于心不忍只是希望把他送得遠些就好。
聰明的言栖遲假裝什麽都不知曉,配合着高華昌,讓他把自己丢棄在荒郊野外,從此他又是孤獨的一人而已。
路九見聽不到下文,只能撇撇嘴作罷,關于言栖遲的過往,路九見總是秉承着他說她就聽,他不說她不追問的原則。
言栖遲一路趕得很急,終于在九天後到達合度州。
越靠近合度州,災民的數量越龐大。言栖遲一到合度州就知道了寇之明查看災情,一消失便是一日。
但路九見此時此刻對着薛雲浮神醫驚訝得合不攏嘴。
“薛神醫,你今年真的有四十了?”路九見眨巴着眼見在薛雲浮臉上來回巡視。
薛雲浮點了點頭,手中刺針的力道不減,路九見被刺痛,咧嘴道:“可是你怎麽看也只有三十,神醫,跪求保住青春的方法。”
薛雲浮斜了一眼聒噪的路九見,自他給她解毒以來,她就一直糾結在自己的年齡上。
“少說話。”薛雲浮道,“就是駐顏術。”
路九見頗不茍同,但還是乖乖地閉了嘴。
但過了一炷香,路九見還是忍不住出聲:“薛神醫,在這樣的洪澇災害下,這裏是否會發生瘟疫?”
薛雲浮手微微一抖,這路九見話題跳躍得真快,前面今半個時辰內她可是一直在研究駐顏術的問題,此刻卻突然問出了這個問題。
“會,但是我已将這種可能扼殺在搖籃裏了。”薛雲浮有些自負,他自然知道災區引發瘟疫的可能性,所以他一到就開始布置,謹防瘟疫的發生。
路九見崇拜地望着薛雲浮,狗腿地說道:“薛神醫,我想幫你的忙。”路九見遙想很多書中的女主角都是學習醫術一學一個準,幾乎最後都醫術超群,自己練武沒戲,不如試試學學醫,說不定哪天也成了。
薛雲浮像是看穿了她想學醫的小九九,語氣淡淡:“不行。”這斷然地拒絕,像極了言栖遲。
路九見覺得臉上是潑了一盆冷水,但是無妨,她的臉一直火燙地在貼別人的冷屁股。
薛雲浮開完藥,就離開了。
路九見到合度州已經三天,她迫不及待地想去下瀝鎮找到陳勇核對二月初八的事,所以趁着言栖遲忙碌,薛雲浮又嫌棄她煩而避開她的時候,在馬房選了一批看上去毛色油量的馬,騎快馬往下瀝鎮趕。
當言栖遲發現路九見失蹤的時候,已經過去了整整五個時辰。
言栖遲望着空空如野的房間,眉間印下深刻的褶子,隐忍着怒氣:“薛雲浮,路九見人呢?”
薛雲浮知道這言栖遲是生氣了,在平日他都是尊稱自己一聲“薛神醫”的,此刻卻連名帶姓地說了出來。
薛雲浮覺得自己有些冤枉,他很忙,不僅要治理路九見,更要關心災民的情況,路九見有手有腳想去哪兒還不是她自己做的決定,他根本無暇顧及。
侍衛查到了路九見的去向,前來通報:“言大人,路女官朝西北而走,那應是往下瀝鎮的方向。”
言栖遲不解,為什麽路九見會不辭而別選擇去下瀝鎮,如若是回晉陽一切都好解釋,但她偏偏是卻下瀝鎮。
路九見知道自己一定要弄清楚二月初八的事,這個日子如鲠在喉,她所未經歷的事是個不安定的因素,哪一日會爆炸不得而知,她不想莫名其妙地粉身碎骨。
下瀝鎮似乎沒有什麽改變,随意打聽就知道了陳勇的住處,陳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