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二回合,路九見,敗! (21)
見到一臉風塵的路九見先是一愣,随後急忙将她迎了進屋,這可是送上來的財神。
路九見也不繞彎,開門見山便道:“表哥,我去年二月份身體出了些事,曾經和你提起過,我失憶了。”
這是陳勇上一次向路九見要錢時她所說的話,陳勇一直以為是她的借口,可今日她又提起,這似乎又是真的。
“表哥,我這次來,也是想看看表哥過得如何,”說着從袋中摸出一袋銀子遞給陳勇,“還有,就是想問問二月初八那日的事。”
陳勇原本是喜滋滋地接過銀子的,但一聽到二月初八臉色也是一變,又狐疑道:“表妹是真忘記了?”
路九見又摸出一錠銀子,道:“的确是不記得了。”
陳勇皺着眉,不肯說。
路九見暗罵陳勇這個小人,就是趁機敲詐勒索呢,但自己有求于他也別無他法,咬咬牙又摸出一錠。
陳勇抓起銀子塞進口袋,樂呵呵地笑了:“表妹,那日白天被狗追着……”
路九見太陽穴一跳,又是這段,忙道:“直接說晚上咱們喝酒去的事。”
陳勇收起玩笑的表情,突然變得凝重,雖然屋裏沒有其他人,但還是不自覺地放低了聲音:“那日表妹你喝了不少,回去怕被舅舅罵,所以打算偷偷走旁門。我們就從一邊的小巷子裏竄小路過去,誰知走到巷子裏,有個人擋着了咱們的路……”
那時的路九見飛揚跋扈,又在言栖遲那裏碰了壁,心情本就是一團糟,想回家休息了,卻還有個攔路的,自然心情更差,借着酒勁壯了膽子,一把推開了前面的男子,但沒想到本是站立的男子,轟然倒下,路九見冷哼一聲,又補上了幾腳洩憤。
打算離開時,發現自己鞋子上沾染了血跡,她才醒悟道,這些血是來自自己方才踢得人的,路九見慌忙俯身和陳勇一起去看那男子,發現竟是沒了呼吸。
路九見的酒一下子就醒了,陳勇膽小怕事,也吓得直哆嗦,一時間沒了主意。
這人是路九見推了、踢了,不管這人是不是被她這麽幾下送了命,她都無法逃脫得了罪名。
冷汗直流的二人,在小巷中進退兩難。陳勇想跑,被路九見攔了下來,威脅道:“我若被官府抓了,定也咬定是你殺人這人,手無縛雞之力的女流如何殺得了這大漢,官府一定會相信你也參與的。”
一頓威脅後,二人又站得遠遠地開始發愁,最後還是路九見反應過來,将人讓陳勇拖着離開小巷,趁深夜無人注意,将他埋在了永昌坊東側的一棵梧桐樹下。
事後,兩人相約不能将此事說出去,陳勇第二日就回了下瀝鎮躲着,而路九見則在第二日換了靈魂。
路九見怎麽聽都覺得很有貓膩,好好的一人,怎麽會被一推就死了呢?或者那人從一開始就快死了,甚至已經死了。
為了證實陳勇說的話的真實性,她還是毅然決定回到晉陽,去看看永昌坊的那棵梧桐樹邊上的情況。
路九見緊接着離開下瀝鎮往晉陽而去。
隔日到達了晉陽,時隔一年有餘再回到晉陽,街道依舊沒有改變卻有了種物是人非的感覺,匆匆路過觀自在書院,朗朗讀書聲從書院中飄出,路九見站在書院聽了片刻,還是咬咬牙離開了。
書院中,沒有了言栖遲,也沒有了白溪,在書院教書的這大半年時間裏,是她來到這裏後最輕松的日子,每天無憂無慮,唯一的煩惱就是言先生不理睬她。
不再多想,路九見直奔永昌坊東側,但望着一大片梧桐林,路九見一時間不知怎麽辦才好。
茫然環顧,她也不知道為何一定要來這裏,只是聽完當初的事後,一時沖動地往這裏來,被路九見“殺”的人身份應是不簡單的,好端端地怎麽會出現在路府的後巷中。
進入梧桐林開始尋紮陳勇描述的梧桐樹,找了一個半時辰,才大概選中了當時他們埋下那人的梧桐樹。
二月初八的真相她依舊沒有明白,只是知道了整個事的過程,但還是有很多謎團沒有解開,她自然不會再重口味地去将屍體挖出來一探究竟,屍體定是早已腐爛,沒有了價值。
路九見離開合度州已經三日多了,不知道言栖遲那邊會是什麽反應,自己自是留了封信給他,說自己想去周邊看看。這樣的爛理由,連自己都不想看,聰明如言栖遲應該會很快找回晉陽來将她帶走,她一定要抓緊時間想明白事情的脈絡。
她就站在樹邊發呆,想将所有的事都串聯起來。
漸漸,路九見身後傳來了簌簌的腳步聲……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字數比較多,為了彌補斷更
這兩天回學校拍畢業證什麽的去了,所以寫文又擱置了,畢業前夕事情多,事故也多,但是還是很愉快,哈哈哈~~~
☆、女配,忍住吧
五十六
天空漸漸有雨落下,呆立在梧桐樹前,感受着飄灑下來的綿綿細雨,路九見只覺自己的心情如這細雨一樣,思愁綿延。
腳步聲在離她十丈處停下,路九見大力抹了一把臉上滴落的雨水,提高聲音道:“回去吧。”
言栖遲走到她身邊,撐起一把紙傘,将她往傘下摟了摟,語意有些許的責備:“阿九,胡來。”
路九見微微仰起頭,目光如水,唇間噙着抹淡淡的笑意:“去年的二月初八,我好像殺了一個人。”
言栖遲握着傘柄的手驟然一緊,道:“別亂想。”
路九見笑意更濃,但又含着無奈:“我似乎就是從那天開始就被人盯上了,我的一舉一動都是在你眼皮底下的,白溪是皇上的人,皇上一早就知道了我的事,還有殺出過不少黑衣人想要抓我,這些都是為什麽?”
是不是都是與二月初八那日被她“殺”的人有關系呢?
一句看似很普通的疑問,卻讓言栖遲無法回答,他不能告訴她,這一切他其實早就知道,這樣她一定會生氣。
路九見期待地凝視着言栖遲,希望他能解惑,可是半晌他依舊不開口,路九見低下頭離開。
傘随即跟上,路九見頭頂的雨被完全遮住,而言栖遲半個身子都在雨中,路九見顧不得這些,她只想快點離開晉陽。這個地方充斥着太多的回憶,四面八方湧來,悶得她快要窒息。
言栖遲離開合度州是大事,本來開展的治災事項很多都是由他負責的,他人性地離開,如今得必須立馬趕回去。
綿綿的雨不肯停歇,二人披着蓑衣騎馬上路。
言栖遲問路九見:“你怎麽會騎馬?”
“皇上教的。”
身後繞上來的長臂一緊,道:“日後不準不辭而別。”
路九見笑笑并不答應,以後的事誰知曉呢。
言栖遲輕嘆,将她的蓑衣穿戴得更加密不透風,雨絲打在臉上,混合着夏末的涼意,染濕了路九見的雙眼。
如果可以,她希望自己從來不曾來過這裏。
入夜,二人找了一處客棧落腳,但是因為迎着雨趕路,路九見毫不客氣地感冒了,言栖遲端着姜湯誘哄道:“喝一點。”
路九見發誓她這輩子最讨厭姜湯、姜茶、姜糖,她寧願喝苦口的中藥也不要和姜湯。但是現在夜已深,大夫都已經不再出診,客棧裏能提供的也只有姜湯了。
皺着眉,把頭轉向另一邊:“不喝。”鼻音已經呼之欲出,如果再不把感冒壓下去,明日她的狀态會更差,她已經隐隐感受到頭有些暈。
言栖遲吹了吹湯勺中的姜湯,轉到她嘴邊,語氣前所未有的輕柔:“先把這口喝了。”
路九見蹭得老遠,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不喝,你走開。”
言栖遲将姜湯放在一邊,一把把路九見撈到自己懷裏,不顧她的掙紮,摁住她道:“生病了必須喝。”
路九見撅着嘴,瞥了眼姜湯,厭惡地別開眼,拒絕:“只是感冒,睡一覺就沒事了。”她試圖說服言栖遲。
言栖遲鳳眸一閃,迅速拿起姜湯,喝了一口将唇狠狠貼上路九見的,舌尖靈活得撬開她抗拒的雙唇,滾燙的姜湯順着二人相交接的溫和滑入了路九見的口中。
刺鼻的味道充斥着口腔,路九見想把姜湯推出去,言栖遲卻堵在出口令她不能得逞,輕輕抵住她的舌根,姜湯順着喉嚨咽了下去。
喝完一碗姜湯,路九見和言栖遲二人滿頭大汗,像是幹翻了千軍萬馬一般,言栖遲從來不知道路九見竟是這麽抵觸這樣東西。
嘴唇被吻得鮮豔欲滴,暗黃色的醬汁還殘留在她的唇角,言栖遲順勢将汁液舔了幹淨,依依不舍地在她唇邊留戀。
路九見覺得嘴角很癢,不滿地望着言栖遲,雙頰緋紅,額頭上挂着細細的汗珠,專注的神情使她的臉龐益發迷人。
汗珠湧出來,濡濕了衣背,言栖遲脫開外衫将路九見抱在懷中繼續親吻。
路九見也被熱得大汗淋漓,姜湯的威力也開始發酵,口齒不清地抗議着:“好熱,脫,脫衣服,我也要。”
言栖遲的眸色更加深沉,按住她的動作道:“捂出一身汗,你的病才會好。我這是在幫你。”話音未落,吻已先至。
路九見的反抗被他吞入腹中。
言栖遲開始不滿足于親吻,身體內有一股蠢蠢欲動的力量想要破土而出,這股力量想要支配着他的思想,他似乎快要控制不住,清晰的思緒越來越遠。
路九見覺得言栖遲的吻愈發熱烈,敏感地感受到他已經勾起了情、欲。對于成年來說其實這在男歡女愛的世界裏很正常,但此刻路九見不确定,言栖遲接近她,到底是真的因為情感所致還是另有圖謀。
她不能否認言栖遲這段時間來對她頗多照拂,甚至是寵着她的,換做是以前她一定欣然接受,但現在她卻隐隐不安。想推開言栖遲的桎梏,卻發現他力氣大的驚人。
路九見卷過他的舌,咬住言栖遲的唇,他吃痛眼神瞬間恢複了些許清明。
窗外雨絲還在連綿不斷地落下,如織的雨簾随着風打在窗上,房內的燭火跳動着,随着二人起伏的胸膛扭動。
言栖遲閉了閉眼,壓下心中的悸動,放開路九見,摸了摸她的額頭,道:“早些休息,天亮我們就趕路。”
路九見目送他打開房門,在他出去的那一剎那,她叫住言栖遲:“你,沒有什麽話想跟我說嗎?”路九見咬咬唇,“關于二月初八的事。”
言栖遲将所有情緒都斂了去,道:“沒有。”
“那,晚安。”路九見微笑。
門磕上,路九見扶着腦袋坐下,太陽穴突突跳得激烈,屋內充斥着濃重的姜味,覆蓋了墨香。
靠在床頭,路九見睡意全無,一遍又一遍想着自己來到這裏後發生的一切。言栖遲與路家的關系、宋南植與言栖遲的關系她怎麽也想不通。
李建林曾經說找一個曾經的遲存安貪污案的參與人,就是在晉陽,但當他派人再去細查時發現,關于那人的所有信息都消失了,這定是有人故意為之。
二月初八的巷子裏死去的人,關乎到的不僅僅是路九見,也許是更多的人,埋在梧桐樹下的人,他到底是誰。
言栖遲不肯相告,自己又無處可查,想到這裏,頭又不可抑止地沉了下來。
苦受頭疼折磨的路九見随着言栖遲上路,快馬趕回合度州。
一落入合度州,言栖遲又趕赴災區,救災的糧草比言栖遲到的要早,這需要他去主持發放。
他走之前将路九見托付給了薛雲浮,薛雲浮細細為路九見搭了脈,責備道:“本就身體虛弱,如今又是受寒,看你這指沙毒發作時,你怎麽忍。”
一語中的,在不久後,毒開始發作,前面幾次都有言栖遲為他運功壓制體內毒氣,此事言栖遲不在身邊,她難耐地開始呼叫:“薛雲浮!”
但是回答她的只有無盡的寂靜。
對了,薛雲浮給她診治過後也去了前線醫治災民。
指間刺心的疼痛扯動着每一根靜脈夾雜着頭疼折磨着路九見,她撞開房門,跌跌撞撞朝外跑去,她要找到言栖遲,或者薛雲浮。留她一個人在這裏,她會被無止境的疼痛所吞噬。
誰知一頭撞上了從外回來的寇之明。
路九見蹒跚跌倒,想站起來卻怎麽也使不出離奇,只能蜷着身體在泥濘的地上發抖。
寇之明見狀,意味不明地一笑,扶起路九見。
“路女官,是怎麽了?”
路九見顫抖着雙唇,斷斷續續地說道:“我、我沒、我美事。”
寇之明翻翻白眼,如此瞎話誰會信,叫來一邊的随侍:“去叫言大人和薛神醫來。”
随侍領命而去,随即又被寇之明叫了回來:“記得多叫幾個人,一路大聲去找,說是路女官身體微恙,需要他們回府照顧。”
路九見身體疼痛,但智商還沒受到影響,寇之明如此做,就是為了讓自己背負上罵名,本來自己的名聲就不好,說起她的官職大家都是語帶暧昧,此番作為無疑是讓百姓更加恨路九見。
用盡全力推開寇之明:“多謝寇大人。”
甩他一臉頭發,路九見自己亦步亦趨地回房而去。
她此刻希望這二人都不要回來。
強忍着痛苦,路九見在床上翻來覆去熬着,她從未覺得時間是如此漫長。
薛雲浮的話回蕩在耳邊:“你指沙毒在體內沉積已久,需要慢慢調理才能有康複的機會。”
所以在這個調理期限內,發病誰都無法組織。
房門被打開,寇之明佯裝關心的模樣出現在路九見面前:“路女官,可好些了?”
路九見滿臉染着不正常的紅暈,歪歪靠在床頭,眉眼勾勒出的美豔令寇之明晃了晃神,怪不得言栖遲和宋南植都喜歡這個女人。
不滿寇之明的注視,路九見強撐着身體道:“我要休息,請寇大人出去。”
“好好好。”滿口說着出去的寇之明卻沒有移動半分步子。
路九見冷冷地直視着寇之明:“請出去。”
寇之明卻反而靠近一步,手朝着路九見而去,搭上了路九見的肩……
作者有話要說: 想問問大家,下一篇 寫師徒好不好?我想着男女主生理年齡相差10+歲的,好不好?
☆、女配,反擊吧
五十八
路九見眼看着寇之明的手越來越近,漸漸的那雙手靠進了她的肩膀,寇之明一把将路九見扯入懷中,腆着笑臉道:“路女官,是哪裏不舒服?讓本官給你看看。”
路九見想推開他,但是,從指尖開始泛起的疼痛,觸遍她的全身,身體的力道,慢慢被疼痛覆蓋,她提力失敗,只能來軟軟的癱倒在寇之明的懷中,任他為所欲為。
寇之明的手不安分起來,從路九見的肩膀摸向她的腰肢。
路九見咬牙切齒的說道:“你給我滾。”
寇之明的嘴角畫得更開:“路女官,這話說的就不對了,本官看你不舒服幫幫你,扶着你罷了,你怎麽能說這麽令人傷心的話呢?”
路九見的肩膀朝他撞去,用盡全力,寇之明被她奮力推開,怒道:“別不識好歹。”
“我是女子目光短淺,好歹自然不識,”路九見怒目而視,“你最好給我走開,不然,我會讓你付出代價的。”
這樣蒼白無力的威脅起不了任何作用。
寇之明呵呵一笑:“美人送的代價,本官會很享受的。”
路久見今日算是碰上流氓了,奈何自己現在無能為力,這裏又是寇之明的地盤,現在唯一期盼的,就是言栖遲趕緊回來。
寇之明似乎是看透了路九見的心思,說道:“言大人此時正在前線,最快過來估摸着也得半個時辰,你最好乖乖聽話,不然吃苦的還是你自己。”
指尖的疼痛,一陣一陣刺激着路九見,那麽的絕望,沒有人能在此刻幫他,即便是護着她的言栖遲,如今也是鞭長莫及,有的困難都要自己面對,有的幸福都要靠自己争取,暗暗下定決心,要獨立,不要再那麽依賴別人,遇到不能解決的情況時,最終還是要靠自己。
路九見按斜眼看了一眼眉目俊朗的寇之明,耐着性子輕聲說道:“寇大人,下官此刻真的不舒服,承蒙後大人厚愛,等下官身體好了,一定來找寇大人,把酒言歡。”
寇之明的手放在她的腰間來回摩挲,時不時還用力掐上一把,路久見無奈的皺眉,扭動身體反抗。
寇之明按住它不安分的腰,說道:“路女官不要誤會,本官只是想照顧現在不舒服的你呀。”
不誤會個毛,這樣睜眼說瞎話占人便宜真的是出身大家的公子能幹出來的事麽?人渣!雖然以前宋南植也會動手動腳,但好歹不會如此猥瑣地趁人之危。
人比人渣,寇之明混蛋!
路九見從牙縫裏擠出:“趁人之危就是寇大人的做事方式嗎?這分明是陰險小人,怪不得當初會和大梁國通敵。”
寇之明臉色一變,他生平第一次入獄就是因為此事,心中頗有隔閡,很忌諱別人提起這件事,此時又是一介女子提出,內心更加不平,說道:“路女官如果想領略陰險小人,本官就奉陪到底。”
說着,他的手就從衣擺處伸了進來,已經摸到了中衣,路九見慌了神,用手肘推搡着寇之明,可力道的差距寇之明穩穩占住了上風,汗從額頭滑落,她得立馬想到辦法,不能如此坐以待斃。
路九見思路一轉,威脅道:“你不怕被言大人發現嗎?”
寇之明譏笑着:“怕,自然是怕的,不過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他自然知道若是真動了路九見,言栖遲和宋南植都不會放過自己,但是此時此刻,美人在懷,他調戲幾分還是可以的。
路九見已為他動了真格,忍着疼痛,據理力争:“我知現在仕途不如意,發配到合度州來治理水災,你的心定是放在泱泱朝堂之上,你想重回權力中心,我可以幫你。”
寇之明停下手中動作饒有興趣地望着路九見問:“不如說說看你有什麽法子?”
好歹他停手不再亂來,路九見眼神示意,寇之明挂着笑,收回雙手,坐好等着路九見的下文。
路九見斜靠在床邊,說道:“你自然知道言栖遲和你舅舅不對盤,言栖遲是皇上的心腹,皇上自然是向着言栖遲的,此刻更應該做的是讨好他。”
聽到此處寇之明不樂意了,冷哼一聲:“憑什麽讓我讨好他?”
“你至少表面上要和他和平相處,多加走動,讓他挑不出你的錯處,他自然會放松對你的警惕,那時你便可以積極利用朝中關系,再加上你舅舅的幫助,自然可以重回朝堂,現如今,你與他對着幹,對你沒有任何好處。”
寇之明垂眸,想了片刻,笑着說道:“在這其中你似乎沒有幫到我任何東西。”
“怎麽沒有?屆時在宋南植處我自然會說你的好話。”她可是離宋南植最近的官,雖然現在宋南植不待見她。
寇之明猥瑣的手又再次伸向了路九見,摸了一把她的臉頰,笑着說:“你的提議本官會好好想想。”
路九見強忍着惡心,露出一臉我們合作愉快的微笑。
此時房門大開,言栖遲一臉匆忙立于門口,寇之明急忙縮回雙手站起來,對着言栖遲拱拱手,說道:“路女官不舒服下官來照顧她一下,既然言大人來了,那下官就告退了。”
言栖遲瞬間移到寇之明面前,抓起他胸前衣襟,一腳将他踢倒。
語調平和,卻透着,絲絲冷意:“寇大人,前方沙包吃緊,你竟然還躲在府中無所事事,還不趕緊滾過去。”
官高一級壓死人,寇之明縱然有怒想法,也只能硬生生忍下。
又想到路九見所說,呼口氣,揮了揮袖子,出門了。
路九見虛弱地靠在床頭,寇之明一走,她整個身子都軟了下來,癱軟在了床上。
言栖遲将手靠了上去,內力緩緩輸入,幫她壓制毒性。
慢慢整個身體都舒服了,疼痛也在減弱,緩了緩神對于言栖遲說道:“我沒事了,你趕緊去忙吧。”
言栖遲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我留下來陪你。”
他絲毫不提寇之明的事,當看到,寇之明與路九見就坐在床上,他甚至用手撫摸着她的臉龐,而路九見則是在笑,一瞬間有一股怒火,從內心竄出來,他兀自壓抑了好久才沒有将寇之明的手折斷。寇之明的品性他了,只是沒想到他竟然有那麽大的膽子,趁着路九見發病的時候前來調戲她。
言栖遲似乎鐵了心要陪着路九見,索性将要看的公文全部搬入了她的房間開始批閱。
到了晚上寇之明派人前來請他們兩個赴宴,路九見很是抵觸寇之明并不想見他,但言栖遲合上公文,過來領路九見,和顏悅色地說:“換身衣服我們一起去吧。”
堂內燈火通明,音樂缭繞,若不是身在災區,真就以為這裏是富貴堂皇的繁華地帶,寇之明二人到來,笑着相迎:“來來來,二位請坐,今天路女官身體不佳,是我照顧不周,這飯就當是我賠禮道歉的。”
看到此情此景,言栖遲的臉色已非常陰沉。坐下來後,更是未動桌前的菜一筷子。
懂得察言觀色的寇之明立馬一擊掌,兩邊魚貫而入十幾個身材妖嬈婀娜多資的舞姬,随着音樂扭動腰肢,每個動作都帶着無盡的挑逗。
路九見的臉上也是挂不住了,這般歌舞升平難道不想一想正在吃苦受累的災區百姓嗎?
一名姿色絕佳的舞姬朝言栖遲靠攏,玉手拿起桌前酒杯,盈盈目光撲閃着大眼睛笑着,不停的言栖遲靠近,白花花的胸脯時不時碰上一下言栖遲的手臂,言栖遲潛意識的看了一眼路九見,見她表情陰沉。
他随即一把推開身邊的舞姬,掀翻了桌上的酒杯,笑着對寇之明道:“本官近日勞累沒什麽胃口不奉陪了。寇大人若是有如此閑情雅致,不如多關心關心那些百姓。”牽起路九見的手就往外走,不再看寇之明一眼。
燈火通明的大廳內只剩寇之明一個人,狠狠摟過一個舞姬,吞下一杯酒,冷笑道:“不知好歹的言栖遲,看你還能嚣張到什麽時候。”
路九見一出來就開始罵罵咧咧道:“寇之明真不是東西。”
言栖遲笑意浮了上來:“的确不是個東西。既然如此,你還為何與他在床……房中說笑?”
路九見停下腳步微愣:“什麽?”
回來時看到路九見笑着與寇之明坐在床上的場景,他努力不去在意,可是怎麽也做不到,沒想到竟是說出了那麽負氣的話,臉色有些難看。
路九見望着言栖遲表情陰晴不定,她本就是在寇之明處受了委屈,言栖遲還如此說話,心中酸澀:“嗯,言大人說的有理,我水性楊花,是我不對。”
冷嘲熱諷一頓,言栖遲俊眉聚攏:“我不是這個意思。”
“是我不對,誤會言大人的意思了。”路九見雙眸直視着言栖遲,“您是天人,什麽都是對的,我是凡夫,總是要犯錯的,受不了的話,大可不要理會我和寇之明,我也不是你什麽人。”
“路九見,你有本事再說一遍!”言栖遲冷下了臉,目光冷峻。
路九見脾氣也上來了,提高聲音:“我又不是你什麽人,你管太寬。”
言栖遲毫不分說地拽起路九見往屋子走,打開房門又迅速關上,将路九見壓制在牆上。
黑暗的屋內沒有點蠟,只有窗外透入的些許月光,将言栖遲的輪廓映得線條分明。
尤帶着怒氣,貼近路九見:“現在,就讓你知道,我是你什麽人。”
路九見不服他的壓制,挪動身體,對着他隐在暗中的雙眸:“我一直是你的棋子吧?”
“棋子?”她事到今日,還只是認為她是他手中的棋子,做了那麽多事,竟然只在她心中印下如此符號。
作者有話要說: 這後臺無力了,每次更新下午的時候 ,都要刷半個多小時才出來,JJ 給點力啊!!!
☆、女配,冷戰吧
五十九
路九見苦笑,她從下瀝鎮回來到現在一直在思索一個問題,為什麽言栖遲會對她改善原本不理不睬的态度,甚至表露出愛意。這期間的轉變,令她莫名其妙,當幸福來的時候她被沖昏了頭腦,但冷靜下來想,讨好她如果不是發乎于情,那便是意有所圖。
她想遍身上的利益點,唯一可循的就是她是路正豪的女兒,而路正豪參與了當年的遲存安貪污案,未尋得的五千萬兩和關于帝皇氣運的下落,路正豪也許會知道,她是他的女兒,也許同樣知道。可能原本的路九見知曉,但現在換過靈魂的她一無所知,她無辜地承擔着那些人莫須有的幻想。
言栖遲十有八。九就是遲家唯一的血脈,他定要為父報仇,怎麽會放過仇人的女兒?他想找到失蹤的寶藏,路九見自然是個很好的下手點。
一切都那麽的順理成章。
路九見的笑意更大,眼梢帶着淩厲的氣勢道:“言大人,我說的對麽?”
捏着路九見手腕的手驟然一緊,言栖遲眼底有火苗在燃燒,她竟然還有膽子問他對不對。
電光石火間,言栖遲俯身堵住了那張令人煩惱的小嘴,不同于以往的柔情,此刻帶着的是重重的恨意,她怎麽能如此輕松地笑着覺得這一切這是為了利用她而做的。
言栖遲覺得有一股火從心灼灼燃燒,發散到四肢百骸,嘴上的力道更加大,像是要把她,拆骨入腹。
帶着懲罰性的吻,讓路九見非常的不舒服,開始左躲右閃,但總是逃不出言栖遲的鉗制,相擁在一起,言栖遲追逐着她的丁香小舌,刮去她口中的甜蜜。
在呼吸間,言栖遲狠狠地說:“路九見,你這個混蛋。”
路九見覺得好像這句話不應該是她送給言栖遲的嗎?
用力推言栖遲:“我再混蛋也比不上你。”
言栖遲微眯起眼,透露出危險的訊息:“路九見,我到底如何利用你了?”
“心知肚明。”既然說了,那就打開天窗說亮話,“你難道就不想從我這裏得到關于遲存安那筆失蹤的寶藏嗎?”
言栖遲怒極反笑:“在你眼裏我做的有所事都是為此?”
路九見也笑:“你做的事中,完全沒有這個因素麽?”
言栖遲氣竭,他的身邊圍繞着一股冰涼的氣息:“好好好,既然如此,之前都是我多事了。”
一陣風過,言栖遲收回雙手,門重重地被摔上,負氣而去。
路九見緩緩靠着牆壁蹲了下來,淚水竟是不争氣開始涓涓下流,想要把所有的煩悶都在這些淚水中流去。
合度州的百姓們,對寇之明早已怨聲載道,直到言栖遲到來之後才有所改善,應言栖遲做事盡善盡責,俨然已成了合度州百姓心中的第一英雄,那日,因路九見的事把他臨時召回,合度州百姓已将路九見與寇之明一同列入不受歡迎名單。
寇之明最近一直很乖順跟着言栖遲在前線治理水災,他也沒有再來打擾路九見,在薛雲浮的調理一下,路九見覺得身體越來越好。只是自那次争吵後,言栖遲就沒有出現在她的面前過,路九見也不去找他,二人雖同在府中可就是有本事從來碰不上頭。
路九見偶爾也會去災區幫忙,也巧妙地避開言栖遲出沒的地方。有時遠遠能看到他匆匆而過的身影,遙想最初一心撲在他身上,若是換做以前,都不敢想現如今對他是避而遠之。
潮汛即将過去,洪水得到治理,合度州的百姓慢慢開始重建家園,差不多言大人可以功成身退了。
言栖遲找到薛雲浮問道:“路九見的的病,如何了?”
薛雲浮放下手中的草藥回答道:“我以為你不關心路女官了呢,”眼珠一轉,看到言栖遲表情不善,薛雲浮立馬停止揶揄,“她只要稍作調養,假以時日便可痊愈,不過最好不要動氣,以免毒性反複。”他好心地提醒道。
聽到薛雲浮如此回答言栖遲也放心了不少,一人獨自來到路九見的院子,在他們冷戰中的一個月裏,他時時都有來此,只是一般都是夜深人靜之時,路九見早已入睡,根本不會知道他曾經來過。
今日也已月上中天,到路九見院子時,她正伏在園子中的石桌子上打瞌睡。路九見因今天來了月事,在床上躺不住便想在院子中坐坐,沒想到竟然睡着了。
言栖遲悄聲走近,溫柔地為她披上一件外衣,淺眠的路九見随即清醒了,揉揉迷糊的眼睛,輕薄的外套緩緩滑下,可眼前早沒有了言栖遲的身影。
路九見捏緊外衣,心知肚明他來過,但在她醒之前消失,大概也是怕二人見了面會尴尬,既然如此自己也沒必要去找他,能安然度過在合度州的日子再說吧。
披着外衣,路九見緩緩走入房間。
院子的陰影處,言栖遲現身,望着緊閉的房門,嘆口氣轉身離去。
路九見沒有電燈,就站在窗臺邊一眨不眨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