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二回合,路九見,敗! (23)

,從晉陽接來,我想路女官一定期待與他見面才是。”

這晉陽人很有可能就是當時李建立說的要找的人證。此人必是關鍵,她自然要得到。

寇之音正中下懷的做法,明顯是有備而來。

路九見換上笑容:“淑妃娘娘體恤下官,讓下官很是感動,願為淑妃馬首是瞻。”

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

寇之音施施然離開後,路九見坐了很久才回神。

今日朝堂上有兩件大事。

一件是言尚書回來了,參了寇之明玩忽職守一本,第二件是大理寺卿元文忠查出了張尚書令家滅門案的真相,原是因為張尚書令的兒子參與走私官鹽,期間與鹽幫發生沖突,導致鹽幫上門尋仇。

皇上震怒,下令将涉案的那些鹽幫都控制起來,聽候發落。

此事如此,被民間鹽運掌握的鹽務權收回了宋南植手中,這其中牽扯到的漕運之事,也足夠讓宋南植掌控到昆召國半條經濟命脈。

這對宋南植來說是件好事。

寇訊昨日安排的刺殺計劃失敗已是非常惱火,看到自己的心腹元文忠不與自己商量就把案件結果告訴了宋南植,心裏更加陰郁。

找到元文忠一臉橫鐵不成鋼的模樣,指着元文忠的鼻子就罵:“糊塗啊。你如此做分明是給那黃口小兒鋪路。”

元文忠臉色也不佳:“你身居高位別人自是動不了你,但是我不一樣,我已經打算辭官了。”

他知曉他這麽多秘密,如何能讓他辭官?

寇訊對言栖遲的對立沒有放棄,在之後幾天的早朝上,總是要參言栖遲一本。有些是無須有的罪名,搞的宋南植不厭其煩。

但寇相的人員衆多,總有參不完的本送到自己面前。

言栖遲對所參之事也不過多反駁,只是一句:“臣是被冤枉的,望皇上明察。”

如此銅牆鐵壁一般忍着,也不反擊,這讓寇訊頗為苦惱,索性收集了證據,參了言栖遲一回,說他乃是罪臣遲存安之後。

這下言栖遲也不否認,趁着機會把舊案重提,直呼:“家父是含冤而死,望皇上做主。”

寇訊冷冷一笑,終是耐不住了。

宋南植大手一揮:“準。”

由此十年前的舊案開始重提。

寇訊就是要讓言栖遲知道,與遲存安一樣,跟他作對的只有一個下場,他要遲家父子都斷送在這件事上。

遲存安貪污案重審難度重重,最重要的卷宗已經化為灰燼了,那場幾個月前的大理寺失火,廢掉了好多元文忠的手下,讓寇訊也是元氣大傷。

而元文忠辦完張尚書令的事後,就向宋南植請辭,要解甲歸田。

大理寺群龍無首,更加忙亂,一堆人擠破頭想争奪這個高位。對言栖遲要查這個事更是應付了了。倒是方元清接待了言栖遲派來的人,一副置之度外的樣子,固守着自己的職位,默默無聞。

現如今在朝堂之上,直接參與了當年遲存安貪污案的官員只剩了寇訊,而寇訊與言栖遲不對盤,自然不會對他有好臉色。

言栖遲倒也不在意,坦然地開始查當年之事。

路九見自然也想知道當年的真相,是不是爹真的讓遲存安心存冤屈。

想起寇之音提到的那個證人,就迫切地想快些聯絡到。可寇之音至那次來找她後,就沉寂下來,并不來找她商量正事。

路九見似乎忘記了自己在宮中的大麻煩——肖臨。

當肖臨玩世不恭出現在路九見的院子裏,她才突然從記憶深處翻出了這個人的身影。一拍腦袋,今天出門沒翻黃歷。

“肖世子。”

肖臨含笑着對着路九見道:“真實多日不見,分外想念啊。”

“勞肖世子記挂。”路九見皮笑肉不笑地應付道。

肖臨也不動,就昂首挺胸地像是過來宣誓:“路九見,給本世子等着。”說完就走了。

路九見看的莫名其妙,是什麽王子病犯了,也沒往心裏去,就轉身往書房去了。

肖臨如此得意是有原因的,他覺得自己回蒼流的時日,就要來了。寇訊前日與他密談,要助他回國。他自然知道要付出相應的報酬,可是為了回國,有何事不能做呢?

宋南植鮮有的不在伏案工作,好整以暇地等着路九見的到來。

☆、女配,審問吧

六十二

今日閑暇,宋南植只着一身雪青色寬袍,深紫色滾邊,長發用緞帶松松束起,一副纖塵不染的清雅公子樣子,風姿溫良。

見到路九見緩步而來,宋南植眸光一亮,道:“阿九,快過來。”

路九見朝前走了幾步,在離他幾丈遠的地方停下。

宋南植看得明白她的抵觸,抿抿嘴嘆氣:“身體痊愈了麽?”轉眸看到她臉色紅潤不少,知道薛雲浮大名鼎鼎的醫術也放心了不少。

“勞皇上費心了,我身體已無大礙。不知皇上今日召見下官,有何要事?”

宋南植帶着暖意含笑:“阿九似乎很是抵觸朕。”

“不是。”路九見低頭道,“不是‘似乎’,是的确。”

宋南植被噎得一愣,目光攝人問道“為何抵觸朕?”

路九見視線落在他的滾邊上,回答道:“伴君如伴虎,下官只想安身立命。”

“你不是更應該讨好朕麽?”宋南植看似随意地追問道。

“要讨好您的人太多,少我一個不少。”路九見實話實說,比如寇之音,日日念想就是如何讨好宋南植這個命題。

宋南植撫撫下巴,道:“莫非阿九是吃醋了?”一臉的篤定。

路九見很想知道他的腦袋回路是怎麽樣的。

“皇上,”路九見提醒道,“我的技能裏沒有‘吃醋’這一招。”

宋南植表情微動,斂了一閃而過的失望的神态,道:“今日朕把你找來,是想問你,最近言栖遲可有來尋你?”

“不曾。”回宮後,的确路九見與他就少了很多聯系,路九見盡量讓自己适應,但每每覺得少一個人在身邊總安定不下心來。

宋南植笑着點頭:“現如今他已經很忙,但是朕猜想,過會兒他會更忙。”

路九見并不理解他所說的意思,宋南植接着說道:“讓他忙些才好,那就沒有功夫來宮裏找你,我才能和你多呆一會兒,所以,我請來了兩個讓他頭疼的人,但是這兩個人,我想阿九你一定找他們很久了。”笑意中有些得意。

路九見就皺着眉問道:“誰?”

齊興将人領了過來,竟然是久未謀面的朱墨晨、李若二人,此時的李若,已經是大腹便便。

路九見拿不宋南植将這二人帶來是有何用意,說着模棱兩可的話:“二位是我在書院時的同仁,已久未謀面,皇上将二人帶到宮裏,是為何呢?”

宋南植一甩衣袖,走向門口,說道:“阿九就和這二人在此聊聊吧,朕就先走了。”說完閉門而去,房中只剩下了三個人,路九見在這樣尴尬的情況下不知道說什麽好只能沉默。

突然朱墨晨一下子跪倒在地上,懇求道:“路姑娘,求你放過李若,有什麽事沖我來。”

一旁泫然的李若挺着大肚子也跪了下來:“請陸小姐放過我和墨晨。”

路九見是一頭霧水,她怎麽也沒想通這二人是怎麽了。莫非真的是做了什麽虧心事,所以在宋南植将他們抓來後,做出了心虛的行為,于是索性就順勢問道:“我憑什麽放過你們?”

朱墨晨猛的擡頭,直視着路九見:“這一切的開頭都是由我而起,是我設計害你,與李若我無關。”

路九見冷哼一聲:“你把我害到這個地步,你難道還想這麽輕而易舉的讓我原諒你們嗎?”

“你想怎麽樣?”沉默片刻朱墨晨問道。

“如果你告訴我,幕後指使者是誰,可以考慮放過你們。”路九見施施然說道。

其實路九見知道在這個書房裏談這些并不合适,隔牆有耳,這裏所發生的一切都在宋南植的掌握之中,但無論如何自己都逃脫不了,不如就在這裏攤牌吧。

朱若晨咬了咬牙,偏過頭去不回答路九見的問題,

路九見不以為意地耐心等待着他們的答複,李若扶着肚子,說道:“這都是言先生讓我們做的,那本放在書院架子上的賬本,也是言先生之前就讓墨晨準備好的。”

“所以,那本賬就是言栖遲故意讓我看到,想試探我的反應是不是?”路九見問道,“而你們為何要離開書院,到茂陵?”

李若解釋道:“我們二人來茂陵,是為了進入寇家的錢莊,收集他們做假賬,洗錢的證據。”

寇訊私底下的錢莊,的确被人及時查處,所以寇訊錢莊的事,這其中竟是這二人幫助了他。

路九見實在不忍心讓身懷六甲的李若,常跪倒在地,路九見嘆了一口氣将她扶起:“我只問你們最後一句,你們是否知道言栖遲讓我看這本賬本的目的是什麽?”

二人相互對視一眼,搖頭說道:“我們夫妻二人欠言先生一個人情,所以答應他做這件事情,不過他最後目的是什麽我們的确不知。”

路九見不想再逼問他們,打開房門走了出去說道:“我會求皇上放你們出宮的。”

宋南植就在書房後門的長亭上,斜斜坐着,看到路九見從房內出來,挑挑眉,招手讓她過去。

“怎麽這麽快。”宋南植略帶疑惑,這二人自己可是花了不少力氣找到的。

“請皇上,放人走吧!”路九見淡淡地提議道。

宋南植笑着同意了:“那就放吧。”

路九見一直猜不透宋南植心中所想,為何今天突然帶了朱墨晨和李若二人來見她。

宋南植眸色清亮,問路九見道:“你是否有問他們兩個人的身份呢?”

路九見搖頭。

“李若其實是李建林大将軍的侄女,你若的父親是李建林的兄弟——李建傑,不過李建傑早年,戰死沙場,只留下了李若一人。”

“皇上,你是否是想說李建林與言栖遲,并不像表面向上面看到的那樣平淡?”

宋南植不置可否,飄忽一笑。

路九見無奈聳聳肩說道:“我知道言栖遲并沒有我想的那麽簡單,可是話說你這樣,特別像是一個挑撥離間的壞人。”

被路九見諷刺了一句,宋南植笑出了聲來:“的确如此。”

一副你能奈我何的表情,無害地朝着路九見眨了眨眼。

突然齊興急急走來,看到路九見在場停頓了一下,宋南植示意他說話,齊興緩了口氣說道:“袁大人在子官返鄉中,路上遇上山賊,被殺死了。”

元文忠在不久前已經辭官,沒想到他身居高位,解甲歸田竟是如此下。朝中還是有人不肯放過他。

宋南植的表情諱莫如深,揮退齊興,似乎是喃喃自語:“終于是忍不住了嗎?”

路九見不想理會朝前之事,随口問道:“賬本的秘密是否破解了呢?”

宋南植回答道:“應該快了。”

路九見無奈的笑,是不是得到了最後的寶藏,這一切,都會歸于平靜的。

此時此刻,寇訊集結了自己的所有實力,暗中消滅了關于遲存安貪污案所有的證據,同時他也在尋找賬本中的秘密,希望把這些秘密都找出來,大做文章,要坐實當初贓款,就是遲存安所貪污的。

寇訊的心腹晶,阿金說道:“大人,宮中肖世子帶來消息,催促您趕緊把他帶回國去。”

寇訊冷笑一聲,等事成之後,小小一個世子,還能奈我何。

“還有一事,元文忠大人在回鄉途中被山賊所殺。”阿金說道。

寇訊輕蔑一笑,道:“自作自受。”

言栖遲得到了宋南植的支持,重查當年遲存安貪污案,可是,僅有的幾份證據,也被寇訊消滅得七零八落。

路九見自從見過,朱墨晨和李若二人後,一直魂不守舍,不能忘記他們二人說道,是言栖遲讓他們來試探她的。當初被招入觀自在書院并不是自己真的有那麽強能做先生,只是言栖遲想要試驗一下路九見而已。

真相如此,真令人沮喪。

想到言栖遲那張俊逸的臉龐,心口湧出一股酸澀的感覺,想到她,整個心都開始脹痛,原來自己一開始,将她招進書院,一步一步,領着她找到賬本,這都只是試探,都是別有目的。只有自己像個傻子,以為一切都只是巧合,沒想到都是他人布好的一個局,事到如今自己,在這個局中成了一枚棋子無路可退,所以,不如順勢而下,至少棋子,也許能首先走到終點。

院門被打開,言栖遲着套着一件軟煙羅綢衫,衣擺随風而動,透着仙氣,清雅俊秀,站在門口,路九見見到他風度翩翩的模樣有些刺眼,轉身關上房門,言栖遲快人一步,在她即将要關上門的一剎那,一雙靴子,卡在了門縫中,讓路九見一直關不得門。

路九見對言栖遲怒目而視。

言栖遲也不拐彎抹角,問道:“李若和朱墨晨被皇上帶進宮裏了?”沒想到還是讓人找到了他們,本來把他們帶離茂陵就是希望李若能安心養胎生子。

路九見點頭,道:“我還與他們見個面,他們剛告訴了我不少消息。”

言栖遲不以為意的樣子讓路九見怒火中燒:“你怎麽可以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我應該有什麽反應?難道讓我去皇上面前,指責他不應該将他們二人帶到宮中來?”言栖遲問道。

“你明知道我說的不是這件事。”路九見也是冷言冷語。

言栖遲抓着路九見的手說道:“以前的确有許多的誤會,但是事到如今一切都已經不一樣了。”

路九見笑道:“不管如何,你曾經都是目的不純,現在又何必來假惺惺?”

争執間,院外突然有了響動,言栖遲衣衫飄飛,在來人進院子之前,竄入她的裏屋躲藏了起來。

來人正是多日未見的寇之音,只見她輕搖着團扇,步步生蓮花地走來:“路女官。”

無事不登三寶殿,想到自己與她的合作計劃,耐着性子道:“寇淑妃找下官何事?”

寇之音從懷中拿出一個長盒子,笑得人畜無害:“路女官,只要想辦法把這個放在陳昭儀那兒,就好了。”

路九見接過盒子,掂量幾分,盒子不重,卻猜不出是何物。

“這盒子中的東西我勸路女官不要打開看的為好。”看似是提醒卻藏着濃濃的威脅。

路九見收下盒子,道:“下官盡力而為。”

她可沒忘記,寇之音要付的代價。

作者有話要說: 這周更新緩慢了,SORRY!

☆、女配,聯合吧

六十三

路九見送走寇之音前,還是忍不住提醒道:“若是事成,寇淑妃別忘了對下官的許諾。”

寇之音搖着扇子點頭道:“本宮可是守信之人。”

目送寇之音遠去,隐在暗處的言栖遲現身,瞧着她手中的盒子,問:“你真的打算把盒子放到陳曦那兒?”

路九見對着言栖遲沒好氣地說:“與你無關。”

看着她賭氣的模樣,言栖遲放緩語氣:“你行事注意安全。”眼神滞留在盒子上幾分,問道:“你不想知道盒中是什麽?”

路九見聳聳肩:“遲早會知道的,不急于一時。”

的确,就在盒子放入陳曦寝宮的第二天,沸沸揚揚的喧鬧,就傳遍了整個後宮,甚至連很久不問世事的太後都給驚動了。

“陳昭儀,這東西由你宮中找出,還有何狡辯?”榮德太後怒目而視,地上躺着一個布偶,紮滿了針。

路九見用腳趾想,都知道寇之音當初給她的盒子中放的是什麽了。便是那行巫蠱之術的布偶,寇之音之所以不自覺親自動手去放這個東西,怕是對此還是有些敬畏之心,所以推給了不知所以的路九見。

路九見盯着躺在地上面目猙獰的布偶,像是在嘲笑她一般。

宋南植聞訊趕來,陳曦立馬哭訴着大呼:“皇上,臣妾冤枉啊。”

陳曦哭得梨花帶雨,寇之音一臉木然地立在榮德太後身邊,夏秋意轉過頭望着窗外,好似整個心思都不在這熱鬧的事上,路九見低着頭,乖順地站在最邊上。

宋南植俊眉緊蹙,他與陳曦有約定在先,自然知道她做這事的可能性十分小,但奈何沒有證據證明她的清白,現在陳曦這裏太後是人贓俱獲,已是定要處置的架勢。

巫蠱之術在後宮是嚴令禁止的,觸犯了此項的人都沒有什麽好果子吃。

宋南植環顧了一圈在場的人,目光最後落在了路九見身上又慢慢滑過。

榮德太後顯然氣得不輕:“皇上,還不快下旨為後宮除害?”

“太後,此事還需查證。”宋南植解釋道。

榮德太後冷哼道:“物證已在,就是從她卧房中搜出,還有何可以狡辯的。”

陳曦伏着身子不再說話,全憑宋南植做主。

真是聰明的做法,一再糾纏只會惹得宋南植生厭,索性安靜下來,由着宋南植解決,她堅信,宋南植不會棄她于不顧,至少他們之間有息息相關的利益。

宋南植龍顏不悅,但依舊恭敬地對太後道:“不知太後哪裏收到的消息而追查來的呢?”

太後冷笑:“皇上是擔心哀家冤枉了陳昭儀?”從位置上站起來,“既然如此,皇上不如奪了哀家治理後宮的權力。”說完不顧衆人,揮袖就走。

如此宋南植反而不好為陳曦再多言,太後走前還不忘吩咐侍衛:“不準把昭儀出這宮殿。”

宋南植無奈地扶起陳曦,安慰道:“朕自會為你做主。”

寇之音落在隊伍最後,自然看到了這番景色,斜眼看到路九見也在看宋南植和陳曦二人,但笑不語。

路九見瞅着二人郎才女貌的确很是相配,只不過男的身份特殊,注定就是個被共享的資源。

陳曦臉頰還由帶淚花,宋南植嘆口氣将淚水拂去:“好了,你且在宮中等朕。”說完瞥了眼路九見,也相繼離開。

“阿九,過來。”宋南植将路九見叫入了書房之中。

“皇上。”路九見拱手道,“叫下官有何吩咐?”

宋南植拿着杯子貼在嘴邊,卻也不喝,問道:“你對陳昭儀之事有何看法?”

“沒有看法。”路九見面無表情的說道。

宋南植慶幸自己沒有喝水,不然一定會噎到。

“為什麽?”放下手中的杯子,擱在桌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路九見理所當然地說道:“這是皇上的家務事,下官管不了。”她其實是擔心宋南植知道是她在裏面做了手腳的,她并不想卷入後宮之間的鬥争,卻為了目的選擇了加害別人。

心中還是有所負擔,但一咬牙,忍了下去。心中默念:陳曦,你當初害我,如今我算是報仇了。

門外寇訊求見,路九見退下,在書房門口與寇訊擦肩而過,寇訊的視線看似無意地落在了路九見的肩頭,随即轉過,輕的如同沒有存在一般。

寇訊又望了眼路九見離去的背影,路正豪的女兒,也怕是留不得了。

言栖遲頗有閑情逸致地泡好茶等着路九見回來,見到她步履不穩說道:“阿九是內疚了?”

路九見哼哼:“我不是好人,和寇之音合作,不過是各取所需,不後悔。”

“寇之音下手倒是真狠,敢用巫蠱之術做死陳昭儀的罪名。”言栖遲喝着杯中的茶,說道,“阿九喜歡喝紅茶?”他每次來,喝到的基本都是紅茶。

路九見心不在焉地點頭。

言栖遲不知不覺從不和紅茶到慢慢接受了紅茶,原來習慣就是在不知不覺中改變的。

将一杯茶遞給路九見:“不要多想,喝杯茶吧。”

濃郁的茶香萦繞齒間,言栖遲泡茶功夫真的不錯。

路九見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唇,近在咫尺的言栖遲眸色一暗,就想俯下身來捕捉她的香唇。路九見偏頭躲開,帶着愠怒:“走開。”

言栖遲嘴角持着笑意,道:“嗯。我走了。”

路九見自然還沒有原諒言栖遲的所作所為,她一再地告誡自己離他遠點兒,他不是什麽好人,但每逢他一出現,與他在一起待的時間越久,心理防線越脆弱,如今他說要走,她是求之不得。

言栖遲起身不見路九見挽留,索性一把抄起她的手臂,将她拽了起來,迫使她與自己對視。

“我知道你現在不信任我,不過無妨。”言栖遲眼波清亮,印出了路九見的身影。

寇之音果然守約,在陳曦被軟禁的第二天,她就到了路九見處,開門見山地說道:“我爹約你明日午時在賀昌坊永安茶樓見面。”

“寇大人親自帶人來?”路九見詢問道。

寇之音笑着:“這本宮就不知了,你去了便是。”

路九見有些忐忑,她如果只身赴約,萬一寇訊有別的企圖,将她扣押或者殺害她都無反擊之力。

舉目而想,發現此情此景卻也有只言栖遲可以保自己安危,但是仍是不想與他有過多的牽扯,恩怨越多,越是與他扯不清楚。

第二日,路九見告了假只身一人到了永安茶樓,一進門,路九見就被領上了二樓雅座。

這是路九見第一次與寇訊正式見面,手心不知不覺濡滿了汗水,寇訊給人的壓迫感,從一進門她就感受到了,一朝之相如今端坐于她面前。

“路女官,你爹與我當初一起在朝□□事過啊。”開口就和路九見扯起了過往。

路九見拿不準他的心思,道:“爹以前未曾提起過。”

寇訊表現出頗為遺憾的樣子:“你爹解甲歸田後,沒提過朝中之事,也是正常。不過我還是很是記得路大人的。”

與路九見繞着彎彎,聽得她心癢難耐,今日與她相約,定不會是為了重提過往,究竟何時才說到整體。

眼看着一壺茶已喝完,寇訊還是興致勃勃地說着他與路正豪共事時的故事,路九見勉強撐着笑意點頭。

“時間過得真快,一下子,你和我家之音都已長大成人。這次在宮中,多虧了你幫忙。”

路九見聽到此處,來了精神,重點看樣子就要說到了。

“丞相過獎了。”路九見笑着謙虛道。

“阿金,把人帶來。”寇訊示意道。

不多時,一個瘦小的中年男子被阿金帶了進來,寇訊介紹道:“這就是小女所說之人。此人叫祝蓬,也是你爹的老友,他定也有話要同你說,我就先走了。”

沒想到寇訊真的就留了祝蓬而後帶人離開,期間沒有一點耍詐的動作。

祝蓬面貌正常,平淡地看了眼路九見道:“你便是路正豪的女兒?”

路九見忙點頭:“祝伯伯,我有一事相問。”

祝蓬坐得筆直,手放在膝蓋上攢成拳,可以看出有些緊張。

“什麽事?”

路九見也不管是否有人監聽,反正她的目的寇訊清楚不過,于是大膽地問道:“祝伯伯,十年前,我爹參與了遲存安的貪污案審查,這件案子,是否有其他內因?”

祝蓬拳頭握得更緊,額頭冒出黃豆大的汗珠,身子也有些隐隐發抖,路九見無措地望着祝蓬:“祝伯伯,你怎麽了?”

他突然高聲說道:“不要殺我,不要殺我,我都招。遲存安是被冤枉的,他……”

破空之聲從路九見耳畔滑過,一只長镖準确無誤地射入祝蓬的眉心,頓時他便向後倒去。

窗外有人影一閃而過,等路九見回神,早已沒了蹤影,而屋內只留下了祝蓬還未冷卻的屍體。

有心相問,卻無心害人。

突然雅座的門被打開,寇之明帶着大波人進來,看到房中場景指着路九見冷哼道:“來人,把這殺人兇手給我抓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平時不努力,周四徒傷悲 T T

☆、女配,追查吧

六十一

路九見不吵也不鬧,看着衙役将自己圍起來,在離開房間前再看了一眼祝蓬,便踢步離開。

寇之明雄赳赳氣昂昂地走在最前面,耀眼的紅色披風一揚,轉頭對路九見說道:“你還是落到了我手中。”

路九見眼光冷然但笑不語。

寇之明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轉頭又大步向前走去。

一大幫人壓着一名美貌女子,這場景一下子就引來了衆人的圍觀,旁邊已有竊竊私語在揣測其中故事。

一出得茶樓,立馬從四面八方湧來一幫身份不明的黑衣人,劈頭蓋臉朝路九見所在的周圍打來,雙方開始拉鋸戰,你來我往,都不肯放過路九見。

不多時,又加入一幫人,三方人馬相沖,路九見不明就裏,不知道該往哪一邊靠才安全。

突然一陣熟悉的墨香出現,随即腰上就纏上了有力的手臂,耳後猶如呢喃:“跟我走。”

路九見當聽到言栖遲的聲音後,身體一松,力量都倒向了言栖遲,他一伸手纏緊了她,将她帶離包圍圈。

一路左躲右閃二人到了言栖遲曾經帶她來見飄飄的那個庭院中,看似極不起眼,好似一般人家。

路九見眼睛有點紅,緊緊拽着言栖遲的收,咬牙說道:“我真傻,真以為寇訊會讓我和那人有對峙的機會。”

要在丞相剛待過的地方行兇,談何容易?如果不是寇訊暗許,怎麽會一镖讓祝鵬致命。

“太險。”言栖遲面色也是不佳,若不是自己及時趕到,現在她就已經被寇之明帶走,他不敢再往下想。

她為何就不聽話。

言栖遲提起路九見将她反身放在自己膝蓋上,伸手就撩起她的外衣朝她屁股打去。

路九見一呆,反應過來時,言栖遲的收已經落了下來。大掌有力地落下來,自然是痛的。

歪着頭問道:“你幹嘛!放我下來。”

言栖遲另一手按住她的腰,克制她的反抗,一掌一掌打着路九見。

“以後還敢不敢以身犯險?”聽不出喜怒,就這麽一句一拍地問。

“以後還敢不敢?”

小腹抵着他的膝蓋,努力掙紮着,路九見咬牙切齒地吼:“你是我什麽人,憑什麽管我!”

言栖遲怒從心起,又是這句。憑什麽?

雙手死死扣住路九見的腰,火熱的觸感,從腰間傳來,絲絲扣入她的身體。

“我們成親。”分明是咬牙切齒,哪有什麽柔情蜜意。

這話說的不夠溫柔,卻也足以讓路九見安靜下來。

如水的目光直視着路九見,似是一條綿軟的綢布将她包裹纏繞,讓她無處可逃。

半晌,路九見回神,眨巴着大眼睛。

“你再說一遍。”她其實聽清了,只是不可置信。

言栖遲望着路九見紅着臉的樣子,不自覺地被她帶動,耳尖也覆上了一層淡淡的紅色。

路九見一瞬不瞬地盯着言栖遲,不想錯過他的每一絲表情,也顧不得屁股被打的事了。

“我說,我們成親。”言栖遲面不改色地再次提出,若不是路九見看得仔細,她幾乎忽略了染紅的耳朵。

路九見一蹬身子,猛得從他膝蓋上下來,理好衣服,背對着言栖遲:“我當你是吃錯藥了。”說着就跑出了房間。

言栖遲沒有來追,路九見一出房門就迷茫了,這院子外是何情況了她不得而知,她沒有忘記自己之前是要被關押的節奏,若是此刻出去,怕是還沒回到皇宮,就會被寇之明的人帶走。

躊躇間,言栖遲從房中出來,先前已有的羞澀早已不見,若無其事地站到路九見身邊道:“這幾日你就在此留着吧。”

路九見還是不敢看他,視線落在腳尖上,問道:“皇上那兒怎麽辦?”

“我現在進宮,上報皇上說你被寇之明帶走了。”言栖遲離開。

前因寇家自然是無法向宋南植說明的,大家看到的後果的确是她被寇之明帶走了,言栖遲帶走她時,場面混亂又有人掩護,可以說是神不知鬼不覺,言栖遲想借宋南植的手收拾寇之明。

路九見就安心地在這個小院子裏住下。

言栖遲等到月上柳梢才回來。

“皇上已經派人查了。”

路九見思索片刻道:“皇上會發現破綻的吧。”

“無所謂,就看他想不想趁此機會治了寇之明了。”

第二日便傳來消息,寇之明因為綁架路九見給入獄了。

路九見問言栖遲:“我要在這裏待多久?”

“等我消息。”

“我可以算作是被你軟禁了嗎?你到底怕我查到什麽?”言栖遲完全可以把她交出去給宋南植,但卻依然不讓她出這個院子。

言栖遲笑,眉眼卻不動:“你查到的,都不是真相。”

路九見聳聳肩,無所謂的态度:“既然如此,你不如說點真相給我聽聽。”她直視着言栖遲,“我只是想知道我父親是為什麽會死,被誰所殺,如此而已。”

“我會幫你報仇。”言栖遲想安撫地擡手摸路九見的頭。

結果被她快速地躲開了:“你會幫仇人報仇?”路九見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玩的笑話,語意帶着笑,“我只是覺得,當初我爹真是願望了遲存安,你還能幫我爹?”

答案呼之欲出,言栖遲嘴角緊抿,表情有瞬間的僵硬,氣氛降到冰點。

“我只是幫你。”言栖遲一字一句說的分外清晰。

路九見點頭,表示明了:“不如先說說,二月初八的那個黑衣人的事?”索性就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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