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二回合,路九見,敗! (24)
下來,一副秉燭長談的架勢。
可言栖遲明顯不想與她多聊,想走。
路九見奪路将言栖遲攔住,嘲諷道:“每次你都是躲避着不說清楚,我卻是很想知道,擇日不如撞日,咱們就今天把話說開可好?”
言栖遲面上無波,淡然地望着路九見:“不是我不想說,”語調也是如往日的平穩,“只不過,有些事連我都不知如何開口。”
路九見聞言咧了列嘴角:“你這麽機智,竟然還有不知道的東西?”
“阿九!”言栖遲語帶愠怒,他實在不喜歡她的冷嘲熱諷。
路九見挑挑眉,漫不經心地說道:“唔,不是要讓我和你成親麽,連坦誠布公都做不到,還談什麽其他?”
她就叉着腰,杵着手責問言栖遲。
言栖遲臉上劃過一絲難堪:“阿九,”一把抓過路九見的手,按了下去,“一切交給我,我……”
“你只會說這些,沒有讓我知道實質的東西,你叫我如何相信你?”路九見義正嚴詞地打斷他,
“我不想聽這些,不是我不給你機會解釋,而是你根本不解釋。”
言栖遲望着路九見的越來越不安,他分明看得清楚,她眼神中看着他得色彩在慢慢流失,
不由得心下一慌,手上更加用力地拽着路九見的手:“只是那些事你知道了沒有好處。”
路九見用力抽出自己的手,垂眸點頭:“嗯,聽你的。”
一場不愉快的談話結束,到最後言栖遲依舊沒有把自己所知道的告訴路九見。
是夜,路九見披上衣服,悄悄打開房門,貓着腰來到了院門邊。環顧四周,一片安靜,乘機就溜了出去。
等第二日言栖遲下朝到來時,院內已是空無一人。暗衛一時疏忽,沒想到手無寸鐵的路九見會開溜,早上看到房門緊閉原以為她還在休息。
此時的路九見小心翼翼地等在李建林的府邊上,看到李飒的馬車緩緩駛來,路九見一個機靈就攔了下來。
李飒忙将路九見請入了将軍府。
李建立看到路九見沒有受傷,放下心來:“我就差點上寇訊那兒去要人了。”
李飒點頭道:“要不是我查的清楚,看出問題,老頭真要上寇府了。”
路九見也不避諱,直接将見過祝蓬的事告訴了李建林。
“祝蓬竟死了?”現在唯一的與案子有關的證人都死了,想要從寇訊口中知道當年事情的緣由無疑癡人說夢。
祝蓬離奇死亡,更加坐實了當年遲存安貪污案另有隐情。
李建林安撫路九見道:“你暫時就在我府裏住下,言栖遲上表說你被寇之明抓了,皇上也趁此在審寇之明,想卸了寇訊的這只臂膀。”
寇訊膝下無子,這寇之明作為他的侄子,卻是從小就養在他身邊的。
“李伯伯,您有沒有查到當年貪污案的線索?”路九見問道。
李建林面露難色吱吱唔唔起來。
路九見更加心急:“有什麽不能告訴我的嗎?”
李建林皺着眉,為難地說道:“阿九,有些話你聽了怕是會不舒服。”但看着路九見焦急的模樣,停頓一會兒還是開口,“遲存安的案子可能是你爹和寇訊他們當初一起有意為之,真相可能并非如此。”
其實李建林說的很婉轉,但路九見知道,其實就是覺得路正豪和寇訊等人聯合設計陷害了遲存安。
這個可能性路九見不是沒有猜到過,只不過當真的聽到有人證實這個猜測的時候,路九見心情還是跌落了起來。
李飒推門而入,臉色有些難看:“老頭,言栖遲來要人了。”說完眼神定在路九見身上。
作者有話要說: 補齊了、
☆、女配,結局吧
六十六
路九見在宮中安頓下來,一個月未回,房內幹淨如初。天光還未大亮,路九見爬回床上補眠。
但是等到她醒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在一輛馬車上,而自己全身被捆住動彈不得。
路九見苦笑,什麽宮內安全,說的全是屁話,如今被綁了吧。
吃不準下手的人是誰,她知道靜觀其變。
馬車颠簸了一個都時辰才停下,車簾被挑開,眼睛被蒙上,路九見被人拽着下了車,随後推入房內,聽到門被鎖上的聲音。
路九見眼睛看不見,手腳也受限,感覺到房間內沒有別人的存在,路九見席地而坐,等待着有人
來招呼她。
等了近兩個時辰,房門被重新打開,她聽到有腳步聲。
“路丫頭。”聲音粗啞低沉。
路九見認得,是範離翁。
“範老先生,你綁我來是為何?”路九見問。
範離翁也不繞彎子,直說道:“我拿錢辦事。”
“我也付錢,可讓你把我放回去?”路九見動了動身子,“您開價。”
範離翁笑起來,聲音更加難以入耳:“不接你的活。”
“啊,”路九見滿是可惜地嘆了一聲,“那您能告訴我你老板是誰嗎?”
“你最近得罪了誰?”範離翁好心提示道。
“寇訊?”路九見脫口而出。
範離翁點頭道:“不錯。”
随後又有腳步聲踏來,路九見随即被賞了一巴掌。
“賤人!”這語調和寇之明簡直如出一轍。
路九見笑笑,道:“丞相。”
寇訊冷哼道:“你今日落日我手中,我自然不會讓你好過。”
路九見縮了縮頭。
寇訊很滿意自己話的效果,又随手扇了路九見一巴掌:“明兒的死,由你而起,我會讓你跟他陪葬。”
路九見滿嘴血腥味,不再說話。
寇訊揮袖而走,範離翁也跟着離開,房內又只剩了路九見一人。
那兩巴掌打的不輕,路九見腦袋開始昏沉。
視線被遮,耳目更加聰明,聽聞到房外有嘈雜的聲響,陸陸續續有腳步傳來,随後更是淩亂,路九見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強打起精神仔細聆聽。
漸漸地有打鬥聲四起,越來越響,聽得她心慌意亂。
門被一腳踹開,路九見被人抱起攬入懷中。
“阿九。”
言栖遲将她眼布摘下,為她松綁,重新見到光明獲得自由的路九見咧咧嘴,但抽動傷口,變得極其怪異。
“疼嗎?”言栖遲心疼地問道。
路九見猛地點頭:“你個騙子,還說什麽宮裏安全。”
言栖遲點頭稱是:“我錯了。”
“寇訊呢?”路九見問。
“逃了。”
“你怎麽能這麽快找到我?”其實離綁架到現在也不過四個時辰。
言栖遲敲敲她的腦袋,道:“是範離翁前輩留了線索給我。”
“他不是寇訊的人嗎?”路九見不解。
“他只是拿錢幹事,我許了他好處的。”言栖遲回答,“我給了他一直想要卻得不到的東西。”
“什麽?”路九見更加好奇。
言栖遲靠近路九見的耳邊,緩緩吐出兩個字:“女人。”
想起範離翁的模樣,要找個女人的确不容易,可是哪有女人願意跟他呀。
言栖遲解釋道:“範離翁前輩年輕時還沒有毀容,有一個相愛的戀人,只是後來出了變故,戀人棄他而去,他一直苦苦找尋卻無果,那人被我找到,我便将他戀人的行蹤告訴了他。”
想起範離翁現如今的形象,路九見實在不敢想他曾經的情史,趕緊換過話題。
“寇訊怎麽膽子那麽大,敢到宮裏綁人。”路九見撫着臉頰問道。
言栖遲領着路九見上了馬車,答道:“被逼急了。”
宋南植已經派了人出發前往賬本裏所指的路了,言栖遲手邊遲存安的案子也調查出了些眉目。
“賬本裏如何看出地圖呀?”路九見好奇萬分。
言栖遲将路九見摟在懷中,道:“是白溪找到的。賬本一頁開頭幾個字倒着讀過來就是所指的地域,一路由南向北,到達目的地。其實,這個秘密本該很早之前就知曉了。”
“為什麽?”
“去年二月初八,被你遇上的人,本是皇上的心腹,探得了賬本的秘密,在晉陽被寇訊的人伏擊,在巷中躲藏,但已力竭,被你遇上,将他埋了。”言栖遲解釋起了這過往的緣由。
路九見耿耿于懷這麽久的事,真相卻是如此簡單。
“那你查到什麽線索了?”
“祝蓬雖然死了,可是我派字殊去他家中尋找,終于在他妻子那兒發現了他記載下來的日志。”言栖遲解釋道,“裏面提到了我爹的事。”
“遲大人,真的是被冤枉的?”路九見迫切地問。
言栖遲點點頭。
路九見無奈,沒想到自己的老爹聯合起寇訊誣陷了遲存安。
言栖遲感受到了她的不安,拍拍她的肩膀道:“其實這一切應該是先帝授意下,才進行的。”
遲存安當初權勢滔天,比起現在的寇訊有過之而無不及,宋南植容不下寇訊,先帝又如何容得下遲存安。
路九見理解了其中曲折,便問道:“那我爹的死……”
“是寇訊所為,包括張尚書令和元文忠的死都是他下的手。”
路九見大為吃驚,瞪着眼:“他竟然殺了那麽多人?”
“為了埋葬十年前的秘密,只有死人才不會把真相說出去。”言栖遲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寇訊如今怕是沒有機會再翻身了。”
“可他現在還是丞相。”路九見恨不得将他碎屍萬段。
馬車徐徐前進,言栖遲還是語氣淡然:“有了這些事的證據,他的位置不保了。我已将所有證據都呈給了皇上,怕是如今寇訊有家都歸不得了。”
回到皇宮,路九見敷了藥膏,才微微緩解了疼痛。
夏秋意進來,面無表情地樣子,讓路九見很不自在。
“夏昭儀,尋我有什麽事嗎?”
夏秋意上下掃視了一遍路九見,細聲細語地問:“你到底有什麽好?”
路九見被問倒了,摸摸頭,道:“應該什麽都好吧。”
夏秋意明顯沒有什麽幽默細胞,嘆息:“我比你先認識栖遲,他到晉陽,就是被我爹所救。我從小與他青梅竹馬,卻終究輸給了你。”
路九見了悟,怪不得言栖遲對夏知府如此尊重,原是有恩情。
“夏昭儀,感情本就是你情我願。”路九見不知道說什麽好,只能想起句歌詞搪塞一下。
夏秋意楚楚可憐地站起來,握住路九見的手,道:“我卻偏不信,我要再試一番。”
路九見還沒認識到她想幹嘛,她卻自己向後倒去。正巧,言栖遲和宋南植商量完事情,來看望路九見,看到的卻是路九見将夏秋意推倒在地。
夏秋意哭訴着:“路女官,我與你無冤無仇,為何你害了陳昭儀,卻還要來害我。”
陳曦巫蠱案,的确和路九見脫不了幹系,她将此事拿出來說,自是知曉了其中真相,路九見臉色發白,不顧言栖遲和宋南植,大力将柔弱的夏秋意扯了起來。
笑着道:“我能那般害陳曦,今日推你一把算是輕的了。”
“阿九!”言栖遲責備地打斷路九見。
路九見哼了一聲将頭偏向一邊只道了一句:“參見皇上。”
夏秋意沒想到路九見不但不狡辯,還明目張膽地威脅她,一時愣在了原地,忘記了哭泣。
宋南植見狀,也不氣她誣陷陳曦,本來陳曦與他的約定很簡單,由陳曦去引誘肖臨,套出肖臨所有的秘密,包括這次肖臨病倒,也是陳曦下的毒,自己沒有治陳曦,就是為了讓她繼續對付肖臨,而陳曦的要求很簡單,保她富貴榮華。
最初陳曦給路九見下毒,是受了寇之音的指使,她曾以為寇之音可以給她她想要的富貴,沒想到好夢破碎,幸虧她留了一顆解藥才換來日後的和路九見的交易。
夏秋意回神,淚水直往下掉。
路九見看得心煩,對門口的兩位男神道:“麻煩你們誰把她帶走,我很累想休息。”
夏秋意不依不撓:“皇上,為臣妾做主啊,路女官方才想害臣妾。”
宋南植眼波如水,望着路九見道:“夏昭儀所言可真?”
路九見煩躁的不行,點頭道:“是啦是啦,我天天夢做都想害她,二位來的真不是時候,要是再晚一步,我就成功了啊。”
宋南植強忍着笑意:“路女官,大膽。”
“謝皇上誇獎。”路九見扶了扶禮。
夏秋意怎麽聽不出宋南植根本沒打算治路九見,她轉眸去看言栖遲,只見他也是滿目寵溺的看着路九見,原本冷淡的表情中也多出了一份溫暖。
路九見好整以暇地站着,對夏秋意道:“夏昭儀,為了補償你,你今後不要大意地來害我吧。現在能不能讓我睡會兒,我困得不行,讓我留着生命完成你的害人大業!”
一本正經地說完,看着夏秋意的臉一陣青一陣白,很是精彩。
宋南植出言:“好了,看來是誤會一場,路女官休息吧。”轉頭對夏秋意道,“夏昭儀,回去吧。”
夏秋意凄然地望了一眼言栖遲,轉身而去。
路九見望着夏秋意這尊大佛走了,拖着步子往內屋走去,也不管杵在門口的二人,關了房門,躺床上會周公去了。
醒來時已經是月上柳梢,路九見穿戴整齊去禦膳房摸索點東西吃,卻看到早露還在忙碌。
早露看到路九見臉上一紅,手中的碗差點掉到地上。
路九見嘻嘻一笑:“早露,幹嘛呢,知道我沒吃,特意給我做的?”聞着鍋中撲鼻的香味,路九見食指大動。
早露連忙擺手:“這是為邵沖尉準備的。”生怕路九見把她的心血吃掉了一般護着。
路九見自然知道早露的心思,鼓勵了幾句:“只要大膽愛,男人收入懷。”
早露剛退去的紅暈又被路九見給逗了出來,跺跺腳,遞過來幾個糕點:“喏,給你留的。”
路九見歡呼一聲,道:“早露這麽好,邵大哥一定會喜歡你的,一定。”
就像她與言先生,你追我趕,最後不是也能在一起了麽?
作者有話要說: 寫了這麽多要結局了啦·~~~啪啪啪 鼓掌!!
☆、女配,結束吧
六十七
路九見在一邊吃的高興,沒想到宋南植竟然會出現,早露早已退下,偌大的禦膳房,只餘路九見和宋南植。
尴尬地抹抹嘴,路九見行了禮。
宋南植笑着,如春風和煦:“阿九陪朕走走吧。”
路九見就趁着月色和宋南植在禦花園閑逛。
一路來,都是宋南植找着話題,有說有笑,路九見應和着。
坐上一處涼亭,問道:“阿九,還記得這裏麽?”
“不記得了。”路九見其實騙了宋南植,這座亭子她認識,當初是宋南植硬靠着她休息了片刻。
宋南植的臉上擺出可憐兮兮的表情,埋怨道:“阿九記性真差。”
“皇上,阿九想辭官回鄉。”路九見一咬牙說了出來。
如今一切都水落石出,寇訊倒臺,成了逃犯,她也算大仇得報,已經沒有了留下來的理由。
宋南植神色不變,眸中卻凝聚着傷感,越來越濃:“阿九沒有一點舍不得朕麽?”
路九見寬慰道:“阿九日後還會來茂陵,到時候來看皇上可好?”
宋南植突然覺得自己很悲涼,到了今時今日,自己依舊是不如言栖遲。
“阿九,真狠心。”
路九見只能讨好地笑笑:“望皇上應允。”
宋南植伸手攬住了路九見,将頭抵在他肩頭,好似當初一般:“阿九,過一刻鐘叫醒朕。”
與當初一樣的臺詞,一樣的場景。
路九見點頭:“好。”
宋南植就安靜地依偎她身邊,感受着她溫熱的氣息,回想起第一次見到路九見的場景。
在一個廟中,路九見許願,喃喃出聲,而他就站在她的身後。
我遠比你想象中的,更加早的認識你。
最後一刻鐘了,我愛你,也是最後一刻鐘了,從今往後,山高水遠,再無瓜葛。
宋南植最後還是允了她回晉陽,路九見如釋重負,回到房內,迫不及待地開始收拾行李。
言栖遲踏步而來,見她忙碌的樣子,道:“你同皇上請辭了?”
路九見笑意盈盈,蹦跶到他面前:“是呀,皇上答應了。”但笑意一下子收了起來,瞧了瞧言栖遲問,“我爹害了你爹,你會不會讨厭我?”她有些顧慮。
“我考慮考慮。”言栖遲若有所思的樣子。
路九見一拳捶上去道:“考慮毛線。”
言栖遲一把握住路九見的手,将她順勢帶入懷裏道:“阿九,等我幾日,我把手頭上的事都交接完成後,我們一道回晉陽。”
路九見貪婪地吸取着他的墨香,點頭。
路九見離開皇宮的那一日,宋南植沒有來送她。
與她交好的早露、晚風、齊興等人都送她到了宮門口,早露已哭成個淚人,清冷的晚風眼眶也有些發紅,路九見一個個擁抱了他們,揮手道別。
宋南植就站在宮內最高的占星樓上,從這裏看去,只能看到幾個黑色的小點,他看不清路九見到底是哪個,憑着直覺認為該是穿着紅衣服的那個。
要離開了,你一定很開心吧。
馬車緩緩移動,宋南植揮了揮手,輕聲說道:“阿九,此生珍重。”
之後的幾天,路九見就和東東他們呆在一起,教他寫寫字,無憂無慮地過了半個月的時間。
期間邵磊來找過她一次,欲言又止。
路九見笑着,知道邵磊想要留她,最後卻也沒有說出口,只是道:“若是受了欺負,來找我,我幫你出氣。”
邵磊擁了擁路九見,寵溺地撫了撫她的頭。
正巧被言栖遲看到,為此醋意大發。
撇着嘴道:“你不知道邵磊喜歡你?”
這下換路九見撇嘴了:“早露喜歡邵磊呀。”
言栖遲覺得真是雞同鴨講,生着悶氣不再理會。事後,路九見說了好多讨好他的話,才罷休。
路九見走之前去了趟将軍府拜訪了李建林,李建林聽聞她要回晉陽了,塞了很多禮物給她,說是嫁妝,足足有一馬車這麽多,弄得路九見哭笑不得。倒是跟來的言栖遲和李飒相談甚歡,路九見疑惑,這二人不是向來不對盤麽?
李飒眨眨眼道:“假象假象,哈哈哈。”
這二人為了掩人耳目,表面上政見不同,其實私底下沒少來往。
又過幾日,路九見翹首以盼回晉陽的日子到了,言栖遲卸下官職,一身輕松地随着路九見上路回家。
一整路,言栖遲都顯得很興奮,飄飄好幾次都扯着路九見的衣服問:“言先生是不是吃錯藥了?”
路九見頗為茍同,連字殊都微微點頭。
被言栖遲聽到,拎着她的領子塞回馬車內,将她困在車壁與自己懷抱之間問:“你說誰吃錯藥?”
“哈哈哈。”路九見幹笑着,摸摸鼻子,“你聽錯了吧,我們說的是吃錯東西了。”
路九見還妄想狡辯,言栖遲就欺身上來用行動堵住了她的言辭,吻得路九見頭昏腦熱。
言栖遲額頭抵着路九見的,壓抑着迸出幾個字:“真想快些到晉陽。”
到晉陽便娶你為妻。
車外,飄飄好奇地往簾子裏張望,字殊擋住她的視線。
飄飄皺着鼻子,不滿地說道:“你幹嘛呀。”
“不準偷看。”字殊冷冷說道。
飄飄哼了一聲:“我只是擔心我家小姐。”
字殊保持着動作道:“主上不會傷害你家小姐的。”
飄飄插着腰道:“什麽你家我家小姐的,日後就是你主上夫人了。”
字殊望着盛氣淩人的飄飄,勾勾嘴角:“待那日再說。”
飄飄難得見到字殊笑,看呆了去,等回神鬧了個臉紅,偏過頭去,她覺得字殊笑起來的模樣真好看,比路府原來的阿牛哥還好。
回到觀自在書院,一切恍然未曾發生改變。
張展鳴親切地将二人迎了進去,他們一回來,便成了觀自在書院的活招牌,這可都是在茂陵當過大官的,回來教書,那是多厲害的書院呀。
觀自在書院的名聲一下子空前高漲,報名的孩子從東街排到了西街。
張展鳴自然高興。
可言栖遲一點也不開心。
回到書院後,路九見興致勃勃地重拾舊業,忙裏忙外地教書育人,明明說好回來就成親的,可是
自己一提起成親的事,她便推脫,忙完這陣子。
可書院這架勢,哪是一陣子就能忙完的。
不行,不能再拖了。
言栖遲下定決心,便行動起來。
路九見放學後,往自己屋子走,飄飄跑過來抓着她道:“不好了,不好了,小姐,王宇陽突然病倒了。”
王宇陽可是路九見的得意門生,自然關心,立馬提步就跟上飄飄。
路九見不疑有他,只覺得路線好想不太對。
但緊跟着飄飄總是沒錯。
沒想到一進屋子,滿屋紅綢,坐滿了人,王宇陽正在門邊朝她暧昧地眨眼。不等路九見又反應,飄飄立馬為她披上鳳冠霞帔,俨然成了新娘子打扮。
路九見猜到這一切定是言栖遲幹得好事,卻怎麽也生不起氣來。
言栖遲同樣一身紅衣,映得他眉目如畫,如初見般驚豔。
飄飄推了一把路九見為她蓋上紅蓋頭,稀裏糊塗拜堂送了洞房。
書院裏難得有這麽大的喜事,可是傳出去,晉陽城不少女子碎了心。但更以路九見為榜樣,覺得喜歡的勇敢大膽去追尋,還是說不定會成功的。
路九見如坐針氈,怎麽都覺得不對,這般迷糊就進了洞房,越想越氣,扯了蓋頭想要溜。
哪只一看,門口冷冷站着字殊,她哪裏還敢動,立馬把蓋頭蓋上,在心裏暗罵言栖遲。
正努力想着辦法逃婚的路九見終于等到了言栖遲。
房門打開,聽到有步子靠近,墨香味混着淡淡的酒香很是好聞。
言栖遲手心都是汗,挑起路九見的蓋頭,哪有什麽嬌羞的新娘,路九見兇神惡煞的表情,怒目而視:“我的八擡大轎呢?我的聘禮呢?我的……”
言栖遲握住路九見的手,帶着醉意笑着:“我的你,在這裏。”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
路九見感受到掌心傳來的心跳,真實地鼓動着,飄紅着臉頰:“切。我不管,我坐大轎子。”
言栖遲又靠近幾分,端來酒杯誘哄道:“喝了這合卺酒,為夫讓你當轎子坐,可好?”
暧昧的眼神在她與床第之間來回旋轉,路九見不淡定了,以前怎麽沒發現言栖遲這麽悶騷呢。
喝了酒,路九見也帶着些許醉意,但還不忘敲詐言栖遲:“我不坐轎子了。”
言栖遲有着最溫暖的笑意,耐着性子問道:“那娘子想怎麽樣?”
路九見呵呵地傻笑,上下将言栖遲仔細瞧了一遍,最後目光停留在他大腿根部,靠近他吐氣如蘭:“我想試試觀音坐蓮、古樹盤根、攀龍附鳳……”
言栖遲紅了雙眼,吻了上去,堵住她的不正經:“哪裏學來的。”
路九見眼珠一轉,機靈地說:“別管哪裏學的,咱們來試試,才是王道。”
言栖遲揮滅紅燭,春光很長。
作者有話要說: 大結局啦,感謝一路以來對本文的支持,鞠躬!!
別怪貴貴不厚道呀。貴貴很努力滴更完了全文!!!
最後你們是不是還想看看什麽呢?呼呼。上上章,放了一點點肉那什麽,看看情況哈。如果可以,貴貴再稍微加點料,之後會放上來。畢竟如今是淨網ING~~~~好痛苦啊,明明情節已經到了,但因為各種原因不能詳細些,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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