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一回頭郡主朝他面露兇光

我?”

郡主說罷都做好被嘲笑的準備了。

哪知蕭宴閉着眼睛随口道:“我怎麽不記得了?”

郡主一愣,随即臉頰漲紅,惱羞成怒,猛地站起來跺腳——

所以她以為表哥好像要撩自己是錯覺咯?

郡主頓時覺得委屈鋪天蓋地而來,一不留神就眼淚汪汪,恨恨地踢了兩腳蕭宴,自己差點沒站穩不說,還把鞋踢飛了!

她撇着嘴看着那只鞋吃力地翻滾幾下停在不遠處,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雪白的亵襪,張了嘴眼看着下一刻就要嚎啕大哭。

蕭宴飛快起身用手捂住她的嘴。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

郡主眨眨眼,剛剛盈了眼眶的眼淚落在蕭宴手上,如蠟燭般灼燙。

蕭宴一驚,收回了手。

郡主小聲抱怨:“把鞋子給我!”

蕭宴默默撿了回來拍了拍土,蹲下來擡起她的腳,動作溫柔地朝上拉了拉她的襪子,然後給她穿上。

郡主覺得自己聞着蕭宴身上的酒味有些上頭,腦袋暈暈乎乎的。

她想了想問:“你是真的想娶我吧?”

不然為什麽那麽多年一如既往地溫柔照顧她呢?

她有兩個表哥,蘇家也有一群表哥,哪個也沒有蕭宴陪伴她的時間最長。

太子蕭禮對她雖然縱容,可是從不習慣性地撓撓她的腦袋、刮刮她的臉蛋,做出這些親近的動作,甚至有什麽危險都第一時間把她護在懷裏,耐心與她講一些道理。

蕭宴聞言笑起來,但并非大笑,而是春風拂面的淺笑,郡主盯着他看。

“他的眼睛怎麽這麽亮?”郡主疑惑地瞧了一眼漫天的星辰,“……還是他的眼睛最亮。”

然後郡主聽到他說:“阿留,我想把你留在我身邊。”

郡主驀然覺得心裏仿佛有一汪水,映了皎潔的月影,映了燦爛無暇的荷花,還有一扁小舟緩緩劃過,漾起一圈圈漣漪,影子亂了,月下荷花卻還是那般瑰麗。

她迷茫地看向他,慢吞吞道:“你能不能……說人話?”

蕭宴含笑低下頭,在她耳邊耳語:“我大概是喜歡阿留吧!”

郡主立刻清醒,擡腳就踩了他,一臉憤然。

蕭宴心突然慢了半拍,眸色有些暗淡,生怕她說出“我把你當兄長你竟然對我有非分之想?”這樣的話。

然而郡主又踩了他才道:“什麽叫‘大概’!你還有臉說‘大概’!你對我……你摸過我的手,摸過我的臉,還動不動就抱我!你說說,你都這般毀我清譽了,就只說‘大概’!?當我無知好哄呢!”

蕭宴立刻笑着又捏了捏她的臉,郡主氣憤地打掉:“看看你——動手動腳還這般熟門熟道面不改色,誰知道你是拿誰練過?之前你還對王七娘表示過意思呢!”

“阿留怎麽又提起王七娘了?”他哭笑不得。

哪知郡主勃然大怒:“我說了那麽多,你就記住了王七娘?還說不想接回她金屋藏嬌?”

蕭宴:“……”女人的套路!

“阿留,”他輕輕按住撒潑的她,“從前我也以為,把你當妹妹來疼了,只是出去和你獨處這幾個月,讓我發現把你當做妹妹遠遠不夠,我想要用手心把你捧起來,日日見到你,和你說話,看你吃飯,看你玩,看你瘋……還想要對你動手動腳。”

郡主臉紅着不說話。

“我聽你說要招一個江南郡馬很不高興,連着瞧慶國侯世子都覺得礙眼。”

“回京之後你雖然沒有每日瞧見我,我可是每晚都翻進宮裏去看你睡覺的樣子,”他笑了笑,“只怕母後身邊的暗衛早就回禀了她吧,畢竟我要在她眼皮子底下把阿留偷走。”

“你每天來看我睡覺?”郡主小聲嗫喏,抱怨:“怎麽不叫醒我?”

蕭宴看她腦袋都快低到他懷裏了直接攬了她腰坐下,郡主順勢環住他腰,蹭蹭他的胸口,突然擡頭疑惑道:“你的衣裳怎麽濕了?”

“将酒灑在身上才脫得身,畢竟我要為兄長擋酒。”他解釋。

郡主嗅了嗅,“原來酒這樣甜,明日我也來上一壺嘗嘗!”

“阿留。”

“嗯?”

“你不覺得我……”

郡主埋頭在他懷裏悶悶道:“只要你不去接王七娘,一切好商量。”

蕭宴:“……”

聽了這麽多次,他終于咬牙切齒地問:“王七娘到底哪裏好?你這麽念念不忘?”

郡主咯咯笑起來。

她邊笑邊往蕭宴懷裏鑽,蕭宴捉住她,“說不說?”

郡主只看着他笑。

半晌,她才抿抿唇道:“她……該有的地方都有。”

“……”

蕭宴完全不記得王七娘的身材曲線如何,只揉了揉郡主的腦袋,将她抱在懷裏,輕聲道:“阿留,我想帶你四處去玩,這江山有兄長,我只要你就夠了。”

郡主忍不住勾勾唇偷笑。

在蕭宴以為郡主已經聞着他身上的酒香睡着的時候,郡主出聲:“我還有一個問題。”

蕭宴:“什麽問題?”

“你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嗎?”

蕭宴有不好的預感,“……嗯。”

“你當初為什麽還把王七娘送回家?”

蕭宴:“……”

☆、第 22 章

蕭宴把睡熟的郡主抱回椒房偏殿時候果然看到主殿的燈還亮着,他默了片刻,腳尖移了方向,朝光源處走去。

皇後懷孕辛苦,夜裏失眠是常有的事,今日睡了一會兒醒來,聽到宴席散了然而郡主還沒有回來,忽然就長嘆了口氣。

她看着自己的次子一步一步走過來。

蕭宴此刻心突然很平靜,跟方才告訴阿留他喜歡她時候的緊張躊躇完全不能相比。

他聽見自己開口,“母後,兒子心悅阿留。”

……蕭宴從記事起就牢牢記住,他是嫡出皇子而非嫡長子,這江山天下一定會是他一母同胞的兄長的。他不能有任何非分之想,哪怕他無心皇位,也不能做出一切可能讓他人認為他有所圖謀的行為。

他很小的時候還不懂那是什麽意思。

有次他瞧上兄長書房裏的一個玩意兒想要來玩,連蕭禮自己都願意送給他,父皇母後卻沒有同意,為此他還忍不住躲起來偷偷委屈。

那時阿留還是一個粉面團子,都兩三歲了才舍得下地跑,蹬蹬跩到自己跟前,抱着自己的腿不放。

阿留小時候不喜歡少年老成的太子,對自己親近有加。

不知道出于什麽心理,蕭宴覺得總算有一樣比得過兄長的了所以極為願意哄着阿留玩兒。

後來……他懂得自己地位的尴尬,才意識到,自己的生命裏已經缺不了阿留這樣一個人了。

蕭宴又重複了一遍,“兒子心悅阿留,想照顧她一輩子。”

皇後默了半晌,道:“自小,我和你父皇就教你掩藏鋒芒,勿要和你兄長之間搶奪什麽,哪怕是一個玉佩扳指都不行。”

“你本是幼弟,合該他讓着你。”

“可是前朝兄弟相殘之事流了太多的鮮血,我和你父實在是不能讓這樣的事情再次發生!”

“你和禮兒的資質上倒是真的相差無幾,若非生于同時,必然都是一位好君主!”

“你兄長是幾位帝師教導,又被你父親自帶在身邊言傳身教,卻不準你在上書房展現自己的上進,亦不許你參與過多朝政,到底是耽誤了你……”

“外頭都傳你無心朝政,游手好閑……”皇後嘆道,“我和你父覺得虧欠你太多,所以——是不大歡喜你跟阿留成事的。”

“阿留那個身體你也知道,若她日後子嗣艱難,你又不肯納旁人,叫我……”皇後眼角濕潤不再說下去。

蕭宴跪坐在皇後面前,“我倒覺得自己比兄長輕松自在多了,若要我自己選,我的決定亦跟父皇母後的一樣。”

他笑笑,“況且,為蕭家開枝散葉自有兄長勞苦,我只用帶着阿留四處吃喝玩樂就好。”

他提起阿留時眉目溫柔,皇後是過來人豈非看不出用情多深?

為了江山她已經委屈兒子頗多,此刻怎麽會狠心斷了他對阿留的情分?

皇後伸手搭在了他手臂上,“晉陽閨名一個葳字,阿留名蕤,太後這是将阿留看作晉陽生命的延續。”

“雖然晉陽并非太後親生,卻也是打從一出世就養在太後身邊的,跟自己身上的肉差不多。晉陽對母後頗為孝順,做得最忤逆太後的一件事約摸就是嫁給庶人陸明淵了。太後對于晉陽豢養面首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是因着沒有為她選好夫婿的愧疚。”

“阿留剛出生時晉陽就沒了,太後幾乎就要随她而去。好在阿留那貓叫一般的哭聲觸動了太後,太後才忍痛下了決心照顧好阿留,若不然她覺得自己都無顏去面對晉陽!”

“太後在先帝時只是淑妃,卻掌六宮大權,怎麽會沒有心智與手腕?她是可憐稚子無辜,才在後宮內鬥中從不傷及孩子。”

“阿留那樣小,那樣弱,幾個太醫圍在一起都束手無策,是太後抱着她,暖着她,一遍遍求上蒼将她留下,才有了今日的阿留。”

皇後拭去眼淚,“……如今你這孩子願意照顧她一輩子,我倒不知是歡喜還是難過了。”

“說來說去,母後不過是擔心委屈了我。”他道,“我跟阿留在一起,看着她,陪她,才覺得快活,怎麽是委屈了呢?”

皇後嗔了他一眼,抱怨:“果然有了媳婦不要娘,說得好像為娘陪着你就就不開心了似的。”

蕭宴哭笑不得:女人怎麽都這麽多套路?

“阿留未入宗祀,此事倒也不難辦。”皇後又道。

“您忘了已經找着阿留的生父了嗎?”

皇後恍然想起那個“套馬的漢子”,又發愁:“你父皇不過封了他一個小小的六品将軍,郡主可是正一品!”

“眼下他不是還在剿匪嗎,等他凱旋歸來,再多提拔提拔他,日後也給他晉升的機會就是了。宋雲疼愛阿留,在此事上必然十二分上心。”蕭宴随口道。

皇後點點他的腦袋,“若晉升的機會都給了他,旁人還不說閑話?”

這般走裙帶關系也太明顯了!

蕭宴抿唇笑起來,“兒子又不懂,您和父皇兄長多費心就是了!”

“宋阿留這個名字,聽起來還行。”皇後念了念,轉而看向一表人才的兒子,眨眨眼道:“我兒玉樹臨風,走了一趟江南必然俘獲了不少女孩芳心,是阿留吃了醋,你才發覺自己心悅于她?”

蕭宴:“……”還真的差不多!

他哄着自己親娘趕快休息,腳下生風地離開主殿,在外頭轉了一圈又鬼使神差回到偏殿。

郡主面朝裏裹着薄被睡着。

郡主睡覺不大老實,一只圓潤的小腳從被子裏偷偷踢出來……蕭宴笑容漸深,扯了被子給她蓋好。

郡主忽然坐起來抱住他腰。

蕭宴來不及震驚她此刻動作的敏捷,就聽她軟軟的聲音道:“方才我洗了澡就睡不着了,一直等着你來。”

他頓時心軟得一塌糊塗。

蕭宴摸了摸她的腦袋,“今日你也累了,趕快睡吧!”

“舅母都說了什麽?”郡主擡頭,下巴抵在蕭宴的腰間。

蕭宴笑笑,“沒說什麽。”

“舅母不生氣?”她躊躇道。

“知道我們兩情相悅,她高興還來不及。”

郡主“撲哧”一笑,推開他滾到床上,瞪着他道:“誰跟你兩情相悅?萬一我像晉陽長公主一般,喜歡越多越好的美少年怎麽辦?你再看看宋……将軍,他也是納了一房又一房的妾室呢。”

蕭宴面無表情,“我見一個打一個,打死為止。”

“可是錯在我啊!”郡主不死心。

蕭宴坐在床邊,看她強忍住笑,嘆了口氣,“我又舍不得打你。最多……罵罵你。”

郡主這才笑起來,蕭宴又捂住她嘴。

“你前些日子還說我嫁不出去呢!說我惡名在外,沒人娶!”

“你還一副做好事的樣子說笑要娶了我湊合!”

“……但是我才是為民除害的那個人好嗎!”

郡主喋喋不休地翻舊賬。

蕭宴哭笑不得。

然後他肅然道:“你不是還說我喜歡王七娘那種女子嗎?”

“不是還一副謝世子對你好非你不娶的樣子嗎?”

“你還想把上官小姐介紹給我!”

“……”

但是蕭宴很快知道自己做錯了。

并且在郡主的一哭二鬧三上吊中做了一個踐行一生的決定——

絕對不在女人向他算舊賬時做出一切反抗。

總之低頭認錯就是了!

……

太子大婚後很快監國而太子妃蘇筠也接手了後宮諸事。

蕭帝陪着皇後待産,唯獨蕭宴帶着郡主除了玩還是玩。

宋雲在六月中凱旋而歸,興沖沖帶着幾包禮物扛進郡主府裏。

此時,郡主和蕭宴正坐在那藤蔓下的長榻上。

郡主慵懶地靠在蕭宴腿上,後者一心二用,一邊給她喂食一邊給她念書。

宋雲遠遠沉默了,後頭還跟着熱心·單身狗·包袱手宋家幾位郎君。

郡主聽到了什麽地方,忽然睜開眼睛,一臉憤然地去抓蕭宴。

蕭宴舉起手裏的書板着臉說教。

郡主氣得從榻上爬起來,然後手腳并用地打蕭宴,後者任她作為還要護着她不讓她摔倒。

宋雲不知怎麽心情順暢一些,快步走過去。

“你為什麽不念那頁?為什麽跳過去?”

蕭宴道:“你還是個小孩子,所以不能看!”

“不行——不就是兩個人脫了衣裳的事嗎!我就要看!給我!我自己看!”郡主哇哇叫。

宋雲:“……”

宋家郎君們:“……”我們也想看!

郡主忽然瞥見宋雲幾人,連跑帶跳走到宋雲面前,“宋……若是你幫我從他手裏搶到那本書……我就……叫你……”

宋雲眼前一亮,天知道他等女兒一句“親爹”等了多久,此刻也不管書裏有什麽不可描述的東西,立馬轉頭看着自己兒子們鄭重叮囑:“一定要把書給老子搶回來!”

上吧!兒子們!

六個青年和少年眼裏泛着綠幽幽的光芒。

蕭宴:“……”

作者有話要說: 正文到這裏基本結束了(^?^*)下章是短短的番外

☆、第 23 章

比太醫預測得要早,蘇皇後在六月中就發動了。皇後時年三十六,又生雙胎,太醫院裏幾位及金科能手排排跪在屏風外頭半刻也不敢掉以輕心。

皇後終于在醜時過半産下一女一男兩嬰。

蕭帝當場就大撒賞銀,阖宮同樂,然後抱着閨女在屏風外頭與皇後描述公主的貌美可愛。

連蕭禮和蕭宴都張望自己的親妹子長什麽樣。

郡主看着蘇筠懷裏的三皇子,突然咧嘴一笑:“瞧,你兩個兄長都不喜歡你……以後就跟着表姐我混怎麽樣呀?”

以她被當做“金枝玉葉”“專寵”十幾年的經驗來看,帝後必定會忽視所有人然後把公主當成心頭肉來疼!

公主即将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叱咤未央,雄霸大齊!

郡主甚至興奮地想,公主表妹一定能從自己手裏接過“驕縱任性”的馬甲,青出于藍而勝于藍,然後徹底洗白她自己——衆人只能感嘆為什麽郡主這樣“乖巧懂事善解人意”自己卻不懂知足?

公主果然深受寵愛,出生當日就有了小名阮阮,蕭晏也沾了光分封,而三皇子到了滿月還只有一個不倫不類的簡單稱呼:“三兒。”

三皇子哇哇大哭:“……”你們這樣會失去本皇子的!

……

滿月宴席之上,蘇家小姐們圍着郡主聊天,話題總是有意無意轉到秦王蕭宴上去,敏感慧眼的郡主怎麽瞧不出她們的意圖?

書香門第出來的千金說話簡直繞了九曲十八彎,郡主支着脖子聽了許久,很想替她們總結:“秦王殿下喜歡什麽書?”

“秦王殿下喜歡誰的字?”

“秦王殿下喜歡誰的畫?”

“秦王殿下喜歡什麽樂器?”

“秦王殿下喜歡品什麽茶?”

……

然後郡主心中驚訝:“難道你們不該問他喜歡什麽樣的女孩?”

“你們這般含蓄叫我想幫你們都難啊!”

“你們到底是想和他兒女情長還是吟詩作對?”

她突然憤怒地想要拍案而起:“你們是在影射我不通文墨才疏學淺嗎!”

……郡主面無表情送走她們,上官素婉見狀終于忍不住笑得趴在石桌上。

張靜溪吃着點心:“……”剛剛發生了什麽?

郡主站起來去找蕭宴,滿臉都是他“負心薄幸”、“始亂終棄”的表情,蕭宴心中不安,立刻保證:“我真的不會去找王七娘!”

郡主:“……”

于是蕭宴被狠狠踩了一腳,聽郡主怒道:“你就知道王七娘!在我爹爹面前的保證都是假的嗎!說好的給我念一輩子的話本呢!說好的心裏只想着我一人呢!”

蕭宴低聲哄道:“我說過的當然是真的啊!阿留你不相信我讓我好生失望啊!”

郡主擡頭看他,見他有些沮喪,才慢吞吞道:“今天蘇家表姐們妹們向我打聽你……”她踢了踢腳下的臺階,“想和你吟詩作對風花雪月。”

蕭宴伸手就将她抱到臺階上與自己平視,笑了笑道:“阿留吃醋了?”

郡主哼哼:“所以我打算去找謝世子聊一聊人生。”

“不準去。”蕭宴牙疼道。

“我去找宋簡。”

“不準去!”蕭宴頓頓,“……宋簡是誰?”

郡主哈哈一笑,“二狗,爹爹的幹兒子。”

……

樹葉落了又生,冬去春來,帝後搬去甘泉宮休閑自在的時候,蕭宴帶着郡主也連夜出了京城,太子蕭禮面無表情地聽完旁人回禀郡主府和□□已經人去樓空,半晌才無奈笑出來。

然而他是不會放過那個怕被抓壯丁的胞弟的!

蕭禮大筆一揮,于是一封調查地方官員的手谕到了蕭宴手裏。

彼時郡主正在興奮而激動地創作話本,絲毫沒有注意蕭宴備受冷落地幽怨眼神。

蕭宴抽了她筆“啪”一聲扔在桌子上,看着郡主漸漸露出愠色,冷着臉沒有說話。

見他真的生氣了,郡主愠色漸褪,面露怯色,緩緩低下頭去,眼珠子轉了一圈又一圈還偷偷打量蕭宴的神情。

郡主想了想,爬到蕭宴面前,湊上去在他臉上蜻蜓點水親了一下,笑嘻嘻道:“我可以繼續寫了吧?”

蕭宴:“……親一下寫一個字。”

郡主臉色大變,大叫:“你耍賴!”忽然又覺得自己剛剛白白犧牲了,“賠我!”

然後郡主很快就知道自己說錯了話,因為蕭宴已經按着自己要動手動腳了——

他看着郡主如臨大敵面色紅窘,笑得兩肩顫個不停,“阿留,我不是,告訴過你,我要陪着你一輩子,還想對你動手動腳……現在我還想動口。”

他與她靠得極近,呼吸相觸,郡主發燙的面頰癢起來……

“主子,有太子殿下的信!”

蕭宴一眼飛刀甩向屋外的魏均——

“豆花昨天怎麽沒有打死他?”

郡主貓在蕭宴懷裏吃吃笑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缺點和bug很多,哈哈哈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