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雲泥
出租車司機再三确認這個摳門的胖子來到的地方就是A市最貴最豪華的大酒店“SONG”,他不禁道:“哎,老兄,你真是來這裏消費的?”
朝歌一邊掃碼付錢,一邊道:“都說幾百遍了,我就是來消費的。”
他打開車門,“走了啊。”
司機看着胖子的背影,自言自語道:“為了少一塊錢,跟我講價講幾條環,居然能消費得起這麽貴的地方……”
朝歌站在“SONG”門前,還真是多虧了這次高中同學聚會,不然這一輩子都沒法踏足這裏-----剝削者的世界。
幾天前,他接受到了十五年都沒聯系的高中同學的郵件,說是要在“SONG”辦一次同學聚會。朝歌本來準備直接略過去的,可是奈何這幾天生意不太好,還差點被人抓起來暴揍一頓,以至于吃了上頓沒有下頓,因此朝歌想起了這場聚會能免費胡天海吃一頓,也算是彌補了這幾天的辛勞。
本來朝歌是要帶着吉娜過來的,可是吉娜這段時間忙的很,朝歌便想着如果能打包,一定要打一個大大的包回去讓吉娜也補補。
“滴滴滴”
朝歌回頭,一輛拉風的法拉利停在他身後,從裏面探出一個頭,吼道:“死胖子,擋路了!”
朝歌趕緊讓過,不過在心裏默默豎了個中指,拽什麽拽,二百五!
法拉第下來兩個黏糊糊的情侶,一個是剛剛對他出言不遜的看上去油裏油氣的花花公子,一個是恨不得長在那花花公子身上的漂亮少年。
朝歌進門,他們也進門。
“他怎麽也進去?”
漂亮少年上下打量了下朝歌,眼裏充滿嫌棄,在花花公子耳邊小聲問道。
花花公子看了眼朝歌,見這胖子東瞅西瞅,穿着廉價的襯衫和肥大的褲子,也是嫌棄得不行,都不刻意壓低聲音了,“打雜的。”
嗨!狗眼看人低,朝歌高聲道:“我是來消費的。”
他看了看花花公子和他的小情人,胡吹道:“真正有錢人是不會在臉上貼着‘我有錢,快來傍我’的标簽的,不然啊,這樣的冤大頭小妖精纏一個就是一個準。”
他又故意“啧”了一聲,小聲嘀咕道:“在這說話的功夫又耽誤了十幾億的大單子。”
“冤大頭”和“小妖精”聽了是一愣一愣的。
能在“SONG”消費得起的人絕對不是普通人,普通人一個晚上能傾家蕩産。他們也曾聽聞的有的大富豪就喜歡搞什麽樸素主義,上次那新聞上不是報道的嘛,拾荒老頭竟是R國首富,擁有千億資産,看照片那樣子,就跟個乞丐差不多。
電梯來了。
花花公子和他的小情人先進去,朝歌後進去,他們能明顯感受到電梯輕微一震,不過這時他們可不好嘲笑了。
畢竟都是上流階層,多個朋友多條門路。
所以花花公子在按電梯的時候,還問了下朝歌:“我六樓,請問你幾樓?”
朝歌也說:“六樓。”
六樓已經被同學聚會包了,所以花花公子瞅了瞅朝歌,“你也是去參加同學聚會?”
“?”朝歌看了眼花花公子,這才發現很熟悉。
這花花公子長得不醜,要不是剛剛印象不太好,朝歌沒準能給他及格水平分。
“蔣…”
朝歌用他那不太靈光的大腦搜索着。
花花公子趕緊補充道:“蔣澤!”
一時之間,朝歌的腦海裏才隐約出現一個勉強有鼻子有眼的模糊形象。
當年他年少時的狐朋狗友之一。
“是你啊!蔣澤,想不到你變化這麽大。”
蔣澤一副見到老朋友的樣子和朝歌握手,笑道:“大家變化都太大了,你認出我,我還沒認出你呢。”
既然是老同學,也遮掩不了,朝歌答道:“朝歌。”
“朝歌?”
電梯裏的兩個人同時吸氣,其中吸氣最大聲的是蔣澤的小情人。
蔣澤瞪大着眼睛,皮笑肉不笑,“朝…歌…朝歌,你的變化真是翻天覆地啊。”
朝歌打哈哈道:“沒法子,這幾年生意做得大了,也就疏于身材管理了。”
“叮”得一聲電梯到了。
朝歌率先出了電梯門。
“他就是朝歌?你念念不忘的美人同學?”
“我哪知道他成了這個鬼樣子,別說了……歲月真特麽是把殺豬刀。”
蔣澤一副懊惱的樣子抓着頭發,他小情人怒道:“你上///床都在叫的人居然是這樣幾百斤的白胖子,我才委屈好不好?!”
蔣澤趕緊拉着小情人離朝歌遠點,溫聲細語地安慰着。
朝歌進了六樓大廳,雖然做好了心裏建設,但還是被這些所謂的高中同學架勢吓到,全都珠光寶氣,衣衫革履,透過這些陌生的面貌,依稀能想起個別人高中時候的面貌。
真是同學少年多不賤!
當朝歌進去的時候其他正在觥籌交錯的人将目光全都移到朝歌身上。
畢竟這麽大塊的胖子在路上都很少見,更何況還是他們的同學。
朝歌“咳”了一聲,“老同學們好啊,我是朝歌,是不是認不出我了?”
朝歌?!
廳裏高中老同學都默契地在同一時間保持了沉默。
朝歌:“……”
一時之間氣氛有些微妙的尴尬。
還好有人打破了平靜:“朝歌啊?當年那個被稱之為‘冠絕東南’的朝歌嗎?”
由于A市是東南沿海最大的城市,高中時期朝歌有次代表學校參加整個東南市區的高中生辯論比賽,當時一個在辯論界很有威望的老者在給朝歌頒布獎項時,稱之:“桂玉南栀,冠絕東南。”
一時之間“冠絕東南”的名稱傳了出來,接着衍生出“東南美人”“桂玉“南栀”等等稀奇古怪的稱號。
可是眼下,這估摸着二百來斤,穿衣打扮跟個賣//黃//片的猥//瑣中年男人,走在街上多看幾眼就眼瞎的胖子是十五年前那個東南美人?
朝歌面色如常,笑道:“高中生鬧着玩取得小稱號,哪能當一輩子真。”
再次證明,本人就是朝歌!是你們記憶中的那個朝歌。
有幾個如蔣澤一樣暗戀過朝歌的男女都面露尴尬之色,想不到當年的白月光如今成了豬大腸。
畢竟朝歌嘴皮子溜,相貌不行,胡凱來湊。
沒過一會兒,這群非富即貴的高中同學都知道朝歌現在事業做得是那個大,之所以成這個鬼樣子,也是因為太忙沒有時間管理身材,再加上他不搞虛的,穿衣打扮從不追求名牌舒服就好。
這種風氣最近在高級富豪之間很流行,因此大家也沒什麽不信,再說了,看朝歌那自信的眼神,那神采飛揚的手勢,不像是落魄的人。于是幾個有心想做更大事業的同學都圍在朝歌身邊,聽着他頭頭是道的分析市場形勢,幾億幾億的價值預估,聽得那些人是眼冒金光。
而有幾個因為朝歌而一直未有嫁娶的同學則看着人群中的胖子感嘆了下青春,有個女人抹了抹眼淚,決定明天答應那個追了自己十年的人。
蔣澤就一直偷偷瞧着朝歌,幾次欲言又止,懷疑人生的狀态。
他旁邊的小情人則是甩臉色,看他嘴型也沒好話的瞅着朝歌。
“你知道陳匸嗎?陳匸可是我們之中了不得的人物,不知道今天他會不會來?”
“作為當年高中唯一的Alpha,陳匸現在可了不得了,他的公司遍布全球,俨然了成了商業神話,除了在電視媒體上能夠看到他,我們這些人現在哪能接觸到他。”
“估計今天也不會來了。對了,朝歌當年他和你關系最好,你和他還有聯系嗎?你生意做的那麽大,你們兩個應該有交集吧。”
朝歌面不紅,心不跳,“有,前年還在一起吃過飯。”
雖然陳匸現在就算站在他面前,他絕對認不出。
說到吃飯,朝歌真是餓了,在這裏吹了那麽長時間的牛//逼,還沒好好坐下來海吃一頓。
“你真的還跟陳匸聯系?感情好啊,這是我的名片,能不能幫我跟他搭搭線?”
其他人也紛紛效仿,“我也想陳匸聯系聯系,我做的生意他也涉及,都是老同學……”
“……”
朝歌接過這至今搞不清是誰的老同學們的名片,答應着:“恩恩,好說好說。”他又說:“哎呀,剛從飛機下來就趕到這裏,實在太餓了……”
這些人也是個有眼力見的,趕緊道:“你先吃先吃。”
于是朝歌趕緊來到一個幾乎沒什麽人的大桌子上看着這些山珍海味口中酸水直冒,這些人不知道怎麽想得,不坐下來好好海吃一頓,全都端着酒在那裏又談生意又談局勢的,真是浪費時間。
朝歌一不做二不休,拿起大豬蹄子吃得開心,市井小民做慣了,吃到好東西,腿就不由自主地抖了起來,以至于旁邊一個女士看得頻頻皺眉。
“哎?”
不知誰驚嘆了一聲。
“陳匸?我沒看錯吧,是陳兮。”
朝歌擡起頭看向大廳門外,卻見大廳被那一股腦擁過去的人群遮擋住,看不清來人。
朝歌自覺無趣,又低下頭,跟着手上的豬蹄較勁。
“今天我是來參加同學聚會的,不是來談生意的,各位老同學。”
沉穩冷漠的聲音在人群中響起。
就像Omega天生對人有一種誘//惑的吸引力,Alpha則是有種與生俱來的領導力,說一不二,讓人自覺服從。
“哈哈,是啊,老同學聚聚會,別談這些了。”
“來來,讓陳匸吃飯。”
一群人打哈哈,擁擠的人群分開。
動靜實在有點大,朝歌一邊拿紙抹嘴,一邊繼續啃着豬蹄,擡起頭,卻見前方一個極為高大俊美的男人正神色冷淡地看向周旁,他身高腿長,頭發全都梳起,露出有些狹長冷淡的雙眸,鼻梁高挺,臉型瘦削,全身散發生人勿近的氣息,要不是有人叫着他“陳匸”,朝歌會以為電視裏高顏值男演員。
而他的身旁站着一個笑得如沐清風的青年,看起來實在配對。
陳匸?
明明十五年前的他瘦弱又畏畏縮縮,果然他站在自己面前,自己都認不出。
好巧不巧,陳匸偏過頭,越過人群,看向手裏還拿着一只豬蹄的朝歌。
朝歌:“……”我現在調整面部表情還可以嗎?
朝歌試着展現出作為胖子的慈祥的微笑,誰知,陳匸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一秒都不帶停留的,便移開眼睛。
作者有話要說:
看了修文之前的朝歌,大家再看現在的朝歌都會很驚訝,但是沒修之前朝歌勢必也會走上這條路。我只不過換了種寫法。将十五年後先呈現。
朝歌還會變漂亮的(握拳)
因為我本人的風格真的和晉江蠻格格不入的,所以很難接受的就真的很難接受。
朋友也直搖頭,說這個梗不好,會撲街,我猶豫了幾天還是準備咬牙寫完。我可能不适合寫熱文,只寫自己想寫的。原諒阿央作為寫手的小任性吧。
這篇還是簡單的關于愛情的故事,一個白月光至死的故事。
攻的名字改了:陳匸(XI)第四音,有掩藏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