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争執
“陳匸旁邊的那個青年是最近熒幕上很火的一個明星,是個Omega,看陳匸帶他出席同學聚會就知道又是他的新情人了。”
“我老婆是做媒體的,這些年來,陳匸的情人就沒斷過,想不到他當年那麽悶頭悶腦的一個人現在居然左一個情人又一個情人。”
“你要是有他那麽有錢,你看你會不會左一個右一個。”
兩個人在那小聲調笑着。
朝歌大魚大肉地吃着,耳朵裏聽着八卦,看着那在人群中就算什麽話都不說都最為耀眼的陳匸,不知道怎麽的突然想起很久之前,陳匸低下頭,深深的劉海擋住眼睛,似是自卑到極點,對朝歌道:“無論如何,就算到死,我都…”
“來!大家夥聚在一起喝一杯。”
朝歌的思緒被打斷。
就見過去的高中班長高高舉起酒杯,大笑着說:“來來,都多少年沒見的同學了,不論是拖兒帶女的還是托妻帶子的都來喝一杯!”
老同學們都湧了過去,朝歌也跟着起了身。
朝歌身子胖,再加上平衡力不好,人家一擠,他就被人擠歪到一邊,他腳下一趔趄,下意識地伸出手就抓住一人的胳膊。
“謝謝兄弟啊…”
那人淡淡道:“放手。”
朝歌擡起頭,正想着哪個老同學這麽拽,在看到那人冷淡的雙眸時,朝歌趕緊收回了手。
是陳匸。
陳匸對朝歌是有一段仇的,雖然朝歌經常抖着腿,吃着西瓜對着吉娜指着電視上的青年才俊說:“這個人叫陳匸,是我的老同學,他曾經可是非常仰慕我的,我真不騙你。”
吉娜這時就會翻翻白眼,看着面前穿着大褲衩的白胖子,不屑道:“得了吧,就你這樣,做做小夢就得了,還做這麽大的白日夢,吃飽了撐了!”
朝歌沒有騙吉娜,當然他也沒告訴吉娜,當年年少輕狂,因為一點小事,在臨近高考時,他曾帶人打斷過陳匸的腿。
現在看樣子,陳匸這人還挺記仇的啊。
朝歌朝他尴尬笑笑,陳匸熟視無睹地偏過臉,他旁邊的小明星則一直瞅着朝歌。
以前清瘦的班長此時已經是個挺着啤酒肚的老男人了,他笑着說:“陳匸,我知道你很忙,天南海北地到處飛,媒體都難采訪到你,今天你能來,我很高興,說明你把我們這些同學放在眼裏。來,我們敬他一杯。”
“來來,我們都來敬陳匸一杯。”
朝歌是看明白了,這同學聚會的主場是陳匸啊。
陳匸居于人群中間,始終不見笑意,一張臉俊美的像是雕塑,偶爾點頭示意,或者“恩”一聲,照朝歌的話來說拽得就跟個二百五似的。
“我來晚了!”
這時,一身黑衣的中年男人大叫着風風火火地進了大廳。
朝歌一看到他,因為胖而小了很多的眼睛都睜大起來,“!!!”
真沒想到這人也是他的同學!當初怎麽就沒認出來呢?
朝歌蹲下身子,正準備趁着大家都将注意力集中在陳匸身上時趕緊跑路,蔣澤的小情人卻是突然提高音量道:“你這是幹什麽?”
他聲音很大,一時之間,大家都将注意力集中到朝歌身上。
朝歌擡起眼,正好剛剛進來的男人也看向他。
“是你?!”
男人大怒向朝歌走過來,他一把捏住朝歌的衣領,怒道:“我上次說什麽了,你要是再給我侄子賣黃//片,老子見你一次就抽你一次!這個星期天,我又從侄子床底下找到不少片子,你說你是不是又賣給他了?”
這男人牛高馬大,百來斤的胖子都能被他帶起來。
朝歌暗叫倒黴,上次朝歌跟他侄子‘正常交易’時,這男人半路殺出,硬是追着朝歌幾條街。要不是當時吉娜抱着他的腿在地上撒潑打滾大叫:“調戲良家閨女”,男人被人圍住,朝歌指不定怎麽被他修理。
沒想到今天才同學會上遇到。
班長哎了一聲趕緊抱住男人,道:“這是做什麽啊,有什麽話好好說啊。都是同學。”
“同學?他也是我同學?”
陳匸微微皺了眉,問道:“宋風行,這是怎麽回事?”
其他人恍然大悟:“宋風行。”
宋風行是當年的身強力壯的體育委員,當年就因為脾氣太暴躁,闖了不少禍,十五年過去了,脾氣比以前還暴躁。
宋風行和陳匸是多年的好友,他指着朝歌道:“這家夥就是個賺小孩錢賣黃//片的騙子!”
此話一出,衆人嘩然。
一人說:“不對啊,剛剛他說他是做大生意的,全國各地開公司的,怎麽又成了騙子?”
宋風行又燥了起來,大罵道:“這胖子經常給高中孩子兜售黃//片,我特麽都抓了他好幾次了!不信的話,我可以把記錄給你翻出來來。”
宋風行是個警//察,朝歌也知道混不過去了,辯解道:“話不能那麽說,怎麽叫做騙,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的買賣,再說了從我這裏拿走教育資源的少年我都好好地看了他們身份證,滿十八歲才給賣的,這可不是無良生意。”
衆人這才聽明白了,那所謂的富胖子真是個賣//黃//片的小商販。
一時之間,很多人看向朝歌的眼神都帶着厭惡。
有幾個管不住嘴的開始小聲嘀咕道:
“老同學都欺騙,真是堕落的夠可以的!”
“我當年真是瞎了眼,才會喜歡他。”
“正經活不幹,賣什麽小黃//片,當年對他寄予厚望的班主任要是在現場,估計會氣死。”
“……”
陳匸一邊優雅地喝着手上的酒,偶爾看向朝歌,眼神也是淡淡,冷漠地好似看了一團空氣。
宋風行指着朝歌,罵道:“你說說你是誰?我看看是哪個老同學十五年後堕落成這個樣子了。”
蔣澤的小情人突然笑了起來,“他就是朝歌拉,當年很多人的白月光,包括蔣澤。”
蔣澤拍了下腦袋尴尬道:“別說了,給我點面子,太惡心了……”
其他曾經将朝歌當作白月光、朱砂痣的人也跟蔣澤同樣一副吃了蒼蠅的表情。
宋風行卻是突然看向陳匸,然後才不可置信道:“你是…朝歌?”
十五年前朝歌面對這種情形,會臉紅耳赤的跳樓,但是現在他可是臉皮堪比城牆,笑道:“那個宋風行是吧,都是老同學,不提不愉快的事了,嬉嬉鬧鬧就揭過去了,早知道是你家侄子,我也肯定不會賣啊。不過啊,十八歲的成年人了,看點小片子也無可厚非的。”
眼看宋風行又要動怒了,班長趕緊“哎哎”了幾聲打斷朝歌的話,遞給宋風行一杯酒,說:“都是老同學,好不容易的一次同學聚會,別鬧得不愉快。來來,跟朝歌喝一杯,往事不追究。”
班長又給朝歌塞了一杯白酒,自以為幽默地說:“什麽結不是一杯酒不能解決的?哈哈,實在不行就兩杯。”
朝歌沒想到班長會遞給他一杯白酒,他看着手上的酒,手都在顫抖,臉色變得很難看起來,“這…我不好酒。”
宋風行本來是沒有打算和這胖子喝什麽同學好啊的酒,但見朝歌臉色那麽難看,看手中的那杯酒就跟看毒藥似的,便粗聲粗氣道:“怎麽,不願意與我喝?”
畢竟是成年人,再加上這些同學非富即貴,鬧得水火不交也不像成年人的作風,朝歌咬咬牙,想着已經好幾年沒喝酒了,喝一點沒關系吧。
朝歌仰起頭,視死如歸地就将一杯白酒喝了下去,有些不安的想着這要是回去被吉娜知道又是一通好鬧。
一杯下去,喉嚨火燒,潔白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轉紅。
衆人看着朝歌克制不住地“咳咳”,都一下明白這真是個滴酒不能沾的主。
再加上這白酒烈性極大,也只有“SONG”能提供地出來。
“朝歌也喝了,你也別計較了,該你了。”班長對宋風行笑道。
宋風行卻是一把推開班長的酒杯,“誰跟這個害人精喝。”
“哈哈。”蔣澤的小情人笑出了聲。
其他人也笑了起來,他們這種笑純粹的就是高位者對于自己下位者的一種蔑視。
你也配和我喝酒?
你看,我們再不濟都有個正經工作,你是什麽人,你是活得越來越凄慘的賣黃//片的胖子,一無是處,就算是同學又怎麽樣,今天來到這裏的,又有多少人是抱着誰比誰混的好的心态來的。
陳匸于一旁風輕雲淡地抿了抿一口酒,好似厭煩了這氣氛,道:“酒也喝了,大家也不要再糾個人恩怨了,繼續吃吃喝喝吧。”
有了陳匸的發聲,大家又都活絡起來,也對,有什麽好看的,不過是他們老同學中一個裝大款的騙子被當衆拆穿,這麽多年了,他們什麽無恥的人沒見過。
“宋風行你這小子,還記得以前踢球時砸了我的頭嗎?你今天不給我喝一杯我就不放你走了!”
一男人拉着宋風行就跟他拼酒,宋風行剛剛還緊繃的臉也和顏了不少,他道:“喝喝,怎麽不喝,我又不是無理取鬧的,只是有的人真不配和我喝酒。”
“我配吧?來來多喝幾杯,老同學見面,不喝倒不放走。”
緊接着有更多人找宋風行喝酒,氣氛又被帶了起來。
朝歌一人退到人群之後,他的臉已經如火燒了一樣紅,喉嚨像是被什麽堵住一樣,“咳咳咳”個不停。
那個時刻尖酸刻薄的醫生就一再囑咐他,長年食用抑制器“寧死”,會壓抑住Omega的特性,抑制住發情期,當然産生的副作用卻是很多,比如會使他身體發胖發福,而且使他身體變得極為虛弱,不能幹體力重活,不然随時随地一命嗚呼,又提醒這樣的身體就像破風的牆,煙酒就是風雨,稍微沾一點就是對破屋一陣掃蕩。
曾經朝歌就是因為心情不好喝了一點小酒,結果半夜吐得不省人事,差點就那麽過去了,吓得吉娜抱着朝歌哭得六神無主,都忘記叫醫生。
也幸虧朝歌命大,抽搐一會,睜開了眼睛,艱難道:“叫…醫生。”
吉娜這才急匆匆給林醫生打了電話,朝歌才從鬼門關逛了一圈回來。
朝歌一邊拍着胸口咳嗽着,一邊往衛生間跑,他想着在沒人的地方摳一下喉嚨,将那杯白酒催吐出來,不然真的是死翹翹了。
“嘔嘔…”
朝歌扒在洗手池上,眼睛也因為嘔吐刺激得直流眼淚。
似乎五髒六肺都要連着被吐出來,朝歌打開自來水沖走污穢,他擡起眼,看着鏡子裏的人通紅着眼睛,臉色也變得慘白,喃喃:“總算是活過來了。”
“嘻嘻,你在這裏啊。”
鏡子裏多出另外一個人,是蔣澤的那個小情人。
朝歌也是頭疼,這家夥怎麽總是跟他有仇似的針對。
蔣澤小情人手裏還拿着一杯白酒,笑道:“看來你是一點都不能喝酒啊。”
朝歌也不是什麽牛鬼蛇神都能欺壓道頭上的,他說:“你上廁所還帶酒啊?一邊尿一邊喝嗎?牛//逼!”
“你這人怎麽這麽粗俗?!”小情人氣得酒都抓不穩。“蔣澤真是瞎了眼才看上你這麽個騙子。”
喲呵,感情還是吃那陳年大醋,雖然朝歌真不知道蔣澤那厮還看上過自己。
朝歌舀水洗着臉,都不用多想的就反駁道:“對啊對啊,真是因為瞎了眼,之後才能看上你呗,還不感謝我?”
朝歌剛一回頭,“叭”得一聲,一杯酒就直辣辣地潑到朝歌臉上。
他奶奶地,剛剛才要死要活地從喉嚨裏摳出酒,你又給我潑了一臉。
朝歌這暴脾氣上來了,握緊手就是給了蔣澤小情人一拳,直打得小情人四仰八叉地坐在地上,懵了幾秒,才不可置信道:“你居然敢打人?!”
他說着從地上爬起來,竟像是女人一樣拉扯着朝歌的頭發,對付那些牛高馬大的男人朝歌可能夠嗆,對付這樣的,朝歌一腳就是一個準。
蔣澤小情人躺在地上,捂着肚子,大喊:“打人啦!打死人拉!”
這邊的聲音立刻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幾個伺者聽到有人喊打架,趕緊跑過來。
一見到朝歌這身肥體壯的樣子,再看看躺在地上瘦弱的美青年,趕緊架起蔣澤的小情人就往外大廳跑,一邊道:“這位先生被裏頭的那位胖先生揍了。”
小情人一看到蔣澤就哭訴着:“那個賣黃//片的胖子打我。”
蔣澤看着自家小情人額頭上那麽大紅印,有些心疼,但知道自己小情人是個喜歡惹事的主,便道:“他怎麽會打你,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小情人厲聲尖叫道:“好啊!你還說有什麽誤會?你是不是等我被他打死了,你也不願意為我出頭,他是你的白月光,即使變成那副醜樣子,你還幫着他說話,你說,你有沒有良心?!”
其他人也紛紛皺眉小聲道:“原以為朝歌只是堕落到賣黃//片的地步,沒想到品德惡劣到這種地步,真是底層中的底層。爛到骨子裏了。”
作者有話要說:
依舊惴惴不安中…感謝觀看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LG 7瓶;霧雨魔理沙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