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淺笑

“我是為了擦藥,”朝歌指着胸口那處紅紫,又轉過身子給他看後背,“你瞧瞧,都是傷。”

陳匸看着朝歌的動作,目光從他身上滑過,“我知道了。”

不知道為什麽,朝歌突然有些不自在起來,他站起了身,說:“困死了,去哪個房間?”

陳匸“恩”了一聲,卻是沒有後話。

朝歌疑惑看向陳匸,卻見陳匸也看向他:“我幫你擦藥。”

“啊?

陳匸理所當然,“你後背那麽多傷,不也要擦藥嗎?不然怎麽好快點恢複,繼續工作呢?”

說到‘繼續工作’他語氣裏帶着顯而易見的嘲諷。

朝歌忽略了他的陰陽怪氣,想了想,說得也有理,于是将浴袍都脫了,只穿了件內/褲趴在沙發上,回過頭,對陳匸說了聲:“謝謝。那就麻煩你了。”

陳匸将藥水倒在朝歌的背上的紅紫處,伸出手,在他背上擦拭起來。

力道不輕不重,藥水涼涼的,比朝歌自己揉搓都要舒服。

朝歌心情好,正要跟陳匸搭話,陳匸卻是突然說:“這些年,你過得又不是大富大貴,怎麽會養成這樣?”

朝歌被搓得舒服,懶洋洋道:“哪樣,不是挺好的嗎?”

陳匸淡淡道:“肥頭大耳。”

朝歌一聽這話就不樂意了,你玉樹臨風,你一表人才,“你這話說得就不對了,不一定大魚大肉吃了就能長肉,我這是過勞肥。再說了,這樣不挺有富貴相的嗎?”

陳匸輕笑一聲:“是嗎?”

得,又陰陽怪氣上了。

“好了嗎?我要睡覺了,”朝歌見陳匸也抹了一段時間了,想要起身,陳匸卻沒有回答,背上的動作卻停止了。

朝歌奇怪地回過頭,卻見陳匸正眼神深沉地看着他。

朝歌下意識地就想推開他,趕緊跑路。

陳匸一把抓住朝歌的手,将他緊緊壓在沙發上。

二百多斤的胖子硬是被人牢牢按在了沙發上,沒有絲毫掙紮之力。

朝歌叫道:“陳匸,你幹什麽?”

陳匸不語,只是低下頭,唇貼在朝歌的後頸處。

朝歌覺得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要豎起來,作為一個Omega,頸處是他最敏/感的地方,雖然朝歌因為常年服用抑制劑,他的腺體也不容易找到,但是作為Omega朝歌依舊因為這種帶有‘侵/犯’意味的接觸緊張到渾身僵硬。

陳匸的牙齒輕輕地擦碰着朝歌的頸子,呼出的呼吸打在他的皮膚上,有些暧/昧的黏/膩。

似乎下一刻就要一口咬下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過度緊張,朝歌忽然覺得呼吸有點困難,那種奇怪的幻香好像又開始萦繞在鼻尖,喉嚨也有些發幹。

朝歌澀着嗓子,“陳匸,你給我起來。”

随後,身後一輕,陳匸站起了身。

朝歌那種無法宣洩的壓抑感才消失,他坐起了身,怒道:“陳匸,你有病啊!”

陳匸居高臨下地看着朝歌,“你緊張什麽,你又不是Omega,我只是跟你開個玩笑。”

話說完,陳匸便轉身往浴室走去。

見陳匸丢下這樣輕飄飄的一句話就走了,朝歌再次忍不住對他豎了個中指。

不管了,也不用客氣了,反正他家房間多,朝歌站起了身,直接推開一間房門,便闖了進去。

這件房間寬敞幹淨,床也是能滾兩三個人都嫌大的,他放松了身體,整個身子都躺進了床上。

真舒服,還是有錢人好。

朝歌摸了摸自己的脖頸,似乎剛剛那讓人發麻的黏/膩還/在頸邊,他猛地想起當初還是陳匸告訴自己頸邊不能讓人觸碰。

那是個高二的下午,朝歌由于社團活動,從學校放學回家已經很晚了,那時路上遇到一個喝多的Alpha,趁着朝歌落單,一路尾随,在沒人的角落,一把抱住朝歌,壓在牆壁上就想親他。

十七歲的朝歌身形單薄,俊秀異常,沒有力氣推開一個成年的Alpha。

“還沒分化出性別呢。”Alpha暗沉着聲音貼着朝歌的頸子輕聲說,“這麽漂亮,就算不是Omega,咬一口也是賺了。”

那時,朝歌尚不完全知道這意味着什麽,Omega的本能讓他恐懼顫抖,也就在這時,陳匸像是一個從天而降的英雄出現在他面前,他舉着不知道從哪裏找來的木棒,朝着Alpha吼道:“放開…放開朝歌。”

因為害怕都帶着顫音。

他穿着寬大的藍色校服,尚未完全發/育的身體又瘦又弱,站在高大成熟的Alpha面前就像一只大熊面前的小雞仔。

Alpha笑了一下,“哪裏來的小癟三,滾一邊去。”說着又去抱朝歌。

陳匸直接沖了過去,舉起木棒就朝着Alpha一陣亂打。

Alpha也沒時間顧忌朝歌,一腳就踹倒陳匸,陳匸就像斷了線的風筝一下子被他踹倒在地,還滑了一米遠,喝多酒的Alpha是沒有理智可言的,他壓着陳匸,像是要他死一樣,一拳一拳打在他的臉上。

朝歌實在太怕了,他一個反應就是逃跑,于是轉身離開,跑着跑着,他忽然停下了腳步,擔心陳匸會被他打死,因為這條路是小路,一路上也沒幾個人,找不到人來救他,朝歌只好獨自一人又往回跑。

當他跑回去時,陳匸已經滿臉是血的坐在那裏,Alpha已經不見了。

那Alpha看到陳匸被他打得滿臉滿嘴都是血,突然酒醒過來,吓得直接跑走了。

陳匸看着朝歌又跑回來了,小聲地說:“他已經跑了,你不要害怕了。”

朝歌看着他滿臉是血,除了擔心,更多的是害怕,那時被保護的太好,一點風吹雨打和猙獰可怕都接受不了,懵懵地看着陳匸遲遲不敢去扶他。

陳匸站起身,嘴角,臉上都是血跡,他咧着嘴,臉上狼藉一片,因此笑得很滑稽:“你不要害怕,擦掉就沒關系了。”

朝歌愣愣地點了點頭。

陳匸又說:“生理老師說過在還沒有徹底分化性別之前,不能讓人咬我們的脖頸,就連碰都不能碰,你不要擔心,以後誰要是這樣欺負你,我還會打跑他。就算打不過,我也會打的。”

朝歌看着陳匸,這才說:“陳匸,謝謝。”

陳匸抓了抓後腦勺,笑了笑,臉也紅紅的,結結巴巴道:“沒……沒…沒關系…”

朝歌拍了下腦袋,怎麽又突然想起以前,這下可好了,完全都睡不着了。

朝歌又在床上翻來覆去一段時間怎麽都睡不着,他幹脆從床上爬起來,來到客廳。

時間已經是淩晨一點了,陳匸應該也洗完澡去睡覺了。

朝歌蹑手蹑腳地将客廳挂在牆上的液晶電視打開。

坐在沙發上,選了個搞笑的電影,開始看了起來。

也許是因為苦中作樂慣了,朝歌的笑點很低,這不,還沒到電影高潮,朝歌就“哈哈哈哈”起來。

最後幹脆笑得歪倒在沙發上,完全放任自我。

正在朝歌“哈哈哈哈”時,陳匸穿着浴袍從另外一個房間出來了。

“哈哈哈哈嗝。”

朝歌看向陳匸,笑聲止住,打了一個嗝。

陳匸看了看電視,沒說什麽,卻是也坐在了沙發上。

朝歌立刻移開了位置,跟陳匸的距離瞬間拉開了。

陳匸皺了皺沒有,看向朝歌。

朝歌還在氣頭上,“我怕你饑/不/擇/食。”

陳匸冷眼看着朝歌,“你這是什麽意思?”

朝歌說:“我怕你強/奸我”

陳匸:“……”

短暫的沉默之後,陳匸才說了一句:“粗俗。”

一時之間,氣氛微妙的尴尬。

朝歌偷偷瞅了一眼陳匸,見他臉冷得跟冰碴一樣,怕他真的生氣起來然後半夜把自己趕出去,也不好觸他的眉頭了,說:“我是開玩笑的,你怎麽會強/奸我,要強/奸也是我對你。”

話說完,朝歌才覺得這話不好,連看都不敢看陳匸了,幹脆直接看着電視。

要不說朝歌心大呢,才一會兒時間,身邊還有個冷冰冰的陳匸,又忍不住噗嗤噗嗤笑了起來。

他手抵住嘴,強忍着哈哈哈,只不過肩膀一直笑得抖呀抖。

陳匸側過臉,看着朝歌憋得笑的臉都通紅,忍不住問道:“你在笑什麽?”

這話開了朝歌的話頭:

“你看那人的嘴這麽大哈哈哈”

“還有,他們跳得舞蹈,像一排排鴨子哈哈哈哈”

“這人哈哈哈這人說話口音哈哈哈……”

“你看那只狗哈哈哈哈……”

朝歌全程“哈哈哈”對的陳匸講解笑點,陳匸面無表情,全程冷漠,朝歌笑得歪倒在沙發上,最後幹脆除了“哈哈哈”再也說不出其他半個字。

陳匸站起了身,評價一句:“無聊。”便回到自己房間,只不過在轉身那剎那,他微微勾起唇角。

作者有話要說:

我想改文案,可是我是文案廢,禿頭。

另外終于把八章補好了,開森。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黏黏糊糊 26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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