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吉娜

第二天一早,朝歌穿好陳匸讓人送來的衣服,感嘆有錢人的衣服穿着就是舒服,不僅如此,朝歌還吃了一頓非常豐富的早餐。

朝歌心情很好地等着陳匸送他回去。

陳匸正一邊喝茶,一邊慢悠悠地翻着雜志。

等了一會兒,朝歌怕陳匸忘記,便叫了一聲他的名字。

陳匸正慢悠悠地喝着茶,擡起頭,道:“還不走,有事?”

朝歌驚訝:“你不送我回去嗎?”

陳匸挑挑眉,比朝歌更驚訝:“我什麽時候說送你了?”

說着,他又繼續低下頭看着雜志。

朝歌見他一副不想搭理自己的冷淡模樣,又想了想從這到福華區少說都要一百塊的打的錢,有點肉疼,于是争取,“你就送一程呗,又不耽誤你多長時間。”

陳匸沒有擡頭,笑了一聲。

這一笑讓朝歌想起他曾經看到一個報道說據推測陳匸一分鐘就是幾十萬的賺,當時還因為這報道嫉妒的朝歌整夜睡不着覺。

得了,沒轍了。

朝歌便識趣拿好藥水就走,不過還是回過頭,對陳匸說了聲:“謝謝。”

陳匸像是沒有聽到一樣,低頭翻看着雜志。

朝歌心裏澀了一下,不過也能理解陳匸的态度,畢竟現在自己和他就是兩個世界的人,更何況他們之間曾經有過那樣的不愉快。

朝歌離開的別墅時,陳匸翻着雜志的手停了下來,他看向門外,将手中雜志扔到一邊,極為疲累地躺在沙發上。

朝歌在口幹舌燥地跟着司機讨價還價一路司機終于松口少五塊,朝歌心滿意足地下了車。

他看着手裏剛剛在路上讓司機臨時停車買的一件淡藍色裙子。

這件裙子是很久以前吉娜就想要的,當時吉娜扒在那櫥窗上,眼裏滿是渴/望,不過看了看商價550元,他們當時窮的連房租都交不起,朝歌站在一旁心裏難過的不得了。

吉娜擺擺手:“哎,哪天有錢再買,看看過過眼瘾就行,胖子走啦走啦。”

她将朝歌拖走,不過自己還一步三回頭。

今天又經過這家店,朝歌便買了下來,他要給吉娜一個驚喜。

朝歌回到家,卻發現家裏出了床卓,一切東西都搬了個空,而吉娜也不見人影。

他焦急地沖出去,想要去找人,卻正好碰到進來的房東。

房東攔住朝歌,“哎哎,幹啥去呀,房租錢還沒給呢。”

朝歌急道:“你有沒有看到吉娜,我家遭賊了!”

房東瞅了瞅朝歌,臉色古怪,小聲嘀咕着什麽。

朝歌沒聽清,問:“你在說什麽?”

房東說:“這不是遭賊了,今天大清早的,你家吉娜就跟着一個男人把你家搬空了,那個男人是開車過來的,之後一起坐車走了。”

他看着朝歌震驚的表情,又繼續道:“她還将房子都退了,羅,你這半年的房租都還沒給我,正好一起結了。”

朝歌瞬間覺得頭腦一片空白,“那她有告訴你她去了哪裏?”

房東搖搖頭,“她沒說,不過,說句老實話,她估計是跟人跑了,一直瞞着你。啥也不說了,你把錢結了吧。一共5000塊,再加上水費電費,5550塊。不過,看你遇到這種事,水費電費就算了。”

朝歌這才想起什麽般轉身沖到一個木櫃前,這木櫃之前還是有鎖的,現在都開了,裏面空空如也。

朝歌的所有存折和銀行卡都歸吉娜保管,而吉娜習慣将這些東西放到這裏,她曾經笑稱“聚寶盒”。

朝歌的工作的錢也是定時打在這裏面的一張卡中,吉娜怎麽可能,對,不可能會這樣做。朝歌拿出手機開始給吉娜打電話,響了一聲,卻是被挂斷。

朝歌再打過去,吉娜的號已經不通了。

朝歌握着手裏的裙子,一時僵硬在那裏,做不出動作。

房東見這胖子明顯就是媳婦卷着錢跟着情人跑了的衰樣,趕緊道:“我也不想站在這裏跟你幹耗着,你先把房租錢給我。”

朝歌的手指緊緊握住,指甲死死扣住掌心,直到疼痛才讓他有力氣說話,“我身上是有五千多,可是我還要接下來的生活,能不能先給三千,剩下的我一個月內還清?”

房東擺手說:“不行不行,你媳婦幫你把房子都退了,你要是跑了,我去哪裏找你?”

朝歌趕緊說:“你再續租我呢?沒有房子,我在哪裏住呢?”

房東不耐煩道:“我管你在哪裏住,我又不是做慈善的。在這個小區住的都是窮人,我難道都要關心他們住在哪裏嗎?別說了,既然有錢趕緊的。這房子我還要租給別人呢。”

朝歌實在沒法,從錢包裏扣扣索索拿出五千塊,這還是這幾天多打的額外小費。

房東一把扯過,數了數錢,确定了數目後,塞到口袋裏,這才說:“你也別傷心了。為了一個臭婊/子不值得,都說婊/子無情。你啊……”

他的話還沒說完,臉上便結結實實地挨了一拳頭。

朝歌怒道:“別侮辱她!”

房東也來了脾氣,叫着:“你家的那位就是個婊/子,以前就在西城街賣的,區裏的鄰居都傳遍了!婊/子無情,套上了你這麽個冤大頭,活該被戴綠/帽子還弄得身無分文!臭/婊/子,臭/婊/子,老子就說她是個臭/婊/子,你能把我怎麽着?”

朝歌撲過去就要打房東,房東也跟着朝歌糾纏着打了起來,一邊打一邊大叫:“快報警拉,傷人拉!傷人拉!”

由于朝歌昨天晚上就已經渾身是傷,這會兒還真被房東占了上風。

房東照着朝歌的臉猛捶了幾下,但是他到底只想過好安穩日子的平民,不想鬧出大事,馬上收了手,不過嘴上還是罵罵咧咧:“為了個婊/子和一個廢物沒必要。”

朝歌立馬又沖了過去,照着房東的頭一陣亂捶,房東本來也是要還手的,不過眼精,看到幾個穿制服的警/察正從門外走過來,趕緊往地上一躺,“哎喲哎喲”叫喚。

“幹什麽呢?幹什麽呢?”宋風行拿着警/棒指着朝歌,“快放開,老實點。”

他旁邊兩個年輕小警察将朝歌扯開。

福華區窮人爛人多,自然違/法/犯/罪的事就相較于其他地方概率要大。這裏是警/察重點巡視地點。

宋風行倒是沒想到又遇到這個胖子,他不耐煩道:“怎麽惹事的總是你?”

朝歌因為情緒太過激動,雙眼通紅,好像還噙着淚。

宋風行閃了閃神,朝歌一把抓住宋風行的手臂,“吉娜,也就是我的未婚妻不見了,警/察能找回她嗎?”

“怎麽回事?”宋風行皺了皺眉頭,抽回了手,他雖然厭惡這胖子,但是作為警/察他還是要管的,他看了看他的身後的屋子都被搬空了,明白了些,說:“你未婚妻卷着你錢財消失了,還是如何?還有你倆因為什麽打架?”

房東在一邊插嘴道:“警/察同志,我就實話給你說吧,我是親眼看到他媳婦跟着一個男人把家裏搬空了,清早就開車走人了。我好心提醒他說他媳婦不是好人,他就揍上我,你說這是不是不是好人心嘛!”

這下幾個警/察都明白了,原來這胖子媳婦給他戴了綠帽,還攜着錢財跟老情人跑了。

宋風行“哦”了一聲,“你是要我們把她抓起來追究財産損失還是單純地要找到她?”

“不用了。”

朝歌擺手道,再次重複道:“不用了。是我的家務事。”

宋風行挑挑眉,既然人家都說了是自己家務事,也不用上趕着去尋麻煩,他瞅了瞅朝歌臉上青青紫紫,失魂落魄的模樣,內心嗤笑一聲,也算是咎由自取。

也就是陳匸不争氣,他作為陳匸多年的老友都覺得大快人心。

之後,宋風行和幾個警/察大和諧地讓兩人‘重歸于好’,房東表示不再計較,朝歌也像是失去靈魂一樣沉默不語。

等一切重歸于靜,朝歌走在大福華區的破舊的巷子中。

他來到吉娜賣零食的小店,那裏已經換了劉大嬸。

劉大嬸見着朝歌還驚訝,“哎?胖子,你沒走啊?”

朝歌問道:“走到哪裏?你為什麽在這店裏,吉娜呢?”

劉大嬸疑惑道:“吉娜已經把這店賣給我了,你不知道嗎?花了我一萬,說是便宜打包給我,她急需錢。一個星期前,她就跟我商量要賣給我,說要跟着愛人搬去別的地方了。我以為你跟吉娜都走了呢。”

由于朝歌這段時間忙,來吉娜店都很少。所以吉娜店早就換了人他都不知道。

朝歌自嘲地笑了笑,“我知道了。”

他手裏還提着裝着給吉娜的藍色裙子的袋子,如行屍走肉一般走在福華區的小巷子中,腦海裏開始不斷地回放着當初和吉娜的相知相遇。

那是五年前的一個下雨天,朝歌因為一整天都沒半張片,而又累又餓的蹲在按摩店門前躲雨。

“進來躲雨啊。”

吉娜穿着白色吊帶,臉上有不少黃色的小雀斑,眼睛微微上挑,看上去年輕又嬌媚,她朝着朝歌招手。

照她的話來說,當時把朝歌當作有點錢的冤大頭,畢竟窮人長成他那樣胖的真的不少見。

畢竟一個好看的姑娘朝着自己招手,心裏就算沒什麽龌龊的想法,也絕對不會拒絕。

朝歌也就跟着進去了。誰知一進去,才知道這裏是個堕落窩。

老板是個五十多歲的老女人,她濃妝豔抹的,咧着紅唇對朝歌笑:“跟着吉娜去裏面坐坐,裏面房間大。”

吉娜連拖帶拽地将朝歌帶了進去,一進去,吉娜就說:“一次五百,一分不能少。”說着就開始脫衣。

朝歌拍了拍身子,“你先別忙着脫衣,我是個大窮/逼。”

吉娜脫衣的動作停止了,她狐疑地看着朝歌。

朝歌上身穿着寬大的T恤,下面穿着一個大褲衩,他将褲衩兩個大袋翻開,啥都沒有,意思是我真是個窮/逼,一分錢都套不着。

不過,他嘿嘿一笑,“女孩子家做這個不好,我是賣成/人片子的,怎麽樣,要不要離開這裏,跟着我發家致富吧。”

他當時也沒別的想法,就覺得這麽漂亮年輕的姑娘不應該留在這裏做這種事。

吉娜拿起自己的拖鞋就往朝歌頭上打,“你這個死胖子。發你個鬼,給老娘滾!”

這邊引起外面老板娘的注意,她多麽人精,進來後,一見這種情況就知道抓來了個窮鬼。

她沒去管朝歌,反倒是把吉娜拉一邊說:“那劉禿子又來了,你快去陪陪他,他給錢大方。”

吉娜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我不去!我會死的!紅姐,我不去!他那麽變/态!上次,他就把……”

“好了!”老板娘打斷吉娜的話,臉色陰沉下來,“你不去也得去!你不想想你這個月房租還欠着呢!”

吉娜霎時啥都不敢說了。

随後老板娘又語氣溫和道:“吉娜,聽紅姐的話,就去這一次了,乖。”

吉娜咬着唇,被紅姐往另外房間推。

朝歌不明所以,吉娜在被紅姐推着往前走時,下意識地想拉朝歌,卻被紅姐打開了手。

朝歌“喂”了一聲,紅姐回頭吼道:“窮逼就給我滾。沒空招呼你。”

朝歌被她咽得差點直接吵起來,不過這種地方也不是久留之地,也不稀罕跟這類人打太多交道。

只不過在他走出房間時,吉娜看着他,嘴唇動了動,好像說了什麽。

朝歌從按摩店出來,雨也小了不少,他正要離開這裏,卻是突然想起剛剛那個女孩好像在說:“救救我。”

他猶豫了下,回頭看了看,覺得自己有些多管閑事,便冒着小雨,繼續往前小跑着,準備坐公交車,回福華小區。

只是跑了一段路,朝歌還是停了下來。

到底是良心不安。

他轉過身子,又往那個按摩店跑去。朝歌沖進去時,老板娘還攔着他,朝歌一把推開她,闖進吉娜剛剛進去的房間。

他看到了惡心又讓人憤怒的一幕。

吉娜被赤/身/裸/體綁在床上,而一個光頭男人正手裏拿着啤酒瓶往她下/體塞。

吉娜已經有些暈厥了,斷斷續續地哭泣着。

朝歌沖過去,一腳就踹飛光頭男人,解開綁着吉娜的繩子,迅速地扯着一件被單嚴嚴實實地裹在吉娜身上,然後匆匆地抱了出去,叫了一輛出租車就去了林薄那裏。

在車上,吉娜就一直靠在朝歌懷裏哭。

朝歌安慰說:“別哭了,馬上就去醫院了。”

吉娜小聲說:“我付不起錢,我不去醫院。”

朝歌趕緊說:“我朋友的診所,不要錢,不要怕。”

吉娜擡眼看着朝歌,一會兒醒一會兒暈,又在輕輕地說着什麽。

朝歌把頭湊過去,聽她說:“我跟你去賣片…就跟着你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有點慢。還是有點不習慣自己身份轉變。以往暑假結束了就要嘻嘻哈哈去學校找室友耍羅,但是今年就換了一個新的心情,嗚嗚嗚,要開始工作了。因為學生開學快到了,新老師任務很多,所以最近比較忙,等我啊。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天使:飛翔的基礎開心 2個;桃桃 1個;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桃桃、不能再吃了、黏黏糊糊 1個;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似水少年郎、黏黏糊糊 10瓶;桃桃 4瓶;lingling 1瓶;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