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假意

朝歌來到約定地點時,蔣澤騷包的法拉利也早早停在那裏了。

朝歌坐上車對蔣澤大大咧咧地說:“太胖,系不上安全帶。”

蔣澤咳咳了幾聲表示理解。

接着,朝歌像是第一次進城裏的鄉巴佬,東摸摸西摸摸,贊嘆道:“這車真好啊,坐着好舒服啊。多少錢?肯定幾百萬吧?”

蔣澤原本還想說些調/情的話來醞量下氣氛,但是現在看朝歌這幅土老帽模樣,興致缺缺道:“對啊,四百五十萬。”

朝歌睜大了眼睛,贊嘆道:“你在開一棟房子了。”

蔣澤不想在‘車’上糾纏太多決定把話題搶過來,于是瞅着朝歌說:“你知道你來意味着今晚會發生什麽嗎?”

朝歌也不含糊,笑:“當然知道,不就是上/床那點事,你決定給我多少錢啊?”

原本蔣澤聽到前面那句話還有點想入非非,可是聽到又說錢,心裏陡然生出一絲瞧不起。

當年朝歌是衆多同學的白月光,心頭血。幾乎每個人年少之時一場春/夢是關于朝歌的,那時朝歌多漂亮啊,纖細溫柔,唇紅齒白,笑起來顧盼生輝,眼睛裏好像灑滿了星星,好看到讓人給他一條命都無怨無悔。

可是時光拉回到十五年後,面前的朝歌臃腫肥胖,穿着肥大的T恤和寬大的褲子,開口閉口就是錢,世故又油膩,要不是為了圓當年年少的美夢,一向喜愛美人的蔣澤才懶得理會他。

蔣澤眼裏的瞧不起,朝歌又不是看不到。

他又繼續道:“你開個車子都幾百萬,所以應該很大方吧,我也不多,二十萬。”

對于蔣澤來說确實不多,但是他是來談情的,朝歌卻是談錢,這讓他愈發不爽。于是說:“二十萬我還是拿得起的。”

蔣澤想着反正錢也都說好了,餘光瞟着朝歌白皙的手指,暗暗嘆道:無論多少年朝歌還真是他見過的人中最白的,于是色/膽起了,伸出手就要去摸朝歌的手,朝歌卻是伸出手粗魯地挖了挖耳洞,還彈了彈。

蔣澤:“……”

蔣澤伸出的手如被電擊了一樣迅速地收了回來。

朝歌看向他,疑惑道:“有事?”

蔣澤說:“你這行為習慣太差勁了。”

朝歌不在意地說:“這有什麽啊,你們有錢是講究,我們窮人啊比這不講究地更多了,比方說上完廁所不洗手直接吃飯啦,挖完鼻孔又摳腳拉……”

“停停停!”蔣澤趕緊打斷,他惡心地抖了一下,“你等下要給我好好洗洗,裏裏外外…”

說到裏裏外外,蔣澤的腦海裏又開始往‘黃色’那裏發展了。

蔣澤壞笑着說:“等下,要不我往幫你從裏…”

朝歌理所當然打斷他的話,說:“最近我大概吃多了垃圾食品,一直拉肚子,哎呀,真是不妙,也控制不住,上次褲子都弄髒了。”

蔣澤被惡心地“呸”了一聲。

朝歌一副恍然大悟然後特別不好意思的樣子說:“對不起啊,我一時沒顧忌你的身份,我說話就這樣直。”

說完,朝歌朝蔣澤笑了笑。

蔣澤一看到他笑,心思又活了起來,壓低了聲音猥/瑣道:“這麽多年來,你應該沒找過人,還沒體味到那種滋味吧,今晚我讓你好好感受下。”

朝歌哈哈笑道道:“說到這個啊,我上次看了一個新聞,一Beta嘗試各種刁鑽難度姿勢時,結果扭住了,最後還割了一邊才算事,你說…哈哈哈…怎麽會有這種事哈哈哈…”

蔣澤的臉色變成豬膽色。

之後的路上,蔣澤非常老實,也不再主動找朝歌說話了,朝歌躺在座位上呼嚕呼嚕發出油膩中年男人該有的震耳欲聾的呼聲。

蔣澤剛剛起的那點趁着朝歌睡着偷親他的欲/望都沒有了。

不知過了多久,朝歌被蔣澤一臉不愉快地叫醒。

蔣澤看着朝歌那蒙呼呼剛睡醒的模樣,忽然覺得十分可愛,他傾過身子就要親朝歌的嘴角,誰知朝歌一把抹過嘴角,說:“好像睡着流口水了。”

蔣澤嫌棄地趕緊直起了身,迅速打開了車門,說:“趕緊下來。”

朝歌從車子內下來,他擡眼看着面前高大華貴的別墅,心裏評價着沒有陳匸的別墅好,但是面上卻誇張道:“哇靠,不得了了,我長這麽大第一次見這麽好的別墅。”

蔣澤斜着眼看朝歌,愈發看不起他了,小聲嘀咕道:窮老帽。

朝歌一進門,充分将土老冒發揮的淋漓盡致,東瞅瞅西看看,每摸一處,都驚叫連連,嘴裏估算着價錢。

蔣澤嫌棄道:“我先去洗澡,你等我下。”

朝歌點點頭,眼睛卻看着那華貴的琉璃燈。

當蔣澤将外套丢在沙發上,進了浴室。朝歌伸了伸懶腰,嘆道:演技也是一項體力活啊,他坐在了沙發上,從蔣澤的外套裏摸到他的手機。

蔣澤果然是吃喝玩樂的花花公子,手機裏估計沒有什麽商業機密,密碼都不用設的,朝歌直接點開他的通訊錄。

1,二,三,四,五,六,七(目前),朝歌想了想,這個數字應該都是蔣澤的小情人,而這個七(目前)估計就是這幾次一直陪在蔣澤身邊的那位。

朝歌按通了‘七(目前)’的手機號,那邊很快就傳來聲音。

“喂,老公,你想我了嗎?”

朝歌笑了一下,“不好意思,你老公今晚在我這。”

那邊尖叫道:“你是誰?我老公呢?找我老公接電話,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朝歌‘啪嗒’一聲,将電話挂斷,他看了看手機時間,蔣澤小情人應該趕得來。

朝歌将蔣澤的手機塞了回去,裝作什麽事也沒發生的模樣。

當蔣澤出來時,正看到朝歌抖着腿在吃水果,樣子要多不雅觀就不雅觀。

蔣澤裹着浴袍坐到朝歌身邊,嘿嘿笑着說:“你先去洗澡,我的房間裏的床可大了,今晚可以帶你爽/一/爽。”

蔣澤就是蔣澤半句不離‘淫/蕩’。

朝歌搭話:“說起這個床啊,我上次……”

“哎哎哎…”蔣澤趕緊打斷,生怕他又說出什麽掃興的話,“你先去洗澡,浴袍都在浴室裏。”

朝歌被他半推帶拽地推進了浴室。

蔣澤躺在了沙發上,開始幻想等會将朝歌撲倒在床上這樣那樣了。

誰知朝歌洗個澡非常慢,慢到蔣澤差點睡着了,他不耐煩地從沙發上坐起來,正要去敲門,朝歌從裏面出來了。

不過穿得依舊是自己的衣服。

蔣澤問:“你洗澡怎麽不換衣服?”歌朝歌大大咧咧地說:“我習慣穿自己的衣服。怎麽樣都行,我又不講究。”

蔣澤雖然非常嫌棄,但是已經浪費了這麽長時間了,無論怎麽樣,他今晚一定要睡/到朝歌,圓了年少的夢。

尚不及朝歌反應,蔣澤一把将朝歌推到在沙發上,唇已經火急火燎地印在了朝歌的脖子上了。

朝歌強忍厭惡,推開蔣澤,“你不是說去床上嗎?”

朝歌身上好香,蔣澤迷迷糊糊地想,他起了身,想要拉着朝歌趕緊去床上,可是朝歌白皙的脖頸晃蕩在他眼前讓他刺眼又心癢,他又将朝歌壓在沙發上,急匆匆地想要親他。

媽的,色中惡鬼,朝歌握緊拳頭,準備給他一拳,幸好幸好,尚不及出手,就聽到有人尖叫道:“你們在幹什麽?!”

蔣澤的小情人來得真及時,他尖叫着撲過來,可謂張牙舞爪,朝歌趕緊‘不小心’抓着蔣澤抵擋他的攻擊。

“你這個死胖子也敢翹我牆角,你也不看看你什麽德性!”蔣澤小情人怒罵。

朝歌嬉皮笑臉道:“我就是死胖子,我還敲得動你的牆角!”

“啊!!”蔣澤小情人氣得怒吼,他沖過來就要打朝歌,蔣澤趕緊攔住,朝歌也飛快地跑到一邊,從袋裏摸出一只筆,迅速地寫下自己唯一剩下的一張銀行卡號,往蔣澤身上袋裏一裝,小聲道:“記得二十萬。”趕忙跑開,沖出門外。

倒不是朝歌怕了蔣澤小情人,而是覺得為了蔣澤跟人打架實在沒必要。

朝歌一個人走在空蕩的路上,月光格外明亮,他用力地擦了下被蔣澤親過的地方,厭惡地啧了一聲。

蔣澤年少時的喜歡不過是關于‘肉/欲’,哪有半點真情實意,他不是當年的朝歌,也不是再是誰的白月光,哪有那麽好的事,一個人能永遠喜歡着另外一個人。

朝歌無奈地唱着小曲:“今晚又要留宿在哪兒?是這個橋頭還是那個公園?是這個門前,還是那個大街?”

“滴滴滴”前面駛來一輛豪車。

因為車燈太強,朝歌眯了眯眼睛,他往旁邊走了下,車頭竟是也往他旁邊轉動。

朝歌心想,這是半夜行兇咋地?

所幸,不是半夜行兇,而是遇到熟人了。

陳匸從車裏走下來,他冷眼看着朝歌,“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福華區’跟這裏完全是兩個方向,朝歌還在這條在路上亂逛,也難關他會問。

不過朝歌想起自己的工作因為陳匸而被辭掉了,在一定程度上現在自己淪落到這種境地上,絕對有陳匸的推波助瀾。

朝歌沒有搭理他,現在自己跟個流浪漢一樣,更沒法對他叫嚷着:“你為什麽讓人辭了我的工作!我都成這樣了,你還想怎麽報複當年的事?!”

朝歌表達憤怒的方式就是不搭理陳匸,直接往前走,卻是被陳匸拉住手臂,他的眼裏是稍縱即逝的無措,但是聲音依舊是淡淡的:“生氣?”

人家一軟,朝歌就有底氣了,瞬間炸了,“陳匸,我現在才發現原來你是個這麽小氣的人啊?當年的事你記恨我到現在,行,都是我的錯,可是我現在混成這模樣,你又高高在上,再怎麽樣,你心思都平衡了,看在多年老同學的面上,也不至于端了我的飯碗……”

朝歌滔滔不絕地嚷嚷着,陳匸的目光卻是落到朝歌的脖頸上。

他冷哼一聲,然後放開朝歌的手臂,鑽進車子,“咻”得一下就走了。

一系列動作快的讓朝歌有點恍惚。

陳匸絕壁有毛病。

而在另一邊,幾天後的一次富豪二代們的聚會,蔣澤小情人故意當着其他人面拿一些話來抵蔣澤說出蔣澤差點背着他偷吃一個他高中同學,那高中同學現在就是個兩百斤的胖子,其他人紛紛笑話蔣澤重口味。

蔣澤一邊尴尬笑一邊想着這個小情人蹬鼻子上臉得趕緊踹了。

一直對他人的私事從來不在意的陳匸卻是突然問起蔣澤小情人那個高中同學和蔣澤發生了什麽事,蔣澤小情人一看一向冷面冷心的商業奇才突然搭話,趕緊人來瘋地繪聲繪色地将那天的事對陳匸從頭到尾的描述了一遍。

小情人又添油加醋什麽“那個胖子就是為了錢和人睡”“不要臉”“狐貍精”“臭小三,也不看看自己什麽德性!”“那麽個胖子,蔣澤還對他念念不舍,也是個禽獸。”

陳匸一邊喝着酒,一邊輕描淡寫地點點頭。

之後,一向在外人眼裏從不失态的陳少喝多了酒,發了酒瘋,具體表現打人,再具體點,打傷兩個人,一人是蔣澤,一人是蔣澤小情人。

作者有話要說:

怎麽回事發不出去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