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走廊
第二天一早韓木栖就走了,走時沒帶上剛買的小狗。
朝歌比韓木栖起來的還晚,他一看到可愛的軟胖胖的小奶狗在客廳歡快地跑來跑去,趕緊上前跑過去抱着親了親。
他蹲在地上逗弄了會小狗,擡起頭,正要起身去洗漱,卻是看到陳匸不知什麽時候已經靠在一處門側,正看着他。
朝歌對陳匸說:“起來得有些晚了,韓木栖好像都走了。”
陳匸沒有回答。
朝歌對于陳匸的不理不睬已經習以為常了,他又問道:“怎麽韓木栖不把這個小家夥帶走啊。就留給你養嗎?”
陳匸沒有理會朝歌的問題,只是淡淡說:“快點洗漱好,跟我出門。”
朝歌疑惑:“去哪裏?”
陳匸沒有回答他就進了房間。
朝歌只好洗漱好,因為擔心小狗太小,不能獨自留在家,陳匸開車載着朝歌時,将它送到一家寵物寄宿的地方,接着又前往另外一個地方。
在車上,朝歌看着陳匸,問道:“今天怎麽突然要出來,不會是提前把我趕出來吧?我還沒收拾好東西。”
陳匸冷笑着說:“你這麽迫不及待就想離開?”
朝歌知道陳匸這陰陽怪氣的毛病又犯了,就說:“哪能呀,不是你要趕我走的嘛,在你住多舒服啊。”
陳匸不再說話,只是緊緊抿着嘴唇,開車的速度明顯加快了。
朝歌也不知道陳匸大清早地吃了什麽炮仗,也不搭理他了,幹脆扭過頭看着外面的風景。
沒過多會兒,車子就停下來了。
朝歌跟着陳匸迷迷糊糊下來,擡頭看了看,是A市著名‘SONG’一系列的梳妝衣品店。
朝歌摸不着頭腦地跟着陳匸進了店,陳匸一進去,就有很多人驚訝地說:“陳少,你怎麽來了……我……”
“噓”陳匸打斷他的話,他看了一眼朝歌:“我要帶他去一個重要場合,剩下的交給你們。”
這話很明顯了,員工們看了看陳匸身邊的朝歌,只見朝歌上身穿着寬大的T恤,下身穿着短褲,腳下穿着涼拖,一副從上個年代穿越過來的模樣。
不過,當他們看到朝歌的那張唇紅齒白的臉時還是驚豔了一番,這人長相絕對算得上非常出色,一眼看過去,竟然與當紅小生韓木栖長得有點像,不過他比韓木栖還要好看些,皮膚很白,白得讓人有點刺眼,這樣的一個人就算穿着這樣的衣服,站在那裏也能吸引很多人的目光,難道他是陳少的最新情人嗎?可是品味這麽差,明顯門不當戶不對啊。
當然這些猜測,他們也不敢太多表露出來,趕緊客氣地将朝歌領到裏間。
朝歌一邊被人拉扯着進去,一邊回頭問陳匸:“陳匸,這到底是幹什麽?”
陳匸輕描淡寫地說:“提高你的品味。”
朝歌進去後,陳匸就坐在長椅子上,有員工來給陳匸遞茶,陳匸只是擺擺手,便沒有人敢來打擾他。他從袋裏又摸出煙來,點燃抽了一根,這段時間抽的煙越來越多了。
朝歌被他們拉扯着穿着一身精致的白色西服套裝,脖子上還系了淺色領結,然後又被那些人拉到梳妝桌前亂七八糟地在臉上,頭發上一陣亂塗亂抹。
等他們都散開時,朝歌看着鏡子裏的自己,有些閃了閃神。
鏡子的裏的那個人膚色勝雪,嘴唇很紅,偏偏一雙眼睛黝黑黝黑,似乎一點光投射進去都能閃耀的格外明顯,這會兒燈光灑在在那雙眼睛裏,好像是忽閃忽閃的星星。
一時之間,朝歌像是人間最該享受無限富貴和寵愛的貴公子。
有多少年沒有這個樣子了,最後一次穿成這樣還是他十七歲的生日時,爸爸媽媽邀請了全班同學為他慶祝生日,他給全班同學彈鋼琴。
朝歌看了會,有人叫道:“先生。”
朝歌馬上偏過頭去,不再去看。
不過,陳匸要他穿成這樣到底幹嘛?
員工笑道:“先生,你生得真好,比來我們這裏的所有明星都要美麗。這麽白的西裝,要是皮膚稍微暗一點,都配不好,你皮膚太白了,跟雪一樣,這會兒完全是人撐起衣服了,愈發顯得你白的發光。”
被人誇獎到底不是壞事,朝歌朝她笑笑,“謝謝。”
那個員工紅了紅臉。
有人打趣道:“你臉紅什麽。”
她輕輕地說:“他的眼睛裏藏着星星哩。”
朝歌走出裏間,便看到陳匸坐在長椅上抽煙,眼睛毫無焦距地看着一處。
朝歌叫了一聲:“陳匸。”
陳匸擡起眼,只不過這一眼,便時再也挪不開了。
朝歌見陳匸怔怔地看着他,笑了笑:“怎麽樣,這件衣服還适合吧。”
幾個員工也在一旁搭腔,說:“陳少,這位先生配上這件西裝是再合适不過了,再也找不到比這位先生還穿得這麽好看的人了。”
陳匸站起了身,将手上的煙掐滅,他的眼睛一直沒有移開朝歌,喉嚨似乎有些發幹,他揮了一下手,說:“你們先去忙。”
員工們都是人精,互相瞅了一眼,趕緊都散了。
朝歌看着她們都走開,還有點莫名,他問道:“陳匸,你覺得怎麽樣,說個話。還有你要我穿成這樣是要去哪裏啊?”
陳匸走向朝歌,他的眼睛緊緊盯着朝歌,讓朝歌有種不知所措的感覺,他下意識地向後退一步,卻被陳匸抓住了手腕。
朝歌看向陳匸,剛想問:“你幹什麽?”
他已經被陳匸拉進了懷裏,而臉被陳匸牢牢壓在懷裏,貼着陳匸的胸膛,聽着他‘咚咚’的心跳聲。
陳匸說:“不要看我。”
不要看到此時的我為你發狂發癫的醜态。
“喂,陳匸……”
朝歌還要掙紮,卻聽陳匸又說:“不要說話。”
就算你加深的呼吸都能讓我想将你揉在我的血肉裏。
陳匸的聲音低沉又沙啞。
朝歌被緊緊擁抱在陳匸的懷裏,他能感受到陳匸身上熾熱的氣息,這熱度幾乎灼燒了他整張臉,讓他的臉頰也跟着發燙起來。
他沒有再掙紮,兩人就這樣靜靜地抱了會。
陳匸才緩慢将朝歌放開,朝歌擡眼看陳匸,只見陳匸又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模樣,似乎剛剛一切都是幻覺。
陳匸說:“走吧。”
朝歌問道:“到底去哪裏啊,我還不知道。”
陳匸淡淡道:“別問那麽多,去了就知道了。”
他說着就要來拉朝歌的手出門,朝歌卻是停住了,“等一下!還有東西沒拿。”
陳匸疑惑地看向朝歌,朝歌已經扒開他的手,往後退了去,跑到裏間,等他再回來,手裏拿着一個袋子,“登登登,我換下的衣服還沒帶上。”
陳匸看了那一眼袋子,說:“那現在趕緊上車吧。”
在車上,陳匸一邊開車,一邊說:“這都可以當垃圾處理了。”
朝歌趕緊說:“哎,哎,不能扔掉,你以為人人都像你這麽有錢,天天能穿這麽好的衣服啊,今晚一過,脫下這身西裝,陪着我的還是這些衣服。”
陳匸難得搭腔了一回,說:“你總會有錢的。”
“多少錢?幾百還是幾千?”朝歌半開玩笑的笑着說:“要是有個幾十萬,那我做夢都要笑醒,也不會這麽舍不得這衣服啦。”
他打開窗戶,風吹過來,朝歌看着外面的風景,“不管有沒有錢,只要生活着,只要能看到這些美好的風景,也是很幸福的事情。”
外面風很大,吹得人心情卻很好,朝歌忍不住朝外面“哇哦”了一聲,。
陳匸側過頭看着朝歌的笑臉,嘴巴動了動,輕輕地說了什麽。
“啊?”朝歌笑問道:“你在說什麽?”
陳匸淡淡道:“沒什麽。”
陳匸将車停在一處高聳大廈前,他們剛下車,就有畫着精致妝容的小姐将他們迎了上去。
朝歌畢竟不同于陳匸,這種一看就是上流人士經常面對的大場面,這會兒就有些放不開手腳,像是被束縛住了,于是他緊緊跟在陳匸的身後。
穿過各種寬闊的走廊,時不時就碰上一派精英像的幾個人上來同陳匸打招呼,并且極為好奇地瞅着朝歌。
朝歌愈發不自在起來,可能也是今天穿得太不像平時的自己的緣故,他下意識地又往陳匸身後藏了藏。
陳匸看了朝歌一眼,便極為冷冷淡淡地同他們打過招呼,就帶着朝歌走了。
原本那些人還想認識認識朝歌,畢竟長這樣好看的人物實在很難見,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公子,不過在陳少面前,他們也不好多問,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兩人的背影。
陳匸身高腿長,他走路帶風,步子跨得當然也比朝歌大。
朝歌小跑了幾步,拽着陳匸的手臂,說:“你能走慢點嗎?”
陳匸挑了挑眉。
朝歌突然有了脾氣,好端端地把他拉到這個陌生的地方,到處都是打量的目光,也不說到底幹什麽,現在又走得這麽快,于是道:“我不走了!我要回去。”
朝歌在陳匸面前其實很少發脾氣的,他一直都是笑嘻嘻的,就算生氣也是提高音量大老爺們似的吼幾句,不到一會兒的功夫就又啥事都沒有了。
而這會子,他臉上因為生悶氣帶着紅暈,瞪着黑溜溜的大眼睛,莫名帶着桃花一樣的嬌俏。
陳匸只是怔怔地看着朝歌的臉,沒有說話。
朝歌見陳匸不搭理他,搖了一下他的手臂,氣道:“你聽到了沒,我要回去!”
陳匸卻是突然輕笑了起來。
他一手抵住下巴,呵呵地笑出了聲。
朝歌問道:“你笑什麽?”
陳匸伸出手,已經握住他的手腕,說:“走吧。這會兒,我走慢點,這樣握着你的手腕,就不會有人一直盯着你了。”
來不及說什麽,朝歌已經被陳匸握着手腕走在曲折蜿蜒的走廊間,來往的人在跟陳匸打過招呼後,一看到陳匸手上牽着的朝歌,一下子知道兩人關系匪淺,也不敢多看,尤其對上陳匸那張‘看什麽?你很閑?’的質問臉,趕緊轉過臉去,不敢看二人。
朝歌看着陳匸的側臉,外面的陽光透過玻璃投射在他的臉上,顯得清俊又冷然,一下子,讓他好像穿越了時空的走廊。
那時候,朝歌已經開始将頭發染成奇怪的顏色,他懶懶地在外面的操場又逃課睡了一堂課,是陳匸将他拉起來,不顧朝歌的拳打腳踢,将他拉到教室。
或許是因為那個時候,陳匸的臉上已經被朝歌打得都是淤青還死不放手的執着,又或者是陳匸在聽到朝歌敷衍說別煩他,他會回去的話笑得像個傻瓜的臉。
總之朝歌也是這樣任他拉着,走在高中那長長的走廊裏。清晨的陽光照射在還是少年的陳匸的臉上,他淺淺地笑着,見朝歌看他,笑得更加傻氣。
剛剛焦躁不安的心情突然安靜下來,朝歌看着陳匸,這個人,從年少到現在,他好像一直在他的身邊做着同樣的事。
作者有話要說:
沒有寫到我想寫的內容,過度章哈。可能無聊這幾天看着收藏死了幾個星期了,有點喪失信心所以就停了兩天,我會馬上調整的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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