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唯一

朝歌跟着陳匸來到極為寬廣的大廳。大廳裏是一群西裝革履,衣着富貴的男人女人,他們有的人手裏拿着紅酒低聲議論什麽,有的年輕人湊在一起輕聲談笑,他們全都氣質文雅,舉止有禮,一眼便知道都是些非富即貴的上流人士。

不過,不知道他們現在都聚集在這裏是幹什麽。

當這些人見到陳匸帶着朝歌來到大廳時,都将目光落到兩人身上。

有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舉着紅酒來到陳匸面前,向陳匸伸出空閑的手,陳匸也伸出手與他握住。

老者笑道:“上次與陳少見面還是五年前,如今又在’SONG七周年會上碰面,真是幸會幸會。”

陳匸也禮貌地笑笑:“董老板能在百忙之中參加”SONG的七周年,我陳某人才感到榮至極。”

董老板說:“除了特意來慶祝’SONG的七周年,我也是心裏好奇,到底是什麽東西最後以什麽價格拍賣出去,我想’SONG的七周年禮物絕對令人驚喜,所以想來見見世面。”

陳匸笑笑:“董老板說笑了。要說世面,董老板的世面可比我大多了。”

兩人都是商業奇才,被人稱之為南陳北董,明裏暗裏兩人也互相較勁很多年,這會碰到一起互相寒暄,其他人時不時就往他們這裏瞅,總覺得從他們話裏間都能聞到噼裏啪啦的□□味道。

朝歌聽他們你來我往的寒暄都覺得累得慌,正東瞅瞅細看看,偏偏對上了董老板。

董老板其實從剛開始就注意到了朝歌,畢竟長得這麽出色的人他也是這麽多年來第一次見,看他氣質相貌又與陳匸站在一起,應該出生也是非富即貴。

可是,剛剛他和陳匸說話這時,他漫不禁心,絕不像是父輩從事商業的公子,不然再怎麽樣,也會有所聆聽,适時自我介紹。

畢竟,商場是戰場可有時為了利益更多的是合作,就像他和陳匸私底下鬥得你死我活,現在依舊聚在一起談笑風聲。

所以董老板認定這是陳匸公開明面上的小情人了。

今天來到這裏的有媒體,有商業夥伴,也有政界的人士,陳匸把這個漂亮的人帶在身邊,無非就是向所有人公開這個人是他的最親密的人。

董老板狀似無意看向朝歌,問道:“這位先生是?”

朝歌以為陳匸會幫他編排一個身份,畢竟這樣的場合,這樣一看就“王霸氣側漏”的人他應付不過來。

誰知陳匸倒是心安理得的接過侍者送過來的一杯紅酒,完全不準備幫朝歌解圍。

朝歌只得“呵呵”地朝董老板道:“姓朝名歌。”

這種介紹方式簡單粗暴。

董老板又問道:“不知道朝先生從事什麽工作,也不知道我們以後有機會能夠合作嗎?”

“以前是關注青少年心理生理健康成長,現在主要從事關于環境衛生方面的研究。”

朝歌在心裏默默補充了句:“以前賣黃片,現在男保姆。”

董老板似懂非懂,偏偏陳匸突然“呵”了輕笑出聲,說:“董老板,拍賣要開始了。”

一個穿着紅色旗袍的漂亮女人上了大廳最前面的臺上。

紅色旗袍的女人的面前是一個用紅布包裹的巨大盒子。

她微笑着說:“感謝各位百忙之中在今天參加’SONG的七周年紀念活動,為了放松大家的心情,我們今天玩一個小小的游戲。”

她指着她面前被包裹的嚴實的盒子說:“這個盒子的東西實話說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麽。有可能價值不菲,有可能毫無價值,拍賣自由,我相信能來到這裏的各位客人,應該不在乎這些小錢。只是玩個刺激,玩個游戲,放松心情。”

朝歌:不不,我還是在乎錢的。

其他客人也是會意地笑了笑,也是,就算花了一百萬拍來個小糖果,對于他們來說也是無傷大雅的小事。

“好了,現在拍賣開始,願意參加游戲的客人請往前走。”

董老板笑着對陳匸和朝歌說:“我也去看個熱鬧。”

朝歌雖然知道這是有錢人的游戲,但也架不住好奇,幹脆就擠了進去,看個熱鬧。

而陳匸卻是招了一個侍者,在他耳邊輕輕地說了什麽。侍者點點頭,就走開了。

他看了一眼擠在人群格外激動的朝歌,向後臺走去。

朝歌擠在人群,湊了熱鬧,開了一個頭:“一萬!”

他純粹是為了過把有錢人的瘾。

女人笑道:“這為先生喊價一萬,一萬一次,一萬……”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有人直接叫道:“二十萬!”

接着一個個都不甘示弱起來:“三十萬!”

“五十萬!”

“六十萬!”

又一個財大氣粗地說:“兩百萬!”

大家小聲嘩然了一聲,倒也沒再當回事,卻是把朝歌聽得目瞪口呆。

這個盒子裏的東西也不知道是個什麽,萬一真的是一毛不值,花個兩百萬那不嘔死啊!

“兩百萬一次!兩百萬兩次!”

“一千萬!”

董老板慢悠悠地喊道,一千萬可不是個小數目了,見大家都看他,董老板笑呵呵道:“我就是好奇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為了“滿足好奇心”一出手就是一千萬,果然有錢人的世界窮人不懂。

“一千萬一次!一千萬兩次!”

這裏富貴人多,但是一千萬真不是個小錢了,本來就是游戲,要是裏面的東西真的只是不值錢的小玩意,未免太虧了。

董老板樂呵呵地看着大家,說:“看來東西歸我了。”

這時,一個侍者突然跑到上面對着那個穿着紅色旗袍的女人說着什麽。

女人點點頭,然後她說:“對不起各位,有個匿名客人也參與拍賣,他報價五千萬。”

五千萬!

如果說一千萬令人嘩然,五千萬更是讓人瞠目結舌了,也不知道是哪個大土豪為了一個不知名不知道會不會喜歡的東西一次就是五千萬。

“五千萬一次,五千萬兩次。”

董老板想了想,又道:“一億。”

朝歌已經完全目瞪口呆了,突然感覺錢就像地上的紙一樣,好像随便撿一張就是百來萬。

侍者又湊到女人耳邊說着什麽。

女人笑了笑,“匿名客人說三億。”

“啊!這到底是誰啊。”下面人開始紛紛議論起來。

這下子,就連董老板也啞然失笑了,他說:“董某玩不起這個游戲了。”

不過是個小游戲,用不着真的較勁上了,把真金白銀不算數的往裏面砸。

“三億一次,三億二次,三億三次。”

穿着紅色旗袍的女人将手上小錘錘下,“成交。”

其他人都紛紛鼓起掌來,有人叫道:“不知道這位匿名富豪願不願意給大家看看到底什麽東西值錢三億啊?”

女人看向站在一旁的侍者,侍者又湊到她耳邊輕輕地說着什麽。

女人笑着說:“可以。”

在大家的注視下,女人掀開了紅布,打開了盒子。

董老板原本是坐在前面的的座位上,等他看到盒子裏是什麽東西的時候,猛地站了起來。

只見盒子裏面放着鴿子蛋大的紅如血,內核卻是冰藍色的鑽石。

雖然小,但是很美,實在是太美了,朝歌看得眼睛都發直。

董老板聲音都有些顫抖:“是‘唯一’?”他是鑽石愛好者,比誰都知道這顆鑽石的價值。

女人點點頭,高聲道:“它就是‘烈焰女王’唯一。”

“天啊!”

“啊啊啊啊我看到了什麽,告訴我這是做夢吧!唯一,居然是唯一!”

“我真後悔啊,我要是知道是唯一,我就是傾家蕩産也要拍下來。”

“……”

這塊鑽石名為“唯一”

因為它極為稀缺,産生為一個搖搖欲墜快要被風沙湮滅的小國,全世界都不到五顆,而這種內核是藍色的更是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這樣的鑽石不僅量少而且體積小,另外幾顆都是小拇指蓋大小。

而這顆鴿子蛋大小的烈焰女王已經是體積最大了,這麽大的唯一,就算要價三十億也絕對不為過。

女人似乎也有些激動,她看着‘唯一’,壓下聲音的顫抖說:“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這位匿名客人,只是為了游戲痛快,現在還想玩個小游戲,那就是将這顆唯一送給這裏的有緣人。不過他為了避免矚目,不想讓人看到,所以抱歉,燈要熄滅了。”

随着女人的話語剛落下,“啪嗒”一聲。

所有的燈都被關了,就連窗簾也呼啦一聲下落,一時之間巨大的大廳,一片黑暗。

有不少人小聲的驚呼着,但是馬上都鎮定下來,都在默默期待那個匿名者會帶着‘烈焰女王’來到他們身邊。

朝歌處于一片黑暗之中,分不清周邊的人是誰,他下意識地就想去找陳匸。

于是伸出手,只是他剛伸出手,就有人握住了他的手,然後将朝歌緊緊拉到身邊。

朝歌吓了一跳,正要問,那人好像知道他要做什麽,輕輕道:“噓”

朝歌愣神的功夫,脖子一涼,什麽東西已經挂上了他的脖子。

朝歌去摸,卻摸到這人的手腕,這人手裏還緊緊握着他胸前的東西。

“你……”

不等朝歌說出下面的話,不知道是是誰撞了下朝歌,朝歌回過頭,等再回過頭去,那人就已經走開。

與此同時,挂在朝歌脖子上的那個東西,已經發着淡藍色的光,照亮了朝歌的周圍。

有人驚呼:“在這裏!唯一在這裏!”

“幸運人居然是他。”

“天啊,一個晚上就突然成了身價幾十億。”

“……”

他們順着光芒看向朝歌,處在淡藍色夾帶着紅色光芒的朝歌,于黑暗中宛若捧着一顆紅蓮。

他本該是高興的,欣喜若狂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麽,一時之間就連笑起來都有些困難。

陳匸于不遠處靜靜地看着他。

最終這顆幾十億的‘唯一’歸朝歌所有。

為了避免攜帶在身上,鑽石通過正規法律程序寄存于’SONG,當然了,只要朝歌願意,他随時可以拿走,也可以直接變通現錢。

總之,一個聚會的時間,他毫無付出的就一輩子不愁吃穿了。無異于中了大獎,天降紫微星。

避開那些莫須有的寒暄和采訪,朝歌已經坐上了陳匸的車。

此刻已經是下午,天色都有些黑了。

兩人之間一時都沒有說話,朝歌有些恍惚地發着呆。

車子停了下來。

朝歌疑惑地看向陳匸,陳匸看着前方:“下去吧。”

“什麽?”

“不用當我的保姆了,你可以離開了。”

“啊?現在嗎?”朝歌雖然知道要走,但是這麽突然一時半會還沒接受。

陳匸卻是已經打開車門,冷聲道:“出去。”

朝歌卻是抓住陳匸的手腕說:“陳匸,剛剛那人是你對吧,因為這裏有傷痕。”

陳匸的手腕處有一處凸起紅色傷痕,朝歌早就發現,剛剛在黑暗中他觸碰到那人手腕,也是因為發現了這裏的疤痕,認出了陳匸。

陳匸揮開手,再次冷聲道:“下車。”

朝歌固執道:“你沒有什麽要對我說的嗎?”

陳匸冷淡道:“沒有。”

朝歌再次問道:“陳匸,你真要趕我走嗎?”

陳匸揉揉太陽穴,“受夠你了。”

“是嗎?”朝歌的聲音小了下來,他愣愣地看着陳匸,随後他輕輕說了聲“好”,便下了車。

他剛一下車,陳匸的車子就飛奔遠去,将朝歌一個人孤零零地抛在路中間。他呆呆地看着陳匸的車尾,不知道為什麽竟是挪不開腳步。

在車上。

陳匸透過後視鏡看着朝歌還呆呆地站在原處,只不過他的身影越來越遠也越來越小,陳匸再次踩了油門,加快了速度。

不知道開了多久,已經完全看不到朝歌的身影時,陳匸将車子停了下來。

他趴在方向盤上,低下頭,“哈哈哈”突然笑了起來,“哈哈哈哈”他笑得越來越大聲,顯得極為瘋狂。

一個小男孩被他媽媽牽着手從旁邊走過,他小聲說:“媽媽,車子裏面的叔叔為什麽笑這麽大聲?”

他媽媽抱着男孩,加快了速度,小聲說:“趕緊走,他瘋了。”

陳匸擡起頭來,滿眼赤紅,像是狼狽又瘋癫的狼。

是啊,他是瘋了,他這一生從遇到那人開始就沒正常過。

他擡起手腕,一口咬在了那多少年前就凸起的傷痕上,口中見血。

你看,你終于不再颠沛流離,你終于如願以償有很多很多錢,去過自己想過的生活,我不能再綁着你,即使這樣,我也要你一生記得,你是我的唯一,是我至死都想要的唯一。

作者有話要說:

親媽也忍不住吐槽你兩咋那麽折騰呢,快滾床單。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小姑涼 1個;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驀北の雙馬尾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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