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章

阿省,這個名字是陛下的意思,要你好好反省,以後不要再做錯事。

一晃七年,物是人非。

楚憂看着那十個死士,除了阿省都是十五六歲的少年。

阿省的個子不高,臉色極白,五官精致,和他的父親楚恪有八分相似。

楚憂看着這張臉,凄然一笑,當年為什麽不殺了這個孩子?那樣,豈不幹脆。自己一定是中了邪吧。楚彥……不,現在叫阿省了,真沒想到你能活下來,我是該慶幸,還是該惋惜呢?

楚憂和冷月交代了幾句,冷月将視線定在阿省的身上。阿省看似鎮定的外表下,心裏怕得要命。冷月吩咐阿省留下,然後就帶着其他死士離開了。

“幾年不見,還記得朕嗎?”糟糕的開場白。

“回陛下,阿省記得。” 阿省的表情很虔誠,“您是皇上,是主上。”

楚憂冷笑,這……算什麽,幾年而已,小時候的事情就都忘了嗎?明明叮囑了冷月不要将他變成沒有心的死士。還是,他恨我狠心,裝作不認識我,又或者是在跟我耍心機。

“哦,就這些?”

阿省的眼睛裏透着困惑,還有什麽呢?還有您是我的伯父,可是我已經沒有資格做您的親人了,我連曾經的姓名都被剝奪了,不是嗎?

他猶豫了一會,答道:“是的。”

楚憂的火氣一下子就被點着了:“當着朕的面,都敢說謊。”

阿省想要否認,但他只是張了張嘴,這種百口莫辯的情況,解釋無疑會招來更嚴重的後果。

楚憂只當阿省被戳穿了謊言,更加怒火中燒:“連話都不會回了?你在冷月閣都學了些什麽,冷月教不會你,那就讓朕親自教你!”

阿省很想告訴楚憂冷月作為閣主,只負責閣中事務,教他們的另有其人,不同的課程有不同的老師,冷月什麽都沒有教他。

可惜已經來不及了,楚憂拿起案上的鎮尺,掂了掂分量,揮了揮還算順手,走到阿省跟前道:“該怎麽受罰就不用我教了吧?念你是初犯,罰你五十。以後再敢欺瞞朕,就沒這麽簡單了。”

阿省有點不知所措,不過受罰該如何做早已駕輕就熟,他站起來,開始脫衣服,直到全部脫掉,又再次跪下。他不清楚楚憂打算打在哪裏,只好筆挺的跪着。

楚憂緊緊攥着鎮尺,他分明看到那孩子的眼裏有一絲迷茫,但是一瞬間就變成了死寂,與剛剛那些死士的眼神無異。

阿省去衣令楚憂感到有點驚訝,他本來只是打算小懲大誡的,如此一來,倒像是他在欺負阿省了。

阿省很瘦,蒼白的皮膚給人一種虛弱的印象。楚憂有點擔心鎮尺是不是太狠了,因為阿省的皮膚沒有傷痕,想來他并沒有怎麽受過罰。

這個邏輯本身并沒有錯,只是楚憂忽略了阿省幾乎沒有思考就除了衣服。

既然連罰多少都說了,而且說謊本就該罰,再者不打一頓不長記性,綜上楚憂決定讓阿省長長教訓。

楚憂并沒有打過人,是以只能從實踐中找經驗了。鎮尺落在阿省的屁股上,楚憂自己都覺得打狠了,阿省卻沒有動,只是輕聲道:“一。”

楚憂暗忖莫非是錯覺,其實打輕了?鎮尺再次落下,楚憂用了更大的力氣,阿省閉了閉眼睛,道:“二。”

楚憂莫名一陣煩躁,只想趕緊打完,一陣亂打,猝不及防的阿省沒有及時報上數。等楚憂停下,阿省的屁股有點慘不忍睹,青紫交加,瘀痕腫起。他的呼吸有點急促,手握成拳,極力克制着。

楚憂放下鎮尺道:“下不為例!你給朕記着,永遠都不許欺騙朕!”

阿省忍着難過,表情依舊虔誠:“陛下,阿省發誓,永不背叛。”

楚憂有點累,他對于阿省的誓言并沒有太在意。“你先下去吧。”他甩着胳膊走進內室。

楚憂沒有打人的經驗,打完人的經驗自然更是沒有。他想象不到被他親自懲罰過的阿省在接下來的日子要吃多少苦頭。

阿省費力地穿好衣服,艱難的往外面走,他得去找冷月,告訴冷月發生了什麽,還要再被冷月罰一遍,也可能是很多遍。

其實,阿省根本就不會撒謊,十一歲的他雖然武功高強,但武功以外的東西他還不是很懂。他隐約覺得自己和其他的死士有點不一樣,雖然他們被訓練的幾乎一樣,但其他的死士沒有情緒,就如同真的死人。

冷月一早就知道阿省被罰的事情,邊喝茶邊等着。

阿省一看這陣勢就知道完了。

先是檢查傷情,然後是責罰。自然冷月也不是吃素的,阿省又被罰了鞭子。冷月專門負責刑罰,他的鞭子只會留下皮外傷,不會傷到筋骨,卻格外的疼。而且,冷月還有許多手段教人生不如死。

因為楚憂沒有允許阿省上藥,阿省只能帶着傷了。不過鞭傷倒是可以上藥,阿省不至于太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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