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章節
“就算不能在一起,我也害怕你愛上別人”。
但這種苦澀不似咖啡的苦澀,加不了糖,于是也就甜不起來。
一個人不應該缺失承認自己軟弱的勇氣,也不應該讨厭承認了軟弱的自己。
我如是對自己說,然後權自己說那是個好女孩,你不應該去禍害。
是了,怎麽可以去禍害人家呢?我不過是一個學無所成,沒有任何生活能力的無賴。
故事本來挺簡單的,可惜往往因為本身各種幻想,牽扯之後就變得難過起來。
往後的日子裏,我才意識到些什麽,可惜眼下我還是無所謂,所以無畏。
這是一種多麽可怕的認知啊,它到底會害死我的。
然而我并沒有這樣的自覺。
腳步停了下來,才想起來陳子茜有日子沒見她了。
——
手機對我來講除了與父母之間的溝通之外別無他用。實際上很久以來我開始嘗試着将這種家庭之間的聯系變得漫長,可惜三言兩語還是各自挂斷。
倒不是家庭關系不睦,僅僅是我知道有些事說了只是徒惹各自不快。
天知道我哪裏來的自信跟家裏要錢呢。
那是一個彌漫着煙酒之氣的早晨,屋子裏散發着難聞的氣味,透進屋子的那一縷陽光裏,無數細小的煙塵歡快舞動。
抓着頭用力揉了很久,我才從被窩裏鑽出頭,用惡心的肮髒的手拿起桌上的手機,懶散的接通了電話。
那是編輯室打來的電話,大抵是關于上次投稿的事情有了着落。
我甚至想不起來上次是哪次,自然也就不知道編輯室是哪家的。
“既然沒被錄用的話,您沒必要特意打電話過來。”我說。
對方沉默了一會,訝然道:“你誤會了,你的稿子我們已經決定用了,已經安排在下期刊印,今次打電話給你,只是跟你讨論下稿費的事情,順便問下是否能跟你約稿。”
我反應了半天終于反應過來,心想你們也不怕被我的稿子壞了名聲。不過對于得到認同這種事我還是很高興。
“稿費能夠支付郵費就可以了,至于約稿……”老實說我并不是個很會寫東西的人,所以一時間倒也不知該怎麽回答。
好在對方聽我沉默下來,開口說:“要不,我們找個時間聊聊?”
“不耽擱你的話,我不介意。”
“…嗯…”
還算愉悅的談話之後,我放下手機,可惜沒來得及再睡下去,電話再次響了起來。
陌生號碼一般懶得理會的,響了三遍之後還是拿了過來。
“蘇溪,還記得我嗎?”
我仔細分辨着這道聲音,然而手機過于低配,音質已經有了莫大的變化了。
“哈,我就知道你不知道我。”
“……”
“我是于冰啊。”
“于冰?”我生鏽的腦子第一次高速運轉起來,搜尋着這個名字。
“喂喂,聽你這語氣,你不記得我了啊!”
“應該是……記得的啊……”
是啊,怎麽會不記得呢,那個風一樣差點吹走我的女子。
08 一直猶豫要不要跟你講
更新時間2016-5-23 15:02:32 字數:2057
透過擦洗得一塵不染的玻璃窗,我看到一只殘破的染了許多灰塵的風筝孤零零的挂在電線杆上,同樣裹着灰塵的風沒能将它吹走,它就那樣點着頭,似乎在回應着我的視線。
一個地方給予一個人諸多的感情,比如眷戀。眼下我或許還不曾能夠深刻體會這種感情,但在經歷過某些人聲鼎沸,甚至喧鬧的場面之後,對于這樣一個能夠容忍我不可理喻,給予我一分安靜的地方,我真是覺得很難得。
我不曉得是否高中時候大家忙于學習而冷落了周邊人,因此營造出的那種安靜已經深深刻在骨子裏,所以而今對這種都有些駭人的安靜情有獨鐘。
但到底還是會被打破,就像再怎麽隔音的玻璃,還是抵擋不了眼睛,所以才會拉起三層的窗簾,把陽光都一道遮擋在了外面。
我猶豫着是否要去赴約,于冰這個名字在心裏多少還是有些分量,當然了這跟愛情無關,雖然曾經很長一段時間我真的覺得她是一個可以生活的人,可是眼下,我要的并不是生活,或者說我連生存都有些為難,所以我很清楚跟她之間不會有那種關系存在。
當然了也是虧得她的好事之舉,使得一向不怎麽有存在感的我在一段期間裏成了學校的名人。
我不知道她是否還記得她所謂的“蘇溪跳河自殺了”的“善意”。
有些東西回想起來,很容易陷入進去,随即想起已經有日子沒見,我并爬起來,應該是認真打理了一下自己,然後出門。
火車站對于送人跟接人的人而言是兩種心情,但對我來講都一樣。
沒有人群裏依依惜別的揮手和強忍的眼淚,也沒有人群裏深深淺淺的目光凝視。我堅信人生的相逢與離別都是定數,我也願意相信人跟人之間的關系無論好壞遠近都是它本來該有的樣子。
不刻意,也沒必要刻意。
人來人往的匆忙,各色人等或笑或哭,吵鬧之間,還算有些秩序,但總也能見到一些不想見到的事。
或許曾經會有些不憤,甚至會多嘴,但眼下,哪裏還有那種心情,就連看熱鬧都懶得看了。
我不過是塵世間渺小如塵埃,哪裏有能力去做那些事呢?
是啊,勿以善小而不為!但到底有些小善是對自己的惡。
反正因緣際會,皆有它的定數道理。
與于冰碰面的時候已經認不出她來,于是看着面前那個給人一種恬靜感覺的女生,許久才回過神來。
她倒也有興致等我,興許覺着被人這麽看能體現自身魅力一樣。
“也就是你,若是別人,鐵定打他。”她說着揮了揮手裏的包,做出一個打人的動作。
然後她一聲欣慰的嘆息,“蘇溪,你變好了很多呢!”
我不确定她從哪裏看出來我變好了,也不對,怎麽可以這麽講,難道我以前不是個好人?
我仔細想了想,瞪了于冰一眼,“不是好人是你啊。在你嘴裏,我可是死過一次的人。”
于冰啐了一口,“吶吶,明明就看見你跳河了。”
關于這個“自殺”的話題不想再提,實質上也不是什麽自殺,僅僅是路過河邊的時候,因為護欄突然斷了我才掉到河裏去的。
隐約記得那是一個黃昏風正緊的時候。
“許久不見,你都在做什麽?”回去的路上,于冰如是問我。
我想了想,“除了你希望的那些事,其他事我都在做。”
于冰白了我一眼,朝我靠了過來,“什麽叫我希望的事。”
“比如自殺這件事。”
“喂,誰讓你喜歡我的。”
“……”
這話莫說是我,就連前面開車的司機大叔都有些不理解,不然也不會搖頭了。
我無言以對,天知道那時候的女生都怎麽想的。
要知道戀愛這種事情,保密一般很難的。傳播的速度也快到令人發指。
基于本身的經歷,造成那樣的原因是寫出去的信被人家拿給周邊的朋友看了,甚至邊讀邊笑。
或許應該慶幸那樣的笑聲未曾聽見。
于冰此次闊別許久再次回到這座城市,大抵有着屬于她以為重要的事,然而或許她覺着我是不可信的人,并也沒有明說。
只是在到了我所租住的地方之後,她卻沒有再離開的意思,大抵是想沒必要讓我這邊的屋子空着,而她再往別處花錢。
天知道我是不是就為她那句“我對廚藝還是很有研究的”就折服了……
往後的日子過的平常,所謂的廚藝沒怎麽領會,反而對我來講每天要爬起來為于冰準備早點。
那家夥比我還要嗜睡。
相處之下也漸漸發現她的奇怪。
那家夥總是一個人發呆,與她說話半天回不過神來,雖然天氣漸漸轉冷,但也沒必要像她那樣裹上厚厚的棉衣。
她開始很少說話,有時候默默坐在我的對面,像個雕塑。
我有許多疑問,但到底礙于某些莫名其妙的原因,一直沒有問出來。
我相信着人都是會變的,因此不能拿最後一次見面的樣子來權衡再次遇見的人,何況女生本身就要莫名其妙很多。
慣常的學校與家的往來,持續了半個多月,身份在一個不入流大學生和家庭煮夫之間變化。
于冰從沙發上跳起來,赤腳跑了出去,不時聽到洗手間傳來嘩嘩的水聲。好半天她從裏面走了出來,我看着她一步一步靠近。
她搖了搖頭,“一直都猶豫着要不要跟你講。”
“可以不講的。”
“反正你也猜到了不是。”她在身邊坐了下來,從桌上抽了紙擦了擦手。
“我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