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章節
”她說,很平靜,只是缺少了當年說我自殺那樣的玩笑氣。
“嗯。”
“你就不好奇我為什麽還會出現在這裏?”
她竟然比我還在意的樣子。
我搖了搖頭,“在意什麽?”我看了她尚且還不明顯的肚子,玩笑說:“大不了被人喊聲叔叔。”
“呀,人家還想讓他喊你爸爸的。”
“……”
故事有些久遠,對我來說是旁聽的一瞬間,對她而言卻是親歷的萬萬年。
但我知道她已經清楚了自己正在做的事。
“好好待在這裏吧,我養你。”
09 三兩事
更新時間2016-5-24 23:57:55 字數:2024
兩層的小樓我将整個二樓租了下來,算不上很大,一個客廳兩個卧室,廚衛雖說不顯寬敞,倒也是齊全的。
慣常的生活模式在于冰的造訪下變得有些忙碌,好在還在能夠應付的範圍之內。
于冰關于懷孕的事除了未曾告訴我是誰犯下的大罪過,其餘的倒也跟我講了。只是我對此并無什麽概念,也僅僅只能看着于冰身體的變化然後詢問她一些應該做的事,當然了回應我的也只是她一臉的懵懂無知。
恨不得雙手抱着她的頭狠狠揉上一通,質問她到底怎麽想的,竟然毫無準備的就懷上了。
而且懷孕了竟然還一個人東跑西跑,想到這個問題的一剎那,我才反應過來,于是問她是否家裏人不知道。
她爽快的說了只有我知道。
嘿,我或許應該感謝她這種信任。
我本打算再深究下去的,可惜未及開口,她并低下頭去,一副要哭的樣子。
我不是個心軟的人,但那一刻我卻心軟了。我一直以為我是個理性到變态的家夥,卻也在那一刻将所謂的理性扔到十八層地獄的油鍋裏練沒了。
某天終于走進醫院做檢查的時候,那位醫生看我的眼神叫我恨不得鑽到地縫裏去。
尤其那句“還算有點良心”的話,我都快瘋了,真想站起來一甩袖,潇灑的摔門而出。
但到底沒有那麽做,并非我慈悲到認為不應該扔下于冰,僅僅是我也挺好奇……
可惜又被于冰轟出來,我不是她真正的丈夫。
說起這個,我并不曉得于冰是否已經結婚,所以她懷孕是否合法我也就不清楚了,但看她樣子我知道她是甘心情願的,所以起碼從人情上講,我并不覺得她有什麽過錯。
天,我這麽想,大概是希望她的家人也能如我這麽想,然後甩掉她這個麻煩的包袱?
天知道,我有多後悔說出“你就留下吧,我養你”這類豪情的話。
胡思亂想之後,時間刷一下過了,于冰從檢查室裏出來,可能是檢查太累,臉色有些白,對我笑了笑之後,拉着我就走了,甚至都沒讓我跟醫生見一面。
回到家的于冰有幾分失魂落魄,我以為是懷孕女人的慣常表現也就沒在意,日子也就這樣一天天過着,不過後面幾次檢查她卻沒在帶上我。
她的事在某種程度上占據了我很大一部分的生活,但我到底也有自己的事去做雖然我從來都認為就我這樣的疲懶家夥,本質上沒必要花那些心思。
期間與某個編輯室的人見了一面,談的還算不錯,後來卻也在那本期刊上看到了我的文章。
當然僅僅是我一個人知道,我不指望它能給我帶來多大的改變,更不指望它發家致富。畢竟半吊子的我不可能将這條路走出康莊大道。
所以有時候對于自己水平不夠确實也難過得很。
畢竟就我來說,寫篇文章的勇氣比決定追求喜歡的女孩子還要大的多。也就是說基于本身,同樣不可能成功的兩件事,我卻難得的有勇氣去做那麽一件,真的是難能可貴的,所以希望能夠做好。
再次碰面的時候是在家裏,那位女編輯帶着所謂“剛好路過上來看看”的理由敲響了我的門。
然後她的第一句話竟然是:“原來您成家了啊。”
這句話裏可能有更深層的東西,但還是基于本身差勁,于是我并不會多想。所以我只是察覺到了她話裏那個“您”字。
她太正式,過高看我了。
我是個不善表達的人,雖然第一次就驚訝于她的美麗,但第二次縱然有了上一次的鋪墊我還是沒能抵禦某種來自她的魅力。
她是個成熟女人,與陳子茜于冰是完全不同的氣質。
“您客氣了。”某一瞬我被不知什麽時候走到身邊的于冰偷偷掐了一下才醒悟過來,說了這麽一句。
“不請我進去坐坐?”大家說話漸漸步入正軌,如是熟稔的老朋友。
就一開始的那句驚訝話倒沒人再提及了。
各自落座,于冰真的像一個賢惠的妻子去準備茶水,實質上一段時間下來她确實将這裏當作了暫時的家。
“謝謝。”女編輯接過茶水的時候客氣的說了一句,倒讓于冰有些無措。
接下去的話題卻過于正式,因此于冰聽不大懂或者是不想聽,于是回了房間。
“其實這次過來,只是想知道蘇先生怎麽不寫了呢?”
“不瞞您說,我不太會寫文章,寫出來的東西能用的少的可憐。”
“上次的并很好啊,我們收到許多回信。”
我笑了笑,“興許只是他們沒怎麽接觸我那種寫法,覺得新鮮罷了。”
女編輯點了點頭,突然問到,“蘇先生是怎樣理解文學的呢?”
我沒料到會被要求回答這種深奧問題,我無論是學歷,閱歷,乃至經歷都不夠格來回答這種問題,但不好回絕之後也只好努力想着某些聖賢給予文學的解釋。可惜書還是讀的少了。
“說實話并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
不懂的時候确實沒必要說謊,何況眼前這個人是個不容易糊弄的人,我沒必要自己給自己找麻煩。
要是換做于冰那樣無胸也不怎麽有腦的女生,只要說一句晦澀文字組合之後的話,她就不會再尋根問底了。
女子笑笑,抿了口茶,然後起身告辭。
臨走的時候她應該有什麽話想說,但猶豫之後并沒有問出來,可能是覺得我這裏得不到令她滿意的答案。
送走女人,于冰從房間裏出來,坐在沙發上拉着長臉。
我不記得有哪裏得罪過她,也只好說一句:“怎麽了?”
于冰別開頭,随後将手機扔給我,“陳子茜的電話。”
随後她哼了一聲,“以前不知道你這麽花心啊。”
我接過電話,朝她認真的點了點頭,“所以我當時不是自殺,只是掉河裏了。”
“也是,就你這花花少爺,怎會舍得死。”
見她認真起來,我沒敢再接話,借口回電話就回了房間。
陳子茜,說來也好久沒有聯系了。
10 落下一場雨
更新時間2016-5-25 19:17:34 字數:2085
咖啡廳喝上一杯咖啡,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成了一種新穎的消遣方式,于我而言卻有些抵觸。畢竟我不怎麽受得了那種苦澀的味道,加了糖之後又覺着失了真味。所以比起這種放着不知名鋼琴曲的裝潢得喜人的場合,我更樂于家裏陽臺上一把躺椅,然後身邊放張桌子沖壺茶。
于是希冀從咖啡那裏得到的苦澀,并在一種自己能夠接受的範圍內得到了。
窗外新落了一場雨,此時還淅淅瀝瀝的下着,應該是隔音的玻璃,動靜并有些小,那雨安靜的落入地上,濺起一朵朵柔柔的水花。
行道樹的葉被雨水清洗了無數遍,露出了平日難得一見的綠意。
某一刻咖啡廳裏走進來一個包裹嚴實的人,匆匆忙忙的在櫃臺處說了幾句話,随即露在空氣裏的兩個眼珠子骨碌碌轉了幾圈,最後那人朝我走了過來。
陳子茜在我對面坐下,興許出了于冰那檔子事,我現在很介意女人穿着厚重的棉衣,這天氣本身也還未曾冷到那種地步。
陳子茜看了眼我面前的白開水,微顯尴尬的說:“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你很極端啊?”
我一想,她這話說的不無道理。點了點頭,“我認死理。”
“病态。”
“可以這麽說,實質上上正常人很難做。”
“什麽意思?”
“你看這杯水,它只是簡單的白開水,沖泡起來也簡單的很。再看咖啡,經過那麽多道工序才有模樣……”
陳子茜擡手打斷了我的話,白了我一眼,“停停,我不聽你說歪理。”
我興趣索然,果斷也就不再說話了。
沉默這種字眼一般不會出現在我與她之間,眼下這種漫長沉默只能說明有事。
人與人之間大抵是有着一種平衡的吧,但這種平衡有時也脆弱的很。
我并非第一次見到陳子茜這幅模樣,然而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