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新夫上任,早安老婆大人!

作者:公子輕歌

她是愛情的掠奪者,明知他不愛她,卻卑劣的将他鎖在身邊。

那時候,她不知,愛情是債,有借必還。

三年後,他舊愛攜子歸來,他用自己懷抱,溫暖了另一個人的人生。

那一天,唐夏在醫院拿到了一張驗孕單,站在天橋上哭了一下午。

唐氏被收購的那個早上,她将離婚協議書放到了他眼前,第一次在他面前淚眼婆娑。

“你自由了,我再也沒有綁住你的籌碼了。”

面對他難得的錯愕,她抹去眼角滲出的淚珠,挺直脊梁,倔強地轉身。

***

離婚後,一個天神一般的男子,以悍馬之姿,闖入了她的生活。

他是沈家新任掌舵人,三十三歲的年紀,風華正好。

傳聞,他是沈家私生子,驅逐在外二十年。

沈老年邁體衰,偌大的沈氏後繼無人,偏偏便宜了這個私生子。

上流社會,提起這位沈先生,語氣總是不屑又羨豔的。

但之于唐夏,這位沈先生,卻是她最大的債主。

唐氏被收購一周後,沈先生親自上門提親。

剛剛下了頭條的唐家,再一次聚焦了所有媒體的視線。

***

“沈先生,你的求婚可笑又荒唐,你憑什麽認為我會嫁給你。”

一向隐忍不發的唐夏,第一次在一個陌生男人面前動了怒。

沈先生神色淡淡,“因為你欠我一筆這輩子都還不起的巨資,因為只有我能幫你複興唐氏。”

唐夏沉默了許久,擡起眼眸,“我懷孕了。”

沈先生凝視她良久,勾起唇角,“多好,不用我再費力了。”

唐夏……

***

離婚,懷孕,再嫁,中間不過一個月,坊間到處都是她不貞的傳聞。

而她的新婚丈夫置若罔聞,對這段婚姻只提了兩個要求。

一、喂飽我的貓。

二、喂飽我的人。

婚後他也踐行了自己的諾言,唐夏想,這樣的婚姻,也許真的可以一輩子,可是有一天,她突然知道沈先生娶她的原因,原來是因為……

風格:正劇

結局:喜

情節:婚後相處,日久生情

男主:沉默是金型,聰明睿智型

女主:成熟型,善良型

背景:現代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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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 今年的第一場雪,冰涼,刺骨!

001 今年的第一場雪,冰涼,刺骨!

寒風夾雜着雪絮飄飄灑灑落在地面,不一會兒,整個世界都被染白了。

馬路上的雪被碾壓出一道道車轍,車輪帶起髒兮兮的雪泥四下飛濺。

這是今年的第一場雪,冰涼,刺骨!

唐夏抱着咖啡杯,坐在二樓窗前。

她穿着一件米色的毛呢外套,及肩的長發上,還帶着星星點點的雪水。

咖啡明明還很熱,她的手背卻因為寒冷,而變得青紫。

她時不時的朝外面看,上着淡妝的臉,幾乎看不見血色,只見她略微蹙起的眉心,難掩焦急。

她在等人。

離約定的時間已經過去快半個小時了,唐夏臉色漸漸變得陰沉,她拿起座位上的包包準備起身。

剛一動,就聽見有腳步聲走來。

“不好意思啊,唐小姐,久等了吧。”

來的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身材中等,架着一副無框眼鏡,笑起來溫和,但是眼神卻透出一股精明。

一落座,他就嘆息道,“這天說下就下,路上可真滑,唐小姐來的時候沒下嗎?”

唐夏掃了一眼他身上,沒有絲毫被雪水沾濕的痕跡,眼眸略微垂了垂,避開這個話題。

“李行長,我今天來,是想向XX銀行貸一筆錢,這是我們公司百分之十五的股權。”

李行長翻看了一下,面露難色,“唐小姐,這個忙不是我不幫你,實在是無能無力,你大哥發生那件事以後,唐氏的股票連續跌停,到現在,還有一堆爛尾工程沒有着落,你讓我怎麽把這筆錢貸給你?”

“這只是暫時的,唐家根基還在,只要你肯貸款給我,不出三年,唐氏絕對可以恢複到以前。”

李行長嘆了口氣,“但是唐氏現在的情況,銀行根本不認為你們有償還能力。”

“就算公司不行,我父親名下的房産難道還不能抵?”

“唐小姐,恐怕你還不知道,你大哥出事之後,你父親已經從我這兒将房産抵押了,不到三個月,唐氏的營業額縮水了三分之一,如果不是我一直壓着,銀行早就派人去找唐先生了。”

唐夏臉色白了白,抿着唇沒說話。

李行長将股權抵押書推過去,“而且這麽大的事,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的,我會盡力幫你問問,即便能貸下來,也不會很多。”

唐夏沉默了許久,才輕聲說,“謝謝。”

“那我先走了,雪大,你也早點兒回去吧。”

李行長走了之後,唐夏看着樓下發呆。

商場上,風雲變幻可真快啊,曾經名動雲安市的唐家,居然就要這麽敗了?

樓下,停了一輛銀黑色賓利,車門一開,下來一個身姿挺拔的男子,唐夏随意一瞥,瞳孔突然緊縮了一下。

男子紳士的拉開副駕的門,車上下來一個身姿妖嬈的女人,大雪天裏穿着長及大腿的裙子,很是吸睛。

下車的時候,她還故意往男子身上靠了靠,男子順勢摟住她的腰,低頭不知道說了句什麽,引得女子掩唇嬌笑。

唐夏的心,像是被人捏住了一般,有些喘不過氣,等她回過神的時候,樓下一已經沒人了,只剩下那輛賓利,停在雪中……

☆、002 因為你欠打!

002 因為你欠打!

咖啡廳對面4S店。

女人坐在新款法拉利裏試車,神情激動,雪白的大腿在駕駛座上的來回蹭着,非常勾人。

“殷少,你過來看看,我開這個好不好看?”

男子原本站在一邊吸煙,聽到她的話,摁滅煙頭,勾唇走過來,彎腰幫她系上安全帶,手指輕輕滑過她的胸口,聲音暧昧道,“好看是好看,就是不夠大。”

女人臉蛋一紅,含羞帶怯的瞪了他一眼,小聲道,“我好喜歡這輛車。”

殷承安眉梢輕輕挑了挑,“喜歡就買啊。”

“真的嗎?”

女人顯得很興奮,俏皮的伸出白皙的手指,“卡給我呀?”

殷承安勾起唇角,伸手從西裝裏摸出皮夾,女人興奮的就要去抓。

“啪”,突然一個巴掌扇到她的臉上,女人白皙的皮膚立刻起了五道紅印子,她捂住臉,尖叫出聲,“你幹什麽打我!”

唐夏居高臨下的看着她,掌心因為用力過猛,疼得有些發麻,可她臉上沒有一絲表情,盯着那女人冷硬道,“因為你欠打!”

說完扭頭奪走殷承安手裏的皮夾,直接丢到了旁邊的水桶裏,然後踩着高跟鞋轉身離開。

殷承安從頭到尾沒有說一句話,只是嘴角的弧度有些嘲諷。

女人見他不說話,忍不住嬌嗔,“殷少,她什麽人啊,這麽粗魯!”

“她啊,”

殷承安拖長音調,唇角扯出一道弧度,“我太太啊。”

女人臉色一變,立刻噤聲了。

……

唐夏離開之後,直接開車回唐家了。

這樣的戲碼,幾乎每個月都要上演,唯一變化的,就是殷承安每月身邊不重樣兒的女伴,整整三年。

開門的是唐家的老管家坤叔。

“大小姐回來了。”

唐夏點了點頭,不太想說話,曾經盛極一時的唐家,現在形同枯槁,家裏也只剩下坤叔這幾個年長的下人了。

客廳裏,她父親正拿着報紙發呆,見她回來,眼中多出一絲希冀,低聲問道,“夏夏,談得怎麽樣?”

唐夏搖了搖頭,“李行長只是說盡力,我覺得希望渺茫。”

唐泓的眼神一點點黯淡下去,他拿起茶杯,潤了潤幹裂的嘴唇,沉默了許久,才略微沙啞的說,“夏夏,不然你去找找承安吧,怎麽說,我們兩家都是親家——”

“父親!”

唐夏擡高聲音打斷他的話,“我是不可能去求他幫忙的。”

她說完,整個客廳都沉默了,這時樓上突然傳來一個尖細的女聲。

“現在除了殷家,還有誰會幫我們,唐夏,你身為唐家長女,就這麽自私自利,你小時候,你爸爸是怎麽對你的,現在,他為了唐氏焦頭爛額,你還在顧念你的小家,是不是非得等唐氏破産,你才滿意!”

“你閉嘴!”

☆、003 即便不愛,也會白首,就這麽耗着吧!

003 即便不愛,也會白首,就這麽耗着吧!

“你閉嘴!”

唐夏臉色難看,眼神陰冷的盯着從樓上來的中年女人,“何依雲,你少在這裏挑撥是非!”

何依雲紅了眼眶,泫然欲泣道,“老唐,我可都是為了咱們唐家,現在這種情況,你也看見了,除了殷家,沒有人能幫咱們,說動承安對唐夏來說,那是分分鐘的事兒,怎麽就成了我挑撥是非,要不是當年——”

“夠了!”

唐泓打斷她們的話,擰着眉深吸一口氣,扭頭對唐夏道,“夏夏,算爸爸求你了,唐家決不能毀在我手上。”

唐夏呼吸一滞,臉上血色褪去大半兒,她站在原地許久都沒說話。

什麽時候回家的,她不知道,等她意識清醒的時候,人已經在卧室坐着了。

房間裏幹幹淨淨,就連家具都泛着嶄新的光澤,衣櫃裏她的衣服碼放得整齊。

而另一邊,空蕩蕩的,只挂了兩件換洗的衣物。

她茫然的發現,這個家,幾乎尋不到他一絲的痕跡。

整整三年,她以為自己已經習慣了,可是今天她卻脆弱的想哭。

樓下房門突然響了一下,唐夏怔了怔,連忙擦幹眼角跑了出去。

殷承安正在樓下換鞋,聽見她的腳步頭都沒有擡。

唐夏卻有些無措,雙手緊張的握在一起,淡色的唇瓣輕輕動了動,低聲問,“你怎麽回來了?”

她心裏帶着那麽點兒希冀,格外地小心翼翼。

“今天周五。”

殷承安走過來,眼裏帶着嘲諷,一句話讓唐夏白了臉。

對啊,她差點忘了,若非周五例行公事,他怎麽會回來呢。

唐夏艱難的扯了扯唇角,拿起外套,就要出去。

“你去哪兒?”

殷承安看見她的動作,微微蹙了蹙眉。

“這幾天太忙,我忘了訂菜,出去買點。”

說着人已經走到了玄關。

“你真以為我是回來吃飯的?”

殷承安帶着嘲諷的語氣傳來,唐夏握着門把的手微微頓了頓,許久才說,“我很快就回來。”

出了門,那股壓抑的感覺才消散一點。

唐氏的新聞,幾乎占據了這幾個月的頭條,她卻從未在殷承安面前提過。

她知道殷承安也在等,等她開口,她甚至能猜到他會提出的條件。

他清楚她所有的軟肋,那一刀必然會插在她的罩門上,讓她痛不欲生。

其實現在又何嘗不是痛不欲生,只是三年了,她已經麻木了,即便不愛,也會白首,就這麽耗着吧,總有一天……

前面拐角突然冒出一輛車,唐夏臉色一變,趕緊踩剎車,結果還是晚了一步。

只聽“砰”地一聲,追尾了。

腦袋磕在玻璃上,撞得唐夏有點兒花眼。

她揉揉額頭,一擡眼,就看見前面阿斯頓馬丁被她撞翻了後蓋。

車上下來一個男人,神色嚴峻,唐夏突然腦子短路,猛地往後退車,然後調轉車頭,一溜煙兒,沒影了。

☆、004 今天放了幾倍的藥量?

004 今天放了幾倍的藥量?

車下的男子,錯愕的看着消失不見的肇事者,半天才回過神。

他拉開車門上了車,扭頭看着坐在後面的男子說,“等會兒吧,一會兒交警就過來處理了,這姑娘可真是個奇葩,到處都是監控,居然敢來個肇事逃逸,是不是傻啊?”

後座的男子擡手看了看腕表,聲音沉沉道,“來不及了,聯系律師處理,我們先去公司。”

“就開這破車?”

駕駛座上的男子面露驚訝。

男子看神經病似的看了他一眼,嘴唇動了動,說了兩個字,“打車!”

……

唐夏回到小區的時候,一顆心砰砰直跳。

冷靜下來之後,她就後悔了,剛剛那會兒,她腦子第一個冒出的念頭,居然是這車太貴了,她賠不起。

所以想也不想,就逃了。

也不知道車子撞得怎麽樣,有沒有傷亡……

她在外面逗留了一會兒,回到家的時候,殷承安正在浴室洗澡。

等她将買回來的盒飯,擺放整齊,殷承安才下來。

唐夏将頭發往額前蓋了蓋,臉上露出一個笑容,起身幫他拉開椅子。

“去的太晚了,超市好多菜都沒了,所以就去飯店打包了一些,我試過了,味道還不錯。”

殷承安沒有理會她,越過她坐到另一邊。

唐夏扶着椅把的手微微握緊,随即,坐到原先的位置,拿起筷子。

殷承安吃了兩口,突然皺起眉,接着扭頭将嘴裏的飯菜吐到了旁邊的垃圾桶裏。

臉色陰沉的拿起杯子漱了漱口。

“不好吃嗎?”

唐夏夾了一口他剛剛吃過的菜,咀嚼了一下,臉色微微一變,語氣抱歉道。

“我已經說過不要放蔥姜了,可能是師傅忘了。”

她說着站起身,拿走他的筷子,“別吃了,我再去重新打包一份。”

殷承安躲開她的手,譏諷的看着她,“別麻煩了,看着你,我吃什麽味道都一樣。”

說完,一腳踢開凳子,轉身上樓了。

唐夏拿着筷子,可笑的像個傻子。

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得幹幹淨淨。

厄運纏身,平時所有的感觸,似乎都在無限放大。

唐夏坐在餐桌前,紅了眼眶,她不能在殷承安面前落淚,一次都不能。

路是她自己選的,就算是刀尖兒,她含着淚也要走完!

等她恢複平靜,才去廚房熱了一杯牛奶,端了上去。

殷承安正躺在床上玩手機,聽見開門聲也沒有擡頭。

唐夏走過去将牛奶放到床頭櫃上,低聲說,“如果餓的話,我打電-話叫外賣。”

殷承安看見那杯牛奶,眼神倏然就變了。

他擡起頭,神色冰冷的看着唐夏,諷刺道,“今天放了幾倍的藥量?我好有個心理準備。”

唐夏抿着唇,沒說話。

殷承安卻不肯放過她,他坐起身拿過牛奶,一字一頓道,“我就是要讓你知道,即便神志不清,我也不會上你!”

☆、005 是不是連你自己都忘了曾經的唐夏是什麽樣的?

005 是不是連你自己都忘了曾經的唐夏是什麽樣的?

侮辱性的言語,唐夏卻沒有任何反駁的權利,因為殷承安說的,都是事實。

一個妻子,需要對丈夫下藥才能完成夫妻關系,多麽可悲可笑。

她擡眸,凝視着他俊逸的臉頰,突然将他手裏的杯子奪過來,仰頭一飲而盡。

殷承安眼神略微變了變,沉寂着沒有說話。

唐夏将空杯子放到桌上,喉頭動了動,啞聲道,“早點睡吧。”

她走到衣櫃前拿了一套睡衣,去了浴室。

殷承安眼中露出一絲詫異,表情晦澀,半響,雙手墊在腦袋下,慢慢阖上了眸子。

浴室的熱水嘩嘩的流着,到處都是白花花的水汽,鏡子上也覆上一層白膜。

唐夏輕輕将身上的水珠拭去,掬起一把水,将鏡子上的白霧抹去,水珠彎彎曲曲的從鏡子上滑落,慢慢顯露出她的影子。

濕潤的長發貼在臉頰上,水汽的熏蒸,讓原本白皙的皮膚映上一層淡淡的粉,格外美豔。

她很瘦,從她凸起的鎖骨就能看得出來,但這絲毫不影響她傲人的身材,造物主對這個女人,似乎格外的優厚。

唐夏伸手撥開額前的頭發,那裏撞傷的地方已經有些發青了,她伸手碰了碰,眉頭猝然皺了起來。

半響,拿起電吹風将頭發吹至半幹,用劉海将額前的青紫遮掩住,才穿上睡衣出來。

殷承安閉着眼睛,似乎是睡着了,怕吵到他,唐夏上-床的動作很輕,但她關燈的時候,殷承安還是睜開了眼。

“抱歉,吵到你了。”

她的聲音很柔,就像剛剛在這裏發生的事跟她無關一樣,她還是那個體貼懂事的妻子。

沐浴後淡淡的百合味飄入鼻翼,殷承安的眼眸卻越來越陰沉,出口的話就越發刺耳難聽,“你每天這麽裝不累嗎?是不是連你自己都忘了曾經的唐夏是什麽樣的?你就算學的再像,你也永遠不是她!”

唐夏臉上掠過一絲慘白,表情卻安靜的像個局外人,她淡色的唇瓣微微動了動,輕聲說,“不累,只要你喜歡,我可以一輩子裝下去。”

殷承安冷笑了一聲,給了她一個字,“賤!”

唐夏扯了扯唇角,關了燈翻身背對着他,緊閉的眼睫輕輕顫了顫,手指掐進被子裏,骨節凸顯……

————

殷承安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唐夏已經不在了,桌上一如既往的放着早餐,還有她親筆留下的字條。

“承安,今天我就不陪你回家了,你自己一個人注意身體,生冷的東西要少吃,胃藥我給你放桌上了,別忘了拿,還有,今天預報有雨,出門記得帶傘,傘在鞋櫃上。”

事無巨細,真是個細心的妻子,殷承安諷刺的勾了勾唇角,随手将紙條扔進垃圾桶,拿着鑰匙離開了。

☆、006 我同意私了,不過我要當面跟他們談!

006 我同意私了,不過我要當面跟他們談!

車燈被撞得有點慘不忍睹,唐夏是打車去的公司,上了車才發現手機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關機了。

因為怕突如其來的來電,破壞她跟殷承安難得的獨處,所以每次跟殷承安在一起的時候,她總是習慣性的将手機調成靜音。

手機開機後,屏幕上蹦出一個“電量不足百分之一”的提示。

唐夏按了一下取消,一下子跳出來很多未接來電,她手指頓了一下,正要點開,一個電-話突然打了進來,是她的助理林安娜。

剛一接通,林安娜的聲音就急切的傳來。

“唐經理,出事了,您先別過來。”

唐夏蹙了蹙眉,“分公司又有人在鬧事?”

“不是分公司,”林安娜壓低聲音道,“今天一大早,就有兩個民警來公司找你,先是查你的車牌號,又是問你的電-話,還說有些事,要當面跟你談。”

唐夏捂住額頭,昨晚的烏龍!

她穩了穩心神,低聲道,“沒事兒,你們工作吧,我一會兒就——”

話沒說話,手機就自動關機了,唐夏按了按,發現已經無法開機了,她收起手機對司機道,“師傅麻煩快一點。”

等她到唐氏大廈,已經是二十分鐘後了。

林安娜一直在樓下守着,見她一出現,趕緊迎了上來。

“唐經理,人現在在你辦公室,我已經給周恒打電-話了,但是他一會兒要上法庭,估計晚一會兒才會到。”

唐夏一邊走,一邊道,“唐總來了嗎?”

“還沒有。”

“這件事不要驚動他,我自己處理。”

唐夏進了電梯,擡頭對林安娜說,“忙去吧,辛苦了。”

雖然有了準備,但是推開門,看見警察的時候,唐夏還是有些緊張。

“抱歉,久等了,我就是唐夏。”

兩個警察年紀都不太大,但是行為作風卻很規矩,高個兒警察非常委婉的說明了他們的來意。

“唐小姐,昨晚鳳翼路十字路口發生了一起追尾事件,我們是過來了解一下情況。”

“昨晚開車的是我。”

唐夏坦然道,“監控裏應該能看見,但是那不能全算我的責任,如果不是那輛車超車,我是絕對不會撞到它的。”

“事發時候的監控,我們也調取了,對方的确是有超車行為,唐小姐本身也沒有違章,但是出了事故發生了,我們肯定是要找解決的辦法,對方因為車禍受傷,傷情還在檢驗,不過對方律師已經出面跟我說過,他們是想私了,我們今天來,主要也是看看唐小姐你的意思。”

聽到有人受傷,唐夏沉默下來,許久,才道,“我同意私了,不過我要當面跟他們談。”

☆、007 他的真愛,回來了!

007 他的真愛,回來了!

董事會接連召開了兩個多小時,三個分公司最終确定停業整頓,這是目前唯一減少開支穩定大局的方法。

唐泓像是一下子老了十歲,直到會議室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他還坐在那裏,微微出神。

唐夏心裏一疼,走過去低聲道,“爸,沒事吧?”

唐泓回過神,搖了搖頭,“你一會兒去殷家的時候,到我辦公室把牆上那幅百花迎春圖給你公公捎過去。”

唐夏攥緊手指,垂下眼睫。

“我今天不過去了,我在公司幫您。”

“你能幫我點什麽,”

唐泓嘆息一聲,“夏夏,爸爸昨天的話,只是随口說說,你不用為難,該怎麽還怎麽,別鬧得你們夫妻不愉快。”

唐夏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麽,桌上手機突然急促的響了。

她拔掉充電線,将手機放到耳邊。

“夏寶,你在哪兒?”

閨蜜陳悠悠的聲音,前所未有的嚴肅,唐夏怔了下,才開口。

“公司呢,怎麽了?”

陳悠悠沉默了一會兒,低聲道,“我在醫院看見裴苡微了。”

唐夏心裏一咯噔,手指像是觸電一樣,條件反射的抓緊手機,喉嚨裏像是梗着一條魚刺,半天說不出話來。

然而陳悠悠的話并沒有說完,她停頓了幾秒,繼續道,“殷承安跟她在一起。”

“啪——”

手機從手中滑落,陳悠悠在那邊高聲說了句什麽,唐夏沒聽清。

她心裏唯一的念頭就是,來了,她最怕的還是來了……

“夏夏,你沒事吧?”

唐夏臉色慘白如紙,唐泓不禁有些擔心。

唐夏搖了搖頭,聲音有些發顫。

“爸,我先出去一趟。”

說完也不管唐泓什麽反應,推門就跑了。

————

“師傅,南山醫院。”

唐夏的手一直在抖,好幾次都拿不穩手機,三年前,她就有這個準備,但是當這一天真正來臨的時候,她頭腦一片空白。

裴苡微,殷承安的真愛。

三年前,她利用唐家的權勢,将那個可憐的女人趕出國,自此,殷承安恨她入骨,這場病态的婚姻,就是殷承安給她的報複。

她不怕報複,她怕的是有一天,她連守在他身邊的資格都沒有了。

她鬥得過他身邊所有的女人,因為她知道他不愛她們,但她唯獨鬥不過裴苡微,這個女人,即便三年從未出現,卻一直活在她的生活裏,三年岌岌可危的婚姻,終于在得知裴苡微回來的消息時,壓垮了她最後的理智。

“砰——”

骨科診室的門被彈開,陳悠悠手一顫,力道使偏了,男人微微蹙了蹙眉。

“抱歉,稍等我一下。”

她略帶歉意的說了句,摘掉手套,将站在門口的人拉進來,“你跑這兒幹嘛?”

☆、008 小畜生一出來就撓了我一爪子!

008 小畜生一出來就撓了我一爪子!

唐夏的手很冷,她出來的時候連大衣都沒有穿,毛衣勾勒出她單薄的身體,發絲上還有未化的雪花,就像寒風中一樹白梅,惹人憐愛。

她沒有回答陳悠悠的話,固執道,“承安在哪兒?”

“走了。”

陳悠悠拍掉她身上的雪花,将一條圍巾裹在她肩膀上。

“你怎麽不攔住他!”

唐夏的情緒很激動,“你是我閨蜜,你就這麽看着我丈夫出軌?”

“啪——”

陳悠悠給了她一巴掌,胸口劇烈起伏着,半響才道,“冷靜了嗎?”

唐夏偏着頭,發絲遮掩在臉上,看不見情緒,一滴水珠從她發間落下,砸到陳悠悠手背上,滾燙滾燙。

“夏寶,我從來不看好你跟殷承安,那個男人的眼是瞎的,你跟他在一起三年,難道還不清楚嗎?”

陳悠悠語氣急躁,這會兒也顧不得診室還有外人。

“我不幫你攔着,是讓你自己看清楚,這個男人心底到底有沒有你,你才二十五歲,真的想将自己鎖死在這場婚姻裏嗎?”

眼淚一滴滴滑落,唐夏擡頭望着陳悠悠,聲音沙啞道,“太晚了,已經鎖死了。”

“你真是——”

陳悠悠恨鐵不成鋼,剛想教訓兩句,突然看見她額角的青紫,臉色驟然一變。

“他打你了?”

唐夏抹掉眼淚,自嘲的笑了笑,“他要是真動手打我,至少還有那麽點在乎——”

理智回歸,唐夏瞥見診床上的男子,堪堪止住話頭,低聲道,“你工作吧,我先走了。”

“去找殷承安質問?”

“不會,”唐夏腳步頓了頓,“承安不想我知道,那我就不知道,我等他回家。”

陳悠悠望着她的背影,半天才回過神,扭頭看見座上的男子,不免有些尴尬,她笑了笑說,“沈先生,讓您見笑了。

男子神色淡然,似乎對剛剛的事并不介意,他略微垂下眼睫,聲音清冷,“繼續吧。”

……

出了醫院,就見一輛賓利停在路邊,車窗裏晃出一根手臂,時間掐得一分不差。

男子勾了勾唇角,邁步走去。

“二哥,你看這車怎麽樣,程俊那老小子挺有眼色,今兒早一聽說你車被撞了,立馬送了輛新的過來,我開着試了試,別說,挺舒坦的。”

駕座上的男子說着扭頭道,“手怎麽樣?”

“沒事。”

男子看了看手上的夾板,淡淡道,“得吊兩個星期,毛團接回來嗎?”

喬瑜津翻了白眼,“就知道寶貝你那貓兒子,早接回去了。”

說着翻開手背給他看,“虧我還擔心托運這麽久它難受,結果這小畜生一出來就撓了我一爪子。”

男子淡淡的掃了一眼,薄唇微啓,“力道不足,毛團餓壞了吧。”

喬瑜津……

☆、009 偶爾也得調和調和口味不是?

009 偶爾也得調和調和口味不是?

等車子上了正軌,喬瑜津像是突然想到什麽,說,“對了二哥,剛剛羅律師來電-話,昨晚撒丫子逃逸的姑娘找到了,你猜是誰?”

後座的男子抽出一根香煙夾在指間,動作熟練而優雅,他留着成熟的大背頭,雙膝交疊靠在椅背上,剛才披在外面的長絨大衣被丢在一旁,單穿着一件駝色羊毛衫,他的左手被夾板吊在胸口,卻不見絲毫狼狽,反而慵懶性感。

沒有理會喬瑜津的話,他伸手摸了摸身上,眼皮擡了擡,淡聲說,“火。”

一連串随性的動作,被他做出來,突然多了些不一樣的韻味,獨屬于成熟男人的韻味。

喬瑜津将打火機扔給他,順便将車窗開了條縫,繼續八卦,“是唐家的女兒。”

沈濯雲吐出一個煙圈,靜靜的坐在那裏,沒有接話,也沒有別的表情。

“就是三個月前,兒子在拉斯維加斯賭城輸了五個億的唐家!我說怎麽開得起奧迪A8的姑娘,還缺這點錢,是唐家的話,就不奇怪了。”

“看着點路。”

見喬瑜津說得手舞足蹈,沈濯雲蹙眉提了一句。

喬瑜津立馬規矩起來,嘴巴依舊不閑,“羅律師說,那姑娘認錯态度很好,但是關于賠償要當面跟你說,咱那車維修費下來也就十幾二十幾萬吧,唐家都已經窮成這樣了?難怪就連她丈夫殷家那邊都不敢管這檔子事兒,看來這水深得很啊。”

沈濯雲垂下眼簾,将煙頭掐滅,低聲道,“超市邊上停下。”

“幹嘛?”

“給毛團捎點魚幹兒。”

喬瑜津……

“二哥,你去不去跟那姑娘談?據傳唐家大小姐在雲安市名媛裏面,才貌都是上乘,在國外見慣了大洋奶,偶爾也得調和調和口味不是?”

“……閉嘴。”

——

往年的雲安市,初雪總是飄飄灑灑那幾片,下完了,地面都是幹的,但是今年,似乎格外的冗長。

從昨天下午開始,直到現在都沒有停。

雪絮不大,但下了一夜,路上的積雪也沒過腳踝了。

環衛工人比以往都要辛苦,路邊的雪堆了一堆又一堆,但是路面卻依舊不見幹淨,濕噠噠,滑溜溜,引得不少司機罵娘。

殷承安此刻的心,就如同今年的這場初雪,繁雜冗亂,他握着方向盤的手,松了緊,緊了松,連綠燈亮起都沒有反應過來。

後排的車鳴一聲挨一聲,坐在副駕駛的女人擡眸看了他一眼,低聲喚道,“承安,承安?”

殷承安回過神,對上她那雙溫和的眼眸,心,一下子平靜了下來,他垂下眼簾,低聲說了句抱歉,方才啓動車子。

車裏很安靜,熟悉的百合味入侵嗅覺,帶着安神的作用,殷承安的心也跟着柔和起來。

“這些年過得好嗎?”

千言萬語哽在喉頭,說出口的時候,就只有這麽一句蒼白的問候。

☆、010 你為什麽不親我!

010 你為什麽不親我!

殷承安回來的時候,已經夜裏快十點了,他沒有回殷家,而是去了自己在南隅的別墅。

剛推門就被絆了一下,差點摔倒,屋子裏彌漫着濃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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