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酒味,殷承安皺了皺眉,按下開關,這才看清,玄關鞋櫃旁,坐着一個人,酒味就是從這裏散發出來的。
燈光刺眼,唐夏遮了遮眼睛,隐隐約約看見一個高大的身影,微微彎了彎唇角。
“承安,你回來了。”
她說着慢慢從地上爬起來,委屈道,“你去哪兒了,我等了你一晚上。”
殷承安皺着眉,冷眼看着她,“誰讓你來這裏的?”
“我到處找不到你,就來這裏等,我怕你再也不回來了。”
唐夏笨拙的說着,她臉頰緋紅,雙眸蓄滿水霧,看上去楚楚動人,殷承安有一瞬間的失神,唐夏已經伸手抱住他的腰,踮起腳尖去吻他。
“承安,我想給你生個孩子,承安……”
殷承安撇過頭,伸手推開她,冷嘲道,“這次又是為了什麽,唐氏?唐夏,想跟我生孩子,你還不夠格。”
唐夏怔了怔,雙眼迷茫的看着他,突然後退一步,慌張的去找鞋子,嘴裏叨念道,“你不是承安,承安不會這麽對我,你不是……”
她說完拉開門跑了出去,殷承安蹙眉追了兩步,突然停了下來,他表情冷硬的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扭頭上樓了。
——
“水土不服,拉肚子。”
沈濯雲一邊開着車,一邊撫摸了一下腿上毛茸茸的小東西,“剛打了一針,已經沒事了。”
手機那頭傳來喬瑜津揶揄的聲音,“二哥,你真是夠了,你家毛團都成一肉球了,拉拉肚子也能苗條苗條。”
“喵——”
懷裏沉靜的毛團突然竄出來,蹦到方向盤上,對着手機仰着脖子叫。
沈濯雲一下子被擋住了視線,待揮開毛團,突然看見路前方一道白色的身影,他瞳孔一縮,一邊打方向盤,一邊踩剎車。
車子發出一聲尖銳的叫聲,竄進綠化帶才停了下來。
“怎麽了二哥?”
喬瑜津顯然也聽到了情況,語氣立馬嚴肅起來。
沈濯雲朝車外看了一眼,馬路上橫躺着一個女孩兒,他确定剛剛沒有撞上人,難不成是遇到碰瓷的了?
“有點情況,先挂了。”
他下了車,朝那女孩兒走去,沒走近,就聞到一股濃重的酒味,他蹙着眉,蹲下身,輕輕推了她一下。
“唔——”
唐夏仰起頭,隐隐約約看見一個高大的帥氣的男子,慢慢的跟殷承安的臉融為一體,她怔了怔,突然坐起身。
是她?
沈濯雲略微詫異了一下,耐着性子問,“你沒事吧?”
唐夏醉眼迷離的看着他,桃花眸裏像是漾着一碗酒,散發着醉人的氣息,她紅潤的嘴唇撅了撅,似撒嬌的孩子,帶着無限的委屈。
“你為什麽不親我,我哪裏比那些女人差。”
☆、011 他被一只醉鬼強吻了!
011 他被一只醉鬼強吻了!
醉得還不輕!沈濯雲蹙眉,起身準備回車上拿手機打個電-話,剛一動就被她抓住手腕。
醉鬼的力量不是一般的大,她粗魯的扯開自己的衣服,将他的手按到胸口,像個鬥氣的孩子,固執的問道,“我不夠大嗎?”
沈濯雲僵住動作,掌下柔軟彈性的觸感直擊腦海,配上她那張漂亮妩媚的臉蛋兒,正常男人都抗拒不了,沈濯雲的心被被撓了一下,一向在這方面克制的男人,突然有了點兒不一樣的沖動。
他皺起眉,眼中閃過一絲厭惡跟煩躁,甩手就要離開。
唐夏卻死死地拽住他的衣襟,用力撲到他懷裏,嘟囔道,“還是我不夠熟練?”
她柔軟的身體緊緊地貼着他,淡淡的百合香撲面而來,帶着曼陀羅一樣的誘惑,讓他頓住了動作。
就在他閃神的時候,一雙溫涼柔軟的唇覆上了他的。
沈濯雲僵住身形,他被一只醉鬼強吻了……
她的動作并不熟練,磨磨蹭蹭,伸出舌尖兒輕輕舔允着他的唇,笨拙而生澀,卻輕易挑起男人的興致。
他的眼神暗沉起來,理智告訴他這會兒應該推開這個醉鬼,但是男人誠實的身體,卻在狂烈的叫嚣着,就在他猶豫推不推開的時候,唐夏已經松開了他。
她咯咯地笑着,迷醉的眼睛溫柔的看着他,纖細白嫩的手指拂過他的喉結,調皮的按了按,湊近他的耳朵,小聲說,“老公,我想睡你。”說完又笑了一下,“就在這兒好不好?”
沈濯雲瞳孔猛地緊縮了一下,似是被她的話吓到了,唐夏卻已經樂呵呵的開始脫他的衣服。
“同志,這是你的車嗎?”
身後冷不丁傳來了一個嚴肅的聲音,徹底拉回了他的理智,離他們不足五米的地方,站着一個穿制服的交警,年紀大約四十歲上下,表情眼嚴肅,看着他們的眼神帶着審視。
沈濯雲神色淡然将懷裏的醉鬼扯下來,語氣平靜的說了一個字,“是。”
“你還挺拽,”交警冷聲道,“知不知道這是違規停車?駕照呢?”
沈濯雲從皮夾裏拿出駕照遞給他。
交警翻看了一下,皺起眉,“你這外籍駕照,不頂用,境外駕駛照有沒有?”
“還沒辦下來。”
沈濯雲話音剛落,唐夏就抱住他的腰,小聲喃喃,“老公,我要親親。”
沈濯雲皺眉,不着痕跡的将她推開點,交警打量着這個動作,眯起眸子,“這姑娘是誰?”
“不認識!”
交警拔高聲音,“不認識她叫你老公?”
沈濯雲額角抽了抽,忍着怒氣道,“她喝醉了!”
“她醉了,你就占她便宜?我告訴你,你這種人我見多了,仗着出過國,喝過洋墨水,回來就想無法無天,無照駕駛還誘-拐婦女,到局裏跟警察解釋去吧!”
☆、012 你在這裏半死不活給誰看?
012 你在這裏半死不活給誰看?
陳悠悠接到電-話趕來的時候,唐夏還躺在警局的椅子上呼呼大睡,渾身都是難聞的酒味。
一位女警官問道,“陳小姐,您認識這位小姐吧。”
陳悠悠點頭,“我朋友,她犯事兒了?”
警官一邊登記,一邊道,“那倒不是,你這朋友喝得太多了,要不是我們值班交警撞見,她差點就出事了,這是她的手機,我們用這個聯系你的。”
陳悠悠接過來放到包裏,彎腰拍了拍唐夏的臉蛋,後者皺眉拍開她的手,換了個姿勢繼續睡。
“你們沒打她丈夫的電-話?”
“打了,沒人接。”
警官将本子放到她面前,“陳小姐,請在這裏簽個字。”
陳悠悠臉色沉了沉,簽好字,道了謝,去沙發上将唐夏提溜起來,“夏寶,能走嗎?”
唐夏癟癟嘴,眼睛掙開一條縫,“承安來接我了嗎?”
“接你個大頭鬼!”陳悠悠恨鐵不成鋼,“他現在正躺在別的女人床上逍遙快活呢!你在這裏半死不活給誰看?”
唐夏比剛才清醒了點,聽見她的話,臉色垮了下來,低着頭不說話。
陳悠悠見她這樣子,也罵不起來了,無奈的嘆了口氣,架着人就朝外走,恰巧這時闖進來一個警察,慌裏慌張道,“小馬,剛剛你們在星海路扣的人呢?”
“審訊室呢,那人嘴太硬了,死活不肯說實話,老邢他們正在‘辦’呢?”
“辦個屁!趕緊帶我過去,攤上事兒了……”
陳悠悠将唐夏扶坐到院裏的長椅上,低聲囑咐,“我把車開過來,你坐這裏別亂動。”
唐夏揉着太陽穴點了點頭。
這會兒雪停了,不過刮着風,倒是比剛剛還要冷上幾分,唐夏抱着肩膀,打了個哈欠,有點兒蔫蔫兒的。
“喵~”
腳下傳來一聲微弱的叫聲,唐夏一怔,低頭就見一只黃白相間的貓咪縮在她的腳邊,瑟瑟發抖。
她心頭一動,彎腰将那小東西抱起來放到腿上。
小東西是純種的加菲,臉大如盤,渾身上下除了耳朵跟尾巴,通體雪白,長相非常讨喜,而且毛發梳理的整齊幹淨,只有腳上有些髒兮兮的雪泥。
唐夏抓起它的肉墊看了看,沒有受傷,小東西應該是凍着了,她猶豫了一下,将胸口的拉鏈拉開,小家夥立馬鑽進去趴在她的胸口。
毛茸茸的感覺暖呼呼的,唐夏忍不住彎起唇角。
……
從警局出來沈濯雲就緊繃着臉,他身後小跑着一個中年男子,喘着氣叫道,“沈總,沈總,你聽我說——”
喬瑜津拉開車門,伸手擋住男子,微微笑了笑,緩緩道,“商局,有空還是想想怎麽找到我二哥那只貓吧,這比什麽解釋都管用,否則,這位子換個人做也是一樣的。”
☆、013 不喜歡別人說它胖!
013 不喜歡別人說它胖!
銳興集團。
昨晚睡得很晚,殷承安今天狀态不太好,工作總是難以集中精力,他煩躁的将文件丢到一邊,拿過手機,翻出昨天存得那個號碼,手指落在上方,猶豫不決。
“叮——”
電-話沒有撥出去,手機反而先響了起來,他瞥一眼,是家裏的電-話。
“承安,你昨天回家沒?”
蘇梅一上來,就問了這麽一句,殷承安蹙了蹙眉,淡淡道,“怎麽了?”
“還不是你那媳婦唐夏,剛剛她爸來電-話,說她今早沒去公司,手機打不通,找不着人,昨天下午她來家裏陪你爸下了一下午棋,我看出來她是等你,你倆是不是吵架了?”
殷承安動作一滞,抿緊唇角,眼神沉了沉。
蘇梅繼續說,“媽跟你說,你可千萬別在這節骨眼兒上跟她鬧矛盾,唐家這個爛攤子也就這樣了,咱殷家不插手同樣也不能落井下石被人诟病,待會兒唐泓要是給你打電-話,你态度好點兒,別讓他以為你倆吵架了。”
殷承安皺眉,神色不愉,只敷衍了一句“知道了”,就挂了,随後撥了唐夏的手機,果然是關機狀态。
唐氏危機,唐夏的手機一般都是暢通狀态,這種情況很少見,他猶豫了一下,打給了公寓的月嫂。
“張媽,太太在家嗎?”
“太太昨天出去後,就沒回來過。”
殷承安垂下眼簾,淡聲道,“如果看到太太,打電-話通知我。”
他挂斷後,翻找出陳悠悠的號碼撥了過去。
唐夏是被舔醒的,一睜眼,就見一張大餅臉蹲在自己眼前,兩只圓圓的大眼睛鑲嵌在大餅上,像是兩顆瑪瑙,炯炯有神。
毛團見她醒了,蓬松大大尾巴從她臉上掃過,跳到她胸口來回踩動,小東西一身肉,踩到身上還挺有分量,藍心腦袋還有些拎不清楚,伸手捏了捏那張大餅臉,嘟囔道,“幹嘛呀一大早的。”
毛團甩開她的手,繼續蹦跶,徹底将她踩醒了。
唐夏坐起身,不顧毛團掙紮,一把将它按到懷裏,伸手揉了揉眼睛,看着懷裏的小東西,問道,“你在叫我起床?”
“喝傻了吧你!”
陳悠悠推門進來,聽見這話,忍不住鄙夷了一句,她将從超市買回來的貓糧倒在碗裏,朝着毛團揮了揮手,“小胖墩兒,過來吃飯。”
毛團圓眼一瞪,弓着身子踩在唐夏腿上,沖着陳悠悠“喵喵”的叫,卻沒有撲過去。
陳悠悠挑眉,“什麽意思啊這是?”
唐夏看了看毛團緊繃的大餅臉,猶豫了一下,說,“不喜歡別人說它胖吧。”
陳悠悠又是鄙夷的掃了她一眼,抖了抖貓糧,叫道,“帥哥,吃飯了。”
毛團蹭的一下就從唐夏腿上跳下來,撲過去眯着眼享受貓糧。
陳悠悠……
☆、014 跟這種人多說一秒鐘,她都覺得惡心!
014 跟這種人多說一秒鐘,她都覺得惡心!
加菲貓嘴巴短,吃東西的時候一張臉都埋在碟子裏,腦袋一聳一聳的,跟個大毛球一樣,陳悠悠蹲在旁邊一邊看一邊樂。
毛團察覺到她的視線,瞳仁變成一條豎線,它慢慢挪動着胖乎乎的身體,将毛茸茸的屁股對着她。
陳悠悠……
“夏寶,這貓成精了!不讓人說胖,還不準人嘲笑了!”
衛生間裏很快傳來唐夏的聲音。
“它怕你跟她搶食,你別老盯着它。”
“德行!”
陳悠悠癟癟嘴,剛站起身,手機就響了,她看了一眼,居然是殷承安,剛剛的好心情蕩然無存,她拿着手機走到陽臺,接起電-話,冷岑岑道,“真是稀奇,殷大總裁居然跟我這種小人物打電-話?”
殷承安沒理會她的陰陽怪氣,冷聲問道,“唐夏是不是在你那兒?”
陳悠悠嗤笑一聲,“你老婆一晚上沒回家,你現在才想起來找她!我以為你昨晚逍遙快活的都忘了唐夏是誰了!”
“我跟她的事,用不着你多嘴,讓唐夏聽電-話。”
“那不好意思,她跟我的事,也用不着你管!殷承安,我就沒見過像你這麽虛僞的男人,既然當初那麽在意你的真愛,就該死磕到底,別把所有責任都推到唐夏身上,腿長在你身上,你要不願意,誰能強迫得了你?唐夏傻,一門心思非你不可,就你這樣的人,你配嗎你!”
陳悠悠說完,直接挂了電-話,跟這種人多說一秒鐘,她都覺得惡心!
收起手機,她一扭頭,就發現唐夏不知何時站在了她身後,她沉靜的的眸子猶如一汪死水,看不見波瀾,愛情能成就一個人,同樣也能毀了一個人。
陳悠悠彈了一下她的腦門,嘟哝道,“看什麽看,吃飯去!”
陳悠悠住的公寓,是她跟醫院一個叫張玥欣的女孩兒合租的,兩室一廳,雖然不大,但是兩個住足矣。
唐夏坐在桌前喝着豆漿,瞥了一眼對面還穿着運動服的陳悠悠,問道,“你今天不上班嗎?”
“下午兩點過去值班。”
唐夏還想說什麽,毛團突然順着她的腿爬到她懷裏,前爪子趴在餐桌上,盯着盤子裏的油條發呆。
“這個你不能吃。”
唐夏說着就要将它放下去,毛團卻緊緊地抓着她的衣服不松爪,陳悠悠拿起一片洋蔥放到毛團面前,小饞貓立馬湊過去嗅了嗅,然後嗖的一下跑了,隔得老遠都能聽見它的噴嚏聲。
陳悠悠笑得不行,“你可真是撿了個活寶。”
唐夏眼中也顯出一些笑意,她抽出紙巾擦了擦手指,說道,“這貓脖子上的項圈是愛馬仕的,肯定是誰家的跑丢的,一會兒你發條微博,看看有沒有人來認領。”
“你撿的你發,我那是官微,我要發了,主任能削了我。”
☆、015 你一定要這麽羞辱我?
015 你一定要這麽羞辱我?
手機昨晚被陳悠悠關機了,唐夏一開機,裏面就蹦出了很多未接來電,除了她的助理林安娜,就是她父親打得最多,殷承安只有一通,還是今天早上十點多。
她垂了垂眼睫,把毛團的照片挂在微博上@了幾個寵物大v,然後給林安娜發了條短信。
“悠悠,這貓放你這兒沒事吧?”
“放呗,說實話我還挺舍不得這小胖墩兒的,要不你把微博删了,給我養吧。”
唐夏不贊同的看了她一眼,“那人主人該多着急。”
“好吧,你有消息通知我,我先給養着。”
陳悠悠戳了戳毛團的大臉,擡頭道,“殷承安的事,你打算怎麽辦?”
“能怎麽辦,”唐夏垂下眼簾,“至少,我還是他的妻子,這一點,誰也撼動不了。”
——
昨天發生的事,唐夏一個字都沒對唐泓說,只是說昨天同學聚會,她喝多了睡陳悠悠那兒了。
唐泓沒有多問,或者說他已經沒心情多問了,光是各大股東的施壓,就已經讓他應對不過來了。
“對了,剛剛承安打來了一千萬,你回去記得謝謝他。”
唐夏一愣,心突然提了起來。
唐泓繼續道,“你們畢竟生活怎麽多年了,他心裏應該還是有你的,唐氏現在的情況,我也是死撐着,你跟他好好地,萬一公司出點什麽事,我不用擔心你。”
唐夏胡亂點了點頭,離開了他的辦公室。
一下午,她都難以入神,殷承安打來的一千萬到底是什麽意思,真的是在意她嗎?唐夏心裏半是甜蜜,半是苦澀,終于沒忍住給他打了電-話。
那邊響了好久,才接通,唐夏心頭激動,剛要開口,就聽見那頭傳來一聲女人高亢的呻-吟,摻雜着男人沉重的喘息,即便從未經歷,也讓她能猜得出這邊正在上演什麽樣的戲碼。
唐夏臉上的血色褪盡,頭腦一片空白,甚至沒有力氣去挂斷。
直到那頭聲音停歇,殷承安低沉沙啞的嗓音才響起。
“什麽事?”
唐夏忍着淚,顫聲道,“你一定要這麽羞辱我?”
殷承安嗤笑,“你明知道還要問,不是自取其辱嗎?”
“你既然這麽恨我,為什麽還要為唐氏注資一千萬!”
殷承安聽到她的質問,低聲笑起來,聲音帶着嘲諷,“我爸很喜歡昨天你送的那副百花迎春圖,知道你爸好面子,就讓我以自己的名義注資,我還真是奇怪,你哪兒來的自信,覺得我是為了你——”
他後面的話,唐夏沒有再聽,每次她以為自己已經夠堅強的時候,殷承安只要随便一句話,就能輕易打破她的防線,将她的自尊踩在腳下,在他面前,她永遠都是一個笑話!
“叮——”手機再次響起,唐夏抹掉眼淚,深吸一口氣接了電-話。
“唐小姐,沈先生那邊同意與你見面商談賠償。”
☆、016 不好好的,警察怎麽會無緣無故得把你抓起來?
016 不好好的,警察怎麽會無緣無故得把你抓起來?
唐夏的微博沒有認證,她粉絲不多,狀态也不常更新,所以這條微博下去就石沉大海了。
倒是毛團,在陳悠悠那兒呆了一天,第二天一大早,就被遣送回來了。
“這貓還是你自己養吧,人家的貓一天能睡十五個小時,這小祖宗倒好,跟多動症一樣,抓壞沙發就算了,大晚上跑到陽臺上學狼叫,小區保安還以為我這兒非法囚居野生動物,差點兒報警抓了我。”
唐夏聽得目瞪口呆,低頭看着一臉無辜的毛團,很難想象它就是陳悠悠嘴裏的始作俑者。
“貓廁所,食盆,貓糧,我都給你捎過來了。”
陳悠悠揉了揉毛團的腦袋,“小祖宗,咱倆緣盡于此,你親媽有錢,以後你就跟着她過吧。”
毛團擡着腦袋“喵”了一聲,依偎在唐夏懷裏輕輕地蹭着,像個撒嬌的孩子,叫的唐夏心頭發軟。
陳悠悠走之後,唐夏将毛團放到地上,拍了拍它的腦袋。
“你乖一點,我一會兒帶你去檢查一下,在你主人沒有帶走你之前,你暫時先住我這兒。”
毛團歪着腦袋顫了顫耳朵,跳到沙發上直直的坐着,像個白色的小花瓶。
唐夏笑了笑,這公寓是她跟殷承安結婚時候的新房,但是一年到頭,大部分時間都只有她一個人,今天突然多了一個生物,好像突然就不孤獨了。
——
“二哥,”喬瑜津靠在樓梯上,看着樓下用餐的男子,揶揄道,“你真的不去見識一下雲安市第一名媛的風采?”
沈濯雲翻看着報紙,眼皮都沒有擡,“毛團有消息了嗎?”
喬瑜津嘆了口氣,從樓上下來,拉開椅子坐到他對面,“正在盡力找,全市販貓的地方已經查過,可以确定毛團沒有落入不法分子的手裏,興許是誰家小姑娘撿到了,藏在家裏玩呢,這得慢慢查。”
他說着頓了一下,擡眸道,“倒是沈家那邊已經有人在打探你的事了,老爺子在病床上生死未蔔,這群人已經按耐不住了,二哥,你這還沒登場,就成了所有人的眼中釘,你說老爺子這時候召你回來,是什麽意思呀?”
“你管他什麽意思。”
沈濯雲放下報紙,瞥了他一眼,“你有空多去公司看看,年紀也不小了,別整天就知道泡吧把妹。”
“我就這麽點兒嗜好,還給剝奪了,讓不讓人活了?得,我走了,不礙你眼了。”
喬瑜津拿起一塊兒面包,站起身,走了兩步又停下,回頭賤兮兮的朝他眨了眨眼,“二哥,你那天晚上到底是不是真在馬路上對人姑娘下手,要不好好的,警察怎麽會無緣無故得把你抓起來?”
沈濯雲額角跳了跳,抄起桌上的盤子就朝他擲去,喬瑜津利索的閃開,大笑着跑了。
☆、017 你是要耍賴嗎?
017 你是要耍賴嗎?
唐夏跟寵物醫院預約好時間,紮起馬尾,換了身輕便的服裝,下樓之後發現毛團還是筆直的坐在沙發上,毛茸茸的背影,看起來萌化了。
她忍不住彎起唇角,走上前輕輕推了一下它的腦袋,結果“小花瓶”身子一歪,直直的倒在沙發上,四肢還保持着剛剛的動作,像是入了定。
唐夏拍了拍它的屁股,低聲道,“你是要耍賴嗎?”
毛團掙開一只眼,輕輕“喵”了一聲,有氣無力的。
唐夏怔了怔,彎腰将它抱起來,小家夥立刻依偎着她,輕輕蹭着,時不時的伸出粉色的舌頭舔着鼻頭,肉墊的溫度高的有些不正常。
生病了。
唐夏當即就得出這個結論,再也不敢耽擱,先用手機叫了輛車,随即就抱着毛團下樓。
出門的時候,恰巧是上班高峰期,路上擁堵的厲害,車子到了濱海路,就再也走不動了,唐夏看着前面長龍一般的堵車盛況,焦急的問道,“師傅,還要堵多久?”
司機不慌不忙的說道,“咱雲安市的交通比起帝都都不遑多讓,運氣好點半個小時,運氣不好幾個小時都有可能,誰知道呢。”
唐夏蹙了蹙眉,抱起毛團,結了帳就下車了。
濱江大道這邊堵得厲害,唐夏想了想,還是上了天橋,雖然路繞,卻是唯一不堵的路,只是計程車卻更難打了。
她一手抱着毛團,一手向過往的車輛揮手,但是沒有一輛肯駐足,懷裏的小東西蔫不拉幾的令人心疼,唐夏皺了皺眉,豁出去一般,直接站到了大路中央。
“呲——”
一聲刺耳的尖叫沖破雲霄,唐夏掀開眼皮,就見身前停着一輛賓利,隔着擋風玻璃,她都能看清駕駛座上那雙深邃暗沉的眼眸,心底微微一跳,一股說不出緊張越過心頭。
沈濯雲冷着一張臉,看着出現自己車前的女孩兒,眉頭皺得能夾死一只蒼蠅。
怎麽又是她!
唐夏卻已經跑過來敲打他的玻璃,“先生,先生,你能不能載我一程。”
他不是個愛管閑事的人,尤其是那晚糟糕透頂的遭遇,讓他對這個女孩兒實在是沒有好印象,所以想都不想,就要踩油門離開,但就在這瞬間,他餘光瞥見她懷裏白毛毛的東西,瞳孔一縮,突然頓住。
車窗慢慢滑落,一雙暗沉的眼眸首先映入眼眶,接着是刀削般深邃的五官,車上的男子穿着藏青色的襯衣,只在領口解開一顆扣子,鼓起的喉結蜿蜒出優美的弧度,唐夏對上他的眼眸,心跳一滞,有些倉促的別開眼,低着聲音解釋,“先生,你能不能載我去XX寵物醫院,它病得很嚴重。”
沈濯雲淡淡的掃了一眼虛弱的毛團,看着她的目光帶着侵略的審視,唐夏覺得自己就像赤條條的嬰兒,任何一點兒隐私在這雙眼睛裏都無所遁形,身後被攔截的車道,一聲高過一聲的車鳴此起彼伏,她緊了緊手指,剛要開口,耳邊突然傳來男人清冽的聲音。
“上車。”
☆、018 輕緩的呼吸吹過她的發際,莫名的,她突然紅了臉!
018 輕緩的呼吸吹過她的發際,莫名的,她突然紅了臉!
唐夏抱着毛團坐在副駕駛上,眼睛直視前方,看上去從容不迫,而她的內心,卻遠沒有表現出來的這麽鎮定。
車裏彌漫着一股淡淡的煙草味,熏蒸的她有點兒飄忽,她雖不算巧舌如簧,卻也不至于拙口笨腮,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對着這個男人,她總是無端湧起一陣敬畏,就像小時候上課開小差被老師點名批評一樣,說不出的局促。
男人顯然不是話多的人,導航器定位之後,就安靜的開車,甚至連看都沒有看她一眼,唐夏覺得自己應該說些什麽緩解一下氣氛,但她還沒開口,毛團突然狂躁起來,劃拉着四肢就要跳出來。
尖銳的爪子劃過她的皮膚,唐夏一疼,忍不住松開手,毛團立刻跳下去,朝着後座跑去。
唐夏趕緊扭頭朝着它喊道,“快回來。”
毛團并不搭理她,低着頭在在椅子上嗅了嗅,又跳到下面,焦躁的轉圈,最後突然蹲到一個角落不動了,唐夏正尋思着它在幹嘛,突然就見一小灘水漬從它腿下蔓延開。
她僵硬地扭過頭,悄悄瞄向後視鏡,心裏帶着點兒僥幸,結果一擡眼就看見後視鏡裏一雙幽深的眼眸淡淡的望着她。
唐夏心跳一滞,倏地就紅了耳根子,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她一邊解着安全帶,一邊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幫你清理幹淨。”
“坐着!”
一聲暴喝,吓得她僵住了動作,無措的看着他。
“系好安全帶,車子會有人清理。”
沈濯雲打着方向盤,面色冷硬,語氣雖然冷,卻不如剛剛那麽吓人。
唐夏微垂着眼簾,說了句“謝謝”,收緊安全帶,僵直的坐在那裏,第一次覺得十幾分鐘居然這麽難熬。
車子平穩的停在寵物醫院門口,唐夏從錢包裏拿出幾張百元大鈔,遞到男人面前,組織着語言。
“我沒別的意思,耽誤了您的時間,又弄髒了您的車,我……”
“砰——”
她沒說完,男子就推門下車,她的手在半空中舉了一會兒,尴尬的放下來,解開安全帶倉促的下了車。
沈濯雲拉開後門拿過外套,随意套上,低頭看了一眼趴在座上虛弱的毛團,抓住它脖子後的皮毛,将它提溜起來。
毛團的四肢無力的扒拉了兩下,緊緊地抱住他的手臂,跟個小樹懶一樣,沈濯雲蹙了蹙眉,輕輕捏了一下它的肉墊,毛團小聲“咪唔”了一聲,趴到了他的懷裏。
唐夏一下車,就見男子穿着件深灰色的風衣挺立在寒風中,他身材挺拔,肩寬腿長,猶如雜志上走出的男模,卻因為懷抱着一只貓,突然讓人産生了親近之感。
她彎了彎唇角,走過去真誠道,“先生,謝謝您。”
說着就想去抱他懷裏的毛團,沈濯雲眯了眯眸子,并未閃躲,反倒是毛團死死地抓着他的衣服不松爪,唐夏抱着它的肚子怎麽也拉扯不開,男人身上煙草味一陣陣飄入鼻中,輕緩的呼吸吹過她的發際,莫名的,她突然紅了臉。
☆、019 這個時候又何必故作矜持?
019 這個時候又何必故作矜持?
“喵嗷——”
毛團似乎是被抓疼了,凄厲的叫了一聲,唐夏回過神,收回手,臉色讪讪。
沈濯雲順着毛團的頭頂捋到後背,掌心輕輕在它背上壓了壓,小東西立刻乖巧的蜷縮起來,唐夏驚奇不已,剛想問兩句,沈濯雲已經抱着毛團進醫院了。
她在原地怔了怔,小跑着跟了上去。
抽血,拍片,檢查,幾乎所有的過程都由男子親自抱着進行,唐夏只有跑腿份兒,只在最後打針的時候,他們被趕出了病房。
唐夏站在長廊上扶着額頭,微微喘氣,她低血糖,這幾天又恰巧例假,稍一運動就覺得眼前發黑,搖搖谷欠墜。
忽而,腰上一緊,一股淡淡的煙草味将她圍繞,唐夏神情恍惚,擡眸,男子暗沉冷毅的雙眼映入眼簾,淡色的唇瓣距她只有不到一公分的距離,他的呼吸灑在她眼睫上,唐夏忍不住眨了下眼,就是這一秒,唇上一軟,男人粗粝的舌長驅直入,瞬間奪走了她的呼吸。
唐夏這個時候是懵的,缺氧的大腦不知道在哪兒游蕩,居然鬼使神差回應了一下,男人身體僵硬了一秒,下一瞬,就将她抵在牆上,瘋狂的啃咬。
疼痛喚回了理智,唐夏劇烈掙紮起來,“唔——松開,唔——”
男人眯了眯眸子,膝蓋頂住她的腿,一只手按住她的後腦勺,另一只手将她的雙手桎梏在胸前,精準的逮住她的唇。
唐夏眼角泛起淚花,卻怎麽都躲閃不開,陌生的的味道,連一秒都那麽難以忍受,她發了狠,在他再一次探進來的時候,狠狠咬下牙齒。
鹹腥味瞬間充斥口腔,男人蹙了蹙眉,捏住她的下巴松開了唇,冷笑一聲,低沉的嗓音嘲諷刺耳。
“谷欠擒故縱,你要的不就是這個嗎?這個時候又何必故作矜持?”
唐夏臉上青白難看,她揮開他的手,狠狠地擦了擦嘴唇,咬牙道,
“莫名其妙,你神經病!”
沈濯雲一只手插進口袋,眯着眸子打量着她的動作,眼眸幽深難測,唐夏越看,越覺得這雙眼睛無比熟悉,那晚醉酒後發生的事,毫無征兆的躍入腦海,她臉倏地一紅,有種落荒而逃的沖動。
“想起來了?”
沈濯雲不知何時靠近她的臉頰,呼出的氣,像是熨鬥般燙了她一下,一瞬間,唐夏就腿軟了。
手機突然這時候響起,她松了口氣,連忙拿出手機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