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殷承安聽起來不舒服極了,他冷着臉,沉聲道,“你嫉恨不過,推苡微落水,我不跟你計較,但是你在爺爺那兒亂嚼什麽舌根?”

唐夏怔住動作,“你什麽意思?你以為是我推她下水?”

“裝什麽裝?”殷承安冷笑,“苡微善良,不讓我追究,暫且揭過,可是爺爺向來不插手公司的事,但今天他突然打電-話讓我辭退苡微,難道不是你說的?這種事情,你向來得心應手不是嗎?”

唐夏真是慶幸自己沒有心髒病,否則真會被這個混蛋給氣死,她捂着額頭深吸了一口氣,靈魂深處蔓延出一股無力,她機械的說道,“我難道不能這麽說,她不要臉來破壞我的婚姻,難道我就該坐以待斃?我沒再讓她滾出國,已經是我的極限了。”

殷承安臉都黑了,唐夏要是個男的,恐怕這會兒他已經揍過去了,他啐了一口,冷笑道,“有一點你說錯了,我們的婚姻不是被她破壞的,因為它本身就是殘缺不全的!”

因為它本身就是殘缺不全的!

殷承安走後很久,唐夏腦子裏都在回蕩這句話,不用殷承安提醒,這三年她比誰都清楚,可既然清楚,為什麽不幹脆放手離婚呢,這個問題,她也無數次的問過自己,答案是否定的,如果離了婚,跟殷承安從此陌路,那麽她這三年的付出又算什麽,一片空白嗎?她不甘心。

☆、040 她就像裝了GPS定位器一樣,總能第一時間發現他!

040 她就像裝了GPS定位器一樣,總能第一時間發現他!

唐夏沒來得及傷春悲秋,電手機就響了。

她整理了一下情緒,接過電-話,口吻平靜道,“喂,哪位?”

“小夏,是我。”

唐夏一怔,放柔了語氣,“爺爺,你怎麽跟我打電-話了,身體還好嗎?”

“好,挺好的。”殷旭的聲音還算硬朗,試探道“承安沒去找你吧?”

唐夏想到老爺子的良苦用心,垂眸否認,“沒有,怎麽了?”

“沒事,”老爺子打圓場,“過兩天我要出院了,你那天有空的話,能來接我嗎?”

唐夏笑笑,“您這說得什麽話,我當然會去接,具體什麽時候。”

“後天下午,你跟承安一塊兒來吧,東西有點兒多,讓他幫着點。”

唐夏手指一頓,許久才說了一個“好”。

話是這麽應承,但唐夏一時半會兒根本不想跟殷承安見面,所以這麽拖着拖着,拖到老爺子出院的當天,殷承安突然給她打電-話,說讓她直接去醫院。

唐夏松了口氣,心中淡淡的悵然。

唐夏到得早,她不喜歡遲到,康複中心這邊兒一直人滿為患,她就站到外面等着,足足等了有半個小時,才在人群裏看見殷承安。

他今天穿着一件駝色的大衣,黑壓壓的人群裏其實并不出彩,只是唐夏這麽多年養成的習慣,只要殷承安一出現,她就像裝了GPS定位器一樣,總能第一時間發現他。

思考間,殷承安已經走到了她跟前,淡淡的掃了她一眼,沉聲道,“進去吧。”

唐夏在原地頓了幾秒,慢慢跟上他的步子,一前一後,沒有任何的交流。

進了康複中心,才發大廳都是人,電梯被堵得水洩不通,嘈雜的人群裏傳來男人嘶吼的聲音。

“放屁!老子好好的媳婦兒送到你們醫院,上午還跟我說話,下午人就沒了,今兒你們不給個說法,誰也別想從這兒過去!”

男子胡子拉碴,紅着一雙眼擋在電梯口,手裏還握着一把水果刀。

唐夏蹙了蹙眉,扭頭對殷承安道,“走樓梯吧。”

殷承安還沒說話,旁邊就有人小聲道,“樓梯正在改修,不能過。”

殷承安抿着唇沒說話,醫生跟護士企圖說明情況,但是男子情緒激動,根本聽不進去。

唐夏拿出手機,正打算報警的時候,殷承安突然朝那男子走去。

“多少錢?”

他問,聲音冰冷。

“什麽?”男子沒反應過來。

殷承安目露嘲諷,“你想要多少錢?人已經死了,你來這裏鬧,無非是想讓醫院賠幾個錢,直接說個數吧。”

男子臉色一變,惱羞成怒,大罵道,“放你媽的屁!”與此同時揮刀砍向殷承安,唐夏扭過頭看見這一幕的時候,心都要跳出來了,想也不想,就擋到殷承安身前。

☆、041 你這個蠢女人!

041 你這個蠢女人!

唐夏只覺得胳膊一疼,下一秒天旋地轉,就被一雙手抱進懷裏,她感覺胳膊好像被溫熱的液體浸濕了,她聞到了血腥味,卻不敢伸手去碰。

男子大約是沒想到傷人,眼見刀子沾了血,也愣到了當場,殷承安看着唐夏羽絨服上浸出的血液,臉色一下子變得非常難看,他一腳将男子踹翻倒地,彎腰将唐夏打橫抱起,聲音帶着驚慌,大聲吼道,“醫生呢,醫生呢!”

唐夏緩了緩神,覺得這個樣子有些尴尬,就推着他,低聲道,“放我下來,我沒——”

“閉嘴!”

殷承安這一聲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甚至有些發顫,“誰他媽讓你過來的,多事!我會讓他傷到我嗎?你這個蠢女人!”

唐夏頓住動作,擡頭望向他。

殷承安臉色發白,仿佛這一刀是捅在他身上一樣,而她就是那個捅刀子的人,因為他看着她的眼神有幾分咬牙切齒。

唐夏遲疑了一下,低聲道,“放下吧,一會兒我給爺爺打電-話,說我有事不能來,你不用為難。”

殷承安的臉色更難看了,但此時醫生已經過來了,他緊繃着下颌,沒有再說話。

穿得厚,傷口并不深,但也縫了三針,唐夏看着胳膊上醜醜的蜈蚣,輕輕蹙了蹙眉。

殷承安頓了一下,擡頭問醫生,“會落疤嗎?”

“縫合的傷口,一般都會落疤,如果覺得不雅觀,等傷口愈合,可以去整形醫院祛疤。”

醫生走後,唐夏慢慢将胳膊放下來,擡頭看了眼殷承安,說道,“你去接爺爺吧,這麽久不來,他該着急了,我一會兒自己打車回去。”

殷承安蹙眉“你的車呢?”

“保養去了。”唐夏撒了謊,追尾後,她的車子已經在車庫放置了一個月了,因為不在意,哪怕他在旁邊經過,也不會認得出。

殷承安沉默了一會兒,才說,“在這兒等我。”

他讓等,唐夏就等,從下午等到晚上,醫院醫生都換班了,他也沒來。

唐夏自嘲的勾了勾唇角,拿着醫生開的藥,離開醫院,回了公寓。

夜裏十點多,唐夏正要睡覺的時候,突然聽見公寓的門被大力推開,接着就聽見有人匆匆上了樓,還沒等她跳下床,門就被被推開了。

殷承安喘着氣站在那兒,臉色很不好看。

“不是讓你等我嗎?”

唐夏掃了一眼牆上的挂鐘,淡淡道“我以為你忘了,反正你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殷承安被她噎得說不話,在原地站了一會兒,走過來站到她床頭,抿着唇語氣別扭“你胳膊換藥了沒?”

“換了。”其實沒有換,但是唐夏不想跟他說話,因為他身上撲面而來的帶着化學品味的百合香,讓她惡心,那是裴苡微身上的味道。

☆、042 既然早晚都要離婚,何必生個累贅惹人煩!

042 既然早晚都要離婚,何必生個累贅惹人煩!

殷承安愣在原地,似乎沒想到唐夏會這麽說,臉色有些冷,他盯着她看了一會兒,扭頭去了浴室,關門的時候幾乎是甩上的,動靜很大。

唐夏裹了裹被子,閉上眼睛,心裏有點兒複雜,如果是以前,她真的會以為殷承安是在意關心她的,但是被嘲弄過太多次,她已經怕了。

十幾分鐘後,殷承安穿着浴袍出來,随意擦了下頭發,就上了床。

唐夏習慣性的往床邊挪了挪,離他空有一段距離。

殷承安手指一頓,臉色極難看,他揮開毛巾,大力掀開唐夏的被子,躺倒被窩。

唐夏頓了頓,伸手關了燈,房間裏一片黑暗,只能隐隐聽見別此的呼吸,此起彼伏。

殷承安心裏覺得悶得慌,無論是唐夏替他擋刀,還是今晚冷淡的态度,都讓他覺得心頭紮了根刺,不疼,卻難受的厲害。

他扭過身看着她的輪廓,過了好久,脫口而出,“爺爺想讓我們快點兒生個孩子。”說完他自己也愣了,他其實不是想說這個。

唐夏背影一僵,沉默了很久,輕聲說,“醫生的話,你應該也知道了吧,爺爺最多不到一年時間了,就算我們這時候要了孩子有什麽用,等到孩子出生了,我們應該也離婚了吧,孩子誰撫養?既然不能讓它在愛的環境中長大,就不要自私的給它生命。”

殷承安臉色一沉,“嚯”地從床上坐了起來,即便沒有開燈,唐夏也能感受到紮在身上的兩道視線,像針一樣刺着她。

“你知道就好,既然早晚都要離婚,何必生個累贅惹人煩!”

說完跳下床,暴躁的拿走衣服,甩門離開,唐夏聽見樓下一陣躁動,随着“砰”的一聲響,恢複平靜。

唐夏扯了扯唇角,暗嘆,你可真是作,明明希望他留下,卻非得把人氣跑。

因為傷口的問題,唐夏請了兩天假,在第二天下午的時候,突然接到了唐諾的電-話,這是他哥哥失蹤三個月後,第一次聯系她,他不肯回來,唐夏在外面茶樓約見。

唐夏到得早,這麽久不見,她非常想知道她哥哥現在的情況。

“唐小姐?”剛坐下,就聽見有人喊她,唐夏扭頭,卻見一個中年女人,抱着一個兩歲左右的孩子,她怔了一怔,“王阿姨,你怎麽在這兒?”

王曼,她大學時候的宿管,也是裴苡微的小姨,她雖然對裴苡微沒什麽好感,但是王曼這個人卻是不錯的,大學那會兒,因着她跟裴苡微一個宿舍,王曼對她很是照顧,她為了給殷承安過生日,半夜一點回來,都是王曼給她開的門,她性子柔順,唐夏那會兒又會撒嬌,因着王曼開得特權,躲過了不少查寝。

她視線下移,看着她懷裏的孩子,微微愣神,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這個孩子的眉眼有幾分眼熟……

☆、043 如果你回來就是為了錢,我寧願你不回來!

043 如果你回來就是為了錢,我寧願你不回來!

王曼穿了一件黑色的棉衣,兩年不見,她鬓角的頭發已經白了很多,她将孩子往懷裏摟了摟。

“見了一個朋友,正打算走呢,丁丁非要吃這裏的點心,就多呆了一會兒,你呢,這兩年都沒怎麽見你,過得還好嗎。”

王曼并不清楚唐夏跟裴苡微之間的過節,但是知道裴苡微出國念書是唐夏讓出的名額,所以心裏對唐夏是感激的。

“挺好,”唐夏看了一眼她懷裏的孩子,疑惑道,“這是……”

“我親戚家的小孩兒,托我照顧幾天。”王曼低下眼眸,沒有看她,話說得有些含糊,裴苡微是外省的,唐夏從未聽過他們這邊有親人,不過她并不喜歡深刨別人的隐私,就像她自己習慣掩飾那段并不幸福的婚姻一樣。

“婆婆,要媽媽。”

小家夥認生,見着唐夏一個勁兒的往王曼懷裏縮,王曼尴尬的笑了笑,起身道,“這孩子內向,你別介意啊。”

唐夏搖了搖頭,正要說什麽,突然瞧見唐諾,她心頭一顫,沒等她走近就叫出聲,“哥!”

王曼很有眼色,她抱起孩子告別,“那我先走了,有空再聊。”

唐夏穩了穩情緒,朝她點了點頭。

唐諾戴着墨鏡,身穿一件深灰色的大衣,很單薄,牛仔褲掉成了藍白色,下巴還冒出了些胡渣,看上去非常落魄,唐夏既心疼又憤怒,等他走近就罵道,“你去哪兒了,這麽久連個電-話都沒有,你知不知道我跟爸有多擔心!”

唐諾摘了墨鏡,拿起她面前的熱茶喝了一口,擡頭望向唐夏,“你有沒有錢?先給我一百萬。”

唐夏臉色一變,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哥,你到底有沒有看新聞,你知道唐氏現在是什麽情況嗎?我上哪兒給你弄錢?”

“沒有一百萬,五十萬也行。”

“一萬也沒有!”唐夏賭氣,“如果你回來就是為了錢,我寧願你不回來!”

唐諾的表情終于有了一絲松動,他看着唐夏,谷欠言又止,最後沉聲道,“是我對不起你跟爸,但是我現在不能回去,也許以後也不能回來。”

唐夏一聽就慌了,她抓着唐諾的手,着急道,“哥,到底發生什麽事了?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別問了,”唐諾戴上墨鏡,“知道的越少,對你們越好。”說着就要走。

唐夏大步上前擋在他面前,眼淚都要出來了,“哥,你別吓我,我說的都是氣話,我馬上回去給你籌錢,你住在哪兒,吃得好不好,會不會冷……”她的聲音都哽咽了。

唐諾伸手擦去她眼角的淚珠,聲音沙啞,“傻丫頭,我沒事,你照顧好爸,一百萬全都兌成現金,我會聯系你。”

唐諾說完,推開她就走了,唐夏追了兩步,桌上的手機突然響了,她一看,居然是“沈先生”。

☆、044 他是我前夫!

044 他是我前夫!

唐夏想也不想直接掐斷了,等她追出去的時候,車來車往,已經不見唐諾的蹤跡了。

這時候,手機又響起來,唐夏煩躁的接起,語氣有些沖,“錢不是已經打給你了,到底什麽事?”

那邊頓了一下,聲音生冷,“你來一趟XX寵物醫院,證明那貓不是你的。”唐夏當時尋找毛團的時候,在全市各個寵物醫院留了毛團的信息,今天沈濯雲帶毛團去複查身體,直接被醫院給扣住了,否則以他的秉性,在唐夏挂斷後,是絕不會打第二次的。

完全命令的語氣,沒有一絲商量的餘地,唐夏本來心情不好,這會兒一聽,火氣更是蹭蹭蹭地往上漲,她眯起眸子,口氣平靜,“地址發我。”

這邊沈濯雲拿着手機,眉頭深蹙。

地址發過去後,過了差不多半個小時,唐夏才趕來。

院長辦公室。

唐夏剛被領進來,就瞧見坐在沙發上的沈先生,他穿着一件黑色羊絨大衣,雙手支着膝蓋,面色冷硬,瞧見她瞳仁深了深,随即目光落到茶幾上。

唐夏順着他的視線看去,茶幾上有一個動作跟他如出一轍的生物——貓!

毛團好像還記得她,瞧見她進來,歪着腦袋沖她叫了兩聲,跳下茶幾,圍着她褲腿轉圈。

唐夏心頭一軟,彎腰将它抱了起來,沈濯雲目光露出一絲詫異,一閃而逝。

“唐小姐,是這只貓吧,我記得你給我看的照片上,就是這個樣子。”

寵物醫院的院長是一個姓林的中年女人,為人熱情,唐夏對她有印象,她掃了一眼沙發上的男人,沖着院長感激道,“是的,就是它,我還以為找不到了,沒想到……實在太感謝了林院長。”沈濯雲猛地看向她,臉色陰沉。

“哪裏的話,幫助每一個寶貝找到他們的主人,也是我們的責任,不過,”林院長頓了頓,壓低聲音說,“這位先生說這貓是他的,而且他認識你,你們之間是不是……”

“他是我前夫!”唐夏說得面不改色,“這貓以前是我倆共同財産,離婚後歸我了,”她表情一變,指着沈濯雲控訴,“當初是你在外面有了人,我們已經不可能了,你整天糾纏着有意思嗎?”

沈先生薄唇緊抿,一雙眼睛盯着她,深不見底,很難讓人直視,唐夏別開眼,努力将那股心悸壓下去。

林院長自己是女人,一聽這情況,跟唐夏同仇敵忾,“沈先生,就算要複合,也不是這麽個辦法,小動物們都很敏感,你讓它突然離開親人,對它的成長肯定是不利的,”說着摸着毛團目露憐惜,“看這小東西都瘦成什麽了。”

毛團不明所以的擡起那張大餅臉。

唐夏……

沈濯雲……

☆、045 我一看你倆就特別有夫妻相!

045 我一看你倆就特別有夫妻相!

“是……挺瘦的。”

唐夏摸着毛團那一身膘,說得心虛。

沈濯雲銳利的眼神射向她,起身大步朝她走來,唐夏本能的朝後退了一步,緊繃着神經。

沈先生在她面前站定,視線寸寸掠過她的五官,直視她的雙眼,低沉的聲音從喉嚨裏滲了出來,“前夫?”

他冷笑出聲,扭頭看向林院長,“貓是我的,我不認識這個女人!”

沈濯雲一身貴氣,看着也不像會撒謊的人,林院長猶猶豫豫的看向唐夏。

“他要是不認識我,這貓怎麽會認識我,林院長,你別聽他的。”唐夏面不改色。

好像也有道理,林院長犯難了,問道,“這貓叫什麽?”

沈濯雲掃了一眼唐夏,嘴唇抿了抿,“毛團。”

毛團一下子擡起腦袋,“喵喵”沖他叫,似乎很高興沈濯雲叫它,四肢劃拉着就想跳下來。

唐夏靈機一動,叫了聲“帥哥”,毛團突然安分了。

唐夏笑了,一邊幫毛團順毛,一邊示威性的瞥了沈濯雲一眼。

沈先生深深地看着她,眉頭緊鎖,忍着情緒,冷聲道,“把它給我!”

唐夏一雙眼睛彎成月牙兒,紅唇一撅,吐出兩個字,“就不!”

沈先生怔了怔,不知道怎麽,突然想起雪夜那晚,她醉酒強吻他的情景,這雙唇上柔軟的甜意,他到現在都記得清清楚楚。

林院長……

清官難斷家務事,更何況這兩位之間的暧昧,怎麽看都有點兒融不進去外人。

林院長咳了一聲,笑着道,“你們倆沒離婚,是吵架了是吧?”

唐夏嘴角抽動了一下,暗道,您哪兒看出來的?

“別不好意思,我一看你倆就特別有夫妻相,兩口子鬧矛盾常有的事,別動不動就說離婚,不禁傷了彼此,對寵物也不好,它們對主人的情緒很敏感,”她一手拿起唐夏的右手,放到沈先生掌心,笑眯眯道,“回去好好過日子吧,争取早日生個孩子,心就收了。”

掌心粗糙灼熱的觸感,讓唐夏心跳斐然,莫名的雙頰緋紅,幾乎是觸電一般,就要松開,那只大手突然一捏,就将她的小手包裹在掌心,唐夏擡起頭,瞪他,沈濯雲神情淡淡,但那只手就像是鐵鉗子,緊得撬不開一條縫。

林院長見狀,立馬肯定自己說對了,會心一笑,摸了摸毛團的大腦袋,和藹道,“快回家吧,小家夥有什麽事,歡迎随時來這裏。”

“我不——”

“謝謝。”

唐夏的聲音被男人低沉有力的嗓音掩蓋,她甚至來不及說明情況,就被男人拉出去了。

“你放開我!”他力道很重,沒有一點兒憐香惜玉,唐夏懷裏抱着毛團,沒法兒掙紮,只能被他拖着走,“這裏都是有監控的,你要是——”

☆、046 幹些‘前夫’該幹的事!

046 幹些‘前夫’該幹的事!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因為沈先生突然轉身,将她抵到了牆上,力道之大,磕得她一陣眼花,毛團也順勢跳下,避免自己被擠成肉餅。

“你要幹嘛?”唐夏戒備地瞪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沈先生看着她的眼神鋒利尖銳,卻又深不可測,唐夏跟着唐泓在商場上浸淫多年,脾性比起當年要圓滑很多,但是這段時間糟心事兒太多,好不容易知道唐諾的下落,卻被這家夥打斷,她倔脾氣上來,就跑到醫院演了這麽一出,剛剛看見男人拉長個臉,她心裏還很酸爽,但這會兒,單獨跟他在一起的時候,她就慫了。

男人那陰氣森森的目光,像是一匹狼在盯着他的獵物,思索從哪兒下嘴一樣。

唐夏不由自主想往邊兒上縮,男人支起胳膊将她禁锢在牆與自己之間,另一只手勾起她的下巴,冷笑道,“幹些‘前夫’該幹的事!”

話落,以唇封緘,唐夏瞬間瞪大了眼睛,他的唇涼而幹燥,動作粗魯又直接,真正屬于男人的吻,讓唐夏這個沒有任何經驗的雛,瞬間就繳械投降。

第二次!第二次被這家夥輕薄,唐夏又氣又惱,偏偏腿軟得使不上力氣,就在男人再一次探進來的時候,她張口就咬了下去,血腥味瞬間在彼此口齒間蔓延,男人蹙眉頓了頓,突然彎腰将她扛到了肩上。

“混蛋,放我下來!”

血液倒流至頭頂,唐夏劇烈的掙紮起來,沈先生沉了沉臉,伸手在她屁股上打了一下,“閉嘴!”

唐夏立刻閉上了嘴,一張臉羞得能滴出血來,莽夫!強盜!流/氓!

毛團在原地叫了兩聲,發現主人不理自己,耳朵顫了顫,颠颠兒的跟了上去。

沈先生将唐夏塞進車,彎腰将毛團提溜起來丢到她懷裏,然後上了車,并沒有啓動。

“放我下車!”

唐夏捏着毛團的肉墊,語氣不複剛才的蠻橫,反而有點兒委屈,她不傻,沈濯雲的身份她得罪不起,而且女人跟男人之間力量懸殊,她不至于去硬碰硬。

沈先生沒搭理她,自顧自的從置物箱裏拿出一盒煙,抽了一根噙在嘴裏。

唐夏咬咬牙,“我今天心情不好,你就當我剛剛抽風,說的胡話……”

沈先生終于看了她一眼,煙霧缭繞中,那眼神突然就多了幾分朦胧,唐夏一怔,快速移開視線,卻掃見他手背上的血痕,她記得是剛剛她掙紮的時候劃到的,頓時有些愧疚。

她從口袋裏拿出一個OK繃,拉過他的手,小心翼翼的貼了上去,沈先生盯着她下垂的眼睫,夾着煙的手勾起她的下巴,漆黑的眼眸望進了她的心底,然後那個吻自然而然的就發生了……

☆、047 殷太太,是我滿足不了你嗎?

047 殷太太,是我滿足不了你嗎?

唐夏這時候還很清楚她在做什麽,甚至自嘲想,偷/情果然是刺激,難怪殷承安樂此不疲,他在外面紮花惹草,她為什麽要守身如玉?可是就在他的手探進她的毛衣時,所有的僞裝都堅持不住了。

她倉惶的按住他的手,喘着氣說,“不,不可以。”

沈濯雲擰起眉,彈掉煙頭,突然放倒座椅,欺身而上,捏着她的下巴,蠻橫道,“沒有不可以!”

他粗魯的扯開她的衣扣,她甚至聽到扣子崩掉的聲音,男人眼底的谷欠望深沉的吓人。

唐夏慌了,她用力抱緊衣服,紅着眼睛搖頭,“不可以,我結婚了……”

沈濯雲突然頓住動作,眼神慢慢變得冰冷、陰鸷。

他這樣身份的男人,多得是女人投懷送抱,不至于去強迫一個已婚女人,但是她這樣直接的拒絕,卻中傷了他的顏面,男人都是愛面子的生物。

“滾!”他松開她,坐回駕駛座,看都沒看她。

唐夏眼圈一紅,捏緊衣服,甩門下車,匆匆跑掉了。

沈先生捏着方向盤,眼底一陣煩躁,懷裏有個毛茸茸的東西在拱來拱去,他伸手抓了抓它脖子下的毛,突然有個冰涼的東西落到掌心,沈先生拿起一看,是一枚婚戒。

唐夏幾乎是落荒而逃,她已經将這位沈先生列入她的黑名單,她從小打大都不缺追求者,但是這麽被這麽粗魯的對待,還是頭一次,她再也不想見到他!

唐諾找她的事,她不打算告訴唐泓,且不說唐氏現在資金緊張,她張不開嘴要,就單單唐諾現在的情況,她也不忍心讓她父親跟着擔心,但是這一百萬,她自己卻拿不出來,思來想去,就只能找殷承安了。

結果第二天一早,她還沒去找殷承安,殷承安反倒來找她了,她正在吃早餐的時候,被他用一疊報紙甩在了臉上,淩厲的紙,打得她陣陣發疼,接着,就看見落在眼前報紙上的頭條,昏暗的車廂內,交纏在一起的男女,照片的角度非常好,男人背對着鏡頭,她恰好露出半個臉,表情迷醉……

“殷太太,是我滿足不了你嗎,饑渴成這樣?”

他滿眼嘲諷,恨不得将她碎屍萬段,唐夏大腦一片空白,嘴唇動了動,卻說不出一個字,人贓俱獲,她還有什麽可狡辯的呢?只是她一個圈外人士,居然也能有幸被娛媒報道,她自嘲的勾了勾唇角,擡眼看着他,“比起你,我不過是小巫見大巫。”

“淫/婦!”殷承安沉着臉,突然提起她的衣領,卡住她的脖子,将她按到牆上,低頭咬住她的唇,唐夏有一瞬間的怔愣,這是他第一次碰她,可她心裏只有惡心,她忘不了那些曾經不堪入目的畫面,這雙吻着她的唇,不知道還碰過多少個女人,想到此,惡心感就泛濫起來。

她猛地推開他,幹嘔起來,殷承安臉色極難看,還想說什麽,手機突然響了,他看了她一眼,伸手按了免提。

“承安,你快來醫院,丁丁出事了。”

☆、048 簽了字,從此你婚喪嫁娶我絕不插手!

048 簽了字,從此你婚喪嫁娶我絕不插手!

殷承安神色變了變,關了免提,拿着手機走到一邊,那邊又說了什麽,唐夏沒有聽清,只是殷承安的臉色挺難看的,最後說了句,“我馬上過去。”就挂了。

他走了兩步,又回過頭,陰冷的看着唐夏,“唐夏,你給我記住,只要一天不離婚,你就是我殷承安的妻子,你想動別的心思,可以,離婚協議書我三年前就準備好了,簽了字,從此你婚喪嫁娶我絕不插手!”

公寓裏,已沒了殷承安的影子,但是那番話卻像驚雷一般,在她腦子裏炸開了。

他終于,終于說了離婚。

整整三年,平時無論他對她有多壞,從未說過離婚兩個字,這是唯一一次,唐夏腦子裏一陣嗡鳴,離婚?斷了他們之間僅有的一層關系,從此變成陌路人,忘掉這五年掏心掏肺的愛情?不,不行,不能,不可以!

唐夏發瘋般的跳起來,沖出門外。

等她下了樓,就只見殷承安的車尾,緩緩出了小區,她攔下一輛車,慌張道,“師傅,快,跟上前面那輛車。”

她要解釋清楚,她不想離婚,不要離婚,為了愛他,她把那個任性自我的唐夏打到了地獄,磨平了渾身的棱角,如果沒了他,她該怎麽找回自己。

“姑娘,你,你沒事吧。”

司機小心翼翼問了一句,唐夏搖了搖頭,驀地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淚流滿面。

殷承安的車子在南山醫院停了下來,這是陳悠悠工作的地方,也是三年後,她得知裴苡微回來的地方。

從今天早上起,她右眼皮就跳得厲害,總覺得今天是有什麽事要發生了,這股子不安在到醫院的時候,變得更加強烈。

她深吸一口氣,付錢下車,撥了陳悠悠的電-話。

“夏寶,你怎麽才給我打電-話,報紙上那是不是你,丫的,你現在是我偶像了,終于牛.逼了一回,殷承安那孫子臉都綠了吧?”

陳悠悠一眼就能看出來,認識她的,恐怕多半也猜出來了,唐夏一陣頭疼,耐着性子道,“你在醫院嗎?”

察覺她不同尋常的語氣,陳悠悠也正經起來,“在呢,今天值早班。”

“幫我查查,裴苡微是不是在你們醫院。”

“你找那賤/人幹嘛?”

“你別問那麽多,我現在很亂,等我處理好之後再去找你行嗎?”

幾分鐘後,陳悠悠突然打來電/話,支支吾吾道,“裴苡微那個……不在我們醫院。”

唐夏心裏突了突,聲音驟然變冷,“現在連你也要騙我嗎?”

陳悠悠低罵了一聲,道,“你等着,我帶你上去,先說好,一會兒無論看見什麽,都別讓自己太難看,錯的不是你,該懲罰的也不該是自己!”

☆、049 你要還是夏寶的丈夫,現在就什麽都別做!

049 你要還是夏寶的丈夫,現在就什麽都別做!

陳悠悠帶她去的卻是兒科,唐夏的心揪了一揪,心頭跳得厲害。

剛出電梯,就撞見了王曼,她手裏抱着小孩兒的衣服,臉色不大好看,瞧見唐夏,也是一怔,随即關切道,“身體不舒服嗎,怎麽上醫院了?”

唐夏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見殷承安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王阿姨,你幫苡微也捎些吃——”

他的聲音手裏還做着從皮夾拿錢的動作,卻在瞧見唐夏的時候生生頓住,他臉上表情又羞又怒,甚至微微有些扭曲,“你跟蹤我?”

唐夏看了看王曼,又看了看殷承安,突然大力推開他們,朝着病房跑去。

殷承安剛要追去,卻被陳悠悠拉住了胳膊。

“殷承安,你要還是夏寶的丈夫,現在就什麽都別做!”

王曼臉色一變,顫聲道,“陳醫生,你這話什麽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陳悠悠毫不客氣,“你那乖外甥女,勾搭有婦之夫,生了個小野種,您倒好,還上趕着幫忙養,年紀一大把,還真不怕折壽!”

王曼臉上血色褪盡,手裏的衣服也滑落到了地上,她顧不上撿,扭頭就追着唐夏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