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6)

去了。

電梯口人流密集,這會兒已經有不少圍觀者,殷承安黑着臉甩開陳悠悠,“陪秦峥馳睡了一年,還真以為自己是個人物了!”

陳悠悠白了白臉,咬牙追了上去。

“砰——”

病房的門磕到牆上,重重的彈了一下,唐夏掃見裏面的人,心髒急速下沉。

裴苡微吓了一跳,起身攔到她面前,驚慌道,“誰讓你進來的,醫生,醫生!”

唐夏推開她,徑直走向病床,床上的小孩兒睡得很安詳,這樣的睡顏,她曾在清晨見過無數次,這一瞬,她突然明白為什麽第一次見這個叫丁丁的小孩兒,就覺得如此的熟悉,原來,原來竟是這樣。

裴苡微快步上前,拽住她的胳膊,祈求道,“他只是個孩子,你別傷害他。”王曼在門口看着,咬着牙沒有上前。

唐夏木着臉看着她,突然揚手揮去,那一巴掌響亮而結實,裴苡微身子晃了晃,跌坐到地上,額頭重重的磕在床尾的鐵栅欄上,瞬間紅腫一片。

殷承安一進來就瞧見這一幕,三兩步上前拉住她的手,怒聲道,“你要幹什麽,這是醫院!”

唐夏擡眸,盯着他的眼睛,嗓音沙啞道,“什麽時候?”

殷承安一下子沒明白過來。

“你什麽時候知道這個孩子的?”

殷承安抿唇沒有說話,裴苡微蹙了蹙眉,咬牙站起身,“什麽時候知道的有分別嗎,所有的因果,都是因為你的自私,你現在知道承安為什麽不肯要你的孩子了吧!”

“啪——”

“你給我閉嘴!”這一巴掌是王曼打的。

☆、050 殷承安,我們離婚吧!

050 殷承安,我們離婚吧!

“小姨,你——”

裴苡微捂着臉,滿眼不可置信。

王曼沒說話,白着一張臉,對着唐夏跪了下去。

“唐小姐,是我不會教育,我不知道小微她居然做出這種事,我帶她向你道歉,你放心,從此以後,她跟這個孩子,都不會再出現在你們面前,永遠不會。”

說完起身抱起丁丁,就往外走。

裴苡微死死地拉住她的胳膊,“小姨,你做什麽,我有什麽錯,我不過是為我喜歡的人生兒育女,我有什麽錯!”

“閉嘴!你忘了當初是誰出錢讓你出國讀書,我從小教育你,做人不能忘了本分,你都幹了些什麽!你就不怕以後孩子跟着你,被人戳一輩子脊梁骨!”

“呵——”裴苡微冷笑一聲,“她給我出錢?你知道她為什麽那麽好心出錢讓我出國嗎?因為她喜歡的男人喜歡的是我,為了得到她想要的,她可以不擇手段,因為她是唐氏千金,因為她有這個資本,所以我就要像一一只螞蟻一樣,任她擺弄!可是現在我回來了,我不過想讓我的兒子認他的父親,我有什麽錯?如果不是她,現在跟承安在一起的就是我!”

陳悠悠怒了,“裴苡微,你要點兒臉行嗎,當初烏峰山上——”

“對,她沒錯……”唐夏突然出聲,眼神冷漠而空洞,她像是對別人說,又像是對自己說“錯的是我,一直都是我。”

她最後看了一眼殷承安,失魂落魄的朝外走去。

殷承安的心突然空了空,兩步上前抓住她的手,剛想說什麽,突然發現唐夏眼眶通紅,裏面蓄滿的淚水卻倔強的不肯掉落,他的心揪了一下,想說些什麽,唐夏突然揮開他的手,聲音帶着懇求道,“讓我走,我不想連最後一點尊嚴也沒有了,我在愛你這條路上錯了這麽多年,今天終于悔悟了,殷承安,我們離婚吧。”

就像是抽絲一般,唐夏一下子病倒了,連着燒了三天三夜,瘦了一大圈,第四天早上,終于退燒了。

陳悠悠拿着溫度計終于松了口氣。

“姑奶奶,你可吓死我了!”

唐夏坐起身,茫然的看了一下四周,是陳悠悠的公寓。

“感覺怎麽樣,還有哪兒不舒服嗎?”

唐夏搖頭,“我手機呢?”

“伯父知道你在我這兒,公司的事,暫時不用你操心。”

唐夏拿起來翻了翻,沒有發現陌生號碼,也就是唐諾還沒來找她。

“洗漱吃飯了,你這幾天燒着,都沒怎麽吃東西,我剛熬得白粥,起來喝點兒吧。”

陳悠悠囑咐了一句,就去客廳了,唐夏又坐了會兒,穿上衣服去了浴室。

飯桌上,陳悠悠時不時的瞟她一眼,似有若無道,“殷承安來看過你一次。”

☆、051 那濯雲喜歡什麽樣的,殷太太那樣的?

051 那濯雲喜歡什麽樣的,殷太太那樣的?

唐夏手指頓了頓,垂下眼睫,不緊不慢的喝粥,仿若沒聽到一樣。

“你真打算跟他離婚嗎,他昨天在這裏呆了很久,哪怕我說話再難聽,他都沒走,也沒提一句離婚,報紙上那事兒已經被壓下去了,我看他那樣子,也不像是對你沒有一點兒感覺,你們——”

“不可能了。”唐夏摸着空落落的無名指,輕聲道,“不合适的,就算抓得再緊,也會丢。”

“因為那個孩子?”

唐夏不語,什麽都有底線,愛,也一樣,她不想愛到後來,把自己變得卑賤又難堪,那孩子,只是一個導火索,如果殷承安心裏有她,哪怕前面是火坑,她也敢跳,可他不愛她,她舉步維艱,裴苡微或許不清楚,但她知道,他不在這時候認回丁丁,為的不過是她們母子的名聲,而不是她唐夏的感受!

“叮——”

陳悠悠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抿唇道,“是殷承安。”

紫園,沈家。

沈绮雲一邊下樓,一邊高聲叫道,“李嫂,我的薏米蓮子粥熬好了沒?”

“小火給您煨着呢,我這就幫您盛。”

“記得別放糖。”

李嫂應聲離開。

沈绮雲拉開椅子剛要落座,就瞧見簡慧美進了餐廳,她冷笑一聲,沒有搭理她。

簡慧美不在意的笑了笑,挨着她坐下,不緊不慢的拿起餐巾在腿上攤平,淡淡道,“大姐還在生我的氣?”

她不提還好,一提沈绮雲就想起那天家宴上的洋相,同一艘船上的戰友,結果半路被推下水,任誰也不能心平氣和當做什麽事也沒發生。

“當初注意是你出的,我也是為了配合你,你明知道老爺子最厭家人不和,上來就給我扣這麽大一頂帽子!”

簡慧美沒生氣,柔柔的笑了一下,“我不說,是因為我手上的籌碼不夠,貿然說了,對我們沒有一點兒好處,老爺子剛把三弟接回來,正在興頭上,你說我們當面弄砸了這事兒,他會怎麽想,沈家現在沒有男丁,目前而言,誰都撼動不了三弟的位置。”

“你不是說……”

簡慧美對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壓低聲音道,“當年那個女人的确生有兒子,只不過……”

沈绮雲越聽越心驚,她四下看了看,小聲道,“那他要是一直不回來,這沈家的東西,就拱手讓給這個野種?”

簡慧美蹙了蹙眉,還想說什麽,聽見外面的腳步聲,立刻丢給沈绮雲一個眼神。

是沈濯雲推着沈峥嵘進來的,在家休養了一個月,老爺子的氣色好了很多,聲音也中氣十足,“不過是見見面,又不要你現在娶,我跟莫家都已經打過招呼了,你要是不主動約人家姑娘,我就請她到家裏。”

沈濯雲神色淡淡道,“我見過那個女人,不喜歡。”

“那濯雲喜歡什麽樣的,殷太太那樣的?”

☆、052 殷太太長得是不錯,可這品行卻不太端正!

052 殷太太長得是不錯,可這品行卻不太端正!

“那濯雲喜歡什麽樣的,殷太太那樣的?”

沈绮雲堆着笑,順口接了這麽一句,輕輕推了簡慧美一下。

簡慧美蹙了蹙眉,起身将老爺子面前的餐具擺好,沒有接話。

沈濯雲拉開椅子,坐到老爺子右手邊,拿過餐巾淡淡道,“是又怎麽樣,大姐有合适的嗎?”

沈绮雲沒想到他會當面承認,一時也愣了,不過很快便道,“殷太太長得是不錯,可這品行卻不太端正,前幾天的報紙,你沒看嗎?有夫之婦,居然在車裏就跟男人……好人家的姑娘,誰會做這種事?太放蕩了。”

沈濯雲輕笑出聲,擡眸深深地看着沈绮雲,漫不經心道,“男人都喜歡外表正經,骨子裏放蕩的,這一點,我相信姐夫更容易贊同我。”

沈绮雲臉黑了黑,還想說什麽,老爺子突然問道,“哪個殷太太?”

沈绮雲搶先道,“就是您七十大壽那天,落水被濯雲救的那個女孩兒,唐家的長女。”

她故意提到那晚的事,老爺子臉色果然不是太好看,拿着筷子的手頓了頓,沉下聲音,“唐家女兒是不錯,但她既然已經結了婚,你以後多注意點兒分寸,莫家這邊,還是去見見,實在不合适,讓你大嫂再幫忙物色物色。”

沈濯雲沒有反駁,算是應下了,沈绮雲攪着碗裏的粥,有點兒食不知味。

Masyale西餐廳,殷承安約她的地方,這些年除了每周要陪他回殷家吃飯外,他們兩個,幾乎沒有單獨用過餐,沒想到唯一的一次,卻是要分開的時候。

唐夏随侍者進來的時候,殷承安已經在等着了,餐桌中央,放着瓶紅酒,還有一束紅玫瑰。

殷承安瞧見她,立刻起身幫她拉開椅子,唐夏也沒有矯情,脫掉黑色的呢子大衣,坐了下來。

今天的她,穿着一件大紅色的無袖毛衣裙,纖細的腰肢,被勾勒出兩道反函數圖象,美的恰到好處,因為生病,人比之前瘦了一圈,更顯得那張臉小巧精致,殊麗絕色。

她神色很平靜,沒有那天的歇斯底裏,也沒有一絲怨怼與不甘,她就這麽靜靜地,宛如一支百合,散發着獨屬于她的清香,殷承安怔了怔,以往覺得刺激的味道,今天卻多了幾分宜人的感覺。

“吃點什麽?”他問。

“随便吧。”

唐夏伸手招來侍者,“把這束花拿走吧。”

殷承安手指拿着醒酒器的手頓了一下,擡眸望着她,“你不是喜歡玫瑰嗎?”

唐夏抿着唇,沒說話,她對花粉過敏,從來都不喜歡花,他會這麽想,大約是因為家裏的那盆山地玫瑰吧,那是她這麽多年唯一養的最好,最長久的東西。

☆、053 他無數次從那盆山地玫瑰前經過,卻從來不知道它的寓意!

053 他無數次從那盆山地玫瑰前經過,卻從來不知道它的寓意!

她是一個缺乏安全感,卻又固執己見的人,像她這樣年輕的女孩兒,沒有人會隔三差五的去廟裏祈願,而她,一去就是三年,為了尋求能讓這段婚姻長久保持下去的方法,她什麽都願嘗試。

偶然一次,在論壇裏聽人說,綠色玫瑰象征着長長久久的愛情,在綠玫瑰開花時許願,就一定能實現,一個很傻很幼稚的傳說,她卻當了真,只是這自然界裏哪有什麽綠玫瑰呢,她查找了所有資料,最後發現了跟綠玫瑰最相像的山地玫瑰。

只可惜,這是一種多肉植物,不是真正的玫瑰,即便這樣,她也視若珍寶,人心裏總要有點寄托,日子才不會那麽難過。

結果,她養了這麽多年,終究也沒有守住她的愛情,他無數次從那盆山地玫瑰前經過,卻從來不知道它的寓意。

見她不說話,殷承安遞給她一杯紅酒,說,“今天冬至,一會兒我陪你回趟家,禮物我已經買好了。”

“不用了,”唐夏眼睛都沒有擡,“我爸最近很忙,這個時間,應該不在家,我跟何依雲的關系你也知道,沒什麽好看的。”

她喝了一口紅酒,微涼的液體劃過喉嚨,甜中帶苦。

“離婚協議,最遲下周一給你,公寓裏的東西,這兩天我也會去般,爺爺那邊,先瞞着吧,實在不行再說,別再讓他跟着我們的事難過了,上次你為唐氏注資的一千萬,我會折合成股份劃到你名下……”

“啪!”

殷承安重重的将杯子放到桌上,臉色難看得有些扭曲,唐夏住了聲,安靜的切着碟子裏的牛排。

“我沒說要離婚!”

他低聲吼道,完全控制不住湧上心頭的恐慌,脫口而出,“是你自己說要陪我一輩子,這才多久?你的承諾就是拿來反悔的?”

“我是說過,可我現在做不到了。”

她放下餐具,深深地看着他,“三年,我每一天都在努力迎合你的喜好,冬天怕你冷,夏天怕你熱,不熱不冷又擔心你會吃不好,我的生活似乎只剩了一個你,我就像是為你而活的附庸品,這樣的生活我過了三年,我不願任何人,因為這是我自己的選擇,可是我現不想這樣了,我想為自己而活,”

她聲音頓了一下,垂下眼眸,“這不也正是你希望的嗎?”

她句句在理,處處都是為他着想,甚至連一句怨言都沒有,這樣知情知趣,他應該高興地,可心裏卻憋悶的難受。

“我希望的?別做出一副你很了解我的樣子,當初是你要結婚,你以為到了現在,還輪得到你說結束嗎?丁丁的事,我之前并不知道,我從來就沒想過要跟她重新開始,我——”

“你怎麽想,那是你的事,我已經決定了。”

唐夏打斷他的話,拿起外套就朝外走。

☆、054 沈先生唯一的癖好,大概只有……貓?

054 沈先生唯一的癖好,大概只有……貓?

“你怎麽想,那是你的事,我已經決定了。”

唐夏打斷他的話,拿起外套就朝外走,殷承安的調/情手段,是在無數人身上磨練出來的,她怕多呆一刻,她就會動搖,因為這個人畢竟是她三年求而不得的。

殷承安怔了一下,這是唐夏第一次打斷他的話,等他回過神的時候,她已經下了樓。

殷承安拿起外套就要去追,服務員趕緊攔住他,“先生,請您先埋一下單。”

他蹙了蹙眉,伸手翻了下皮夾,發現裏面沒有現金,只好跟着服務員去了前臺。

唐夏走得很急,她不想再跟殷承安多做糾纏,這場捆綁式的婚姻,已經讓她身心俱疲,離婚是最好的選擇。

因為在想事,她走路心不在焉,自然也沒注意到不遠處瞧着她的一雙視線。

直到腦門撞上一堵結實的肉牆,她才揉着腦袋擡頭,“抱歉,我——”

後面的話,和着驚訝,吞回了肚子裏,她怎麽也不會想到,會在這種地方遇到他,那晚車裏的尴尬,只要一想,她就雙頰發燙,恨不得找個洞把自己埋了。

她想裝作不認識,扭頭離開,偏偏男人的手握在她的腰上,深沉有力,一如那晚探入她的衣底一樣,不容拒絕。

“濯雲,你認識這位小姐?”

旁邊一道女聲,打斷他們之間的尴尬,沈先生這才慢慢松開手,淡淡道,“你怎麽在這兒?”

不是回答女伴的話,卻是問的唐夏。

兩個女人都有些尴尬,可這種情況又不能甩臉子走人,唐夏低着頭,悶聲道,“跟朋友吃飯。”

沈先生擡起頭,正巧看見匆匆往這邊趕來的殷承安,眼神微微眯了眯,緩緩地問,“吃飽了嗎?”

“欸?”

唐夏眨了眨眼睛,以為自己聽錯了,這充滿溫情的聲音,跟她前幾次所見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樣,吃錯藥了吧?

莫梓涵盯着唐夏的眼神充滿疑慮,她來之前,已經仔細調查過沈家的這位私生子,十三歲被遣出國,二十年不聞不問,二十歲辍學創業,八年時間一手打造了S.T這個品牌,三十三歲的年紀,家産數億,即便沒有沈家,他的身價,也讓各色女人趨之若鹜,可偏偏這位沈先生對女色敬而遠之,唯一的癖好,大概只有……貓?

難道調查有誤?

唐夏幹笑了一下,含糊道,“還好,不打擾你們了,我先走了。”

剛要轉身,沈先生卻拉住她的手腕,“我有話跟你說。”

唐夏有點急躁,她是真的不想跟這個男人再有交集了,語氣難免沖了起來,“你沒話跟你說!”

沈先生神色不變,緩慢道,“那天你戒指落我車上了,有時間過來取一下。”

☆、055 不知道沈先生介不介意?

055 不知道沈先生介不介意?

沈先生神色不變,緩慢道,“那天你戒指落我車上了,有時間過來取一下。”

于此同時,殷承安正巧走到了離他們不足五米的地方,沈濯雲的話,他聽得一清二楚,尚算溫和的臉,瞬間沉了下來。

報紙上關于唐夏的那條桃色新聞,他并不太相信,唐夏這個人,性子裏有一股執着,骨子裏有一種傲氣,尤其出身名門,最看重的就是氣節,名聲,哪怕他們真的到了撕破臉要離婚的地步,她也不會鬧出這種新聞,可他那天确實真的被氣昏了頭。

結婚三年,他沒有碰過她一次,可他卻知道唐夏有多幹淨,那天看到新聞的時候,就跟那天唐夏被這個人做人工呼吸時候一模一樣,狂躁,不安,憤怒,就像他随手在路邊買了件新衣服,回來之後束之高閣,某天,發現這件衣服被別人穿了,而且還比他穿得好看,他想拿回來,卻發現被人試過了,哪怕這件衣服再幹淨,心裏卻難免有了陰影。

沈濯雲在他心裏,就是那個比他穿着更好看的人,只是作為男人的傲氣,他并不願意承認,所以他的腳步只是停頓了一秒,就走過去,拉住唐夏的手,将她扯到身後。

“沈先生,跟女朋友出來吃飯?”

沈濯雲勾了勾唇角,沒有否認,莫梓涵的臉色稍微好看了點兒。

“殷總,您怎麽也在這兒?這位是?”

并不是莫梓涵故意這麽提起,殷承安雖然結婚了,但幾乎沒有跟唐夏在公開場合一起出席過,而且這些年,他身邊花邊新聞不斷,加之唐夏身材高挑長相驚豔,自然而然她就以為是他的新歡,真正的名門,是不會娶一個娛樂圈的女人,既然夠不上威脅,多問兩句還顯得自己大氣。

唐夏想抽手離開,殷承安卻緊箍着不松,甚至将她往懷裏拉了拉。

“這位是我太太,唐夏。”

‘太太’兩個字,他咬得很重,沈濯雲卻如同沒聽見一樣,神色淡淡。

倒是莫梓涵有些吃驚,半天才幹笑道,“原來是殷太太,你好,我是莫梓涵。”

唐夏不鹹不淡的點了點頭,暗裏卻在跟殷承安的手較勁兒。

莫家跟殷家生意上有往來,莫梓涵對殷承安還是要客套幾分,“你們也是來的用餐的?這家餐廳味道怎麽樣,我跟濯雲第一次來。”

說着親昵的挽着沈濯雲的胳膊,後者略微皺了下眉,卻沒有推開。

“還可以吧,我們也沒吃多少,”殷承安笑着捏了捏唐夏的腰,“正跟我使性子呢。”

莫梓涵低笑,“殷先生對殷太太真好,既然大家都認識,不然一起吃吧。”

“好啊,”殷承安大方的應下,說完,又睨了一眼沈濯雲,勾唇道,“不知道沈先生介不介意?”

☆、056 多年夙願達成,你不該舉手歡慶嗎?

056 多年夙願達成,你不該舉手歡慶嗎?

“好啊,”殷承安大方的應下,說完,又睨了一眼沈濯雲,勾唇道,“不知道沈先生介不介意?”

沈先生擡了擡眼皮,深邃的眼睛望向唐夏,唐夏心口縮了縮,那晚的羞恥,以及剛剛殷承安故意制造出來的恩愛,都讓她無比難堪。

她深吸一口氣,大力甩開殷承安,艱澀道,“你們慢慢吃,我有事先走了。”

說完,也不顧殷承安難看的臉色,推開玻璃門,跑了。

聲皇yu樂會suo。

雜亂的包間,煙味酒味混作一團,穿着火辣的女郎,在中央熱舞,時不時的,跟沙發上的幾個年輕男子貼身互動,場面熱辣,房間裏的音樂開得震耳谷欠聾,現場氣氛嗨到爆,唯獨有一個人,跟這裏格格不入。

肖潛将煙頭摁滅,推開懷裏的身材火辣的女郎,一屁股坐到殷承安身邊,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承安,你約大家出來,怎麽自己倒在這兒灌起酒了?”

包間裏的這幾個,都是殷承安平時關系比較好,家世也不錯的公子哥,肖潛跟他認識時間最長,高中時候因為同追一個女孩兒,兩人不打不相識,後來發現這女孩兒腳踏兩只船,他倆反倒成了兄弟。

肖潛父母都是律師,而且相當牛氣,常年不着家,肖潛畢業後,自己開了工作室,制作些電玩游戲,這些年小有成就,獨立開了公司,成功的成為這幫發小的正面教材。

“別不是看上哪個小模特,弄不到手吧。”

窦棋瑞在邊上調笑了一句,肖潛笑罵,“你以為承安跟你一樣,長得拿不出手,那幫小模特見了,還不得撲過來跪舔?”

“你他丫的就會消遣別人!”

兩個人拌了會兒嘴,見殷承安還是不聲不響,肖潛這才收起剛才調笑的表情,問道,“你這是怎麽了,很少見你這幅樣子啊。”

上次見到,好像得知裴苡微出國的時候,沈家家宴那晚,肖潛在香港出差,沒趕上,但是那天的事,多少也聽說了點兒,他知道殷承安跟唐夏關系不好,在外面也渾,但他一直覺得唐夏是最适合殷承安的女人。

殷承安為人仗義,對兄弟沒話說,但脾氣卻有點兒執拗,可能是家裏寵得緣故,有點兒自傲,唐夏脾性溫和,處理事情的手段也成熟,跟他恰好互補,他一直相信,殷承安只是心裏介意唐夏當時趕走裴苡微的手段,過幾年,看開了,早晚還是要回歸家庭的,誰想到他又跟裴苡微糾纏到一塊兒了,還扯出一個兒子,造孽呀!

殷承安又灌了一杯酒,伸手捏着太陽穴,悶聲道,“她要跟我離婚。”

肖潛并不意外,“多好,多年夙願達成,你不該舉手歡慶嗎?”

☆、057 夏夏,好久不見!

057 夏夏,好久不見!

殷承安皺眉,“我什麽時候說過要跟她離婚?”

“沒說過嗎?”

肖潛轉了轉杯子,“但是做的不少啊,隔三差五,弄個緋聞去刺激刺激她,唐氏危機,你對你父親的冷眼旁觀,無動于衷,對了,你還解決了世紀難題,妻子跟情/人同時掉進水裏,你義無反顧的救了情/人,最後還讓她喜當媽,她能忍到現在跟你提離婚,可真是個奇跡。”

殷承安想反駁兩句,卻發現他說的都是事實,最後只能悶着頭灌酒。

肖潛嘆了口氣,“你要真是想跟裴苡微在一起,就放手吧,這麽些年,也折騰夠了。”

殷承安心裏有些悶,裴苡微是他年輕時候的一段遺憾,而唐夏是……唐夏是什麽?他的妻子,他的……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唐夏提出離婚的時候,預想中歡喜一點兒都沒有,反而衍生出一股莫名的慌亂。

“如果我不離呢?”

“那你置她于何地?裴苡微有你的孩子,你跟他這輩子都牽扯不清,難不成你還想坐享齊人之福?說句實在的,我要是唐夏她大哥,我能揍死你!”

“我以前那麽胡來,你怎麽從來沒說過。”

“因為你對那些女人不走心,”肖潛伸手在他肩膀上按了按,“好好想想吧。”

起身前,他又回過頭,露出一個幸災樂禍的笑,“韓臻回來了,被老秦家高薪挖回來的,你說巧不巧,偏在這時候回來,哼哼。”

殷承安臉色猛然一沉。

唐夏在陳悠悠那裏安了家,離婚的事,她暫時沒跟家裏提,離婚協議書已經委托公司法顧周恒幫忙起草了,她自己則是一頭紮進工作,瞞着唐泓,私下籌錢。

“篤篤”

“進來。”

“唐經理,有一位韓先生想入資唐氏,不過要當面跟您談。”

林安娜的語氣有些激動,到底沒有失态。

唐夏怔了怔,“人呢?”

話落,有人推門而入,等唐夏看清楚來人,表情微微僵硬起來。

門口身穿藏藍色西服的男子,溫和一笑,勾起唇角,“夏夏,好久不見。”

“哎,你今天怎麽回事,魂不守舍的?”

陳悠悠那筷子在唐夏碗邊敲了一下,“後悔提離婚了?”

唐夏搖頭,扒了口飯,輕聲道,“韓臻回來了。”

“噗——”陳悠悠一口飯差點噴出來,她拿起直接擦了擦嘴巴,瞪着眼睛問,“你說誰?韓臻?”

唐夏沒接話。

陳悠悠眼睛轉了轉,突然笑了起來,“早不回晚不回,偏偏你要離婚的時候他回來,你說他打得什麽主意?”

唐夏手指一頓,腦海中映出今天見到的那張成熟英俊的臉龐,陌生又熟悉,如果當初她沒有遇見殷承安,或許……哪有那麽多如果呢?

☆、058 他一手握着門把,另一只手裏拿着……一包小魚幹?

058 他一手握着門把,另一只手裏拿着……一包小魚幹?

離婚協議書,很快就拟定好了,唐夏反複看了幾遍,慢慢在上面寫下自己的名字,然後郵寄到了銳興集團。

掐着時間,在殷承安上班的時候,她回了公寓,住了三年多,等到收拾的時候,卻發現,其實根本沒有多少東西,與其說這裏是家,更不如說它更像是個大型的收/納/所,她跟殷承安結婚三年,他送給她唯一的禮物,大概就是那枚不合手的婚戒。

唐夏拉着拉杆箱經過陽臺的時候,看了一眼那盆山地玫瑰,頭也不回的離開。

她離開的時候,很平靜,三年婚姻,被裴苡微回國不到兩個月攪得天翻地覆,她已經麻木不堪了,這段婚姻,就像是那枚不合手的鑽戒,哪怕她抓得再緊,也無濟于事,唐夏摸着光禿禿的手指,調出一個號碼,撥了出去。

那邊“滴滴”在響的時候,她突然緊張起來,正要挂斷的時候,接通了,男人充滿磁性的嗓音,低沉的傳來。

“哪位?”

唐夏攥了攥手機,抿唇道,“沈先生,我是唐夏,方便出來一下嗎,我想拿一下我的戒指。”

那邊靜默了幾秒,沈先生緩慢的報出一串地址,“你自己過來拿吧。”

他說的并不是沈氏公司,而是他住的地方,唐夏一下子憋紅了臉,支吾道,“不太合适吧。”

回答她的,是他直接挂掉的聲音。

唐夏……

就這臭脾氣,沈峥嵘真不怕這家夥把沈氏給坑了?

她只好先打車将行李放到陳悠悠那兒,再拐回頭去了香山小區。

她在公寓門口徘徊了半天,才鼓足勇氣按了門鈴,十幾秒後,“吱呀”一聲,門開了,唐夏組織好腹稿,正打算在門口說完,結果一擡頭,被眼前的景象震了一震,忘記了說話。

印象中,沈先生一直都是黑西裝,大背頭,可眼前的這個人,微長的頭發蓋在眉毛上,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鏡,身上穿着一套灰格子居家服,左胸口還印着一只撒嬌的貓咪,他一手握着門把,另一只手裏拿着……一包小魚幹?

唐夏瞠目結舌,結結巴巴道,“沈,沈先生?”

黑框下的一雙眼,微微眯了眯,沈先生扭過頭,淡淡說了句“進來吧”,就丢給她一個後腦勺。

唐夏敲了敲自己剛剛卡殼的腦袋,咬咬牙,跟了進來。

沈先生的公寓,出乎意料的幹淨,上百平方的大客廳,除了一套沙發茶幾,還有一套大音響外,小半個空間,都被一套精致的貓爬架占滿了,一只白毛毛的生物,此刻正站在爬架頂端,擺出一副山中之王的架勢,仰着脖子叫,“喵嗷嗷嗷~”

音調扯得九曲十八彎,唐夏終于相信陳悠悠的話,這是一只‘貓身狼心’的生物。

☆、059 她怎麽有種被隊友出賣的感覺?

059 她怎麽有種被隊友出賣的感覺?

沈先生淡淡的掃了一眼賣弄本領的毛團,沉聲道,“繼續爬!”

毛團縮了縮脖子,尖尖的耳朵顫了顫,頂着一張圓臉,眼饞的看了看他手裏的小魚幹,悶聲不響的繼續爬爬架,心中無比郁悶,為什麽別人家的喵不用減肥?

這也太聽話了吧!

唐夏驚了半天,扭頭準備說正事兒的時候,發現沈先生已經上樓了,她只好在下面等着,拘謹的渾身不自在。

褲腳被抓了一下,唐夏一低頭,發現毛團不知何時跑了過來,她眼睛彎了彎,彎腰将它抱了起來,皺眉道,“你好像又重了。”

毛團無視了這句話,伸着脖子沖着桌上的小魚幹叫。

“你要吃這個?”

毛團瞪圓眼睛,這不廢話!

唐夏悄悄瞄了一眼樓上,猶豫了一下,拿了條小魚幹放到它嘴邊。

小家夥嗅了嗅,張嘴就銜住。

“噠噠——”

樓上傳來的腳步聲,讓兩只不同種類的生物同時僵住了動作,毛團嗖的一下,從唐夏懷裏跳了出來,颠颠兒的順着沈先生的褲腿爬到了他的懷裏,獻寶一樣,将小魚幹吐到了他的掌心,還撒嬌的舔了舔他的手掌。

唐夏……

她怎麽有種被隊友出賣的感覺?

沈先生掃了她一眼,伸手拍了下毛團的屁股,小東西利索的跳下來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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