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城給陽的信一】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章以顧耀城為第一人稱。
這是城給陽寫的信。
他為啥要給陽寫信呢?
是不是……?
幹!
尹向陽,你tm什麽破意思?!
有必要好死不死的愛我嗎?我們是兄弟!不是那種會因為每天黏在一起,每夜打電話聊天,我為你出頭而産生出超越友誼的垃圾感覺的基友!
嗯,我知道的,你一定不是真的愛我。你只是習慣和我在一起胡鬧,你只是覺得單純的學習什麽的太枯燥了,于是在這枯燥的日子裏找點樂子,你不是一向都可以跟任何人說“我愛你”嗎?對我可以,對盧思萌可以,對胡嘉琪可以,對林智慧也可以,對汪大金還可以……對他媽任何人!
那你憑什麽能說對我說出的那句話是真心的?!
所以這一次你也是……開玩笑的。
一定是開玩笑。
對嗎?
昨天天氣很好,是十二月難見的陽光天,下午體育課和汪大金他們去打球,我不在狀态,沒有手感,一個小時也沒投進幾個球,實在打不下去了,幹脆坐在旁邊看着他們打球。前幾天剛下過一場雪,現在雖然已經全化了,不過依舊很冷。
“一起回去吧,沒意思。”汪大金跑過來。
“好。”我起身和他一起往教室走。
肥頭大耳汪大金勾着我的肩,問:“對尹向陽是什麽感覺?”
這名體重超過160的大肥豬汪大金算是我的球友之一,和你的關系也不錯,他和你以及林智慧的家挨得很近,你們常常晚上結伴回家,因此他對于我倆的事非常了解。
“呵呵。”我尴尬的笑了兩聲。
大金不懷好意的笑:“‘呵呵’是什麽意思?苦笑?他讓你尴尬?”
“老汪,你覺得他對我的感覺是真實的嗎?他真的……愛我?”那兩個字我實在有點難以啓齒。
說實話,這個問題困擾了我好久好久,我從心底便認定你是在耍我,可是你那些貼心的舉動,幫我按摩,給我帶早餐奶,和我聊天打電話,借作業給我抄,體育課上吹着寒風坐在花壇上抱着我的衣物和手機看我打球……好像又超除了朋友的範疇。
我不理解。
“呃……我一開始認為他并不是真的愛你,或者可以說不是兩個人之間愛情的那種愛,我更願意傾向于好朋友的情感。”
汪大金想了想,說道:
“他跟我說過他沒有爸爸,他爸在他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他和親戚關系不太熟絡,可以說只有他和他媽媽相依為命。我認為他要的是一份類似于父親或者親哥哥才能給予溫情。而你的出現可能正好滿足了他內心的缺口,他把你看作對他的救贖。”
“救贖?會不會太嚴重?”
雖然汪大金和你關系挺不錯,可是他的言語會不會太誇張了一點?什麽叫“救贖”?難道他的意思是指你需要的只是一個類似于父兄之類能夠模仿崇拜的人物,而不是生理和心靈上對我這個“人”的依戀?
大金繼續說道:“但是之後每次晚上和他一起回家,他總是抑不住的跟我和林智慧說關于你的事情,跟我們‘彙報’今天你們兩個做了什麽說什麽,又不停的誇你長得多帥多帥,呵呵,說實話我也不覺得你有多帥……”
我不滿的嘟囔:“我比你帥多了,好嗎?”
“好吧,那我承認。”他笑了笑:
“現在你們不是同桌,上課時,我常看到他不斷回頭偷瞄你,有意無意的想離你近一點,更近一點,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你身上。有次我偷看尹向陽的周記,他寫的故事全關于你,準确的說是寫的他眼中的你。在他的眼中你是無暇而完美的,就算有時連我們這些哥們都受不了的脾氣,在他的筆下都變成了非常可愛的情緒。他愛你的一切……”
汪大金也算是胸大無腦的代表人物,可此時這長篇大論如此流暢,似乎是因為這些話在他肚子了憋了太久。
真的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我難以置信的掃視着眼前的粗犷大男孩,怎麽也想不到他會說出這麽一番話。
還是……其實這些話都是你教他說的?
“那麽……你的意思是……”我說。
“是的,他愛你。只是他的愛太盲目了。”汪大金嘆了口氣。
這時我們已經走到教室門口,我瞥見你和胡嘉琪在打鬧,然後你也發現了我,但你假裝沒有發現到我。你不直視我,也不準備跟我說話,你繼續和胡嘉琪打鬧大笑,不過我清晰的感覺到我的身體上有你的餘光,那餘光是深沉而帶着渴望的。
于是我朝你的方向不由自主的笑了,于是你忽然停了下來,有些愣愣的望着我的方向。
我知道。你喜歡我“陽光般的微笑”——這是你表白那天親口說的,一字一句我都記得。
沒想過過了一會兒,你口中的小妖精胡嘉琪氣鼓鼓的跑來質問我:
“你在勾引尹向陽?”
“暈,你怎麽不說我在勾引你?”
我勾起嘴角。
我知道,班裏的很多女生都喜歡我歪着嘴角,對她們壞壞的笑。
然後她的臉上帶着和她外放性格一點也不符紅暈回去了。
晚上做夢的時候,我夢見了你。
一片純白色的空間裏,你穿着你夏天裏最喜歡的那件T恤,在對我笑,透露着青春可愛。
我伸出手,就像有時候在學校會對你做的那樣,摸摸你的頭。可是剛碰到你,你卻失聲痛苦出來。幹。我對眼淚是完全沒有辦法的啊!心髒收緊,我竟感覺到從未有過的痛楚。
我手足無措的環住你:“你怎麽了?”
你擡起頭來,看着我,眼睛裏還噙着淚水,閃閃亮亮:“我也不知道,只是希望這一刻是永恒的,我可以永遠和你在一起,一起笑,一起看着對方的眼眸,一起牽着手絕不放開,我一點也不想繼續一個人在深夜的家裏獨自沉默的複習功課,我好喜歡有電波把你和我連在一起……”
“尹向陽!”我大力推開,你愣了,盯着莫名其妙的我,我說,“你怎麽可以這麽自私?不要愛我!你愛我,只會讓你受傷!因為我不可能……”
“我不要聽。不要!”
你捂住耳朵,不斷的搖頭,然後你消失的,留我一個人在空蕩蕩的白色裏。
我醒來的時候,眼角還有水跡,全身都是汗水。
我哥,這個明明有自己單人卧室的家夥,竟然睡在我旁邊。此刻他被我吵醒了,嘀咕一句:“操!”翻身一拳便揍到我身上。我吃痛得睡意全無,他還想再補一拳,被我擋住,然後借力把他推下床,他惱羞成怒的爬起來,跳上床,和我扭打起來。
這注定又是個無眠的夜。
等我們兩個冤家打累了,癱倒在床上休息,我忽然想起了某個課間,韓老師把我叫到辦公室,告訴我她要分開我們座位的原因——因為她知道了你愛我。
她就像個大姐姐,循循善誘的說:“別問老師是怎麽知道的,反正我就是知道。不過老師要告訴你一件很現實的事情,你們兩個……就算互相相愛,就算至死不渝,就算相濡以沫,在中國,你們兩個都是不可能的,你不要和他有任何瓜葛,這對你們兩個都好。”
“……”我低下頭。
“老師之所以勸你而不是尹向陽,是因為老師知道你比他理智,比他考慮的周全。老師是相對于你們比較有經驗的人,相信老師一句話,不要彌足深陷,在還沒有更深刻,更無法自拔的感情之前,趁早抽身,保全兩個人。”
“嗯。這些我非常清楚。”
“你确定?”
“是的,韓老師。”
“那麽答應老師不要把你們兩個都推向無法挽回的深淵。”
“我答應您……”我一字一頓的說,“我、不、可、能、會、愛、尹向陽。”
“好……”她如往常一樣,笑着,拍我的腦袋,“很好。”
那天放學,我們碰到正要回家的韓老師,她走到你身邊,拍着你的肩。
“尹向陽,不要太執着。”
你仿佛察覺到什麽深意,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的韓老師。
距離很近,我看見你的眼睛裏閃啊閃啊着什麽。
這時韓老師轉向我,我試圖向她點頭,頭卻不受支配的別向另外一邊。
尹向陽,你給我聽好了!
你可以去愛本來就喜歡你的盧思萌,雖然她長得很醜;
你可以去愛你現在的同桌胡嘉琪,雖然我知道她是個小妖精;
也可以去愛被你稱為姐姐的林智慧,雖然她是個男人婆;
你甚至可以去愛邵雨薇那個演技派、韓老師那種中年美女……
而我,我可以做你最好的、一輩子的好朋友、好兄弟、好哥們,肝膽相照兩肋插刀,一條內褲兩個人穿,有一塊錢我願意将一塊錢全部給你,對我來說,你比我那個的親哥哥更親近。
但你一定要記住,你不可以愛我!
你tm不要再愛我了!
你愛我就是在犯罪,是在嗑/藥,是在彌足深陷,是會被打入十八層地獄的!
用王菲的一句歌詞:
你和我是兩河岸,永隔一江水。
我要你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完完全全的知道——
我,顧耀城,一輩子不可能會愛你。
我不可能會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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