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2)

意足了。”

風鳴玉暗地哼了一聲,心想:“要是不用詭計的話,你連霍師兄也勝不了,還想去對付我的師公?”不過卻也明白了一件事情,原來這個複姓“西門”改名“東方化”的人,是和她的師公結有梁子的。

那漢子繼續說道:“霍天都不過長于劍法而已,怎比得上老爹子內外兼修的功夫,要是你也學會了他的劍法,知己知彼者必勝,那還愁對付不了他?老爹子,你做成了天下第一高手,我們也想沾一點光。”

東方化早知他會提出要求,淡淡說道:“你們想如何沾光?”

那漢子道:“請老爹子随便指點我們幾手武功,我們就感激不盡了。”

東方化笑道:“這次你們幫了我不少忙,我是該酬謝你們的。好吧,我把天山劍法教給你們吧。”心中卻是在盤算,這個秘密可不能洩漏出去,事成之後,須得殺這幾個人滅口。

“不過,這小子似乎已看出我的用意,”東方化繼續說道:“明天不知他還肯不肯陪我練武?我只要明天就可以學全了。哼,不管他肯是不肯,總之他也只能多活一天了。明天我就要把他殺掉!”

第0212期 準備冒險救人

“明天就要把他殺掉!”這句話聽在風鳴玉的耳中,不由得心頭大震。

“對,早點将他殺掉,也免得咱們提心吊膽。”那假冒風從龍的漢子說道。

東方化點了點頭,說道:“那天聽到的那個女子叫聲,要是我猜得不錯的話,她定然是那個姓谷的女子。”

“啊,你說的敢情是川西谷大俠的女兒?不過聽說谷大俠早已死了。”他的同黨問道。

“不錯。不過這女子的武功不是跟她父親學的,而是得自母親的傳授。谷夫人是蓬萊魔女這派的傳人。”

那個冒充風從龍的漢子吃了一驚,說道:“蓬萊魔女這派的傳人,可是不能小視啊!”

東方化眉頭打結,不大高興的樣子說道:“本來我也不至于害怕一個女娃兒的,但總得提防她來和我搗亂,所以要是霍天雲這小子明天不肯和我練武的話,我也要殺掉他的了。寧願多花一點時間,自己去參透這兩天所得的天山劍法了!”

東方化那裏知道,他所要提防的這個女子如今正在屋子的外邊,不過這個女子卻并不是谷大俠的女兒,而是一個他還沒有見過面的風鳴玉。

“這姓谷的女子不知又是何人?她和我的霍師兄不知又是什麽關系?”風鳴玉一再聽得東方化和他的黨羽提及她,也是不禁頗為覺得奇怪。

不過,她卻不敢存有奢望,那個留她字條的神秘人物,她等了兩天,都還沒有見來,她如何能夠指望一個她根本就不知道是何來歷的女子來幫她的忙呢?

“這夥強盜明天就要殺掉我的霍師兄,怎麽辦呢?只有今晚一晚的時間了,我可不能坐視不救!”無計可施,風鳴玉只好拼着自身冒險,待到更深人靜之時,偷偷進去,說什麽也要把霍天雲救出來。

東方化沒料到他所要提防的女子就在外邊,同樣他也沒有料到被囚在內室的霍天雲早已醒來,聽到他們的說話。霍天雲的內功造詣比他的估計要高出一些,他估計霍天雲在暈倒之後最少要三個時辰方能醒轉的,卻不知只過了兩個多時辰,霍天雲已經是醒過來了!

霍天雲又驚又怒,“我可不能束手待斃!”當下便即運氣調元,準備沖出去和東方化作最後場決鬥!

第0213期 上官英傑突如其來!

外面的風鳴玉正在伺機而動,裏面的霍天雲也正在聚精蓄神,準備沖出去和東方化作最後一場決鬥。

風鳴玉情知自己不是這夥人的對手,她是作着最壞的打算,萬一給這些人發現,她就要施展一招與敵偕亡的劍法,犧牲自己,好讓霍天雲逃走。

霍天雲當然更是在作着最壞的打算,他情知自己中了酥骨散的毒,決計鬥不過東方化,最多只能令東方化受傷,怎樣也是不能殺掉他的。他準備在開始感到氣力消失之際,便即自斷經脈而亡,勝于給東方化玩弄于股掌之上。

而東方化則在打着如意算盤,明天殺了霍天雲之後,跟着殺這四個同黨,然後逃到一個沒人知道的地方,苦練偷學來的天山劍法。用不了三年五載,他就可以成為天下第一高手。

三個人三樣心思,但誰也料想不到,竟有第四個人突如其來,破壞了東方化的計劃!

風鳴玉躲在岩石後沒有看見,那個在門口把守的強盜卻忽地發出一聲慘叫,撲通倒地。另一個人方才發現一條黑影向他撲來,可是也還來不及叫喊,就給那人一掌打暈了。

東方化喝道:“好大膽的野丫頭,膽敢上門行兇!”

說時遲,那時快,那人已是踢開板門,走進屋子來了。

大出東方化意料之外,來的是個面有刀疤的少年,并非他預料的那個姓谷的少女。

風鳴玉更是又驚又喜,此時她已從岩石後面探出頭來,石屋門戶洞開,她已是瞧得清清楚楚,那個突如其來的男子不是別個,正是那個曾經欺騙過她,也曾經兩度救過她的那個上官英傑。

這剎那間,風鳴玉恍然大悟了,原來那個留字警告她的人就是上官英傑。那匹火龍駒也可能是上官英傑假手一個鄉下少年“賣”給她的。

那個假冒風從龍的虬髯漢子撲上前來,上官英傑出手如電,但見綠光一閃,他手上的玉簫,已是點中了那個漢子的穴道。

第0214期 上官英傑以晚輩自居

東方化呆了一呆,喝道:“上官英傑,原來是你!”

由于呆了一呆,東方化出手稍為遲了些兒,上官英傑的寒玉簫已經點到那個虬髯漢子的身上。

不過也就是在這瞬息之間,相差不過毫黍,東方化掌挾勁風,亦已打了到來。

上官英傑騰出左手,在這間不容發之際,接了他的一掌。

雙掌相交,發出郁雷也似的聲響,上官英傑退了三步,東方化晃了兩晃。表面看來,似乎是上官英傑吃了點虧,但上官英傑是分心兩用,單掌接招的,比較之下,縱然不能說他的功力勝過對方,最少亦是不在對方之下。

那個虬髯漢子幸虧得東方化替他擋了一擋,上官英傑要分出八成以上的真力對付,玉簫雖然點着他的穴道,所餘的內家真力卻未能透過玉簫,閉封他的穴道了。在這夥人當中,虬髯漢子的功力僅遜于東方化,勝過其他三人,穴道一陣酸麻,但尚不至于立即暈倒。

不過,雖然如此,他也已是心膽俱寒了。他給點着的是胸口的“璇玑穴”,“璇玑穴”是死穴之一,如今雖然僥幸死裏逃生,若不從速調治,還是可能有性命之危的!

他跄跄踉踉地跑出門外,看見同伴全都給上官英傑擊斃了,不覺毛骨悚然,縱然沒有受傷,他也不敢在這裏多留片刻。唯恨爹娘生少了兩條腿,連忙拔腿飛奔,逃得遠遠的去找個僻靜地方調治。

屋子裏上官英傑退出三步後,便即放下玉簫,向東方化作了一揖,用同樣的口吻說道:“小侄也是今天方才知道,西門前輩,原來是你!”東方化也停了手,沒撲上去。

“小侄”兩字出自他的口中,屋外的風鳴玉和內室的霍天雲都是同時吃了一驚。

霍天雲本來就要沖出來和上官英傑并肩作戰,但現在他們已經不打了,而且來幫忙他的這個人還以小輩的身份向東方化行禮了,霍天雲如何還能出去?只好抱着靜觀其變的心情,看一看再說了。

風鳴玉雖然也是滿腹狐疑,但她卻是信得過上官英傑的。

第0215期 唇槍舌劍

但她雖然信得過上官英傑不會助纣為虐,卻也捉摸不透這是怎麽一回事情。眼前上官英傑正在和“東方化”“敘舊”,她自是不便就闖進去了。

只聽“東方化”冷冷說道:“你還認我是長輩嗎?哼,我以為你學成了你師父的本領,已經不把我這個糟老頭子放在眼內了!”

上官英傑說道:“小侄不敢!”

“東方化”冷笑說道:“還說不敢?我的手下都已經給你殺掉了!”

上官英傑說道:“我想這幾個人到了明天,你也是要把他們殺掉的吧?小侄不過為你代勞而已!”

“東方化”給他說中心事,不禁驚異不定,暗自想道:“不知他的來意如何?暫且不要和他翻臉。”當下說道:“你倒很會猜別人的心思,嘿嘿,但只怕你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上官英傑受他譏諷,卻并不動怒,淡淡說道:“我和你老人家一樣,當然都不能算是君子。”

“東方化”哼了一聲,說道:“我倒是寧願喜歡真小人,不喜歡僞君子。”

上官英傑繼續道:“別人的心思我猜不着,你老人家的心思我自信可以猜得個八九不離十。”

“東方化”側目斜睨,說道:“何以你有這樣把握?”

上官英傑緩緩說道:“家師去世之後,我整理他的遺物,有一封信是你寫給他的,他還沒有毀掉。”

“東方化”道:“哦,我倒記不起來了,信裏說的什麽?”

上官英傑道:“你答應我的師父,盡你之力,替他報殺子之仇。但要我的師父答應你,事成之後,讓你獨享天山劍法。家師當然不稀罕天山劍法,但家師是你最要好的朋友,你都不願和他分享,這幾個人不過是供你驅使的手下,你肯把天山劍法分給他們?”

“東方化”道:“原來你偷看了那封信,怪不得你知道我的真名實姓了。”

上官英傑道:“令侄也曾見過我,他還是拿了你的親筆信來找我的,難道你也忘了?”

“東方化”道:“我知道他并沒有說出我是他的叔叔。”

第0216期 “你忘了師父的遺囑嗎?”

風鳴玉暗自想道:“東方化原來是複姓西門,不知他的侄兒是否就是那個西門羽?”心念未已,果然便聽得上官英傑說道:“西門羽的武功,盡管他在我面前力加掩飾,我也還可以看得出來,是你的家傳武功。再說以你的為人,料想你也不會相信外人。你沒有徒弟,也沒有兒子。我猜也猜得着他是你的侄兒。嘿嘿,後來我打探出來,我總算沒有猜錯。”

西門化面上變色,說道:“你是向誰打探的?”

上官英傑說道:“我此來是有更緊要的事情和你說的,無關宏旨之事,用不着我多費唇舌了吧?”

躲在屋後偷聽的風鳴玉也在奇怪,為何西門化對于他的侄兒給上官英傑識破之事如此緊張,殊不知內裏實有因由。原來西門羽是和明朝的東廠總管與及瓦剌人都搭上勾的。而且西門羽不僅是他的侄兒,還是過繼給他的兒子。要是給外人知道他們的父子關系,西門化是再也不能冒充俠義道了。

不過西門化由于尚未知道上官英傑的來意如何,要是上官英傑願意與他同謀,他也不怕上官英傑識穿,更無須在上官英傑面前冒充俠義道。

“好,你要和我談什麽緊要的事情,說吧!”東方化盯着上官英傑說道。

上官英傑卻慢條斯理地說道:“我看還是讓你先說的好!我看得出你已經是在想責罵我了!”

西門化忍不住便即說道:“哼,總算你有自知之明。好,那我倒要先問你,你既然接到了我的親筆信件,又知道西門羽是我侄兒,何以你不肯按照他的計劃,幫婁烈去殺霍天雲?反而你要和婁烈作對?”

上官英傑說道:“我雖然不是正人君子,暗箭傷人之事,我是不肯幹的!”

西門化冷笑道:“說得好漂亮,你忘了你師父的遺囑嗎?”

上官英傑道:“沒有忘記!”

西門化道:“你師父吩咐你,是要你不惜用任何手段,殺掉霍天雲,替他報殺子之仇,你為什麽沒有做?”

聽至此處,躺在內室的霍天雲大吃一驚:“為什麽這個人的師父要他不擇手段殺我?”但風鳴玉則已知道這個西門化是什麽人了。

第0217期 “難道他是來殺霍師兄的?”

風鳴玉聽至此處,瞿然一省,登時想了起來。“原來這個西門化就是替上官大哥的師父打聽我師公的動靜的那個人,檀道安(上官英傑的師父)想出這麽古怪的複仇法子,可能也是出于他的主意。”

她想起了上官英傑曾經告訴過她,他的師父檀道安收他為徒之後,十幾年閉門不出,外間的消息,全靠一個朋友帶來給他。這個人行蹤詭秘,大約每兩三年來一次,她的師公收了霍天雲做關門弟子,情同父子之事,也就是這個人告訴他的師父的。不過,在他師父生前,卻從來不肯把這個人的名字說給他知道。

西門化冷冷說道:“我就是怕你記不清楚了,再提醒你一遍。你師父的獨生愛子檀玄峻是因霍天都而死的,霍天都沒有兒子,只有一個情如父子的關門徒弟霍天雲,你的師父要他也遭受喪子之痛!”

霍天雲對師父當年之事知道得不大清楚,但聽了這番說話,卻也不禁毛骨悚然。“原來是我師父當年結下的梁子,卻不知是什麽一回事情,冤毒之深,竟然一至如斯!嘿嘿,如今要殺我的人有兩個了。但反正我是只有一條性命,怕他何來?不過只不知後來的這個人,打的是什麽主意?聽他的口風,又似乎不是完全和‘東方化’一路。”

正當他驚疑不定之際,只聽得上官英傑緩緩說道:“師父對我恩重如山,他的遺囑我當然不會忘記。正是因為我沒有忘記,所以才特地找到這裏來的!”

此言一出,倒是風鳴玉始料之所不及,“難道上官大哥竟然要遵守師父的亂命,來殺我的霍師兄嗎?那天我勸告過他,他雖然沒有明白表示,但口氣卻是軟了許多,似乎願意聽從我的勸告的。怎的現在又變了。”

西門化聽了他這幾句話,卻是不禁欣然色喜了。不過在歡喜之中,卻也有點患得患失的心情,哈哈一笑,說道:“原來你是來揀現成的蒸熟了的饅頭食。不錯,霍天雲已經給我擒獲,現今正是躺地你後面的這間房子裏尚還未醒。你要殺他,不費吹灰之力。我也可以讓你親手為你的師父報仇。不過我搜過他的身,确實沒有任何劍譜,你若想要得到天山劍法,我可是欠奉了。”

西方化話猶未了,上官英傑忽地哈哈哈大笑三聲!

第0218期 不許傷害霍天雲

西門化怔了一怔,說道:“你笑什麽。”

上官英傑道:“師門的武學,窮我一生之力,只怕也還不能學得齊全。晚輩縱然不肖,也還不至于觊觎別人的劍法!”

西門化的臉皮也真夠厚,居然并不泛紅,打了一個哈哈,說道:“有志氣,有志氣!那麽你此來只是為了殺霍天雲的了,好,我就成全你的心願吧!”

上官英傑又是哈哈哈大笑三聲。

西門化惱道:“有何可笑?”

上官英傑說道:“可笑我猜得中你的心思,你卻猜不中我的心思!”

西門化道:“你想怎樣?”

上官英傑緩緩說道:“我特地來此,就是要阻止你傷害霍天雲,我要你把他放了!”

西門化愕然說道:“你又說你不敢忘記師父的遺囑!”

上官英傑說道:“我是沒有忘記呀!否則我何必老遠的趕來此處?”

西門化道:“好,好呀,你還口口聲聲說是師門恩重如山呢!你不遵師命,對得住你死去的師父嗎?”

上官英傑亢聲說道:“我這樣做正是為了報答師恩!”

西門化冷笑道:“我倒要聽聽你這是什麽歪理?”

上官英傑說道:“古人說過,補父之過,孝莫大焉。父親生前有什麽過錯,兒子替父親糾正過來,針對父親的過錯做出好事,這才是最大的孝。師父如同父親,如今我為他盡孝,也就是報答師恩了。”

西門化又驚又怒,說道:“你如此報答師恩,只怕你師父死不瞑目!”

上官英傑說道:“家師生前,被人視為介乎正邪之間的人物,我若依從他的臨終亂命,只怕人家更要把他當作魔頭。如今我替他補過,倒可以保全他的名譽。他若地下有知,料當不會怪我!”

西門化道:“這你是巧言詭辯!”

上官英傑冷冷道:“難道你以為殺害一個完全無辜的霍天雲,這反而是光明正大的行為嗎?”

西門化怒道:“我不屑和你辯論,我是你師父的老朋友,你師父臨終的吩咐,你不管,我管!”

第0219期 不平之事,非管不可!

上官英傑說道:“家師死了,我這一派就只剩下我一個人。晚輩縱然不材,也只能為本派挑起這副擔子。”

西門化道:“那又怎樣?”

上官英傑朗聲說道:“按照武林規矩,除非我請幫忙,否則本派的事情,也用不着你老人家多管!”

按照武林規矩,一個門派,不管人多人少,掌門人有無上權威。如今武林天驕只剩下上官英傑一個傳人,他就是當然的掌門人了。這幾句話,他說得斬釘截鐵,正是以掌門人的身份自居。

西門化怒道:“你應該知道,正是你的師父生前,曾經屢次請求我幫他的忙的!”

上官英傑冷冷說道:“那是家師生前的事情,如今本派的事情,可得由我處置!”

西門化道:“好,那我就不理你的門戶之事,但霍天雲這次是被我擒獲的,殺不殺他,這是我的事情,也用不着你來多管!”

上官英傑道:“好,你這麽說,那就是另外一樁事情了。我仍然非管不可!”

西門化冷冷笑道:“我可不曾見過這樣蠻不講理的人,哼,哼,你是欺負我這個老頭兒不中用了?”

上官英傑倒不發怒,反而心平氣和地說道:“凡事擡不過理字,你肯講理,那是再好不過。請問你為什麽要殺霍天雲?”

西門化有話在先,不能再用替上官英傑的師父報仇作為借口,被上官英傑這麽一問,倒是無言可對。半晌,只好反問他道:“你又為什麽一定要救霍天雲?”

上官英傑說道:“不平之事,誰都可以管得!不問情由,擅自殺害一個無辜的人,天下不平之事,孰逾于此?既然給我碰上了,那我就非管不可!”

西門化老羞成惱,冷笑說道:“別在我的面前說得這樣光明正大,以打抱不平的好漢自居,哼,哼,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的私心嗎?”

上官英傑道:“我有什麽私心了?”

西門化道:“你喜歡霍天雲的師妹,我早就知道了。你是要讨好那個女娃兒,才和我作對的!嘿嘿,但只怕你這算盤是打錯了!”

在內室的霍天雲聽到此處,不覺大為奇怪!

第0220期 “他真的這樣喜歡我麽?”

霍天雲大為奇怪:“我只有三個師兄,那裏來的什麽師妹?”

伏在窗外偷聽的風鳴玉卻是不由得面紅心跳,想道:“上官大哥真是為了我的緣故,才違背他師父的遺命的麽?不但違背師命,還反過來極力要救我的師兄。嗯,那麽在他的心目之中,他是把我看得比他的師父更重要了。他真的這樣喜歡我麽?為什麽他又要和我分手,又避免和我見面呢?”

西門化見上官英傑低下了頭,得意洋洋的接着說道:“但我可要說你是打錯算盤了,你讓他們師兄妹見了面,焉知那丫頭不會愛上她的師兄?霍天雲的武功比你高,長得比你俊,和那丫頭又有深厚的淵源。再說,你傷過天山派的門下弟子,無論如何,你也還是天山派的仇人哪!”

上官英傑忍無可忍,驀地擡起頭來,喝道:“住嘴!”

西門化愣了一愣,冷笑道:“說中了你的心病,你老羞成怒了嗎?”

上官英傑喝道:“我喜歡誰不喜歡誰,這是我的事情,你別節外生枝!我只問你,霍天雲你是放也不放?”

西門化下不了臺,可是真的老羞成怒了,喝道:“好歹我是你師父的朋友,你敢這樣逼我?”

上官英傑喝道:“廢話少說,你到底放是不放?”

西門化道:“不放又怎樣?”

上官英傑冷冷說道:“那可別怪晚輩對你無禮!”

西門化喝道:“你敢對我怎樣?”

上官英傑舉起了寒玉簫,對準他的掌心。西門化正在擡起手掌,一看他擺的這個招式,這一掌可是再大膽也不敢拍下去了。

原來上官英傑用的正是以靜制動的絕招,這玉簫一舉,西門化的七處穴道已是在他的玉簫籠罩之下,倘若他一掌擊下的話,掌心的“勞宮穴”一傷,他的金剛掌功夫也要廢了。

“武林天驕傳下的驚神簫法是天下第一的點穴功夫,看來這小子已是盡得師門的衣缽,不遜于他的師父當年了。只怕我未必有勝他的把握。”西門化心想。

第0221期 交換解藥

眼看雙方是如箭在弦,一觸即發,西門化的臉色卻好像陰晴不定的天氣,突然雨過天青,換上一副笑容,雙臂也垂下來了。

“賢侄,你也忒認真了。”西門化哈哈一笑,說道:“憑着你的師父和我有幾十年的交情,我還能真個和你翻臉嗎?好,就讓你做好人吧,霍天雲在裏面,你自己去放他!”一個轉身就跑出去。

上官英傑喝道:“且慢!”西門化剛剛跑出屋外,不過十來步光景,只覺微風飒然,上官英傑已經是從他身旁掠過,回過頭來,手上拿着兩個瓶子,說道:“老前輩,我還得和你談一樁交易呢。那一瓶是解藥,我不會白要你的。但你可也別打壞主意,我要你服下你給我的解藥,我才和你交換。”原來他以閃電的手法,就在掠過西門化身旁的那一瞬之間,已是把他身上所藏的“酥骨散”與及“酥骨散”的解藥全都拿到手中。西門化雖然立時警覺,但出于本能的反抗都還未來得及發出,上官英傑已是一陣風的疾掠過去,又回過頭來了。

西門化這一驚當真是非同小可,暗自想道:“幸好剛才沒有魯莽,這小子的身手果然是不弱于他的師父盛年,要是和他動手的話,我這個虧只怕是吃得更大了。”

“不錯,不錯。我幾乎忘了,咱們是有一宗交易還該談談。”西門化勉強笑道。

風鳴玉從屋後面的亂石堆中走了出來,正要呼喚,只見上官英傑已是向她走過來了。

風鳴玉跑上去迎接他,說道:“上官大哥,你又一次幫了我的忙,又救了我的霍師兄,我不知應該怎樣感激你才好。”

上官英傑現出一絲苦笑,說道:“我本來不想見你的,結果還是非見不可。這是酥骨散的解藥,你拿去給你的師兄吧。”原來他是用西門化寫給他師父的那封信和西門化交換解藥的。

風鳴玉見他要走,吃了一驚,忙說道:“上官大哥,你為什麽不和我一起去見霍師兄?如今已是用不着我向師公說項,你們的梁子亦已解了。你應該可以和我們在一起的。”

第0222期 師兄妹相會

上官英傑苦笑道:“天下有許多事情是可以做的,也應該做的,但我們卻不一定就會去做。風姑娘,多謝你了。”

風鳴玉大惑不解,說道:“為什麽?我還是不懂!”同時又是覺得有點奇怪,在她上次和上官英傑分手之前,他們已是兄妹相稱的,怎的分別不過一個月,如今重見之時,上官英傑卻又改了稱呼了。

上官英傑道:“你年紀還小,現在不懂,将來會懂的。你的霍師兄等着你給他解藥呢,你快去吧!”說到一個“去”字,身形如箭離弦,他已是獨自去了。

風鳴玉的輕功或許追得上上官英傑,但她不知霍天雲中了酥骨散之毒情形如何,當然總是越早給他解毒越好。而且她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追得上上官英傑,追上了他也不知道他是否肯聽從自己的勸告和她一起回來?片刻躊躇,上官英傑的影子早已去得遠了。

風鳴玉嘆了口氣,心中一片茫然,只好捧着那瓶解藥,走進石屋去找她的霍師兄了。

霍天雲已從內室出來,站在上官英傑剛才站過的地方。此際,他的心中也是一片茫然。

在上官英傑與西門化唇槍舌劍之時,他本來曾經想過要出來的,但由于受過一次教訓,他卻不能不防又是一個圈套,是以想多看一些時候,待到完全弄清楚是怎麽一回事情再說。那知西門化忽地逃跑,上官英傑也跟着走了。

“唉,看來這次倒是我多疑,錯過了和這位好朋友見面的機會了。但願他還會回來。”霍天雲心想。

他等待上官英傑回來,不料進來的卻是一個女子。

霍天雲怔了一怔,正要開口,風鳴玉已是叫他一聲“霍師兄”了。“霍師兄,你不認識我,我卻是見過你的,不過你不知道罷了。”風鳴玉笑道。

霍天雲道:“你是誰,為何叫我師兄?”

風鳴玉道:“我姓風,名叫鳴玉,我的師傅正是你的師娘。我是應該叫你做師兄吧?霍師兄,我知道你曾經到過那座荒林找尋你的師娘,但可惜只是見到兩座墳墓,對麽?”

第0223期 同門相認悲喜交集

霍天雲道:“你怎麽知道?”

風鳴玉道:“你踏進荒林那天,我躲在山上,看見你爬上山坡。當時我不知道你是我的師兄,沒敢出來見你。”

霍天雲恍然大悟,說道:“我曾經同一個哈薩克商隊的老人打聽,他說在那座林子裏住有一個殘廢的老女人和一個小姑娘,敢情你就是那個小姑娘了?”

風鳴玉說道:“那個殘廢的老女人就是我的師傅、你的師娘了。其實師傅的年紀并不太老,是荒林中的生活太苦,最初幾年她又不能動彈,心中自也難免郁悶,是以在荒林不過住了兩年,她的頭發就全都白了。”

霍天雲不禁為師娘的遭遇籲嗟嘆息,忽地心念一動,問道:“我見到的兩座墳墓,一座是我師娘的,另一座墓碑上寫着:‘風夫人韓紫香女俠之墓’,這位風夫人是——”

風鳴玉垂淚道:“正是我的母親。那碑文是師父寫的。不料十年之後,師父的墓碑卻由我來刻了。”

霍天雲喜出望外,說道:“原來你是風大俠的女兒!”他因為姓風的比較少見,聽風鳴玉說出姓名之後,已經有點懷疑她和風從龍定有關系,但卻還不敢相信有這樣湊巧的事,誰知一問之下,果然乃是父女。

風鳴玉道:“師兄,這是酥骨散的解藥,你先服下,我再把家母與你的師娘當年是如何相識的事情告訴你。”

霍天雲服下解藥,說道:“我知道師娘十年前去找金刀寨主,後來莫名其妙的失了蹤,想必她是和令堂同一天遭遇敵人追捕。我猜得對麽?”

風鳴玉道:“不錯,我的親娘力盡而亡,你的師娘也中了毒針,以至殘廢。”【陌雨潇潇注:前文說淩雲鳳中了毒釘,後文又說成了毒針。】

正要詳細告訴師兄,霍天雲卻截斷她的話,說道:“傷心之事,別再提了,反正大概的情形我也可以猜得到啦。但另外一件事,我想先要知道。”

風鳴玉道:“什麽事情?”

霍天雲道:“這解藥你是怎樣得來的?”

風鳴玉道:“是上官英傑給我的。西門化有把柄捏在他的手裏,被逼拿解藥與他交換。怎麽,可是解藥有什麽不對嗎?”

第0224期 前因後果說端詳

霍天雲道:“這解藥靈效如神,我如今已經好得多啦。”

風鳴玉放下心上一塊石頭,說道:“你問起解藥,把我吓了一跳,我還以為是西門老賊用假藥騙了上官大哥呢。不過諒那老賊也不敢,上官大哥比我老練得多,他對那老賊有言在先,若然給他看出是假藥,他會逼那老賊先吞下去的。”

霍天雲說道:“說起來好生慚愧,我卻上了這老賊的大當,遠遠比不上這位上官大哥的精明了。”

風鳴玉道:“這是因為上官大哥熟知西門老賊的平素為人之故,這老賊是他師父多年的朋友呢。對啦,剛才咱們說到那裏?你好像是要問我一件什麽事情?”

霍天雲道:“我問的不是解藥,而是給你解藥的人。”

“為什麽他的師父要他殺我,你知道嗎?你又是怎樣認識他的,可以告訴我嗎?”

風鳴玉笑道:“說來話長,你可要有點耐心聽才行。”

她先說師父師娘與檀玄峻之間的故事,再說上官英傑如何給檀玄峻的父親收為弟子的故事,最後把自己和上官英傑相識的經過,她都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說了足足三個時辰,不知不覺天已亮了。

最後,風鳴玉嘆了口氣,說道:“我本來請他回來和你見面的,不知什麽原故,他卻跑了。”

風鳴玉不懂,霍天雲卻是懂的。他想起西門化說的那些話,西門化嘲諷上官英傑打錯算盤,說上官英傑想贏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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