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7)
迅捷,華千石的掌力,也打不到他的身上。而且還須份外小心,生怕一個疏神,就要給他乘虛而入。
不過,在開頭百招之內,表面看來,似乎還是華千石稍占上風的。
紐先祿大為高興,站在一旁為華千石喝彩,大聲叫道:“好呀,這小子可算碰上了克星了。”
西門化卻是看出有點不妙,叫道:“上官英傑,你能有多少氣力,久戰下去必定吃虧,我勸你還是聽我的話,免得後悔莫及!”他明裏是“勸”上官英傑,暗裏是提醒華千石,采取沉穩的打法,消耗上官英傑的真力,不必和他對攻。
華千石瞿然一省,雙掌緩緩進逼,掌力越發加強。每發一掌,就似有一個浪頭打來,一個浪頭高過一個浪頭!
第0359期 風鳴玉來了
俗語說“旁觀者清”,華千石得到西門化提醒,緩緩進逼,果然逐漸又占上風。
西門化正自歡喜,冷冷笑道:“上官英傑,我本來要替你化解的,你卻狂妄自大,不肯聽我勸告。如今你可知道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了吧?不過,如今悔過,尚未為晚……”
哪知他話猶未了,場中形勢,又已一變!
劇鬥中華千石雙掌業已推到上官英傑面前。上官英傑忽地把玉簫湊到唇邊,“嗚”的一聲吹響起來。
他這暖玉簫是件武林異寶,真氣從這簫中吹出,熱可炙人。華千石只覺掌心一熱,攻出去的掌力登時打了折扣。說時遲,那時快,上官英傑倏地反守為攻,華千石險些給他點中穴道。
華千石若是急攻猛打,上官英傑自是無暇吹簫。但急攻猛打,華千石的掌力卻是無法克制他的輕靈點穴手法。
西門化見勢不妙,一把梅花針就向上官英傑撒去。
上官英傑飛身躍起,梅花針碰上華千石打出的掌風,如雨紛落。
上官英傑冷笑道:“我早就料到你要暗箭傷人的了。哼,好不要臉!”
西門化面上一紅,說道:“上官英傑,是你不把我當作長輩的,如今你可莫怪我翻臉無情!”說罷,不待上官英傑穩住身形,又是三枚透骨釘飛出。透骨釘比梅花針重得多,來得極急。上官英傑正給對方緊逼,身形又未穩住,難以跳躍閃躲。只好騰出左手,反手一掌,把這三枚透骨釘打落。
高手比拼,那容給人擾亂心神?何況西門化的喂毒暗器不僅是擾亂他的心神,而且是可以取他性命的。他分出一掌應敵,被華千石的掌力一震,登時胸口隐隐作痛。
上官英傑氣極怒極,心裏想道:“我且先把這老賊殺了再說!”不過在這形勢底下,他一轉身去對付西門化。背心非給華千石擊中不可。是否能夠殺了西門化尚在未可知之數,但他自己卻是最多只能與西門化同歸于盡了。
就在他一咬牙根,想要冒此一險之際,忽聽得馬蹄聲來得有如暴風驟雨。一個清脆得少女聲音叫道:“上官大哥,沉住了氣,我就幫你!”這少女不用說是風鳴玉了!
第0360期 第一次殺人
西門化一抖手飛出兩柄毒錐、三口透骨釘,風鳴玉卻似箭一樣的從馬背上射出去,只聽得“叮叮”數聲,三枚透骨釘給她打落,兩柄毒錐落在她的身後。那匹白馬則躲到林中去了。
不待西門化緩手再發暗器,風鳴玉已是撲到他的身前。
風鳴玉的年紀比谷飛霞更輕,那瓦剌武士紐先祿看見來的不是谷飛霞,心情鎮定許多,暗自想道:“我不信這小丫頭也能和那個姓谷的女子相比。”趁着風鳴玉正在和西門化劇鬥的時候,飛升一躍,在風鳴玉背後偷襲,想用摔角的功夫将她扳倒。
哪知他的估計大錯特錯,風鳴玉的本領比谷飛霞還要高強。
一覺背後微風飒然,風鳴玉在背腹受敵之下,不假思索的便使出了父親臨終之前教給她的絕招——飛龍在天。
紐先祿的腳尖剛剛着地,風鳴玉的身形卻已平地拔起,比紐先祿剛才躍得更高。紐先祿一抓抓空,只見劍光如電,耀眼生花,要躲也來不及了。
“咔嚓”一聲,紐先祿的頭顱給她削個正着,登時倒了下來,血如泉湧。
西門化卻幸虧得紐先祿做了他的替死鬼,連忙拔步飛逃。同時撒出一把細如牛毛得梅花針。梅花針撒出之際,正是紐先祿倒地之時。
風鳴玉雖然有過許多次和敵人惡鬥得經驗,但殺人卻還是第一次。
她目睹紐先祿血如泉湧,不覺一陣惡心,驚得呆了。
上官英傑叫道:“留心暗器!”風鳴玉得他提醒,本能的使出了一招護身的劍法“八方風雨”,梅花針在劍光中紛落如雨。
華千石趁着上官英傑一分心,呼的一掌,蕩開他的玉簫,便竄出去。
風鳴玉扭轉了頭,不敢再看倒斃地上的紐先祿。華千石從她身邊掠過,一抓向她抓下。
此時風鳴玉已是心神稍定,她知道這個人的本領比西門化更高,不敢怠慢,連忙又使出家傳三絕招之一——“雲龍三現”。不過心裏卻在想道:“我不能再殺人了,這一劍把他的爪子斬斷,也算了吧。”
哪知她一念慈悲,卻幾乎遭了華千石的毒手。華千石的功力還在她估計之上,掌力倐的有如排山倒海而來,她的劍未能斬斷他的“爪子”,自身反而給他的掌力震得摔了一跤。
第0361期 相逢如夢
不過華千石也沒占到多大便宜,風鳴玉那招“雲龍三現”,淩空下擊,劍尖同時刺向三個方位,雖然沒有刺着華千石的身體,卻也在他的衣裳上穿了一個窟窿。要不是華千石的掌力及時把她的劍尖震歪,只怕這個窟窿就是在他的身上出現了。
華千石吓得心驚膽顫,哪裏還敢回過頭去傷害風鳴玉,趁着上官英傑要去照料風鳴玉之際,趕忙逃之夭夭。
上官英傑連忙跑過來,風鳴玉卻已一個“鹞子翻身”跳起來了。
上官英傑放下了心頭一塊石頭,說道:“風妹子,你沒事麽?”
風鳴玉松了口氣,笑道:“這厮的掌力真是厲害,好在我閃得快,僅僅被它波及而已,并沒受傷,你可以放心。只是可惜給西門化這老賊跑了。”
上官英傑說道:“多行不義必自斃,咱們暫且不必理他。風妹子這次幸虧你來得及時,救了我的性命。”
風鳴玉道:“上官大哥,你救過我兩次呢。”
上官英傑笑道:“我不會和你客氣,不過我卻是怎也料想不到,你怎麽會來到這兒找我的?”
風鳴玉道:“你把這具屍體埋掉,我慢慢告訴你。”
上官英傑道:“這鞑子死有餘辜,你不要害怕。我把他抛下谷底喂狼就是。”
那匹白馬甚通靈性,敵人跑掉,它知道已沒危險,又跑出來了。
上官英傑道:“啊,你是騎着這匹白馬來的。”
風鳴玉道:“對了,那你應該知道我是怎樣會來到這裏了吧?”
上官英傑又驚又喜,說道:“你,你可是碰見了谷飛霞了?”
風鳴玉道:“正是。她十分挂念你呢。是她把這匹白馬借給我,催我趕快來找你的。”
上官英傑道:“她的傷怎樣?”
風鳴玉道:“已經好了。”當下把前兩天碰上谷飛霞的經過說給上官英傑知道。
“她躲在那座藥王廟裏,今天已過了兩天,她的武功應該可以完全恢複了。我只盼她不會走得這麽快,上官大哥,你馬上騎上那匹白馬去找她吧!”
上官英傑搖了搖頭,苦笑道:“不必多此一舉了!”
第0362期 打破砂鍋問到底
風鳴玉道:“為什麽?”
上官英傑說道:“我知道她是不願意再見我的了。”
風鳴玉咦了一聲,說道:“你怎麽知道她的心思?”
上官英傑苦笑道:“我猜對了吧?你一定求過她和你一起來的,給她拒絕了。”
風鳴玉道:“不錯,但我知道她确實是很關心你的。”
上官英傑說道:“那又是另一回事情了。她的爹娘本來要她殺我的,如今她肯聽你的勸告,與我化解了這段梁子,已經是很難得了。為什麽她還要和我在一起呢?”
風鳴玉道:“你和我的師兄本來也結有梁子的,我的師兄卻很想和你結交,後悔那天沒能将你留下呢。”
上官英傑道:“這怎麽能相比?”
風鳴玉道:“為什麽不能相比?兩件事情不是很相似嗎?”
上官英傑道:“事情相似,人不相同。”
風鳴玉道:“哦,你是說因為一個是男子,一個是女子吧?”
她一片天真,問的上官英傑倒是頗感尴尬了,唯有笑道:“談些別的吧,別老是纏着我問這個問題了。”
風鳴玉道:“不,我還是要問你一句話。”
上官英傑道:“問什麽?”
風鳴玉撲哧一笑,道:“你應該猜得到的,你告訴我心裏的話吧,你到底喜不喜歡谷姐姐?”
上官英傑道:“我和她相識才不過幾天,哪裏就談得上喜歡不喜歡的?”
風鳴玉噘着小嘴兒說道:“我不相信。人之相知,貴相知心,不在于相識的時日是長是短。這話也是你說過的。”
上官英傑笑道:“她可沒有把心事告訴我。我只知道她不願意再見我。”
風鳴玉到:“那麽你呢?希望見到她嗎?上官大哥,你說過不會欺騙我的,你可要說真話!”
上官英傑一片茫然,好像喃喃自語說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風鳴玉好像有點奇怪的望着他,也好像是有點懂得他的心情,不言語了。
半晌,上官英傑這才忽的笑了起來,說道:“你問的太多了,應該輪到我問你了。你的霍師兄呢?”
第0363期 少女情懷
風鳴玉道:“他回天山去了。”
上官英傑道:“為什麽你不和他一起去?”風鳴玉反問:“為什麽我要和他一起去?”上官英傑說道:“你不會怪我說得爽直吧?”風鳴玉道:“當然不會,我自己也是心裏想到什麽就說什麽的。”
上官英傑想了一想,說道:“令尊已經不幸去世,在這世上你也沒有別的親人了。你雖有一身本領,一個單身女子,總不便老是在江湖飄蕩的。你現在年紀還小,但将來也總要有個歸屬。霍天雲的師傅和你的師傅本來是夫妻,我覺得你和他也是很合适的一對。要是你們能夠白頭偕老,兩代姻緣,也是武林佳話。”
風鳴玉淡淡說道:“這話早已有人和我說過了。”
上官英傑道:“誰?”
風鳴玉道:“我的爹爹。他臨終之際,已經把我許配給霍師兄了。”
上官英傑又驚又喜,說道:“那你更應該跟他一起去見你的師公。”
風鳴玉道:“我問過他了。師公身體很好,還有幾十年可以活呢。”
上官英傑失笑道:“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們已經定了婚,應該是在一起的。奇怪,為什麽你的師兄也肯讓你離開?”
風鳴玉笑道:“是他說要獨自回去的。而且我也不大喜歡和他一道。”
上官英傑吃了一驚,說道:“什麽,你不喜歡他嗎?”
風鳴玉道:“你說的喜歡是不是和我剛才問你喜不喜歡谷姐姐的意思一樣?”
上官英傑點頭說道:“不錯。”
風鳴玉嘆了口氣,說道:“我的回答也是和你剛才的回答一樣。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上官英傑說道:“但你已經答應了爹爹,願意嫁給他做妻子的!”有句心裏話未說出來的是:這跟我和谷飛霞的情形可是并不一樣。
風鳴玉道:“我從來未能盡過做女兒的本分,我怎能違背他的臨終遺命?不過,我也并非不願意嫁給師兄。我只是不知道,如果沒有爹爹的遺命,我會不會嫁給他。我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終身大事。假如沒有爹爹的遺命,那就是将來的事情了。将來的事情,誰能知道呢?我也許會嫁給他,也許會嫁給別人。”
第0364期 兒女私情
上官英傑說道:“為何你不回到金刀寨主那兒?”
風鳴玉道:“霍師兄也是要我去投奔金刀寨主的,但我想了又想,覺得還是先來見你的好。”
上官英傑道:“為什麽?”
風鳴玉笑道:“上官大哥,你剛才說錯了一句話。”
聽來似是答非所問,上官英傑怔了一怔,問道:“我說錯什麽了?”
風鳴玉道:“師公和師兄固然是我的親人,你不也是我們的親人嗎?咱們是曾經撮土為香,結拜為異姓兄妹的呢!你怎的忘了?”
她這一問,倒是使得上官英傑難以再駁她了。雖然他心裏是在想說:兄妹雖親,究竟不如夫妻的親。但這話卻是不便坦率的說出來。另一方面,風鳴玉這樣重視和他的兄妹之情,他的心裏也是暗暗感激的。或許在他的內心深處,他也是希望能夠和風鳴玉在一起的。連他自己也不知道。
上官英傑說道:“你跟我在江湖飄蕩有什麽好處?你暫時不願意跟你師兄到天山去,那也應該去金刀寨主那裏的,他是你爹爹的老朋友,他那裏才是你的安身立命之所。”
風鳴玉笑道:“有一件事情我還沒有告訴你呢。本來這是別人的秘密,但是我想你是我的大哥,說給你聽也是無妨。而且我想你替我出個主意。”
上官英傑說道:“若是關系重大的別人秘密那你還是不要告訴我的好。”
風鳴玉道:“只是兒女私情,不是什麽軍國大事。只要你答應我,如果你将來認識了我的周姐姐,不拿這件事情開她的玩笑就行。其實也用不着我叮囑你,我知道你不是那種口舌輕薄的人。”
上官英傑本來無心理人閑事,但因風鳴玉請他代出主意,是以也就不阻止她說下去了。
“你的周姐姐是誰?”上官英傑已經猜到幾分,不過還是要問她一問。
風鳴玉道:“周姐姐名叫劍琴,她就是金刀寨主的女兒。她喜歡我的霍師兄,我曾經答應過給她做媒人的。但想不到現在卻是我自己奉爹爹之命許配給他了。”
第0365期 不同的感覺
上官英傑笑道:“哦,你是怕難以為情?”
風鳴玉似乎很是不好意思,忽地撲哧一笑說道:“看來我做媒人的本領真是太差,兩次給人做媒,都沒成功。如今只好希望你替我挽回一點面子了。”她說的兩次做媒,自是指周劍琴與霍天雲及谷飛霞和上官英傑這兩對撮合姻緣而言了。
上官英傑說道:“這是造化弄人,怪不得你。嗯,說起來也妙,你要替我做媒,我也早就想替你做媒呢。不過,如今這媒人卻是不用我來做了。”
風鳴玉忽道:“上官大哥,說起來我也有一個奇怪的感覺。你是我結拜的大哥,但我卻覺得你不像大哥。”
上官英傑笑道:“不像大哥,像是什麽?”
風鳴玉道:“像是和我兒時一起玩的鄰家小朋友。對着你,我可以毫無忌憚的亂說話,像是無拘束的朋友。但對霍師兄我的感覺就不同了。他才真是像是一個威嚴的大哥哥,我很尊敬他,但在他的面前,不知怎的,我多少總會感到有點拘束。”
上官英傑心裏一熱,連忙強抑下去,笑道:“你們已有夫妻名份,當然會感到有點拘束了。”
風鳴玉道:“在爹爹未曾将我許配給他之前,我也是這樣感覺的。”
上官英傑說道:“或許是因為你和他相處的日子還短之故。咱們暫且不談這個,說正經的,你總是應該回到金刀寨主那裏去的,不管是遲是早。”
風鳴玉笑道:“那也說的是,醜媳婦也要見家翁呢,當然我不能老是避開周姐姐。”
上官英傑說道:“你應該向周姑娘說明此事,不必怕難為情。”
風鳴玉道:“哎!這叫我如何開口?”
上官英傑說道:“要不然讓我替你去對周姑娘說也可以。”
風鳴玉道:“你不是不願意去見金刀寨主的嗎?”
上官英傑說道:“為了你的緣故,我不願意去也只好去了。誰叫我有你這麽一個害羞的小妹妹呢。”
風鳴玉道:“上官大哥,你真好,那你幾時和我去?”
上官英傑說道:“現在還不能夠。鄧百川生死未蔔,我就是找不到他,也得知道他的确實消息才行。”
風鳴玉道:“好,那我跟你一起去找。”
第0366期 與風鳴玉同往洛陽
上官英傑苦笑說道:“咱們雖是結拜兄妹,但你亦已漸漸長大了,不再是小姑娘了。”弦外之音,自是提醒她須避男女之嫌了。
哪知風鳴玉一片天真爛漫,卻是毫未想到男女之嫌,睜大了眼睛說道:“不錯,我今年是比去年又長大許多了,但我長大了不更好嗎?可以更能夠幫你的忙呀。”
上官英傑笑道:“只怕你的霍師兄不高興吧?”
風鳴玉詫道:“他怎麽會不高興?那天他知道了你走了之後,難過的不得了,還叫我趕快去找你呢。”
她想了一想,接着又說道:“爹爹教會了我以劍使快刀的方法,要是咱們再碰上了華家兄弟,我一個人打不過他們,你恐怕也是雙拳難敵四掌。要是咱們兩個人在一起,那就不用怕了。你說是嗎?”
上官英傑想道:“哎,她的心地真是像冰雪一樣潔白無瑕。反而覺得自己有那些世俗的念頭是猥亵她了。”當下笑道:“好,你既然不怕我連累你,我也樂的有你這麽一個武功高強的妹妹幫我的忙。”
風鳴玉笑道:“上官大哥,你說錯了。咱們是互相幫忙。”
上官英傑道:“不過我打算到洛陽去打聽鄧百川的消息,你和我同去,恐怕有點不大方便。”
風鳴玉道:“有什麽不方便?”
上官英傑說道:“你我長得并不相似,恐怕別人不相信咱們是兄妹。”
風鳴玉倒也聰明,忽地笑道:“我可以女扮男裝,冒充你的書童,那不就行了?”
上官英傑笑道:“那不是太委屈你了。”
風鳴玉道:“那有什麽關系,我倒覺得很好玩。不過要麻煩你一件事情。”
上官英傑說道:“什麽事情?”
風鳴玉笑道:“到前面的小鎮給我買一套男子衣裳。我可不好意思自己去買。”
上官英傑拗她不過,只好聽她吩咐,讓她打扮成一個俊俏的書童。在小鎮住了一晚,第二天就與她同往洛陽。
一路上風鳴玉老是纏着上官英傑和她談谷飛霞,上官英傑想到與谷飛霞相見無期,心裏也是着實有點牽挂。谷飛霞怎麽樣了呢?
谷飛霞是在第二天就離開那座藥王廟的。她的武功已經恢複了七八成,心裏的創傷卻是并未恢複。
第0367期 腰挂雙刀的女子
上官英傑在記挂她,她也在記挂着上官英傑。不知他是否還在鄧家?風鳴玉騎着那匹白馬,今天也該趕到那兒了。但願她能夠找着上官英傑。
可是她的白馬給了風鳴玉,她只能夠步行了。她自己也不知道要上哪兒,只知道要離開這個地方越遠越好。她的武功尚未完全恢複,即使完全恢複,也是孤掌難鳴,鬥不過西門化和白駝山的華家兄弟的。如今這些厲害的敵人恐怕都還未曾離開這個地方,她可不能再讓他們碰上,在她內心深處,還有另一個必須越早越遠的離開這個地方的原因,那是為了逃避上官英傑。
她的武功尚未完全恢複,一個年輕的女子在路上也不便施展輕功。
過去她雖然也是獨自行走江湖,但卻從來沒有感到像今天的這樣寂寞。
她悵悵惘惘獨自前行,忽起奇想:要是能夠再找得到一匹跑得那樣快的白馬就好了。
正行走間,忽聽得馬鈴叮铛,迎面一匹快馬馳來。
騎在馬背上的是像她一樣年輕的女子。
她騎的一匹棗紅馬,雖然沒有她給風鳴玉那匹白馬好看,跑得也是風也似快。看來比那匹白馬差不了多少。
她在心裏暗自好笑:俗話說一說曹操,曹操就到。我卻是一想駿馬,駿馬就來。不過我卻怎能做個女強盜呢?
那女子左腰挂着一把長刀,右腰挂着一把短刀。快馬從谷飛霞身邊馳過之際,她忽地控馬徐行,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向谷飛霞打量了一下。臉上露出一點詫異的神情,似乎像停下來問谷飛霞一些什麽,但還是走了。
谷飛霞明白她為什麽會有那樣詫異的神情看着自己。她的腰間也是纏着那條銀絲軟鞭作為腰帶的。
能夠把軟鞭當做兵器的本領一定不會太差,何況她還是個女子。當然怪不得那個少女對她注意了。
不過能夠看得出她的腰帶是件兵器的人,在武學上也必定是個行家。江湖上有本領的女子并不多,她是誰呢?谷飛霞在想。
那少女從她身邊馳過,跑得沒那麽快了。谷飛霞忽然聽得她在喝道:“給我站住!”
谷飛霞只道她是在喝自己,回頭一看,卻原來她是在命令另一個大漢。
第0368期 碰上羅大魁
谷飛霞定睛一看原來這個漢子是曾經和她交過手的那個“閻王筆”羅大魁。她躲在山坡上,羅大魁尚未注意及她。
“啊,原來是周大小姐,幸會幸會。令尊可好?”羅大魁說道。
“哼,聽說你早已升官發財去了,眼睛裏還有我的爹爹嗎?”腰挂雙刀的那少女說道。
羅大魁賠笑道:“哪裏的話,我不過是厭倦了刀頭舐血的生涯,不過幹黑道營生罷了。所以這幾年沒有到貴寨納貢,請大小姐原諒。”
谷飛霞聽到這裏,方始猛然一省:感情這個女子就是金刀寨主的女兒?
她沒有猜錯,這個少女真是周劍琴。
周劍琴是來尋找霍天雲和風鳴玉的。他們去了半年,尚未回來,周劍琴放心不下,是以借了她父親的那匹坐騎下山。
她到過風從龍隐居之處,只見被燒毀的石屋,她更是放心不下了。
兩天前她經過洛陽,聽得和她父親相熟的镖行中人說起鄧百川的事情,提到那天在鄧家壽宴的人,其中有個上官英傑。不過他們只知道鄧百川的副手于澤和他的女婿張銑已經死于非命,上官英傑如何,他們可不知道。鄧家遭受的橫禍是在鄧百川壽辰之後兩天發生的。谷飛霞來闖壽筵的事情他們也是知而不詳,只知有個女子來找鄧百川,後來是上官英傑和她一起走了。
周劍琴曾經聽過風鳴玉說過上官英傑,她知道上官英傑在風鳴玉心目之中的地位不遜于她的師兄,聽了這個消息,不覺心頭一動。
她想:鄧老镖頭也是爹爹的朋友,他家裏遭了禍事,我應該去查問一下。只不知那女子是不是風家妹子,也不知她為何不和霍天雲在一起,卻仍找上官英傑。不過要是能夠找得着她,一定也可以打聽到霍天雲的消息了。
她情知能夠在鄧家幹下血案的惡人她是打不過的,她并不準備給鄧家報仇。她誤把那天到鄧家的谷飛霞當作風鳴玉,她心裏也正在求之不得,是風鳴玉抛開師兄去找上官英傑。于是她一廂情願的就跑來打聽了。
沒料到還未到鄧百川隐居的那個山村,卻碰上“閻王筆”羅大魁。這個羅大魁以前是黑道中人,奉金刀寨主作盟主的。
第0369期 盤問羅大魁
周劍琴道:“誰稀罕你的納貢?你做強盜也好,做鷹爪也好,我都懶得管理你。不過,我問你的事情,你可要實話實說!”
羅大魁嬉皮笑臉地說道:“我知道大小姐是個明白人,不會難為我的。大小姐,你要問什麽,請說。”
周劍琴道:“你來這裏做什麽?”
羅大魁道:“偶然路過,并無別事。”
周劍琴哼了一聲道:“第一句你就說謊話了!”
羅大魁道:“在周大小姐的面前,我怎敢說謊?”
周劍琴道:“明人不說暗話,我知道你和鄧家的血案有關!”
羅大魁吃了一驚,心裏想到:金刀寨主的消息怎能這樣靈通?難道這丫頭是她爹爹特地派來查究此事的?但轉念一想:只要她的爹爹不是在這裏,我又何須怕她?
“冤枉,冤枉!”羅大魁故意叫起撞天屈來,說道:“我的本領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有多少斤兩,你周大小姐是應該知道的,我怎敢有這個膽子去招惹鄧百川?”
周劍琴半信半疑,道:“好,我姑且相信你,但你再次出現,我就不信你全不知情!”
羅大魁道:“鄧家遭遇禍事,我也只是聽得人家說的。委實與我無關,你若要打聽誰是鄧百川的仇家,那你可是找錯人了。”
周劍琴道:“我并不想替鄧百川報仇,你不用害怕。我只問你,你可知道有個上官英傑麽?”
羅大魁道:“聽說他是鄧百川做六十大壽那天的貴客之一。我知道的就這麽多了。”
周劍琴道:“我叫你不用害怕,你告訴我,我不會查究你消息的來源。上官英傑現在何處?我知道你是見過他的,是不是?”
周劍琴不過是由于他的身份,猜想他和此事有關,是以特地撞撞他的口風而已,并非真的知道。但可把羅大魁吓了一跳,不知她已經知道了多少。
躲在山坡上偷聽的谷飛霞,聽到這裏也是不覺怔了一怔:怎的金刀寨主的女兒也來打聽上官大哥的消息?
羅大魁讷讷說道:“我委實沒有見過上官英傑。”
周劍琴瞧他神色,料想已是猜中幾分,說道:“你沒見過上官英傑,見過風姑娘沒有?她是風從龍大俠的女兒!”
羅大魁道:“也沒見過。”
第0370期 羅大魁搶馬
周劍琴柳眉一豎,喝道:“羅大魁,你幹的好事,我都已知道了。嘿嘿,你當真是要敬酒不吃吃罰酒麽?”
羅大魁心中暗罵道:“我怕的不過是你爹爹,你這丫頭竟也敢來欺我!”佯作惶恐,說道:“大小姐,我想起來了,好像有人和我說過關于上官英傑的消息。”
周劍琴冷笑道:“對,你再仔細想想吧,想起來了沒有?”
羅大魁道:“想起來了,不過……”
周劍琴道:“不過什麽?”
羅大魁道:“小的想向大小姐讨個賞!”
周劍琴怔了一怔,不覺氣了起來,說道:“你把這當成買賣?”
羅大魁賠笑道:“我做慣沒本錢的買賣,這叫做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多少也得沾點油水。”
周劍琴道:“你要我賞什麽?”
羅大魁道:“金銀寶貝我不敢要,只想和你換匹坐騎!”
他們本是勒着馬頭在山路上說話的,羅大魁說道“坐騎”二字,身形倏的飛起,向周劍琴撲過去,想要一掌把她推下馬背。
原來羅大魁那天吃了上官英傑的大虧,又眼見紐先祿被殺,西門化敗逃,他吓得慌了。本來西門化是約他等待華家兄弟的,但他不知華家兄弟什麽時候來,也不知鄧百川還邀請什麽厲害的幫手,只怕華家兄弟來了,也未必鬥得過對方。于是推說回京禀報先行離開。【陌雨潇潇注:依照前文,紐先祿被殺的時候,羅大魁根本不在場,與後文眼見被殺一說矛盾。】
此際他見到周劍琴,而周劍琴又苦苦追問上官英傑的下落,只道金刀寨主也要插手這件事情,在周劍琴之後必然還有高手陸續要來,是以更想溜之大吉了。周劍琴這匹坐騎他認得本來是金刀寨主的,他一心只想越快離開是非之地越好,欺負周劍琴單身一人,雖然是金刀寨主女兒,武功不算很高,因此心念一動,立即搶她坐騎。
哪知周劍琴本領雖不如他,還不是他想象那樣容易取勝。他淩空撲下,一掌疾推,周劍琴反手一勾,兩人同時翻下馬背。那匹馬跑過一邊。
周劍琴怒得幾乎氣炸心肺,拔出雙刀,喝道:“羅大魁,你是吃了豹子的心還是老虎的膽,膽敢将我戲侮!我要你的性命!”
第0371期 銀刀脫手
羅大魁亦已取出一雙判官筆,冷笑道:“周大小姐,這裏可不是你的山寨,你逞什麽威風?”
“當”的一聲,周劍琴的金刀和他左手的判官筆碰個正着,濺起點點火花。周劍琴虎口一麻,不由得倒退一步。
羅大魁哈哈大笑,右手的判官筆順勢一招“春雲乍展”,就點過來。
周劍琴霍的一個“鳳點頭”,短柄銀刀忽的斜插過去,刀尖指向他肘尖的曲池穴。她金刀的招數是父親教的,銀刀的招數是母親教的,雙刀路子截然不同。這一招來得又狠又快,饒是羅大魁真實的本領還勝于她,也不禁吓了一跳。
羅大魁心頭一凜:這丫頭不愧是金刀寨主的女兒,我可不能太過小觑她了。雙筆左右一分,左筆點她上盤期門穴,右筆點她中盤精促穴。他有雙筆點四脈之能,內力更勝對方,不過十數招,周劍琴已是只有招架之功,毫無還手之力。要不是羅大魁還有點顧忌她刀法的精奇,恐怕她早已落敗。
劇戰之中周劍琴一個“彩鳳奪窩”,雙刀易位,短刀欺身攻逼,金刀橫胸防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