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章節
英文,受了感動,就參加了漢口的革命政府,充任外交部的秘書,做了4個月,又棄政治而去,他說:“體會出來他自己是個草食動物,而不是肉食動物,自己善于治己,而不善于治人。”他曾經寫過:“對我自己而言,順乎本性,就是身在天堂。”
陳獨秀說:“如今為國民革命時代,而非無産階級革命與專政時代,故不惟資産階級須有民主政治,無産階級亦須有民主政治,且更為迫切。”
陳獨秀說:“以行政言,仁政自優于虐政。以政治言,仁政之傷損國民自動自治之人格,固與虐政無殊。”
抗戰時期,蔣介石向馬一浮請教治國之道,馬說:“唯誠可以感人,唯虛可以接物。”蔣聞之愕然。
蔣廷黼問丁文江:“這些人搞政治會産生什麽好結果?”丁文江答道:“廷黼,你不懂軍人,你沒有資格責備他們。我了解他們,他們很多是我的朋友。我可以告訴你,如果他們中任何一個有你那樣的教育程度,他們一定可以,而且絕對比你對國家有貢獻。”
九·一八事變後,學潮洶湧,赴南京請願的學生不絕于途。陳布雷為蔣介石作《國民政府告學生書》,文中寫道:“可戰而不戰,以亡其國,政府之罪也。不可戰而戰,以亡其國,亦政府之罪也。”
國共內戰,國民軍兵敗如山倒,蔣介石訓話道:“我們過去統一兩廣和北伐時期,能以少擊衆,以一當十,是因為官兵具有不貪財、不怕死的革命精神。在抗戰時期,許多部隊大體尚能保持這種傳統的精神而英勇奮鬥。但抗戰勝利後,很多部隊完全喪失了這種精神,尤以許多中上級軍官利用抗戰勝利後到各大城市接收的機會,大發橫財,做生意,買房産,貪女色,驕奢淫逸,腐敗堕落,弄得上下離心,軍無鬥志,這是我們軍事上失敗的根本所在!”
陳公博有關于做官的妙論:“在野政客好罵人,宛如閨女在娘家,養得一身仙風玉骨,好評人短長,嫂氏有不是,只會在旁揶揄,或是看見侄輩尿糞不潔,必掩鼻而過。到了政客做官,又如閨女出閣,做當家媳婦,蓬頭垢面,早早起,晚晚睡,還要換人的不諒。有何冤苦,也只好躲在繡房裏、被窩中,向夫婿哭訴。自己身體也漸漸不如從前保重了,胸部可以示人,紐子不必扣緊,小孩拉屎在桌上,所幸用飯碗蓋起來完事。”
1950年,華東局拟在杭州建一空軍療養院,陳三立墓正好在規劃之內。陳毅聞訊制止了此事,他說:“如果我們把陳三立的墓都挖了,那共産黨何以謝天下?”
40年代末,國民政府啓用翁文灏等學者專家,一時行政院人才濟濟,時人有“人才內閣”之稱。但這些人才辦公就是聊天,無一事可辦。一個親歷其境的學者給朋友寫信說:“這是中國兩個最有腦力的人才,幹嗎不到一個學校或研究室去?幹嗎要把他們困在一個完全自私自利的宋子文手下吃閑飯,聊悶天?”經濟學家何廉後來回憶起來仍難抑悲憤:“翁文灏和我雖都在政府中位居高職,但比起‘圈內集團’來,畢竟還是外人。我們并非政府的裏層人物,也非黨的成員,我們不過是政府的‘裝飾品’!我們從未能夠搞清楚幕後究竟在搞些什麽。”他說:“我在政府中的那幾年完全是白白浪費!”
陳布雷勸徐鑄成做官,加入國民黨。徐說:“參加一政治組織,等于女人決定選擇對象,此為終身大事。我對政治素不感興趣,願抱獨身主義。”
抗日戰争前夕,王芸生曾在一篇文章中說:“傅孟真先生有一次對我說,他想寫一篇‘中國官僚論’。他說,中國向來臣妾并論,官僚的作風就是姨太太的作風。官僚的人生觀:對其主人,揣摩逢迎,谄媚希寵;對于同侪,排擠傾軋,争風吃醋;對于屬下,作威作福,無所不用其極。”對于傅氏高論,王芸生深有同感,因此才把它寫入文章。王說:“這道理講得痛快淋漓。這段官僚論,的确支配了中國歷史上大部分的人事關系。”
丁文江在頻繁的野外調查與學術行政的改進實踐中,對政治之于各項事業的高度相關性有了親切的體認。李濟在一次與丁的談話中就被明确告知:“你們老問我為甚麽戀着政治問題不舍,不集中全力作科學的工作。你看,政治不澄清,科學工作是沒法推進的,我們必須先造出一種環境來,然後科學工作才能在中國生根。”科學的發展既然與政治密不可分,丁文江這樣的行動主義者自然就有了努力問政的理由。
張蔭麟畢業于“留美預科”之清華,在美國學哲學,歸國即為名校教授,正所謂“清華學派”中人;派中大佬對魯迅這種“匪徒”、“文丐”似無好感,張卻要作一篇《〈南腔北調集〉頌》,稱贊魯迅是“當今國內最富于人性的文人”。張蔭麟論政,服膺“費邊式的社會主義”(其友哲學家賀麟語),偏于改良、漸進;丁玲其時以左傾激進聞名,民國四十四年,誤傳丁被捕殺,張當即作文痛悼:“世有欲借口舌筆墨之力以感格兇頑、轉移運會者乎?其亦可以休矣!其亦可以醒矣!”
1941年的一次會議上,張奚若尖銳地批評國民黨的腐敗和蔣介石的獨裁。蔣聽不下去,就插話說:“歡迎提意見,但不要太刻薄!”張一怒之下便拂袖而去。下次再開會,他接到會議通知和往返路費後,當即回一電報:“無政可議路費退回。”從此再沒有出席國民參政會。1956年的最高國務會議上,張奚若批評毛澤東“好大喜功,急功近利,否定過去,迷信将來”。此十六字評語曾傳遍世界。而毛澤東在大躍進期間竟公開征引張的這十六字。
1960年,毛澤東在北京收到了鄧寶珊(時任甘肅省長)呈送的一樣特殊物品:一種用油渣和榆樹皮粉糅合而成的食物,這種食物是當時甘肅人賴以生存的東西。他的這一舉動,受到了當時省委領導人的埋怨、擔憂和攻擊,而他卻處之泰然,他說:“我個人的進退榮辱并不是什麽大事,群衆的吃飯問題要緊。”
毛澤東曾指控梁漱溟“不問政治是假的,不想做官也是假的”,事實證明,梁“不問政治”确是假的,不過他“不想做官”卻是真的,終其一生,梁都只是一個“雖千萬人,吾往矣”的讀書人。
1976年,毛澤東去世,有人将這個消息告訴了張國焘,張長嘆:“我們都年華消逝!我像毛澤東一樣,是個總歸要死的人,而死只不過是個時間問題罷了。”張國焘晚年特別愛聽中文廣播,他說:“在中國舞臺上,我以往是個演員,現在僅是個觀衆,總希望能少看到些悲劇才好。”
1985年,蔣經國的身體狀況江河日下,“接班”問題成為臺灣社會的最大熱點,許多人都認為蔣經國會把江山傳給蔣家第三代,延續家天下的傳統。對此,蔣經國明确指出:“總統繼承制的問題,這一些問題,只存在于專制與獨裁的國家。在我們以憲法為基礎的中華民國,根本是不存在的……所以下一任總統,必然會依據憲法而産生……有人或要問,經國的家人中有沒有人會競選下一任總統?我的答複是:不能也不會!”
二十五、愛國
1938年,汪精衛漸露叛意,陳嘉庚苦勸之,汪不聽。某次,汪主持參議會,陳嘉庚拍電報提交議案,該議案簡單明了:“敵人未退出我國以前,公務員談和平便是賣國賊。”時恰是汪精衛宣讀此案,不禁面白如紙,神色甚不安。此議案當即獲得通過,且精簡為十一字——“敵未出國土前言和即漢奸”。次日,鄒韬奮發表題為“來賓放炮”的文章,評論道:“此寥寥十一字,縱數萬字亦所不及,實乃古今中外最偉大之議案。”
李鴻章搭乘美輪回國,到達日本橫濱港需要換船。因李鴻章當年離開馬關的時候曾表示“終生不履日地”,現在又有了《中俄密約》,讓他痛恨起日本人更有底氣了。換船必須先上碼頭,但是為了不讓自己的肉體與日本國土發生一絲關系,李鴻章無論如何也不上岸。侍從們只好在美輪和招商局的輪船之間搭起一塊跳板,冒着掉到海裏的危險将他扶上船。
容闳家貧,在別人資助下才接受了啓蒙教育,後随美國友人到美學習,交付不起學費時,學校向他提條件,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