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章節
畢業後從事傳教活動,他拒絕說:“我是中國人,我應擇最有益中國者為之。”畢業後,他又謝絕友人的挽留,回到國內,他說:“我要以西方之學習,灌輸于中國,使中國趨于文明富強之境。”
陳獨秀不同意無條件的愛國主義,他說:“國家者,保障人民之權利,增益人民之幸福者也。不此之務,其國家,存之無所榮,亡之無所惜。”又說:“保民之國家,愛之宜也;殘民之國家,愛之何居?”
趙元任曾對西方人說:“我們中國人也得在現代過人的日子,我們不能一輩子穿了人種學博物館的衣服,預備你們來參觀。”
1905年,同盟會成立後,許多留學生踴躍入盟。谷思慎擔任山西分會負責人,閻錫山是同盟會争取的對象。閻入盟前曾問谷:“你是官宦子弟,何患得不到一官半職,為什麽要參加同盟會,另謀出路呢?”谷思慎回答說:“我不是為個人謀出路,而是為中華民族謀出路。”
蔣夢麟小時曾作文讓日文教師中川指教,裏面提到“中日同文同種”的話,但他的日文老師筆下絕不留情,中川随筆批道:“不對,不對,中日兩國并非同種,你的國将被列強瓜分,可憐,可憐!”當天晚上,小蔣夢麟為國家的前途流淚不已。
宋教仁在日本早稻田大學攻讀法政,抱家國之志,十分刻苦,終致劬勞成疾。他憂懷國事,常伏枕啜泣,曾被日本同學看到,為之訝異,宋說:“為吾祖國事,君何能知?”
魯迅說:“我的愛護中華民國,焦唇敝舌,恐其衰微,大半正為了使我們得有剪辮的自由。”
日占臺灣期間,推行其皇民化政策,禁止臺灣人使用漢文、臺語。連橫則在臺專賣漢文書籍,以激勵民氣。他還把獨生子連震東送回大陸,對人說:“弟僅此子,不願其永居異域,長為化外之民。”
日本強占膠濟鐵路,康有為的女婿羅昌時任外交交涉員,他義無反顧地只身站在鐵軌間,對某日本軍官說:“除非從我身上碾過,否則休想前進一步!”日軍行進因此受阻。
北平淪陷後,有人向馬幼漁求字,他說:“如今國土淪陷,我忍辱偷生,絕不能寫。将來國土光複,我一定報答你,叫我寫什麽我寫什麽,叫我寫多少我寫多少!”他閉門讀書,足不出戶,數年如一日,只可惜在抗戰勝利前夕病逝。
程德全曾在黑龍江協助辦理外交事宜,當時俄國修築北滿鐵路,在未知會中國官方的情況下,準備将火車開入中國。程德全便穿好官服,橫卧在鐵軌上,安靜地等待火車的到來。俄國人為之氣餒,于是停止開入火車。
1943年2月18日,宋美齡在美國國會發表了極其成功的演說,成功宣傳了中國軍民獨立抗戰的偉大精神,雖為求援卻正大光明,毫無乞憐之态。她的最後一句話是:“我中國人民根據五年又半之經驗,确信光明正大之甘冒失敗,較諸卑鄙可恥之接受失敗,更為明智。”他的演說令無數美國人傾倒,信件像雪片一樣地飛到國會和政府,要求盡快支援中國。美國總統羅斯福也在給蔣介石的電報中寫到:“中國軍隊對貴國遭受野蠻侵略所進行的英勇抵抗,已經贏得美國和一切熱愛自由民族的最高贊譽。”
李公樸、聞一多等人在昆明創辦《自由論壇》,抨擊國民黨的弊政,公開喊出:“我們需要什麽?第一,是自由!第二,是自由!第三,仍是自由!”聞一多又說:“愛國的權利,不容剝奪!”
伊藤博文問辜鴻銘:“先生留學歐美,精通西學,難道不知道孔子之教,能行于數千年前,而不能行于當今之世嗎?”鴻銘笑道:“孔子之道,好比數學之加減乘除,三三得九即三三得九,雖數千年而不變,決不會三三得八。日本若無孔子之教,焉能有今日?不過今天的數學倒是已經改良了,比如我國借款于貴國,本來是三三得九,不料止得三三得七;到了還款時,竟已是三三得十一。你以為如何呢?”伊藤博文大窘。
1919年巴黎和會上,面對日本索取山東特權的無理要求,顧維鈞駁斥道:“西方有位聖人耶稣,他的死難之地耶路撒冷成為基督教的聖城,神聖不可侵犯!我國亦有聖人孔子,就連日本也承認他是聖人,山東正是孔子的故鄉,因此也是我們中國人的聖地,自然也不容侵犯!”舉座為之颔首不已。
1936年,連橫以肝癌病逝前,适逢他的孫子出生。連橫遺命道:“中日必有一戰,臺灣之回歸祖國亦賴此戰,若生男,則命‘連戰’。”
一次留美清華學生聚會,聞一多問潘光旦:“世界上什麽樣的民族最優秀?”潘光旦說,世界上受壓迫多、境遇困難的民族,如中國人、猶太人,是最聰明的。聞一多說:“那就好!要是你研究的結果,是中華民族應當淘汰滅亡,我便只有先用手槍打死你!”
宋美齡在抗戰中數次親臨前線。在蘭封、富金山、萬家嶺等戰役中,她都勇敢地出現在炮火紛飛之中,不僅帶來前線急需的武器彈藥,且帶來蔣介石的親筆信。将士擔心她的安危,她則慷慨激昂地說:“這是中華民族的生死存亡之戰,我正該上火線。”最險的一次,是抗戰初期前往上海勞軍,她的汽車在越過陣地時被日本飛機投彈擊中,汽車被炸翻,她肋骨折斷、脊椎受傷,卻頑強地堅持勞軍使命。縱觀古今中外的第一夫人,有幾個能做到這一點呢?
北大教授傅鷹說:“人們有什麽不好的思想行為,總說是資産階級思想影響,這是不公平的。資産階級思想的老祖宗無非是孔夫子,孔夫子幾曾教人貪污,損人利己,惟利是圖?我從小就念孔夫子那一套,不覺得有什麽錯。張子善、劉青山、高崗也不代表無産階級……我最讨厭‘思想改造’,‘改造’兩字,和勞動改造聯在一起,有了錯才要改。我自信一生無大錯,愛國不下于任何黨員,有什麽要改?現在所謂‘改造’,就是要人在什麽場合,慷慨激昂說一通時髦話,引經據典,馬、恩、列、斯。何必要用任何人都聽不懂的話去說人人都懂的事?……我不明白一個化學家怎麽可能是唯心的!”
蔣介石曾力主推遲對日作戰,但經西安事變後,他既已承諾抗戰,即義無反顧。他在廬山斬釘截鐵地說:“我們知道全國應戰以後之局勢,就只有犧牲到底,無絲毫僥幸求免之理。如果戰端一開,那就地無分南北,人無分老幼,無論何人皆有守土抗戰之責任,皆應抱定犧牲一切之決心。……如果放棄尺寸土地與主權,便是中華民族的千古罪人。”
1933年3月10日,蔣介石跟張學良見面,蔣說:“當前的局勢好比在驚濤駭浪中的一葉小舟,舟內只能坐下一人,我倆中間誰離開小船好呢?”張學良出于他的“領袖情結”,為了維護領袖的地位,慨然離去,交出軍權,出國考察,代蔣受過。張曾說過:“我張學良沒有統一中國的能力,但我有決心服從統一中國的人。”
馮友蘭晚年口授《中國哲學史新編》,當寫到“中國近代美學:奠基人——王國維”(第六冊,全書第六十九章)時,涉及“意境”問題,聯想到“七七”事變前後自己的真心實感,特意寫下一個附記說:日軍進北京城後,他和留守的清華校務會議的人覺得清華完全不同了。有一晚,吳有訓和他一起巡察清華園,皓月當空,十分寂靜,吳說:“靜得怕人,我們在這裏守着沒有意義了。”馮頓然覺出幻滅之感,以為他們守清華為的是替中國守一個學術上教育上完整的園地,北京已淪陷,他們還在守着,豈不是為日本服務?過了幾天,他就和吳有訓同往長沙去找清華。他讀清人黃仲則詩:“如此星辰非昨夜,為誰風露立中宵。”以為所寫正是一種幻滅感,反複吟詠,倍覺沉痛。到長沙後,馮住朋友家中一小樓上,經常憑欄遠眺,見欄下一臘梅花,頓覺李後主“獨自莫憑欄,無限江山,別時容易見時難”之亡國痛油然而生,深刻極了,沉痛極了。
1939年11月,日軍出動飛機轟炸浙江奉化縣偏僻的小鎮溪口,蔣經國的生母毛福梅被炸死。蔣聞母遇難,星夜兼程趕回溪口。一見母屍,立即昏迷過去,醒後嚎啕大哭,幾天寝食不安。在其母遇難處豎碑一座,蔣經國親筆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