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章節

寫“以血洗血”四字,刻石留念。以後,蔣經國還寫過“永遠不要挂起日旗來”的文章,以示複仇之志。

抗戰期間,宋美齡在美國參、衆兩院演說,引用中國諺語“看人挑擔不吃力”,她說:“我們不要忘記在全面侵略最初的四年半中,中國孤立無援,抵抗日本軍閥的淫虐狂暴……中國國民渴望并準備與你們及其他民族合作,不僅為我們本身,且為全人類建設一合理進步之世界社會,這就必須對日本之武力予以徹底摧毀,使其不能再作戰,解除日本對于文明的威脅。”

第二次緬甸戰役開始,孫立人指揮新三十八師如下山猛虎般撲向胡康河谷。10月29日占領新平洋,12月29日攻占于邦。當日軍俘虜被帶到孫立人的面前時,孫立人厭惡地皺皺眉頭,不加思索地命令參謀:“這些狗雜種!你去審一下,凡是到過中國的,一律就地槍斃,今後都這樣辦。”命令被迅速執行。

1946年初,餘漢謀的第七戰區、第十二集團軍均同時被撤銷,廣東全省劃入張發奎所轄,餘部六十三軍、六十五軍先後脫離餘漢謀掌握。餘所部官兵都非常氣憤,他不以為意地說:“抗戰已經勝利,洗雪了我國甲午以來五十多年的奇恥大辱,我們的任務已經完成。此後大家如能團結一致,遵照總理遺訓,做個老百姓也是光榮的。”

蔣廷黻在《中國近代史》中問:近百年的中華民族根本只有一個問題,那就是:中國人能近代化嗎?能趕上西洋人嗎?能利用科學和機械嗎?能廢除我們家族和家鄉觀念而組織一個近代的民族國家嗎?能的話,我們民族的前途是光明的;不能的話,我們這個民族是沒有前途的。

1933年初,日軍侵占山海關,北平吃緊。劉戡率部奉調北上抗日,在古北口曾因慘遭損失,被迫撤離陣地悲憤自殺,因被手下及時搶奪了手槍,自殺未遂;後調北平擔任城防。劉派參謀處長符昭骞負責指導構築工事任務。日本的一個憲兵連要來看中國軍隊新構築的防禦工事,劉戡堅決反對,并且表示如果日軍一定要看,他就下命令對日本人開槍。為此事他和符昭骞一道去見何應欽。何對劉說:“工事一定要構築,日本軍人要看就讓他們看,絕對不許打。”劉說:“我決不讓日本人看我們的工事,倘若他們一定要看,那我只有以死來拼。”何說:“你為什麽不在古北口死,要到北平來死?”劉憤怒地拍桌子說:“我到北平來是奉你的命令來的,我并不是怕死,我堅決反對這種漢奸的作法!”

盧作孚聰明絕頂。抗戰期間,因為要跟美國商人打交道,他跟晏陽初的妻子雅麗讀英文,晚上有空來讀一點。半年之間,就能看英文報紙。武漢失守後,大量後撤入川的人員物資滞留宜昌,盧親自指揮民生公司船只,在日本飛機狂轟濫炸下,經過40多天奮戰,終于将全部人員的物資設備搶運進川,該壯舉被稱為“中國實業界的敦刻爾克”。

抗戰勝利後不久,胡秋原給美國駐華大使赫爾利寫信,抗議“美國不應為了自己的利益而犧牲中國領土的主權完整”。赫爾利邀請他面談,胡到了大使館把赫爾利駁得體無完膚,赫氏就王顧左右而言他。胡秋原打斷他說:“如果大使先生沒有其他問題的話,我要告辭了!”赫恭敬送胡出門,說:“胡先生你是我見到的中國人中,罕見的勇者。”胡答:“不對,像我這樣的中國人多得很,只是大使先生在酒會或宴會上少見而已。”

1940年宋慶齡自港抵渝,國民黨當局開會歡迎。她在會上連連責問:“你們是不是中山先生的信徒?你們是不是三民主義的信徒?你們是不是實行三民主義?你們是不是信仰總理遺教?信仰總理親筆寫的《建國大綱》及《第一次全國代表大會宣言》?現在你們這樣違背三民主義,倒行逆施,抗戰能勝利嗎?”馮玉祥後來在日記中寫道:“在此龍潭虎穴,敢說出這樣的話來,真是偉大!孫夫人真是女中堯舜!”

林語堂《吾國吾民》自序中說:我堪能坦白直陳一切,因為我心目中的祖國,內省而不疚,無愧于人。我堪能暴呈她的一切困惱紛擾,因為我未嘗放棄我的希望。中國乃偉大過于她的微渺的國家,無需乎他們的粉飾。

1948年,國民大會召開,餘漢謀被委任為陸軍總司令。一年後,他就職廣東綏靖主任,回到廣州激憤地對人說:“我以前沒有做過京官,很少接觸黨國要人,總以為他們對國家大事會有一套辦法。去年我在南京搞了幾個月陸總,和他們接觸多些,才使我認識到這班官僚飯桶。二三十年來,他們除了樹立私人勢力,争權奪利,對國家大事确實毫無辦法,根本談不上為國家人民做好事。照我看,只要共軍渡過長江,勢必馬上解體,可以肯定是無法再堅持下去了。我這次回來為桑梓服務,希望團結廣東軍政人員,進而與廣西合作,支持李宗仁收拾殘局。如不可能,只好認輸,絕不陳兵邊境,作最後掙紮,使廣東同胞重受戰禍,加重我的罪責。”

1949年春,解放軍越過長江,很多知識分子考慮離開大陸去臺灣。林同濟的父親認為孩子有太多“不良”記錄,“以你這樣的思想,和共産黨相處你是會遭殃的”,他勸兒子盡快動身去臺灣。林脫口而出的話是:“中國若亡了,吾與汝偕亡。”

楊振寧說:“我一生最重要的成就是幫助克服了中國人覺得自己不如人的心理。”

于右任在臺灣思念大陸,寫下《雞鳴曲》、《國殇》等大量詩詞。《雞鳴曲》雲:“福州雞鳴,基隆可聽。伊人隔岸,如何不應?”《望雨》則謂:“獨立精神未有傷,天風吹動太平洋。更來太武山頭望,雨濕神州望故鄉。”至于《國殇》:“葬我于高山之上兮,望我大陸。大陸不可見兮,只有痛哭。天蒼蒼,野茫茫,山之上,國有殇。葬我于高山之上兮,望我故鄉。故鄉不可見兮,永不能忘!”

二十六、狷狂

殷海光說:“生長在這樣一個時代,像我這樣的一個知識分子,可以說極有價值,也可以說極無價值。就純粹的學術來說,我自問相當低能,絲毫沒有貢獻可言。就思想努力的進程而論,我則超過胡适至少一百年,超過唐(君毅)牟(宗三)至少三百年,超過錢穆至少五百年。個中的進程,我自己知道得很清楚。這些知識分子在種種幌子之下努力倒退,只有我還在前進不已。”

王闿運80歲,應袁世凱之邀,出任國史館館長,進京途經武漢,段祺瑞來訪,請求指點。王說:“世上最容易的就是做官,一個人若官都做不好,那就一無是處。過去我年富力強,有許多大事要我去做,現在我老了,無用了,便只好去做官。”

王闿運說:功名之學,是為功名而求學,功名是登堂入室的最終目的,學問不過是敲門磚,從這門學問,不必深究聖賢的精義,不必身體力行做人的真理,功名到手,磚石盡棄,只需遵循權力場的潛規則即可。

嚴複見地獨特,往往反常人之道而行。袁世凱任直隸大臣時,寫信請他入幕,他罵道:“你是什麽東西,夠得上延攬我!”但袁被貶回河南洹上老家時,他又為袁鳴不平,說朝廷“自壞棟梁”。到了洪憲帝制時,楊度拉攏他入籌安會,他很不以為然地說:“國事非同兒戲,豈能一變再變?”洪憲帝制失敗後,舉國聲讨袁世凱,他又說:“非袁世凱無以維持殘局。”

康有為自稱“教主”,說“不出十年,必有符命”。章太炎嗤之以鼻道:“康有為什麽東西!配做少正卯、呂惠卿嗎?狂言呓語,不過李卓吾那一類貨色!”

為引起新的文戰,劉半農化名王敬軒,直斥《新青年》之非,不想卻引起了很多人的共鳴。對這些新的質疑,錢玄同和陳獨秀惟痛罵而已。胡适認為不符合民主辯論的精神,陳獨秀說:“吾不屑與辯,惟痛罵而已。”

“五四”期間,社會上謠傳傅斯年、羅家倫被安福俱樂部收買,胡适輕蔑地了寫了篇《他也配》,說:“安福部是個什麽東西?他也配收買得動這兩個高潔的青年!”

楊度第一次見到孫中山後,即對人感慨道:“與先生暢談終日,淵淵作高山之響,汪汪若千頃之波,言語誠明,氣度寬大,他日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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