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的…”他靠了靠沙發背,疊起腿來繼續說:“打電話說他跟幾個玩兒游戲的哥們兒一起過來聚聚,問我有沒有時間。”
我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一個禮拜盯着我四天,哪天聚啊我給你放假,別說你沒空,我不會信的!”
“怎麽能騙你?”他笑:“明天跟我一起去吧,他人挺好的。”
“當然是好人啊,不然怎麽能被你們害的那麽狼狽,還跟你們成了兄弟呢!”我松了方向盤,虛拟的司機視野就成了車禍現場。
蘇先生一臉嚴肅:“這毛病給我改了,松習慣可麻煩了!”
我起身站到他面前,微微傾身,雙手扶着他椅子的把手,有些壞心眼兒的眨眼看他,故意放低了嗓音的道:“蘇昊,你真是越來越唠叨了吶!”
他整個人都可見的一僵,我正好抽身,豈料才走了沒兩步遠,就被他長臂一伸,攔了我的腰帶回了他懷裏,穩穩的就趴在了他身上!
撞到下巴了尼瑪,我帶點兒眼淚的去揉,他就緊張的繃了身子,順着我的手去撫摸被撞的地方:“撞疼了?看你下次還敢不敢亂來了?嗯?”
“誰知道你會反應那麽快…”我還委屈呢,都不知道該怪自己**他,還是怪自己魅力不達标,他居然就愣了那麽一小會兒,只要再争取一秒我就成功脫逃了!
就差那麽一秒啊!簡直讓人嘔血。
他擡手把我散落下來的頭發別到耳後,又好笑又無奈的說:“不準再這樣了,我的自控力可沒你想的那麽好。”
他又意有所指了…雖然不至于露骨,但也真心不委婉。
理解能力太好也不是一件好事,就連想裝傻,裝聽不懂,都會被臉紅出賣,頻繁的臉皮發燒怎麽也免疫不了…我飄着眼神盡量不去看他,撐着他的胳膊起身,正好目睹了他厚棉居家褲的某處凸起,而我的膝蓋正好抵在他雙腿間的沙發上,幾厘米之遙,姿勢那叫一個尴尬…
似乎看到了不該看東西,雖然目光沒有直接接觸,但不知道為什麽,我感覺臉上羞窘的紅潮瞬間就退了色,幾乎是害怕一樣的落荒而逃…
這個反應把我自己也給吓了一跳,短短半個多月朝夕相處,我居然跟他能親密到這種程度?難道骨子裏我就是一輕浮女麽?
我需要有人給我解答,而江回是不二人選,算是我無話不談的朋友,他給的說法簡單粗暴“尊敬的顧客,你要是沒反應不是性冷淡就是不愛他,他要是沒反應那就是不舉了,如此看來,你們雙方都很健康!”
末了他還強調:“哥我真是只是心理醫生,男科婦科不是我專長啊!”
他也真是特別能扯的人。
第二天一早,蘇昊就派兩只小白團子将我騷擾起床,淋浴梳洗,吃過早飯還去放映室練了一把模拟駕駛,才驅車前往機場。
嘿,在機場的大廳,我就看見了那個本該六月份才能回來的無良兄長,他拖着個貼滿了各種托運标簽的大箱子,一副‘我也剛到’到樣子,勝似親切的跟我來了個擁抱,略一打量就說我胖了,拍了拍蘇先生肩膀,頗為欣慰的道:“…還是你有手段,養的不錯!黑眼圈都淡了不少。”
他又見縫插針的拿我之前熬夜刷淘寶單子賺零花錢的事情說事兒了。
我橫他一眼,不跟他使壞都對不起自己,果斷就知書達禮起來:“哥哥你終于回來了啊,我在蘇先生家寄住了好久,添了不少的麻煩,你回來了真是太好了!”我手往他眼皮底下一攤,嚴肅道“請把187的鑰匙交出來!”
他作勢翻翻大衣的口袋,又翻翻大衣裏針織衫的裝飾口袋,然後從褲兜裏掏出一竄…車鑰匙,又拍了拍,攤手無奈:“我也忘記帶鑰匙了,這下怎麽辦?”
“你也來蘇先生借住吧!”
他尴尬的咳了一下:“這樣不好吧,你們成雙成對的,這不是傷害我呢麽?”
我不由真心的誇他:“付朝陽你真是本世紀第一大無良兄!沒見過你這號兒跟外人一起算計妹妹的,咱倆真心不是親的!”
“誰是外人?”他坐在行李箱上,擡手指蘇昊:“小時候他都哄你睡覺洗澡,比我都盡職盡責,你敢說他是外人?”
他尼瑪敢拿小時候的事兒囧我!我沒好氣兒的拍開他的手:“不是一個媽肚子裏出來的都是外人!”
付朝陽陣亡,舉手投降:“我說不過你,你贏了!”
蘇昊從始至終都保持着微笑看我們倆掐架,被付朝陽提及小時候的囧事他居然臉都不紅,還一副與有榮焉的樣子真心讓我吐槽無力了。
我跟付朝陽休戰,他擡手看看表:“到點兒了。”
十分鐘前人家就到了,現在那架飛機還跟機場裏滑行呢。
我去機場餐廳買了杯卡布奇諾回來,才看見疑似大張楠的人物拖家帶口的從出口出來,側着頭一臉微笑的跟身邊美女交談。
我快步回到蘇昊身邊,指着那邊問:“那個是不是?”
蘇昊才點頭應了,就見付朝陽站起來,隔着人群朝那邊招手,嘴裏喊着“大楠”。
大張楠張望了一下才準确看到我們,又低頭跟旁邊美女說了什麽,才回應的朝我們招手,帶着那撮人朝我們方向移動過來。
好久不見,當然先要來個整套的兄弟見面禮,擁抱、對拳、再對掌,哥們兒間的感情氣氛瞬間就有了。
我還是第一次看蘇昊這麽豪氣的動作,從來他都是一副雲淡風輕似的,今日一番兄弟招呼打下來,倒有幾分痞氣,還感覺挺帥的呢!
張楠把身邊美女的肩膀一攬,頗為自豪的介紹:“我未婚妻,關穎,漂亮吧?鮮族人!”
美女問了聲大家好,張楠又給她介紹我們:“這是我跟你說過的朝陽,蘇昊…”到我這兒的時候他一愣,驚訝的問蘇昊:“這是不是你倆那個寶貝?居然舍得帶出來給我們看了?”
“嗯,付櫻兮。”回答他的是蘇昊,言簡意赅。
張楠就重新給關穎介紹:“付朝陽的親妹子,蘇昊的太太。”
這可真是親兄弟…都還沒搞清楚關系呢,就把我直接劃給蘇昊了,我一頭黑線,付朝陽整張看熱鬧的臉,就只有蘇先生被取悅了,號召大家先出大廳。
張楠把媳婦往我這裏一推:“我們一群老爺們兒,我媳婦就拜托你了啊,結婚給你包大喜糖!”
說完他就融回了男人圈,一行七八個相互介紹握手,我自動挽上關穎的胳膊防丢,順便問她:“這些都是他們一起玩游戲的?”
“是啊,他們一起玩好幾年了,天天在歪歪裏扯到半夜都不睡…”關穎很無奈,給我指着其中一個年紀較大的:“那個是游戲第一幫派的幫主,在飛機上才碰到的…”
我詫異:“這麽巧?”
“他們在游戲裏說了好幾天來北京,半個區都知道了,誰知道是不是湊巧…”她又湊近了一點低聲說:“他拉攏大楠的家族好久了…”
我點頭表示明白,網游來來回回就那麽些事兒,不過他一個大幫主為了拉攏追到北京來了?
這疑問在下一秒有了答案,又來了兩個人攔到了一行人前面,稍微有啤酒肚的那個跟那位問了句什麽,然後那位幫主恍然大悟的跟他握手,又轉頭給他介紹張楠他們,又是握了一圈的手,客套的不停說‘改天一起聚聚’什麽的,然後大幫主就跟着他們走了。
身邊的關穎松了一口氣。
看這反應那位大幫主八成不是什麽好人。
那幾個走了,我們才慢悠悠的挪到他們跟前兒,付朝陽正安排車坐順序:“大楠跟你媳婦去蘇昊的車,小明兒曉佳跟唐門跟我走,咱們正好能坐下,有沒意見?”
大家都表示贊同,于是就這麽安排的往市區趕去,中途張楠還接了個那位幫主的電話,說接風洗塵,讓他們都去。
結果張楠以哥們兒同學難得一見,不醉不歸給拒絕了,挂了電話就說:“這貨特麽心機真讓長蘇說對了,那兩條河就讓他收到家族裏了,前天喊的賣號,今天他就殺人家大本營來了,你猜他要幹什麽?”
“還用猜?”關穎白了他一眼:“能留人就留人,留不下人就留號呗!”
張楠問蘇昊:“你猜?”
蘇昊擡眼從後視鏡看了他一眼,輕輕勾了下唇:“他人都來了,就不會有留不下人的道理,起碼短期內不會。”
張楠哈哈大笑:“看看,要不說蘇昊是軍師!就若水三千那張嘴,他還能讓那兩條河跑了?”
蘇昊又說:“他只要撐的比烽火狼煙久就夠了。”
“烽火撐不下去了,搶boss已經賠本半個月了,我們走了以後,洛陽坊也退了,他們家沒幾個大號了…”
關穎終于忍不住了:“你能不能不一天到晚的談游戲?你都住了幾天書房你還沒有數?”
噗,是誰說鮮族女子小鳥依人的,外形看起來是挺玲珑,性格嘛…還是會有偏差的。
結果一路上張楠都沒再提游戲,但是他說了好些蘇先生大學時的囧事,像個gay似的拒絕了所有的女同學,動不動還笑的那麽惡心的給誰打電話,張楠說:“我就納了悶兒了,問吃飯了麽,跟作業寫完了麽,怎麽就能表現出那麽惡心的一面?”
關穎還傻了吧唧的問:“那最後你查出來他給誰打電話了麽?”
“大二才聽沈佑京說是朝陽的妹妹,我們還總調侃他說晚霞妹妹…”
我本來還盡力把臉往車往外撇,支着手擋臉的,聽到這句就果斷側頭看蘇昊去:“你什麽時候喜歡的晚霞妹妹?”
後座倆人的聲音戛然而止。
只聽蘇先生不緊不慢道:“一直都喜歡,你不知道?”
“那你怎麽拒絕我?”
他側目蹙眉:“我什麽時候拒絕你了?”
我想到後座還有倆人,果斷道:“這事兒太長了等回了家再掰扯…”
他嘴角挂起一絲愉悅的笑。
☆、(8)錯過時光
從機場到市區,逐漸燈影霓虹。
我歪頭問司機:“你沒問我哥咱們這是去哪兒?”
“先去酒店,沈六已經安排好了。”
我止不住黑線:“為什麽沈佑京來了的事兒我不知道…”
“他不來誰帶着玩兒?指望你哥跟我?”他單手握着方向盤,十分悠然的自白道“吃喝玩樂我不在行,我是良民。”
我擡手制止他:“我哥可不是良民,你不要冤枉他…”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我道:“他是我大舅子。”
我受不了的扭開頭,不要臉模式下的蘇先生真讓人無語。
酒店安排在希爾頓,沈佑京已經在大堂等的百無聊賴了,見到我們來了,直接歡喜的迎到了外面:“卧槽老子等了你們一個上午啊!”
不用說,又是一套兄弟見面禮。
雙方重新站好之後,沈佑京大大驚訝的看着張楠:“你怎麽膨脹成這樣了?”
張楠拍拍肚子不滿的強調:“我這是啤酒肚,你喝三年你也有!”
“那臉是因為什麽?棗吃多了?”
張楠換上一臉的平靜,說:“沈六,咱倆下去打一局吧。”
我們幾個忍俊不禁,沈佑京的人損嘴陰也是他們一群人裏很有名氣的。
張楠也确實跟五六年前那一面之緣的形象有些對不上號,只是沒有沈佑京表現的那樣誇張罷了。
沈佑京還安撫似的拍拍他的肩膀:“別傷心啊哥們兒,像我這樣不走下坡的太少了,你得勤加鍛煉,對你媳婦也有好處。”
我估計這要不是互相損慣了的兄弟,一準兒就得打起來,搞不好都要血濺三尺。
蘇昊不知何時站到了我身邊,攬了攬我的肩膀,低聲問:“冷不冷?”
我搖搖頭,就聽付朝陽說:“都別杵在這兒了,上去洗把臉,咱們趕場吃個中飯去呀,我早餐可就吃了一個雞蛋。”
“你們倆真是…”沈佑京無語了一下,帶着人往裏走,邊走邊吐槽:“兩個妹控,一個控自己的一個控別人的,外表斯文內心**,說你玩兒養成還不承認?”
我了個去…
我真心無法忍:“我說沈佑京你可以了啊,好像你不稀罕沈七薇似的,你一定要拿疼妹妹來凸顯你小時候控泰迪熊的特別麽?”我嘆了口氣,繼續道:“你們都物以類聚還自相殘殺什麽呀,給**不如的看熱鬧麽?”
關穎扶着張楠的肩膀直笑。
沈佑京頓時沒了氣勢,很沒好氣兒的控訴:“怎麽就讓你們仨湊一家子去了?還能不能給我們這些勢單力薄的一條活路了?”
我認真的告訴他:“如果有一天你穿越遇見了董$瑞,你一定要告訴他,不作死就不會死。”
沈佑京決定保持沉默,不認輸也不争贏,像個酒店接引一樣的帶着他們上樓放行李。
因為我比較懶,果斷選擇了在大堂等他們折騰完了再下來。
蘇先生像個看守重刑犯似的,坐在我左手邊的單人椅上,拉着我的手,自顧自的用指肚摩挲着我指尖長長了一點的指甲,不亦樂乎的樣子。
老實說,從來都沒想過他也可以這麽粘人,好像認識的那麽多年,整天都是我恨不得變小鑽進他的口袋裏,結果現在情況逆轉了,我還需要起适應的過程來了…
就像現在,只要他閑着,他就一定會呆在我的視野內,就算是辦公,他也會把場所搬到除了客房意以外,我出現率最高的區域,例如我跟兩只團子玩耍的大廳,他就經常在二樓的小書桌處辦公,地理位置方便到我擡頭就可以看見他,他低頭,也可以将我盡收眼底。
大廳的茶幾也經常成為他的辦公地,有一次我幫他整理,那些厚重的書籍加起來可以比我都重,裏面德文、法文、英文,甚至連日文的都有,但是最多的還是中文,因為我國這個法那個法的實在太多了,幾乎每種案例都有對應的法律,我簡直難以想象把這些法律條文都裝大腦的情景,一種會被擠爆的感覺…
我還問過他,怎麽不去考檢察官?
他說公職條條框框太多,不如律師職業靈活。
後來我才想明白他這話的意思,檢察官隸屬于國家,律師可以安排自己,他想要一個相對自由的工作。
就像現在,他可以一個禮拜上三天班,他可以一個官司賺十萬,他還可以住別墅開跑車,但檢察官完全不行!
總而言之,公務員什麽的其實也是個滿苦逼的職業。
我歪頭看看外頭散落一片的金光,想着把蘇先生扔出去溫柔一下,冒充個天使什麽的,應該可以騙到幾個幻想系少女吧?
他們一起長大的那些人裏,除了沈意初跟蕭君祈,他是最好看的。
反正我是這樣認為的,沈意初是真的特別漂亮,蕭君祈也是真的特別妖媚,他眼角都帶媚的,可惜都是男人。
沈意初因為長得漂亮所以去當兵自毀,蕭君祈舉家移民了,現在長得再好也是別人國家的公民了…
當時我跟沈七薇還為祖國惋惜了一下,現在想起來真是鹹吃蘿蔔淡操心。
有時候,有些人,最不經念叨,就像沈七薇,我才剛想到她,她的電話就打來了,劈頭就斥:“太沒良心了你,一走二十多天也不跟我彙報一下**進程!拿下了沒有啊?”
真是挂了一腦袋的黑線啊,我也很生氣這件事好不好?就氣哼哼道:“我謝謝您們聯合把我套進蘇先生家,托你們集體的福,我還全須全尾的好着呢!”
那邊頓了一小下,緊接着激動的解釋:“這事兒不能怨我!我就是個可有可無的角色,你哥才是精英怪,我真心就是個打醬油的,全程我除了做他給介紹的訂單我啥也沒參與,要不是為了‘蘇先生的媒人’這稱號我能把你舍了麽?讓他欠幾分人情多難啊,我觊觎他人脈不是一天兩天了,這不是不好意思開口嘛…”
要不是為了‘蘇先生的媒人’稱號…這話怎麽好意思說出口的啊?
我沒好氣兒的“哼哼”兩聲。
“我勸你別跟他拗了,你真心鬥不過他,他用你名字買了我百分之七原始股你肯定不知道吧?”沈七薇似乎咬了咬牙:“他就牽了條線,從此我就是你們家奴隸了!”
7%的原始股?!
用我的名字?!
那加上沈七薇送的3%不是湊整了麽…
10%啊,公司一上市我也算是大股東了啊…
他竟然有這樣的心…
不過話說回來,這貨是在幹嘛?出賣蘇先生麽?所以說這是出賣完了我,轉頭就出賣了他?要不要這麽沒節操?
我揉額角,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那邊沈七薇也沒給我說話的機會:“你現在跟我是一條船上的,結婚要不讓我打廣告你都對不起我這麽任勞任怨!”
結婚啊…早着呢吧?
直到挂了電話,我都在想沈七薇那百分之七原始股賣了多少錢。
蘇昊仍舊悠閑摩挲我的指甲,不經意就猜中了是沈七薇的電話,他問:“找你告狀來了吧?”
我想了想,笑:“她來給你說好話的,順便催婚。”
他很自然的把我的手握進手心,聲音沉沉的說:“你看着吧,最多三年,她的公司就能起來,沈伯家裏沒有傻孩子,給她牽線不過是順手推舟。”
是啊,就算沈七薇不行,她背後還有沈家,沈家天南海北的人脈可不是随便說說的,光沈老司令的門生就有多少呢…
這時沈佑京他們鬧哄哄的從電梯出來,招呼我們去全聚德吃全鴨宴,還美名其曰:“第一餐怎麽也得吃個咱老北京的特色不是?”
這次與我跟方偉航他們吃過的不同,雖然同樣的全鴨宴,上一次是年輕小夥主刀,這一次卻是頭發花白的老師傅,雖然片鴨時沒有美觀的刀法,片出的肉卻是截然不同的口感與味道,光是聞起來就香濃勾人胃口…
吃起來更是讓人贊不絕口!
關穎說從來都沒吃過這麽好吃的烤鴨,原汁原味,除了秘制醬料的味道,完全沒有添加劑的感覺。
沈佑京與有榮焉:“那是啊,咱們老師傅打會走路就會烤鴨了,烤了十幾年的能跟咱們烤了幾十年的比麽?是吧周師傅!”
周師傅瘦瘦的,笑起來一臉褶子,還有幾點老人斑:“要吃烤鴨還得往前數,我老頭子的爺爺那會兒才正宗!現在的鴨子大不如前咯!柴火也不對,面米分就是再手工,也對不上從前那個味兒…”
“嗨,老爺子哪有您這麽拆自個兒臺的呀?”沈佑京一臉的哭笑不得:“放眼全中國,咱能吃上一回您的烤鴨也不容易啊,我這都排了一個月的預約呢!”
周師傅說:“人老了,身體不行了,以前能烤三爐,現在一天勉強才一爐就得歇了,這些活兒都交給徒弟了,能繼承個七八分我也就知足了…”
他指的這些活兒應該是火候掌握跟片鴨什麽的。
唉…老手藝漸漸失傳是必然的事,就拿全聚德來說,真空包裝、冷藏的都有了,分店也有了,但是一脈傳承下來的烤鴨師傅又有幾個?
像周師傅說的,能繼承個七八分手藝都是奢侈,那麽随着一代代的傳承消磨,原汁原味的東西會越來越少,更悲涼的會是,也許幾十年過後,機器烤鴨會完全代替原始工藝的,那時現在的味道就只能是回味了…
我從來沒一次性吃過這麽多烤鴨,總覺得吃一次少一次,一共五只烤鴨,我一個人幾乎消滅了大半只,撐的一直在喝消食茶揉胃,好幫助它蠕動消化。
沈佑京說我餓死鬼投胎,還怨蘇昊怎麽不攔我。
付朝陽習以為常了,特別淡定道:“蘇先生忙着喂她呢,哪有空攔着?她現在就是要上房揭瓦,長蘇都得給她架梯子。”
我吃的太飽懶得跟他犟嘴,蘇昊确實一直在給我卷薄餅來的…
“婚前婚後大反差,沒關系!”沈佑京說。
我放下消食茶:“你要是羨慕我可以把我哥讓給你感受一下愛。”
“別,老子對男人不感興趣!”
四點吃完飯,五點去錢櫃唱歌,幾瓶酒下肚,男同胞們瞬間就熟絡的相互爆猛料了,張楠把孫明在酒店走廊裏裸奔過的事兒都給爆了,哄堂大笑。
大家都問他是不是“初戀嫁人新郎不是我”,所以心思郁結,上來一陣神經病佛都攔不住?
孫明喝了酒說話就有點結巴,但是不嚴重,就是某詞重複的多幾遍:“才才才不是,就大楠,不知道從哪搞了好幾種洋酒,摻摻的芝華士,直直接就什麽都不知道了,我都不知道我脫光了!”
“關鍵是什麽?”張楠可沒想放過他,繼續爆料:“他是先敲人家門,那新娘是我們發小兒,人家開門他就脫褲子,撅個******,直接讓李晶給踹趴下了!都給人家吓哭了!”
能把人踹趴下的女人還能讓一個光屁股的吓哭?
孫明說自己完全不記得了,死不承認說張楠冤枉他,倆人就開始轉羅盤拼酒,誰倒下誰說慌…
我樂的不行,問關穎她老公說的是不是真的,後者苦着臉一臉堅決的說:“我結婚前一晚一定要禁酒!”
看來是真的了。
從ktv出來,又去俏江南吃飯,我跟關穎完全就是局外人的身份看他們拼酒,劃拳,結果深夜時,他們幾個歪七扭八的站在馬路邊打車。
那個叫做唐門的大叔已經完全陣亡了,被曉佳攙着,眼睛都睜不開,更別提站穩了。
一群裏倒歪斜的男人裏,唯獨蘇先生是清醒的,他全程都在喝我的果汁,一群半醉不醒的醉漢劃拳正起勁,根本就沒注意他喝的是什麽!
天可見憐,補了好幾單的果汁愣是讓他補刀似的灌傻了好幾個,半點不好意思都沒有!你說他的心豈是一個黑字就能概括的?
于是唯一一個沒有醉的男子漢,果斷擔起了照顧醉漢的重任,挨個把他們都送上車,交代了目的地,付了款,還給了小費,麻煩司機送到門口等一下,才開車帶我跟關穎回酒店。
大體事情就這樣了,之後的事我也不記得了,可能是淺嘗了一杯洋酒的關系,所以還沒到希爾頓就入了夢,等到醒來時,就已經是置身蘇昊家客房的大床上了。
我掀被子看了看自己,穿的睡衣,那麽是誰給我換的衣服就不用問了。
親密度好像回到了小時候,卻又擋不住他的糾纏,忍不住尴尬,每天都像個健忘症似的選擇性遺忘一些事情才能自然面對,他卻覺得一切再正常不過。
我想,他在用這種‘精神折磨’的方式迫使我主動找他‘談一談’。
有點頭疼,不知道是不是昨晚那杯洋酒的關系。
下樓時有人在餐廳裏忙碌,往日總粘着他的兩只團子沒有出現在預期的位置,我探頭本想看看早飯吃什麽,結果吓了一跳,裏面是個身材豐滿的中年女人,帶着綠色的圍裙,正在摘菜…
她發現了我,有些局促的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才說:“太…太太早…先生給您炖了排骨湯在竈上煨着,我這就去給您端!”
她消失在廚房的推拉門裏,留我一個人目瞪口呆的立在原地,她剛才說什麽?她居然稱呼我‘太太’?!!
哦買噶!
我一個單身二十周歲都還沒過的女生,睡了一覺起來直接就升級成‘某某太太’這尼瑪是沒睡醒對吧?這尼瑪都是幻覺對吧?
只聽剛才那個聲音響起:“先生囑咐讓您先喝一杯蜂蜜水,比例是先生預先調好了的。”
家政阿姨立馬跳出來打臉了啊!
她胖乎乎的身影真實的立到眼前,将‘幻覺’的猜想打擊的不能再碎了。
我木讷的接過蜂蜜水,幾口喝了下去,不出所料有點兒噎,問她:“那個…怎麽稱呼您啊?”
“嗨,瞧我這記性!”她這才恍然想起來,開始自我介紹。
家政阿姨姓鄒,今年38歲,離異帶個閨女,四年多前蘇昊接的第一次無酬勞法律援助的案子,這位鄒阿姨就是當事人,打的是婚姻糾紛,她男人最後判了重婚罪,應鄒阿姨要求強制離了婚,并每月支付一定的生活費跟子女贍養費。
當年她一個人進城尋夫,舉目無親,蘇先生幫忙贏了官司後,見她可憐,就好人做到底,給她找了房子,又給了她一份工作好維持生計。
從這上來看,蘇先生還是很有愛心跟同情心的,連前幾年鄒阿姨把女兒接來上學都是他幫辦的。
從鄒阿姨零散的介紹中,能看出來她是一個肯實幹的人,她現在已經是把家政服務的一系列證件考全了,最近還在上廚藝培訓。
“…要不是先生,我還不知道人還可以這樣子活法兒,我那個女兒也争氣,考上了這來的大學,畢業也可以當律師哩!到時候嫁個本地人,我這輩子也就熬出頭嘞!”
她講完,我格外豐盛的早餐也剛好吃完,剛想解釋那個關于稱呼的問題,桌上的手機就響了。
蘇先生問:“早餐吃了麽?”
我說剛吃完,他就吩咐:“去換衣服吧,我半小時就到。”
他比預計快了五分鐘,然後加上他換衣服的時間,剛好半小時。
我跟着他出門上車,邊系安全帶邊問:“沈佑京安排了什麽活動?”
他側目看了我一眼,幾分不悅的問:“你怎麽想到了他?”
“難道不是去湊他熱鬧?”我懷疑了一下,問:“我們這是幹嘛去?”
“帶你去買新衣服”他說完,笑着又補了兩個字:“過年。”
過年?
這麽一說這兩個字,我才猛然意識到,現在已經字是二月了,再有兩個星期不到就過年了!?時間怎麽跑的這麽快?
話說這都快過年了,我們家怎麽還沒人計劃去哪兒過年?還是說沒有通知我?他們應該不會這麽無良的把我排除了吧?
我摸出手機給我媽發信息。
然後王府井到了。
滿路的喜慶迎新紅,大紅的燈籠随處可見,卻察覺不到多少年味兒,傳統的東西就快被時代淹沒沒了。
只它的繁華不改。
我還是第一次跟男生逛街。
雖然這個男的熟的不能再熟了,我還是不太習慣一遍一遍換衣服給他欣賞品評,外套還可以,襯衫什麽的…就有點難為情了。
他反倒是很享受這個過程,還不時翻看雜志挑衣服讓我試穿,又是皺眉又是pass,搞的我情緒七上八下的。
這時候就有種“換裝游戲”的感覺,蘇昊是那個在玩兒游戲的人,而我就是那個游戲被換裝的模型…
平均換十件能滿意一件,我光換衣服換的要累死了!他就只負責坐着看跟付賬,外加幫我整理頭發,總的來說我是賺了!
這可真是真心白吃白住白穿白拿了…
還沒逛到一半,我就覺得吃力了,論逛街掃貨的戰鬥力,我就是連五都不到的渣,比沈佑京那個大男人都不如。
我賴皮的坑他陪我去吃冰淇淋,結果他讨厭的只給我點奶茶,還是熱的!
抗議真心無效,他以我“生理期前期不能飲涼”為理由給駁回了,還終身不準二次上訴!
哎我說你一個男人記我生理期?
你猥/瑣不猥/瑣啊?
結果麽,他就用實際行為澄清了這一不實言論,坐在那兒的姿勢慵懶優雅的,完全看不出半點猥/瑣來。
看在他一路給我付賬拎包的份上,怎麽着我都不能拆穿他,是吧?
我們坐在靠窗的位置,清楚的看到各式各樣,各種表情的人從外經過,形形色色的男女,夫妻、戀人、朋友,或許還摻雜着誰的老公與**…
看過無數次這樣的風景,今天坐在這裏陪我的人,從閨蜜,換成了…未來的男朋友?
可以暫時這樣定位吧?
我忍不住自嘲,他的手機鈴聲就把我的思緒打斷了,通話時居然還開了免提,張楠的大嗓門劈頭就來:“蘇大軍師你幹嘛呢,都不來陪哥們兒,好歹也是東道主啊!”
旁邊還有孫明的附和聲“對呀對呀”“就是就是”…
蘇昊看了我一眼,直言不諱道:“我陪櫻兮逛街呢,你們有事兒?”
☆、(9)他的心思
“卧槽?你這也太有異性沒人性了,你這一句哥我直接輸掉兩千塊啊!”張楠連粗口都爆了,忍不住懷疑:“你們倆串通了吧?”
就聽付朝陽的聲音大笑聲傳來:“你們不了解,他好不容易把我妹糊弄到跟前兒,怎麽舍得陪你們一群老爺們兒浪費青春?”
還好我手急眼快,不然就聽不到‘不了解’後面的話了。
還好不容易把我糊弄到跟前兒?他也好意思說?我沖着電話對付朝陽好聲好語的說:“我的親哥哥,糊弄裏頭你也是出了力的,俗話說青山不改咱們綠水長流,出來混總是要還的啊。”
那邊頓時爆笑。
蘇昊伸手抽走了手機,順手挂了裝回口袋,問:“陪你逛街拎包不好麽?”
“你很享受?”
“是,感覺很好。”
我有點兒驚訝:“你是第一個給‘陪女人逛街’這個話題打好評的人,很多男人都視其為一種災難!”
“應該讓他們嘗嘗失而複得。”蘇先生很認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