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6)
說道。
他的話讓我莫名一驚。
失而複得…
我捏着吸管攪着奶茶,去看窗外人來人往,竭力把這個尴尬的話題跳過。
有過無數次跟宋娜逛街逛累後,坐在甜品店裏看“女盆友購物,男盆友拎包’的經歷,今天身臨其境,切身體會,心境真的會有差別。
怎麽說呢?
該稱之為虛榮感吧?
當我兩手空空,無比悠閑的走在蘇先生身前時,心情還真是非一般的好,就像帶着一個養眼的男仆,或者管家。
最近這類漫畫貌似也挺紅的。
想想就覺得雪恥了,不管他以前帶給我多少負面情緒,起碼這一刻,他像個跟班兒似的,看慣了他的高傲,像這樣的低姿态,很容易就讓我有“大仇得報”的感覺。
我決定把過往恩怨一筆勾銷,不再耿耿于懷于過去,我想從他給我的魔障裏,走出去。
一杯熱奶茶喝下去,整個胃都暖了起來,疲憊漸散,就開始想念家裏兩只小薩摩,這個時間段,應該是在大廳裏翻滾,毛絨絨的兩大團,也不知道吃過飯了沒有。
我打開手機看照片,想起了鄒阿姨,就問他:“鄒阿姨是小時工,還是保姆?”
“小時工。”
我擡頭看他一眼:“今天聽她講故事了,原來你也有熱心到那種程度的時候,可為什麽,她只是個小時工?”
“你發現了什麽,還是感覺到了什麽?”他似笑非笑的看着我,目不轉睛:“告訴我,你怎麽想的?”
這話問的好有內容。
“上述問題都沒有,我只是覺得奇怪,小時工一當就是四年,你不覺得長了點兒麽?”我想了想,又補充疑問:“你幫她打了官司,甚至幫她孩子搞定了學校問題,幫忙幫到這個份兒上,又怎麽會計較小時工跟保姆?”
小時工需要通勤,工作時間不定,內容不定,但是保姆有固定工作時間,工作內容更多,後者還可以住在主人家,只要是別墅的,都會特意給保姆、司機這類的工作人員設計出專門的居住區域,開一道專用的門,可蘇先生卻讓鄒阿姨做了四年多的小時工,這不是很奇怪?
所謂送佛送到西,幫人幫到底,斷沒有幫到一半吊着人的道理。
他給我的這種感覺,就是大風大浪都幫着過了,然後忽然收手了,莫名其妙的就把人扔在風平浪靜的大海上,抽身而走了。
如果說蘇昊只是為了讓她有時間去學習專業的家政服務,可鄒阿姨證都快拿全了,她依然只是個工資高一點的小時工。
蘇昊對于此的回答,只是微微一笑:“幫的太多,就容易變成理所當然。”
我歪頭:“鄒阿姨看起來…不像這樣的人呢。”
他姿态懶散,幾乎是用睨着的看我:“你用哪只眼睛看的?”
“……”
他每次問哪只眼睛,就是在提醒我要用心眼,看事情不能只看表面,容易忽略許多潛在的問題。
可是鄒阿姨看起來,并不像是那麽容易忘恩的人呢,她把蘇昊的幫助看的理所當然了麽?但她言語裏對蘇昊的感謝與感激還是真實存在的,那麽問題出在哪裏?
我有些想不明白。
但這些事與我并沒有什麽直接的關聯,純粹只是好奇,便很輕易就能将此事揭過,掃了眼手機上的時間:“哎,十一點四十了,可以開中午飯了,你準備請我吃啥?”
我把手機裝進口袋,聽他問:“今天不該你請一次我麽?”
擡頭看他,就看見了他裏側椅子上的購物袋,我心情愉悅了,大方道:“那我請你吃必勝客,還有超值午餐~”
“啧,一上午當司機,當跟班兒,當提款機,就舍得拿一個超值午餐打發我。”他頗有幾分痛心疾首的樣兒。
然後在我整理好衣服後,猛的伸手拽住了衣領,往下一帶,就準确無誤的吻上了我的唇,用一種我在上,他在下,任誰看都好像是我在吻他的姿勢。
然後又在我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放開了這個吻,順手整了下我的衣領,笑道:“帶你吃宮保蝦球。”
這是我最愛的一道菜,隔壁俏江南的。
我們點了一對兒小草飯,過橋排骨,幹煸四季豆,幹鍋娃娃菜,還有我愛拿來配菜的泡菜土豆泥,當然還有宮保水晶蝦球。
別看我們兩個人點翻倍的菜,真心是精品菜的量擺在那裏,按人頭吃很可能會吃不飽。
在飲品上他又跟我争,我要喝蜂蜜柚子汁,他非讓喝雪梨潤肺茶,我怒了,作勢站起來,嘆息道:“那你等我會兒,我出去買一杯…”
服務員一臉好笑的看着我們,蘇先生也是無奈了:“給她點上吧。”說着把菜單遞了回去,說着:“再給她點個木瓜炖官燕,補補胸。”
我真心…無語望天了。
如果對面的人是除了他以外的任何一個人,如果我手邊要是有方便扔的東西,這會兒早就丢過去砸他臉了!
當着服務員的面兒,他就這麽直白的戳人硬傷的,誰不知道木瓜補胸?還用他多說一句?
再說了,我的貼身衣物他經手了這事兒我也很困擾,他知道了我的size我也很困擾,小時候跟現在有些東西是不一樣的,但他完全就是自動過濾了他想忽略的事,最可恨的我除了有些時候難免的尴尬了點兒,竟然還挺習慣這種模式…
真是‘習慣成自然’害死人。
他到底把我當的什麽啊?
我看見服務員抿嘴忍着笑似的說了聲“請稍等”,離開關門時還擡頭看向我們,一臉的看了一場戲似的笑容…
忍不住捂臉,聽他說:“明天去把科一到科三考了,下午回去我帶你練車。”
我腦子裏的弦一繃:“所以說這頓是斷頭飯?考不好我就慘了?”
他又哭笑不得了:“就不能想我點兒好的?”
“誰讓你腦子彎彎繞繞那麽多,誰知道你一句話幾個意思…”完全不能按面對正常人的方式對待他,有話都不直說全靠猜的,我也很無語好不好?
“所以,”他話鋒忽然嚴肅而鄭重起來,直直看着我的眼睛,啓唇道:“付櫻兮,你覺得我對你是什麽意思?”
“你對我有意思?”我脫口而出,說完就後悔了,連吻都吻了,無非就那幾個意思中的一個。連忙補救的“咳”了一下,偏開頭道,嘴硬道:“心思複雜的人問的一個複雜的問題,我坦白承認,我猜不到。”
“說我麽?”他低低一笑,嘆聲喚我的名字:“付櫻兮啊,我的心思很簡單,簡單到從始至終都只有你一個,你是誤會了什麽,才拒絕跟我聯系的對麽?”
“誤會?是麽?”我很懷疑,盡量平靜的問道:“什麽樣的誤會會讓你拒絕我之後,帶着女朋友登我家的堂入我家的室?還不顧我的抗議反對,寧可争吵也要成雙成對的出現來打擊我?”
說到這兒,我不得不深呼吸平複一下情緒才能繼續:“就因為我那時年紀小迷戀你,讓你困擾了,你就帶着她,連知會我一聲都沒有就出國了,這叫誤會?”
他聽着,眉頭一點點的皺起:“誰告訴你她是我女朋友?”
我嗤笑:“形影不離成雙入對,她也親口承認了的,難道是我聽錯了?”
他沉默了一下,鳳眸微眯,閉目,又睜開,才靜靜的道:“你沒聽錯,但她不是我女朋友,我也從來沒說過她是,女朋友麽…從來都沒有別人…”
也不知道是因為他否認,還是因為後面一句委婉的表态,我忽然鼻子一酸,下一面就淚盈于眶,又拼命忍回。
原來這麽多年過去,我仍然害怕他站在我面前,微笑溫柔的告訴我‘她是我女朋友’,而那個‘女朋友’不是我。
我擡手抹掉眼淚,見他似乎一個深呼吸之後,才重新開口:“那時你才十四歲,什麽都還不懂的年紀,而我呢?大你七年,該懂的不該懂的,都明白了。從小我對你是什麽感覺,你知道麽?”
我張了張嘴,概括來講也就是:“你疼我,寵我,慣着我,你對我很好,不是一般的好…”
他彎唇笑了笑:“你說的都很對。”又恢複了認真的表情:“但在我這裏,這些感覺都是表面的,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才五歲,在櫻桃園裏摘櫻桃,帶着蝴蝶結的發夾,穿的像個小公主,卻在爬樹。”
他聲音裏多了幾分愉悅,我在想這是什麽時候的事。
“那時我就知道你是付朝陽的寶貝,他總一臉無可奈何,說你是個兩面派的皮猴兒,那天我見識到了,你大概不記得,你提着裙子跟我見了一個西洋禮,甜膩膩的喊我‘昊哥哥’。”他忽然低笑:“喊的我整個人都酥了…那時我就想,把你從付朝陽手裏搶過來好了,我喜歡你給我的那種感覺,連以往都不覺得他提起你有什麽不好,可那一刻我竟然嫉妒的咬牙…”
這時敲門聲響起,他松了口氣似的應了聲“進來”。
服務員請示可以不可以上菜,他就點了點頭,對我一笑:“先吃飯,回家再說。”
看着滿桌的美食,我深深後悔起不該在吃飯場合談起這件事,就像蹦極被吊在了半空,比無人解救還悲催。
☆、(10)成長記錄
第一次把一桌子精致的菜吃的味如嚼蠟,連回家的過程都覺得漫長難忍,我迫不及待的想知道,那些年經過了什麽,我又錯過了什麽。
半個小時像走了兩個小時一樣,回到17號別墅時,兩只小白團子正蹲在門口的臺階上搖尾巴,毛茸茸的耳朵一聳一聳的。
那些着急與不安,就這樣被它們的萌态給安撫下來了。
我把兩只抱起,就聽蘇昊不悅的聲音響起,喊了聲鄒阿姨,擡腳上了臺階,拐進餐廳沖她道:“我記得上次說的很明白,這裏不需要再多一個鐘點工!”
“先生這?我不是故意的,小雅說碰到了問題自己解不開…我、我我就想先生是大律師…”
鄒阿姨的聲音裏帶着一絲…莫名其妙的驚慌,話還沒說完,聲音就被蘇昊打斷:“這是工資跟遣散費,帶着它跟不該來的人,現在就走!”
我被他聲音裏的冷意聽的打了個寒顫,這時看到樓梯上匆匆下來的人,長發齊腰,米分色的長身毛衣,瘦腿的淺色牛仔褲,最重要的是——她穿着我的拖鞋。
這是一件多麽讓人反感的事。
我不由皺起了眉頭,拿過蘇昊的拖鞋穿上,趿拉着走到大廳,把兩只小白團子放到沙發上。
那個女人扶着把手停在樓梯上,見到我一點都不驚訝的樣子,只是愣了愣,走了下來,腳步不停的進了餐廳,然後就響起柔和的聲音:“蘇先生對不起,這件事跟我媽沒有關系,是我實在遇上了着急又沒辦法解開的問題,才硬着頭皮過來的,我媽也是沒辦法,才…”
她的聲音到這就沒有了。
蘇昊的身影從餐廳出來,白色的襪子跟暗紅的實木地板對比那麽明顯,他都沒來得及換拖鞋,究竟怎麽了他要這麽生氣?就因為鄒阿姨的女兒來了?
可這會不會太小題大做?理智卻清明的告訴我,一定發生過讓他極度反感的事,他從來不會無緣無故的真對某個人。
但他有時候很記仇。
他陰着臉的樣子真滲人,我跑過去把拖鞋給他,然後光着腳快速跑蜷回沙發上,抱着靠背靜觀其變。
蘇昊愣了幾秒,才把拖鞋穿上,然後拿着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聲音冷冷,火氣不消的讓電話那人速度過來,晚了就可以遞辭呈走人了。
他放下電話就朝我來,什麽也不說,彎腰将我抱起就往樓上走,臉色嚴峻不減,吓的我連話都不敢說。
把我一路抱到書房門口,單手輸密碼,然後門開了,将我放到地毯上,說:“先自己尋尋寶,找到了有獎勵!”
又當我小學生哄吶?
我忍住吐槽,拽住他的衣角:“你幹嘛去?”
“回來告訴你。”
他說完,捧着我的臉親了一下額頭,在我還呆愣的片刻就出了門…甚至鎖上了…
不敢置信的再扳門把确認,還真特麽的鎖上了!
坑爹啊!我沒有這房間的密碼!
也就是說我被困在密室裏了!那三個窗戶成了要從這裏出去的唯一方式!
為什麽我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連載十年還是小學生的名偵探柯南?
連思維都在向他靠攏啊,滿腦子想的都是‘到底發生了什麽了?那個女孩兒怎麽了?是不是因為她?她學法律跟蘇先生有沒有關系?’等等類似的問題…
我甚至敏感的猜測,這會不會是蘇先生的一場桃花劫?
————————————》=_=《
蘇昊走後,我腦子裏各種亂七八糟的飛了好一會兒,才勉強靜下來,才想起了他說的尋寶。
高頂到天花板的紅木書架,整排整排的厚重書冊,法律、文學、詩歌…最上還有檔案卷宗。
這間屋子的風格很偏歐式,從門到內飾,連書桌都是十九世紀歐式皇庭的風格,不知道是原主喜歡,還是為了要與那幾扇歐式拱形窗相呼應,而故意裝成了這種。
地毯很大,從腳下延伸鋪了近乎整個屋子,奢侈的完整。
不過話歸正題,書房這麽大,東西又這麽多,臨走前都不給點兒提示,那麽他說的寶究竟是什麽又在哪裏?
我慣性思維的開始翻瞧這屋子裏的挂飾,油畫,跟不存在的牆壁機關,最後皇天不負苦心人,在他書桌後牆壁的挂毯後面,我發現了保險箱!
看着好高端的樣子…可能輸錯密碼次數過多會發生爆炸也說不定。
我坐在書桌上盯着保險箱,目不轉睛的守到它主人回來,連樓下響起過的引擎聲跟說話聲都忍住沒有去偷窺。
等跟蘇昊炫耀這東西藏的位置太狗血了,看過情深深雨蒙蒙的都能找到,他就好笑的把我從書桌上抱下來:“你發財了,真厲害!”
然後把我抱坐到他腿上,伸手拉開抽屜:“不過你找錯了,這裏才是我的寶貝。”
裏面躺着深色格調,與這屋子裝飾風格極為符合的,仿佛中世紀時期的貴重書籍,目測有三四厘米厚,好幾本。
我拿出來看到側面,不由驚訝:“是相冊啊?”
“打開看看?”
翻來第一頁,入眼是一張小女孩兒走在沙灘上的照片。
照片中的小女兒六歲,穿着米分紅色的連衣裙,帶着媽媽的大沿兒帽子,又怕風吹走,就擡着兩手緊緊拽着帽子的邊兒。
不要問我為什麽知道的這麽清楚,因為那年那時候我就是這麽想的,所以才抓着帽子沿兒的!
他只拍到一個背影。
左下角還有黑色的鋼筆字,張揚而不失工整的寫着:1996,櫻兮
我翻了幾頁,有些照片跟我成長日記裏的一樣,有些又是從沒見過,也從來不知道會存在的抓拍,視角獨特的把照片都拍活了似的。
我忍住滿腔的激動感觸,不可置信的又拿出一本。
每一本的封頁都幾乎一樣,我的不同時期照片,然後年份,我的名字,從1996,一直到2009…簽名也從張揚漸趨穩重,只有他字體的風骨不變。
內容也不盡相同,都是我這許多年長大的過程。
我到抽了一口氣,側頭看他,張了張嘴,卻發現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徒然的酸紅了眼睛。
他笑,雙手環着我,翻來第一本相冊,開始解釋:“那時候叔叔跟阿姨忙着跑合同,就讓朝陽負責記錄你成長的照片,作為你哥的好哥們兒,怎麽能袖手旁觀?後來上瘾了,習慣了,就一直存到現在。”他指指後面幾本:“出國後的照片都是沈七薇幫忙的,還有不少…性感的照片。”
他手上正翻到那一年冬天在三亞,我跌跌撞撞騎自行車的照片。聽到他後面的話,不由瞠目,翻翻去年底的相冊,居然還有之前泳裝試穿的!更甚至有我們一起去做sap時的裸背!
我倒抽一口氣:“她怎麽能給你這個?”
“嗯,她一早就知道我愛你。”
那三個字讓我心髒又無可避免的顫了幾拍,恍然大悟:“難怪沈七薇變成了一個不分場合都愛拍拍拍的相機控,原來成了你的遙控器!”我咬牙,指着光裸的整個背身照,嚴肅質問:“這種照片怎麽也敢給?”
他沒理這個話題,自顧自的問:“中午說到哪兒了?”
“說到你嫉妒我哥…”我提醒道。
他“嗯”了一聲,笑意更深了,繼續說:“好像就從那天開始,我就一直在做取代朝陽的事,陪着你,縱容你,寵着你,可是慢慢大了,就開始不滿足了,想要更多的,更多的親密,且越來越壓抑不住,開始想象親吻,擁抱,甚至更多。”
“你不會了解那種可怕的程度,當我開始不滿足偷吻你時,就在考慮出國了,但是遲遲下不了決心。”他旋了下椅子,伸手扳正我的臉面對他,眼神下落,落在我的唇上,他喉結有力的動了下,聲音微啞的繼續:“直到你跑來說喜歡我,那不是表白,是在挑戰我的自控力,是在上刑,所以我出國了,我逃跑了…”
☆、(11)冰釋前嫌
縱然猜測千百遍,也比不上聽他親口說出來動人。
我平靜的聽着,懷疑過自己是不是不愛他了,可當我在他的瞳孔裏清晰的看到自己的時候,那些懷疑就都煙消雲散了。
或許我比從前更喜歡他,不然怎麽會只是這樣與他對視,就像整個人都陷了進去,心要窒息,連大腦都漸漸的混沌起來。
他的吻落下來,印在唇上,燙的心髒都止不住顫抖。
眼淚止不住的往外滾,我拼命的躲開他的唇,支吾不清的問他,是不是愛我…
“是。”他說是,語氣堅定不移。
唇就滑過我的脖頸,輕吻鎖骨,啃咬呢喃:“一直愛你,只有你…可你不知道,也不懂…只有我在忍…幻想這樣吻你…”
他的聲音像半醉時的微熏,透着某種魔力,我漸漸就聽不清他的聲音,手不自覺的環上他的脖子,失氧般的去尋找他的唇…
我想要吻他,把多少年被禁锢的吻都彌補回來。
他卻忽然在我的鎖骨重重一咬,又舔了舔,擡手挑着我的下巴,聲音嘶啞的問:“想對我做什麽?”
“我想吻你…”我腦子昏昏沉沉的回答。
“現在不行。”他這樣說,卻還主動吻了我的唇,在下颚線流連,含上了耳垂:“嫁給我…可以吻我…擁抱我…嫁給我,嗯?”
“騙人…你…黑心…”
我被他這樣挑逗誘哄,顫抖的都說不出完整的話,忍不住繃緊了身體,血液還是不停的叫嚣着他的名字。
真是瘋了!
眼前一晃,他就成了居高臨下的視角,俯視着我,雙手撐在兩側,我才反應過來自己被他放在了書桌上。
他眼睛微紅的盯着我,瞳孔深不見底,聚斂着某種我無從得知的風暴,整張臉都繃的沒有了表情,幾分隐忍,幾人駭人。
我是真的瘋了,不知死活的湊過去吻了吻他的下颚,就換來他狂風暴雨的壓制,吻的兇狠不說,還不停的允吸唇舌,剝奪空氣,心髒以異常的頻率,就快要跳脫胸腔…
腰間微涼,那一指涼意順脊骨而上,我渾身炸毛了一般的僵直,他不肯放過我,手指甚至挑開了後背的鎖扣,沿着邊沿向前挪,落到胸口…劃着柔團下的弧線…落在峰尖兒,輕輕打旋兒…
我抵擋不了,也扛不住他這樣的挑逗,只能緊緊抓他的肩膀,拍他的背,懇求他能放過我…
那人卻不為所動,連身體都壓了過來,擠進我的雙腿,小腹間就頂上來一個硬物,我清楚的知道那是什麽,掙紮的更厲害…
可随着掙紮,那種叫嚣感愈發強烈,身體想燒透了一樣散不出熱量,我口幹舌燥,終于妥協于他,沉迷回吻。
不知吻了多久,直到毛衣松散,半個肩頭暴露在空氣中,他才離開我的嘴,舔了舔唇,笑的滿分邪魅:“如此可口。”
我大口喘着氣,胳膊還環在的脖頸,他的手就下滑,落在我的小腹,灼熱穿透了衣料,附我耳邊問道:“是不是很難受?”
是很難受,難以言喻的一種難受。
我還記得上次在門口置物臺的感覺,不由死死咬住唇。
他又在舔我的耳廓,問我:“難受,是不是?嫁給我,嗯?你應一聲,我就幫你。”
“蘇昊…”甜膩軟糯的聲音出口,自己都被吓了一跳,連忙又咬緊了唇,恨的不能自已。
這黑心黑到骨髓裏的混蛋…
好巧不巧,熟悉的手機鈴音響起,從我毛衣的兜裏傳來,瞬間打破了這短暫的僵持,待看到屏幕顯示的名字後,荼靡的情/欲氣氛更是一掃而光——老媽。
我這才覺得肩膀處涼飕飕,輕輕推他拉開些距離,接起了電話:“媽——”
“哎閨女,你這聲音怎麽了?感冒了?又美麗凍人了是不是?”
我咳咳咳的嗆了幾聲,剜了一眼坐回椅子上的人:“感冒而已,哪個冬天都有感冒的,正常,倒是你跟爸,最近很忙麽?連個消息都不給發,回信都隔好幾個小時…”
她笑起來:“忙到不至于,就是事情多了點,聽朝陽說你跟長蘇那孩子在一起吶?還回家過年麽?我們跟你姥姥她們說好了,都去她新房子裏過!”
“我哥說187鑰匙丢了不讓回家,再說這跟我回不回家過年有什麽關系…”我不滿的嘟哝,又道:“況且姥姥房子都落成好幾個月了,我還一次沒去呢,大家一起湊熱鬧憑嘛少了我?”
蘇昊伸手把電話搶過,觸屏按下了免提。
笑聲就傳出來:“你哥那是怕你剩家裏,給你創造機會呢,你不是打小兒就愛粘長蘇?住他家去還不好啊?近水樓臺才能先得啊!”
我搶不過他,這話就清晰完整的讓我媽給說完了。
然後蘇昊就把手機放到耳邊,把免提又取消,說道:“阿姨,我是蘇昊。”
估計我媽特別高興。
“是,她很好…謝謝阿姨體諒,也謝謝叔叔能原諒,我沒什麽把握承諾能照顧她一輩子,但只要我活着,就會一直愛她,疼她,護着她。”他這樣說,伸手摸了摸我的臉,無奈一笑:“是,求過了,但她還沒答應,您的電話就來了…”
我總是抵擋不住他的深情,強忍眼淚,就聽到他好像說到了求婚問題,也不知道我媽說了什麽,只見蘇昊抿起唇來,笑的十分愉悅的樣子:“那就謝謝媽跟爸了,日期當然越早越好,證我會第一時間補上的,年後我就安排雙方家長會面…”
“是,得馬上跟她報喜去,她急這個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好,謝謝媽…”
他終于把電話還給了我,挑眉示意那頭的夫人有話交待,我邊吐槽他改口快邊接過電話,我媽就很嚴肅的喊了一聲:“閨女啊,你跟長蘇生米煮成熟飯了?”
噗——咳咳咳,咳咳咳咳——
我猛拍胸口:“媽你別說的這麽嚴重好麽?”
“我跟你爸我們倆,加上你哥,都對蘇昊的答卷非常滿意,雖然這個早熟了點兒,但貴在情深,把你交給他這樣成熟穩重的人,我們也就放心了。”
我一下子就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她那邊嘆了口氣,說:“你爸有話跟你說,換他了啊!”
然後就聽老爸的聲音傳來,也是先喚了一聲閨女,才說:“你別聽你媽自作主張,蘇昊再好,婚姻大事也得看你自己!”
頓了頓,又一改強硬的口氣,有些歉疚的道:“有些事爸得跟你承認錯誤,是蘇昊出國的事兒,走的急,其中有爸的因素在裏邊,小的時候我還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可後來…你才多大一點?他就跟狼似的兩眼冒綠光?半大小夥子,最容易犯錯誤,也是為了考驗考驗他,現在看來,這小子是真心的,爸原諒他了,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原諒爸?”
我眼淚花了臉,好不容易喊了一聲“爸”,就忍不住又哽咽了一下:“爸又沒犯錯,哪裏需要原諒?要不是爸當初攔着,我們一準兒走不到今天,那會兒都知道什麽呀?指不定就厭煩了呢…”
蘇昊把我擁在懷裏,輕拍着背安撫。
我的眼淚更加忍不住,電話結束了還在哭,回擁着他,也像他安撫我一樣的安撫她:“蘇昊…蘇昊…”
“嗯,我在。”
“蘇昊…”
“我在呢。”
“對不起…”本來忍住的眼淚又往下掉,心疼又自責:“你走之前我就怨你,一直怨到現在…對不起…我什麽都不知道…”
他的手一頓,複又輕拍。
“傻孩子。”
他的聲音無比溫柔,透着再熟悉,再懷念不過的寵溺。
☆、(12)奇葩同學
誤會解除之後,我跟蘇先生同床共枕的睡了一個懶覺,就只是擁抱跟親吻,單純的睡了一覺而已。
傍晚起床,陪我去吃了老家肉餅,又去看了場《阿凡達》,一直磨蹭到夜深人靜,才指導着我開着他的紅色跑車上路。
開始我連油門都不敢踩,他說我每天玩兒的那個模拟駕駛跟開車是一樣的,連當初調的車型都是一模一樣的,我才敢試着駕駛,把整條路從頭跑到尾。
到了第二天,科一科二科三連盤考。
蘇先生不知道跟教練聊了些什麽,開考時居然是教練坐在後座,蘇昊坐在副駕駛,整場考試順利的不可思議,完全沒出現教練罵學員的現象。
下車後,教練還象征性的說什麽“開的不錯”“操作的很好”之類的,看他那滿意的樣子,外人一看就覺得這就是一場特別成功的正規考試,其實真實情況根本就是他坐在後座把考卷像讀課文似的讀了一遍而已。
雖然說錯誤是沒有,但是細微的不合格處還是有的…可這教練一副‘特別特別好’的誇獎,頓時就讓我各種無地自容了,他這是故意的吧?
總體來說,考試全程還都是非常愉快的,除了我倒車速度有些慢。
我心情舒爽的目送蘇先生跟着教練去辦手續,以為今天會一直順暢下去,結果不開心的事兒緊随着就來了。
我開着車練習了兩遍倒車,從車上下來的時候碰到了認識的人。她好像專程而來,目的明确的停在了車門前,略帶驚訝的問我是不是付櫻兮,不待我回答,就直接問我為什麽休學。
這是一個很不好的開頭兒。我看了她半天,愣是沒想起來她是誰,她就自我介紹:“我是403的許菲啊,你不記得了?咱倆還一起玩兒過游戲呢,麥芽糖,想起來沒?”
麥芽糖,游戲裏大幫主風神love的妹妹。
這世界小的真坑爹。
我敷衍的笑了幾聲說有印象,她就又問:“聽說你跟方偉航分手了,為什麽呀?”
這是不是明知故問?我抓了绺頭發別在耳後,笑着問她:“全校都知道的事兒,都快半年了你還沒聽說?廣大校友把你孤立了麽?”
她的臉色瞬間就紅了,支支吾吾嘟哝了一句:“說話這麽難聽難怪被抛棄…”
一副不敢光明正大說的樣子。
我忍不住笑了:“中國有句古話叫‘哪壺不開提哪壺’,比喻的都是什麽樣兒的人你知道麽?”沒給她機會就繼續說:“說的就是你這樣的,熟不熟都湊一份子講大家都回避的話題,俗話就是沒眼力勁兒,不好好學習争取好工作,你整天關心人情感八卦幹什麽?它能讓你畢業後吃得飽過得好?”
“你怎麽說話這麽難聽?”她似乎被我激怒了,聲音拔高了幾個調。
“是啊就這麽犀利沒辦法,所以拜托您別跟我搭話兒了成麽?”我特別認真的看着她說的,然後越過她,往教練辦公室走。
蘇昊在那裏給我辦駕照。
科四的理論考他已經代我考完了,也就是說咱馬上就是有車本一族了!
但人生總不能十全十美,上帝不會讓你一整天都盡是美事,就像這個許菲,大概就是上帝他老人家派來煞風景的。
我才走了幾步,身後就傳來她的大喊:“整天一副什麽都不缺的樣子裝給誰看啊,就像家裏多有錢似的,有錢怎麽不出國啊?就是窮抖擻!大小姐怎麽還天天地攤貨,3號樓了不起啊?怎麽不住公寓去呀?”
很是嗤之以鼻的樣子。
3號樓是四人大房寝室,學生宿舍裏的土豪級。
我回頭看了她一眼,整個一莫名其妙。
我跟她有熟到産生過節的程度麽?我甚至只知道她這個名字是我校友同屆而已,我們是在哪兒結過梁子,讓她這麽仇視我?還關心我整天什麽樣子?哪個說的有錢一定得出國?有錢就得天天名牌?有錢就得住公寓?
學校宿舍是大家,有錢人就非得搞特殊麽?楊羽身價千萬也都天天住宿舍呢,這人怎麽想法這麽極端?
我看着她那副多麽鄙夷厭惡‘錢’這東西的表情,真心想問一句:姐姐你有病嘛?別人有錢跟你有什麽關系?你犯得着麽?
“是啊,好像對什麽都沒追求的樣子,跟家裏多有錢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