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7)
的。”她抱着胸,還在跟身邊的人介紹着我這人的品性,一種最是看不起我這種人的表情,高傲的昂了昂頭:“滿學校誰不知道,她那個有錢的男朋友一直養着她呢,有什麽可高傲的資本呀…”
原來許多人眼裏,我跟方偉航是這種關系?
我忍不住驚訝,又忍不住自嘲,真是虛度的一場戀愛光陰,難怪宋娜會那樣痛斥我,她把我看成拿錢不負責任的人了吧?
這麽一想我都覺得好笑,出于我膽子小,我怕被好事者粘上甩不掉,倒不是謠言止于智者,而是就怕一接話她就沒完沒了的跟你掰扯,再說又不熟,我閑的胃疼才會搭理她。
所以我果斷選擇了拔腿就走。
她還在後面嚷嚷,無非就是‘假清高’‘裝純’之類的罵詞,身邊那麽多人,只有她一個人興致高昂,像個罵街的蛇精病。
我以有這樣的校友為恥,她的存在真心特別煞風景。
就在蘇昊把手續辦好,我們兩人從辦公室出來的時候,在大門口又碰上了她,也不知道她怎麽想的,一副賢良淑德的樣子,對我說“其實方偉航還是愛你的,回去吧,相愛也不容易…”
着跟剛才愁我哪兒哪兒不順眼的那個姑娘不是一個人吧?
她不是畫畫多了人格分裂了吧?
這變臉的功夫…真是讓有目瞪口呆,一秒鐘變女神你知道麽?
看過的人絕對會長見識的。
如果平常,蘇先生是絕對不會理會這種人的,但是他居然很贊同似的,伸手攬過我的肩:“是挺不容易,所以無關緊要的就不要在意了。”
這個‘無關緊要’是指‘他’還是‘她’?
不管其哪一個,我都忍不住抗議:“到底是誰在意無關緊要了?”從現場來看明顯是他比較在意了吧?明明就是他接了茬兒…
他笑,湊我臉頰親了一口,聲音愉悅:“走吧,回去選婚紗。”
都在意到拿這話诓人的地步了啊,有沈七薇在哪裏需要在婚紗上費腦子啊,光提幾點要求就ok的事兒,他居然要特別在一個神經質面前說一聲,根本就是希望人家大嘴巴回去說給某些人聽的吧?
☆、(13)就是裝x
這還真是個奇葩的日子啊。
從我上午碰到許菲,下午又接到了方偉航他親親母親大人的電話,就可以明确的肯定,今天的奇葩程度可能需要長久記念。
老人家約我到了一個昂貴的咖啡廳,一杯摩卡二百七的那種地方,穿着一件長身灰色皮草,貴氣十足的坐在那裏等我。
我到了,禮貌的問了聲:“阿姨您好。”
她都沒答應,讓我坐。我順從的坐了,聽她問:“我約你出來,你該猜到為的什麽吧?”
這個我還真不知道,就保持禮貌的說:“阿姨請明說。”
“那我就不拐彎抹角了。”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我們家偉航,跟你不合适,不是你的問題,你是個好姑娘,是我們家偉航配不上你,他太高了…”
如果這是以前,我大概會黯然神傷也說不定,可現在,我覺得這種發展它走錯劇情了。
她還不知道我跟他兒子已經分道揚镳了麽?她還不知道他兒子拐了我的閨密尚床了吧?看着她一臉趾高氣昂,毫不遮掩的貴婦優越感,真心有些想笑。
我心話說:阿姨您也是來搞笑的麽?您兒子一米八五都配不上我,您讓蘇先生一米八七的聽見這話還怎麽活?您就直說我一六三太矮了不就行了麽?勸個分手至于這麽費勁麽?
抱着這種看法,打着這種主意,還委婉給誰看?
可能因為我一直沒表态,她姿态端了起來,一掃先前的好态度,冷着臉問:“需要多少錢你能離開我們偉航?”
我眨着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她的态度那麽認真,讓我一下子就不好意拒絕了。也是實在忍不住,就從兜裏摸出車鑰匙,指着落地窗外那輛紅色超跑:“方太太看到那輛車沒有?”
我按了兩下鎖,那輛車車燈應聲而閃,我笑道:“我知道阿姨家錢多,我也不貪心,照着它的價值半價折現就可以了。”
其實我也不知道這輛瑪莎拉蒂值多少,也不是故意開來炫富的,誰讓她約我的時候我正在院子裏練車,就我一個人在家,又沒人送我,我只能靠自己了,總不能讓我拿到駕照了還跑11路吧?
反正蘇先生都舍得讓我練手,我又有什麽舍不得開的?
方太太看了會兒那輛車,轉頭問我:“你父母是幹什麽工作的?”
這是在我跟他兒子交往期間,從來未曾被提及過的話題。
“他們都是再合格不過的中國公民。”
我沒什麽表情也沒什麽語氣的回答,沖着服務員擡了擡手,便聽她道:“實話不瞞你說,我們偉航他爸一直覺得你們家庭情況差距太大,你們小年輕可能只顧談戀愛,對我們這種家庭來說,門當戶對也是忽略不掉的…”
“門當戶對。”我忍不住嗤笑着打斷她,對不好意思插言的服務生道:“請給我紙和筆好麽?”
服務生招牌微笑的看了一眼方太太,從工作服前兜裏拿了紙筆遞給我,說了聲“請慢用”,便迅速撤離了現場。
“我們孩子他爸是個很守舊的人,我在家基本沒什麽說話權…我一直覺得你是個很好的女孩,這麽多年跟我們偉航的感情擺在那兒,現在能談戀愛談個一兩年太少了,我是覺得拆散你們可惜了…”
我奮筆疾書的寫完銀行卡號跟持有人,不顧她沒說完的話,笑着遞過去:“先謝謝方阿姨的慷慨解囊了,我還有事,失禮了。”
我起身朝她鞠了個十五度的躬,最後禮貌一回,頗有些心情跳躍的轉身離開。
超感謝蘇先生把車借我練手,再感謝上天給我這個裝13的機會,最後感謝方偉航,讓我遇上這麽些奇葩跟狗血。
不過說正經的,面對他們家母親大人這麽多年的反對勸分,他居然沒在第一時間把我們分手了的好消息上報,真是有點兒令人費解。再害怕解釋,害怕麻煩,也不應該這種到處都洋溢着‘好事’的事兒上犯了膽怯的毛病吧?
但是,這一切現在都跟我沒關系了,再也沒有關系了。
感覺像是解決了一場人生大事,心情爽朗度頓時就多雲轉晴了。回到17號的時候,蘇先生也剛好到達,我們從兩個方向往同一個地方去,最後女士優先,我把車停到了車庫,然後出來接他。
他站在門口等我,抓着我的腦袋在額頭狠親了一口:“玩兒了一下午,感覺如何?”
我鄭重點頭:“感覺好極了!”
傻子才會把見了前男友母親的細節彙報呢。
他攬着我的腰往懷裏一帶,下巴抵着我發心道:“這輛車是補給你的成人禮,訂了快一年了,一直沒機會送出去,很高興你會喜歡。”
他的話狠狠狠狠的刺痛了我,鼻子又有了酸意,坦白從寬道:“對不起蘇昊…我把你給過我的生日禮物都扔了…”
他不悅的聲音響起:“說你小白狼還不服麽?嗯?”
沒有想象中那麽生氣,我趕忙抱着他拍背安撫:“所以說你以後都送貴的給我吧,這樣扔之前先掂量掂量就扔不出去了!”
他輕哼:“是扔不了,保不齊會去折價賣了。”
哎?還真沒準兒…
這一愣就暴露了真實想法,害的蘇先生直接張口在臉上印了兩排齒印。
自從那天把話說開了,我們就回到了小時候的親密無間,蘇先生更是寧可忍受折磨,也堅決要摟着我半裸而眠。
類似親吻,擁抱,觸摸,等親密行為,都讓他忍的很辛苦,卻始終都能在最後一刻及時打住,更多的時候他都是一個人解決,有天實在很心疼,一時心軟一時彪悍的毛遂自薦,結果到第二天醒來手腕還酸着…
和好後的日子過起來飛快,轉眼春節就進入了倒計時,連豪庭大門口都開啓電子版精确到秒來倒數。
我在房間裏收拾行李,蘇昊不知什麽時候回來的,從背後擁來,下巴擱在我的肩膀,聲音沉沉道:“這麽着急回去?”
“行李一定要早收拾,指不定年、年過完了,我就又發現還是落了、東西蘇昊!”我忍無可忍的抓住他從腰就快移到胸口的手:“你又色我!”
“嗯…”他聲音低低的應,唇滑到肩胛,輕輕吮吻。
“蘇昊…我保證會想你的…”
他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單手禁锢了我的雙手,挑着我家居服的拉鏈一拉到底。
即便中央空調的風很暖,我還是打了個冷顫…他的手摩挲着我的臍窩,似乎能将我全身的熱量都吸引過去,灼的厲害。
他的喘息貼在耳邊,熱氣從耳朵鑽進了腦子,試圖控制我的中樞。
“蘇昊?”
“嗯。”
我試探了喊了一聲,他理智清晰的應着,手卻解開了我腰上的繩結,推了幾下,綿柔的褲子就滑到了腳踝,大手停在三角區域,隔着薄料輕撫…
我身子發軟,不得不撐住床尾,另一只手還得跟他争奪我胸乳的所有權,他壞心的用堅硬磨蹭我的臀溝…
真是折磨死人了,這精蟲上腦的混蛋!
我都抵抗不住,他天天如此,都不怕把自己折磨壞?
感覺最近脾氣越來越暴躁了。
我咬牙擠出他的名字:“蘇昊!”
☆、(14)手指威武
“乖,讓我摸摸,嗯?”
我抓着他的手不松,腿也并的緊緊:“你故意的是不是?你難受就讓我也不好過?”
他低笑,往我耳朵裏潑灑熱氣:“今天就讓你舒服,嗯?”
甚至都沒有容我反抗,就将我攔腰抱起放到了圓床正中,鳳眸微眯的看了看我的身子,才連自己帶被子一起覆了上來。
我就知道會這樣!
他要是想做一件事,其它的都得等他做完再說,商量一下跟先談一談這種事,完--全--不--好--使!
他把被子一蓋,唇也覆上了我的…
修長的手指在我身上四處點火,炙熱的手心像要連我的皮膚都恨不得燒焦…
終于他開始不滿足于肌膚,指尖上一刻還在臍窩,下一刻就劃着我的敏感線落到了幽谷,盡管我雙腿緊并,他還是找到了破綻…
修長都手指瞬間就劃開了一道縫隙,觸到那顆敏感的珍珠,有意無意的用指腹揉了揉…我忍不住舒服的嘆出了聲,他就像受到了鼓勵,向下滑動,然後…抽出…
我以為結束了,只見他把手指擡至眼前,在我羞窘難堪的目光下,伸出舌尖兒,引誘意味明顯的舔了舔,低啞着聲音:“瞧,它回應我了。”
所謂回應,不過是他手上那些晶瑩明亮的液體,它讓我羞态更甚,臉熱的無處可躲。
真想一狠心咬死他算了!
如此銀迷!
我伸手去抓他的手:“你黑心你混蛋!你連這種事都做得出來你壞透了!”
“哪種事?”他滿目笑意,盈盈情欲,附耳低語:“愛你才與你做情事,以後的日日夜夜…”他的手指不知何時又嵌入幽谷,借着潤滑,探到了穴口:“這裏,都屬于我。”
“別…”我下意識抓住了他還要深入的手,偏開頭不敢瞧他,近乎祈求道:“放過我…”
“不行。”他一口回絕,低頭準确的啄了啄我的唇:“我得給你點深刻的記憶,才放心放你回去。”
我還沒來得及品出這話的意思,他就側躺而下,猝不及防的擡起我的腿搭在腰間,一時間私密地帶以一種完全開放的姿态,面對着他的囚龍…
我吓壞了,連忙伸手阻止:“蘇昊…”
“別怕。”他咬着我的耳朵咕哝:“會很舒服…”
他的手指探了進去。
我能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濕滑…
整個人都在顫栗,無地自容把腦袋埋到他勁窩,顫着聲音:“你、你輕點…”
“是手指,不疼…”
他這樣說,手指就在裏頭有了動作,貼着內壁,深深淺淺的滑動…我無助的随着他的動作顫抖,壓抑的想哭…
漸漸,越來越重的灼燒,越來越炙熱的摩擦,他的拇指還觸上珍珠,兩處齊齊折磨,小腹裏一團愈燃愈烈的火…随着他手指的動作,耳邊的濕吻,大腦漸漸失去了神智,乍現出陣陣白光…
我終于忍不住嗚嗚的低咽…
————————————》( ̄▽ ̄)《
就算是不真實的姓愛,也是一件極耗費精神與體力的事。
直到蘇昊喊我起床吃晚飯,我都還懶懶的不想動,如果換作你,連站立都覺得虛浮,你會樂意到處跑麽?
反正我是不會,可是這貨威脅我:“抱你下去?楊嫂做的菜不吃可是會後悔的。”
楊嫂是新來的保姆,但事實上都是熟的不能再熟的老熟人了,她是老蘇宅裏楊媽的兒媳婦,上次見還是五年多以前,那時她剛生完第二胎。
我一個轱辘起來:“楊嫂什麽時候到的?”
“唔。”他做回想狀,道:“今天中午?我去接的飛機。”
他…接的飛機?他接的飛機!
那這麽說蘇昊回來那會兒她就到了?那豈不是我們關在房間一下午她都知道了?
啊啊啊——撞牆的心都有了啊!
我捂臉倒回被子裏:“蘇昊你的心真是黑透了…”
“不恩愛一下我媽你未來婆婆怎麽能放心?”他笑着過來把我從被窩撈起來,哄着說:“好了好了,結婚以後這事兒正常着呢,每次都躲被子裏,你一輩子不打算下床?”
“一輩子?”我無比佩服的看着他:“我可堅持不了一輩子,蘇先生你真心威武!”
“手指也很威武。”
他說這話的時候讓人一點看不出偉索跟勤獸來,正經的好像在探讨‘公司前景、現狀以及未來發展’一樣。
我全身血液都往臉上湧,受不了的往邊推推他:“快起開快起開,我可不認識你這麽不要臉的人,那層皮能當防彈面具使了!”
“我認識你就行了。”他俯身吻了我的額頭,起身道:“明天一早sunny會來給你送衣服,吃完午飯再出發吧。”
y小姐是xinzhou時裝工作室女裝系的負責人,還擔任着首席設計師,同時又是xinzhou時裝的股東。她的設計經常就會成為各高門名媛以及明星争奇鬥豔的戰袍,在時尚圈,她是一個年輕的女強人,沈七薇對她贊賞過很多次。
我對她的了解也是來自沈七薇,她一直想給這位事業有成婚事未定的sunny小姐設計一套女王系婚紗,其中不排除借東風打廣告的嫌疑。
明天早上我就能見到sunny小姐本人了。
等等,早上?我大腦閃了下,愣住:“我的飛機票不就是早上的麽?來得及麽?”
“我改簽了。”他臉不紅心不跳的說。
“好吧你又贏了!”我認命,又納悶兒道:“首席設計師還兼職送快遞?”
“明天你就知道了。”他擡腳出去,輕輕扣上了門。
我穿戴整齊,在鏡子面前看了又看,确定真的沒有什麽見不得人的地方,才放心下樓。
蘇昊正拿着一塊排骨蹲在餐廳門口,心思無良的逗弄兩只小白團子,饞的它們又是站,又是坐,眼瞧着排骨直滴口水。
我走過去,他就站了起來,把排骨放回了臺子上的狗盆裏,順手抽了紙巾擦手,目光柔柔的看我。
他什麽都不說,光是這樣看着,我漸漸有點發毛,警惕道:“幹嘛盯着我看?我臉上有東西?”
那是不可能的,下樓前我照過好幾遍鏡子呢,但還是擋不住心虛的摸了摸臉,就聽他說:“楊嫂給你炖了紅棗桂圓羹,益氣補血。”
“……”
☆、(15)清晨來客
清晨第一縷陽光從窗簾縫隙溜進時,我正在蘇先生懷中熟睡,如果可以不起床,我希望就這樣一覺睡到自然醒,在他不動手動腳的時候,窩在他懷裏。
困難的睜眼瞄了一下,就又抵不住困意與疲懶,複又閉上眼睛,本想睡個回籠覺,腦子裏卻一遍一遍的過着昨夜晚飯散步後的事情…
我在洗澡,他就闖了進來。
赤身果體。
長腿一跨,就連個招呼都不打的踏進了浴池。
像這樣彼此暴露,清晰可見的坦誠相對,還是有史以來第一次。
我被他,以及我眼睛所看到的,驚的目瞪口呆,他卻已然踏了進來,從後覆上了我,先頭的昂藏就在大腿根處灼燒…連水都被渲染的幾近沸騰。
幾個小時前的情,色畫面湧起,整個身子都漸漸羞紅,他的聲音從背後耳邊傳來:“你不打算控制一下你對我的吸引力?”
就知道這樣…
我忍不住心裏低咒,撐起胳膊準備往外爬,姿勢有多難看就要多難看,千萬別把他的獸性再次勾起,他難受不難受我不知道,但是我百分百會陣亡的,這點毫無疑問。
但結果…
我還是毫無意外的陣亡了…
不得不承認,我開始懷疑他的純潔度了,他就真的沒交過女朋友?那麽這個世界上還有稱之為‘床/伴’的一類人吧?
可是一想到蘇先生真的可能像對待我那樣,用親吻,用手指…去對待其他的…女人,心底的抵觸情緒就空前高漲。
且不說那畫面會有多麽不真實,就我了解,蘇先生那樣一個簡傲絕俗般的人,別說那樣去取悅人了,就是對別人稍微熱忱點兒都是極為少見稀奇的…我堅決不相信他會是那樣不潔身自好的人。
那麽問題來了,是我‘閱歷’太淺沒經驗,還是他技術太高超?為什麽只是個手指都能讓我失魂迷失?
又再想起身體裏那種爆發似的炙熱感覺,小腹隐隐有了反應…
我再一次忍不住捂了臉…
天吶…就有沒有個地縫可以提供永久藏身的麽?
這時楊嫂call了別墅裏的分機電話,說是sunny小姐來了,一起的還有一位程先生,她已經請客人去到會客廳喝茶吃早點了。
盡管一大清早喝茶可能不好,紅茶還是可以的。
蘇先生這會兒床起的很是痛快,低頭親了親我:“再睡會兒,讓他們等着。”就抓了睡袍一披,大步進了衛生間。
我的确是真的真的沒睡醒,也是真的真的身懶,但還是得強制性咬牙起床y小姐親自前來已經很不符常理了,她還比約定時間早了一個小時,這放在關系不熟的人可能是種不禮貌的行為,但從蘇先生的反應來看,應該算是比較好的朋友。
人家首席設計師又是股東,親自來給送衣服這是多大的殊榮?不出面心理上絕對過不去。何況有句話說‘來者是客’,不管熟不熟都是客,讓客人等太久終究是一件很失禮的事,何況是早上?
好吧我承認,我是心虛…但是到底心虛什麽啊?為什麽事到臨頭又有一種越描越黑,或者大家夥兒都心知肚明的感覺?
y小姐年齡不詳,從我的角度來看,她很年輕,大概沒比我大多少的樣子。她整個人從頭到腳,從發式到配飾,處處細節都透着時尚氣息,氣質卻很溫暖。
她身邊的那位男士,衣着很随意,卻大方不失禮,笑容裏透着一種清新爽朗,看起來有些不符合這個人的年齡。
蘇先生拉過我的手,對兩位道:“我太太,付櫻兮。”
“不應該是未婚妻麽?”那位男士立馬接言。
蘇昊沒接他這茬兒,自顧自給我介紹sunny夏初陽跟程一。
雙方打過招呼y小姐就用那種‘我們都理解’的眼神看了看我,又看向蘇先生,言語意深的笑笑調侃:“蘇大狀精神狀态很好嘛!”
“你晚來一點兒我精神會更好。”他端起早餐紅茶抿了一口:“程兄昨晚吃的也很好吧?”
對面沙發兩人的嘴角不約而同的抽了抽。
程先生就不自然的握拳咳了一下,蘇昊還若無其事道:“看樣兒宵夜早餐都吃齊了,難怪這麽一早就精神抖擻。”
程先生這回真嗆到了,握拳掩着嘴邊連咳了好幾聲才道:“怪不得沈六說你護短兒,看這架勢我算明白了,小陽都還沒直說,你這攻擊模式就已經開上了,寶貝的很啊?”
他稱sunny小姐為小陽,別樣親昵。
蘇昊點點頭:“比心肝都寶貝。”這話說的半點玩笑的意思都沒有,還說程先生:“這點程兄深得體會吧?”
那位程先生也靠着沙發,本來有些松散的神态忽然一斂,眼睛都亮了起來:“算起來蘇大狀還是半個媒人,要不再幫兄弟一把,事成之後無以為報!”
蘇昊看了看一臉迷糊的sunny,又看着程一,表情嚴肅的問:“你是認真的?”
“當然。”程一沒有猶豫的點頭。
蘇昊的手就擡至唇邊,摩挲着下唇線思考,這習慣性的動作讓程一坐立不安了y也一副七上八下的樣子,忍不住問:“你們倆到底再打什麽啞謎?”
兩人都不說話。
我知道蘇昊十有八九在考慮程一所求事情的可行性,但是程一求了什麽呢?
跟作媒有關…
難不成是求婚?
oh…我昨天才剛被“強制性”且“非正規”手段經歷了此事。
只見蘇昊思考完了,什麽也沒說,只是笑笑邀請兩人一起吃早餐,楊嫂做了蛋卷,還鮮榨了果汁,全程我都是在這一對兒客人的打量與探究下吃完的,然後逃也似的回了樓上整理行李。
y的聲音在身後響起:“蘇大狀你果然在養成啊!”
我在樓梯拐角一個踉跄,跑的更快。
上一秒還在榮幸xinzhou女裝定制的創始人兼首席設計師親自來送衣服,下一秒就明白這根本就是來瞧‘蘇太太’的,連觀賞稀奇動植物的眼神都絲毫沒有掩飾,還有那幾句打趣兒,蘇先生到底拉了多少仇恨?
等我拖了行李下樓,蘇昊剛好送走那一對正往回走,回頭對上我的目光,表情柔和的一塌糊塗:“都收拾好了?”
“可能大概也許…”根據我丢三落四的毛病經驗,完全收拾好東西不留尾巴是不可能的,指不定我走了以後他就在家裏發現我的遺落品。
他開着雷諾送我到機場,手續一律辦齊,又依依不舍的囑咐了一大堆,才終于在規定時間內把我放去安檢,還不忘強調一句:“起飛前給我信息。”
他就像個永遠都不放心自家孩子的家長。
我乖巧的點頭答應,踮腳親了他的臉頰,迅速撤離。
☆、(16)年前小別
這是我第一次主動的親吻,比預想中還要臉紅心跳。他是什麽反應什麽表情我已經害羞的沒法兒細看了,幾位安檢人員頻頻瞄來的目光讓我各種心虛。
安檢人員接引我的走的頭等艙通道。
縱然這樣,還是跟同樣剛過安檢沒多久的熟人碰上,将那句‘人生何處不相逢’的古話完美诠釋。
宋娜正跟另一個女孩兒朝這邊走來,見到我明顯僵了一下,眼神一碰就立即錯開,連服務人員問了好幾遍“請問有什麽能幫助您的麽”都沒有聽進去,只是呆呆的站在那裏。
原以為這一幕會讓我多少覺得爽快,但現實完全沒有,我僅僅不由的苦笑一下,就順着通道走了。
以前,一起候機過安檢的是我跟她兩個人。
如今,跟她一起候機過安檢的是別人跟她兩個人。
同樣的兩個人,卻讓我清楚的明白那段不怎麽堅實的友誼真正的結束了。她坐她的經濟艙,我坐我的頭等艙,關系破裂後的分道揚镳以這種奇特的方式表現出來,莫名就讓人有幾分感慨,這些年來,她是以怎樣的心态跟我做朋友的?又有幾分是真情呢?
或許在那樣一個年紀,尋求靠山跟保護只是一種本能,又或許在那些年的交往中,我們本身的某些行為,都讓她産生了不舒服的想法…那對我們來說或許什麽都不是,但放在別人身上,或許就成了症結。
現在回頭去看當時做過的事,許多許多的疙瘩與尖刺,可能都是我們親手結下的,從沒有設身處地的去站在她的位置想,這些東西她需不需要,想不想要,又會如何看待我們的行為…在當時那個年紀,我們确實缺少為別人着想的心。
想着這些事,我就忘了給蘇先生發信息,以至于落地開機後就被他劈頭蓋臉一通的教訓,完了還特別兇狠的吓唬我說“小混蛋,前後不到半小時你都把我的話當耳旁風?以後還想不想獨自出行了?”
我各種道歉認錯,态度良好的不行,他才勉強的“行吧,到家給我消息。”
“我覺得你該給我安個gps!”+
“正有此意。”
他又開始不要臉了。
付朝陽老遠的朝我揮手,我就說了聲“年後見”,斷了通話。
無良兄長賤兮兮的問:“妹夫查崗?”
查你妹!
這話到嘴邊又咽下去了。
可不就是查他妹麽…
我自己都哭笑不得了,把行李箱往他面前一推:“哥你放心,你做的好事我有一件是一件的都記着呢,等你将來千萬別被我回報到哭啊!”
“怎麽着?幫你跟妹夫終成眷屬我還有錯了?”
“你确定你沒有私心覺得這聲‘妹夫’喊的特別爽?”
“咳,女人吧,有時候糊塗點兒好…”
你瞧吧,這人心從來都不純潔。
下午四點半,青銀高速,五點五十到達義豐鎮。
經過大姑河時他說姥爺在這裏看到了天鵝,一只守着母天鵝屍體的公天鵝,說話間表情難得莊重。
他這個人吧,給人的形象感覺大多都是玩世不恭,**潇灑,極少有人知道他本質其實是個暖男,對小動物的愛心其實特別泛濫,貓貓狗狗一切毛茸茸的東西他都抵抗無能。
之所以現在這樣躲避動物,因為小時候養的狗跟貓都被小區裏的惡人投毒害死了,這也是為什麽他後來那麽努力跟爸學賺錢的原因,他一萬個不樂意跟那些随時可能給你寵物投毒的人們住在同一個小區,沒有安全感。
要我我也不樂意,人家遛狗還是拴着的,離好幾十米又沒看你,你嗷嗷叫的那麽誇張是想傳達什麽?再不就走過路過偷偷說舉報雲雲,毒死雲雲,光是聽着就覺得毛骨悚然。
反正他告訴我如果住在那個小區裏出門一定要看好狗。
以前不養狗不覺得跟自己有多大關系,現在有了白團子,這種事聽着就很可怕了,畢竟誰養寵物都不是為了承受分離的,雖然避免不了,但起碼不要過早。
車子過了大姑河,在省道前拐了個彎兒,沿着村群水泥路一直往北,就到了一棟二層帶大院的小樓前,車子就停在門口監控的範圍內。
老實說,眼前的這棟小樓跟當初我看到的設計圖完全不一樣,甚至天壤之別,我問付朝陽:“原來不是四方小平房麽?怎麽建成這樣了?”
他也有幾分無奈:“姥姥要求建成這樣的,說大家下來住什麽的方便,我能拗她老人家麽?”
“……”
四合院格局的平房變成了都市小洋樓,這樣的建築在村群跟鎮上都很風光,極為滿足了姥姥愛面子的虛榮心,但風光的同時,隐憂也同樣存在。
這裏是距離市區一個小時車程的鎮級單位,雖然靠近鎮中心,可它終究離着兒女們很遠,又是兩個老人獨自生活,難道就不怕遭賊遭惦記?
我有些頭痛姥姥這個虛榮心愛面子的毛病。
我跟付朝陽是最後一個到達的,舅舅跟二姨一家比我們提前一天,此刻都不在劉宅,男人們去買煙花鞭炮了,女人們則是去置辦年貨了,只剩老老少少四口人。
兩個老人在廚房裏炸丸子跟肉段,舅舅家四歲的龍龍跟二姨家八歲的彤彤正在客廳玩游戲,雙人的超級瑪麗,從我這個年齡來看,這倆人的操作真心不咋地。
從我跟付朝陽進門,到脫了外套換了拖鞋,倆孩子都頭也沒回的在玩游戲,這要是在看家的話,估計被搬空了都不會發現吧?
只見付朝陽快步走過去,繞過沙發就坐在龍龍身後,:“你倆這臭手連個蘑菇都追不上,看大哥帶你倆去第二關見識見識!”
我囧了。
劉文龍小同學卻是眼睛閃亮亮的回頭看他:“大哥真的能到第二關麽!我們打了一天都沒過去呢!”
“哥眼瞅着三十了,一個能頂你們二十個,你說過不過?”
“過!大哥肯定過!”
“瞧好吧!”
朱曉彤這才松了口氣似的朝我看過來,笑着喊了聲“姐姐”。
我頓時明白了,她不是過不去,而是在單純的哄孩子…
“啊,對!”我想起來把口袋裏的費列羅拿出來:“先吃着,晚點我帶你倆去超市買零食!”
“謝謝姐姐!”朱曉彤接過巧克力就朝弟弟去了,還體貼的把外包裝剝了,給他一個完整的巧克力球。
付朝陽就頭也不回的道:“只有弟弟的沒有哥哥的?”
朱曉彤同學就又剝了一個巧克力球給付朝陽,還是送到嘴邊那種。
後者已經玩超級瑪麗玩的騰不出手來了。
☆、(17)情之所起
我十分想知道面對這個即将踏入‘老男人’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