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11)

麽?我什麽也沒看見啊!”

“……”

我了個去!

舅媽你說啥呢?

保持沉默都比欲蓋彌彰的說一句這個好啊!

現在到底是什麽情況啊?我新年伊始到現在一直在被調侃打趣兒開玩笑,就因為要嫁人就誰都逗着我臉紅玩兒啊?!一家老小這是要鬧哪樣啊!

舅媽她就是故意的啊,她絕對看見了啊,你看她眼角那幾條笑紋兒都出來了!

這讓我怎麽面對啊…我讷讷,無力的丢下一句“舅媽你也學壞了…”,就三步并兩步上樓,頭也不回的奔回房間,往床上一趴,臉埋的都擡不起來了…

被子上還有淡淡的龍涎香。

臉又不争氣的熱了起來。

結婚啊,嫁人啊,親熱啊…

我到底要被他們打趣兒調侃到猴年馬月啊…再這麽下去別說臉紅了,我很可能也會練成鋼化臉皮的,就像付朝陽似的,可黑可白就是沒有紅…

奧,那年福羅裏達的陽光曬傷不算,那是腦抽。

我想着蘇先生他們應該快到市區了,鑽進被窩,嗅着他殘留的龍涎香,想着想着就進入了好眠。

大年初二還是炮聲不絕。

我懊惱的把頭埋到了被窩裏,只露一個鼻子的位置呼吸,用這種特二特傻的姿勢又迷迷糊糊眯了半小時,終于鬥不過村裏接力似的鞭炮,暴暴躁躁的起床了。

好不容易大家都體諒我起早送‘公婆’,讓我多睡一會兒沒來叫起,結果廣大勤勞的村民的鞭炮聲從村東邊一直響到北邊,比三百六十度環繞音響都狠…

這個事件告訴我們,主流群衆力量大,搞特殊是不行滴,他們總會用各種方法讓你順從廣大群衆的…

手機上有一條蘇昊發來的短信:上飛機了,早安寶貝。

七點的飛機啊…

真有這麽早的飛機啊…

我從來沒坐過最早那一班,不知道早餐配的什麽,有沒有奶黃包。

反正東航最愛早餐配奶黃包,經濟艙必配,頭等艙還必配,付朝陽很多次表示他已經再也不想坐早班機了,結果還是時不時的跟奶黃包來個邂逅。

到不是他多勤快愛起早,而是他一決定出行,上飛機前一天就睡不着,小時候是興奮的睡不着,飛機坐多了幹脆就是習慣性失眠了,于是就愛訂最早的航班,早到早睡覺。

樓下客廳一個人都沒有,全在餐廳吃早飯,見到我來,又一個個都在笑。

姥姥問我怎麽不睡一會兒,我苦逼說我也想啊,可是鞭炮放成那樣,我得多大條的神經才能睡得着啊?

舅媽就開玩笑:“你這樣的媳婦放在韓國肯定不合格,韓劇裏她們都得起早伺候公婆!天不亮就起了!”

“咱們國家古代可比韓國狠多了,淩晨起床去婆婆門外等,吃飯還得負責夾菜,端茶倒水就不用說了,這麽一對比我就知足了。”

大家又都在笑,也不知道關于我要‘結婚’了這種事有沒有這麽好笑。

“我妹最大的優點就是容易知足啊!”付朝陽這一句誇的好別扭。

我給自己盛了小半碗米飯,還盛了一碗排骨湯,放了根勺子,屁颠兒屁颠兒坐到椅子上吃飯。

滿桌早飯就一個芹菜炒肉勉強稱得上是素菜,其他什麽水晶蹄膀,滑溜肉片,香辣肉絲,還有年夜宴一直餘到今天的紅燒鯉魚,總之葷的讓人不好意思下筷子。

我媽最英勇了,筷筷水晶蹄膀,她說肉皮裏有膠原蛋白,這個美容,完了還說:“…你就不要吃了,胖了穿婚紗不好。”

我噎了一下:“媽,你結婚的時候也天天被家裏人調侃麽?”

“沒有啊,那時候人都傻,哪知道用這個調侃啊,再說你舅舅都整天難過的不說話,哪有那個心思調侃我!”

我看見舅舅隐隐抽了下嘴角。

舅舅比老媽小六歲,我媽懷哥哥的時候都20了,可想而知舅舅那時候才多大?估計還不知道調侃什麽意思呢…

這頓早餐吃的那叫一個油膩,怪不得舅舅跟二姨夫都是大肚男,舅媽做飯偏葷,二姨夫是廚師出身就更不消說了,關鍵一個個還是無肉不歡,這種形勢下能瘦就奇怪了。

我爸本來挺瘦,爺爺在世時跟姑姑們一起過年,長的是啤酒肚,在姥姥家年還沒過完,純肉都長三斤了,佩服的他直沖我媽豎大拇指,他可是那種不愛長肉的體質啊。

他這一往秤上站不要緊,大家就都想起來稱體重了,圍一圈挨個站,把小龍龍誤導以為那是什麽好東西,大家一稱完,他就把電子秤拖着帶自己屋裏去了,給大家笑的不行。

稱重結果一點意外都沒有,全是上升值,沒有一個是下降的,這讓旁觀的我都沒勇氣接近電子秤的勇氣。

我爸指着小龍龍跟電子秤,笑的眼睛都快沒了:“這下建業夫妻不用出來稱重了,在自己屋裏稱多方便,這小子孝順啊!會看事兒啊!”

因為舅舅跟舅媽都是胖子啊,加起來三百多斤呢。

舅舅倆人是開飯店那年吃出來的,後來舅媽又從懷孩子一直補到孩子斷奶,體重就更沒法兒看了,倆游泳圈都不止。

我媽讓她去冷鮮店買二十斤純脂肪回家勵志,時不時看看那堆肥肉就沒食欲了,要是不好使,那就只能坦然的胖着了。

舅舅就跟舅媽保證:“生完老二咱就減!我給你交錢,咱去拔罐減肥!”

大家這才知道舅媽要生二胎。

姥姥姥爺是心裏臉上都最美的就不用說了。

我媽比較擔憂:“你倆可得跟我大侄把這事兒商量好了,萬一轉不過來,心裏得多受傷害!”

付朝陽表示贊同,經驗之談道:“當初我也就是強顏歡笑了十個月,總覺得有弟弟了爸媽就不親我了…”

事關自身,舅舅舅媽都坐直了身子,滿臉認真,半天沒見他下文,就着急的問他後來呢。

“後來啊…”他看看我,沒什麽表情,轉過頭就笑了:“後來就是個妹妹啊,你們不是都知道麽?”

我媽拍他一爪子:“正經認真嚴肅!”

付朝陽使勁往後仰着遠離我媽:“媽也是老大啊,你也可以發表啊,幹嘛抽我呀?”

付太太沒好氣兒的瞪他:“我們那會跟現在能一樣麽?擔心忐忑肯定有啊,可是重男輕女沒辦法啊,不然我能十六歲就離家,二十不到歲就嫁給你爹?”

付大叔讪讪,低着頭裝不在,老牛吃嫩草在那個年月不是很光榮啊。

付朝陽又是勉勉強強的說了句“那行吧”,就開始講述當初怎麽怎麽忐忑我的到來,九個多月怎麽煎熬,又怎麽怎麽好奇,最後一看是個紅紅一小點兒的女猴子,又聽老爸說哥哥要保護妹妹,就什麽擔憂忐忑都沒了,還特別有自豪感。

完了還特別誠實的說,很長一段時間他都把我當成玩具,陪我玩兒也是,他覺得我很可愛,很有趣,每天都盼放學盼瘋了,陪着我長大那段時間,他有了獨生子無法體會的責任跟成就感。

付朝陽一番感性的經驗之談,更加堅定了舅舅舅媽備生二胎的決心,同時也開始注意給小龍龍做心理引導,讓他不至于因為兄弟姐妹到來的突然而産生不好的想法。

我被付朝陽少有的認真跟感性弄的心裏酸酸的,他在我心裏的形象開始變的光明,偉大。

☆、(30)一生唯一

年初三,公歷2010年2月16,天氣晴好。

收拾行李準備回市裏才發現,床頭櫃的抽屜裏多了一只小盒子,鮮紅色的絲絨,裏面裝着一枚閃閃發亮的…戒指。

一顆米分鑽居中,兩圈碎鑽擁捧。

抽屜裏的燙金玫瑰卡片這樣寫着:

致我最愛的人,情/人節快樂。

是蘇昊。

大年初一,正好情、人節。

我摩挲着卡片,心裏暖暖發漲。

這個男人…讓人說什麽好呢?

把父母忽悠來談婚事,自己卻是來陪我過**/節的吧?偏偏又不當面送禮物,過後也不提,他這是心思複雜的程度真高,難道不怕我一直沒發現麽?

我仰倒在床上,撥通了他的電話。

“早安寶貝。”

“你在我抽屜裏放了奇怪的東西。”

“奇怪的東西?”他低笑:“才發現麽?”

“嗯,才發現!”

他又笑了起來,說話也帶着笑音:“以後可要經常注意細節,沒準兒什麽時候就又發了小財。”

誰會把這東西看成發財啊?

我心裏嘟囔了一聲,把戒指拿出來,才碰到陽光,就閃的讓人睜不開眼,只能眯着問他:“戴哪個手指呢?”

“中指,右手中指,想戴無名指還得等幾個月。”

“我又不着急你幹嘛提無名指…”

“我着急,着急的很。”

他爽朗起來的聲音也這麽好聽呢。

戒指上的鑽石在窗外投射而來的陽光下,璀璨奪目,空氣中都是散碎的光。

我就這麽輕易的,沒有多餘思考的,将戒指戴上了象征訂婚的指上。

原以為第一個發現變化的會是八卦且眼尖的付朝陽,結果居然是眼神最不好的姥姥先看到了戒指,咧着嘴樂到了耳朵根兒。

她回去跟二姨說了,二姨又跟舅媽跟我媽說,于是就以‘一傳十十傳百’的模式,到我跟付朝陽臨出發時,全家都知道了,又是一番抵抗無力的打趣。

回到市裏,隔天跟沈七薇吃飯,她也是一打眼就瞧見了戒指,抓着我的手左看右看,啧啧稱奇:“darry啊,米分鑽啊,這切工,這純度,蘇先生可真有心啊!”

“你嘟囔什麽呢?”

“啧,你居然不知道,darryring,這個牌子得用身份證買,一生唯一,我們公司小姑娘都在瘋狂迷戀這牌子,看這鑽石大小,應該是定制版的…”她又擺弄我的手在陽光下轉了轉,道:“從切工上來看又不像…”

她看了老半晌,得出結論:這是國際級別專業切割好運回國再定制的。

沈七薇又忍不住佩服了:“蘇先生這麽費勁一遭,不過就是想讨那個‘一生唯一’的寓意罷了,他可真恨不得把心都掏給你啊…”

我倆還坐在星巴克呢,公共場合她就這麽誇,讓我有種無所遁形的感覺。

沈七薇還不依不饒:“你臉紅個什麽勁啊?連個酒席都沒擺就把婚訂了,你還好意思害羞啊?”

“……”

“伴娘你敢不給我留咱倆這發小兒就真沒法兒當了,我可一直留着首伴給你呢!不要辜負我啊!”

我終于捂臉哀嘆:“我一整個年都在被調侃,你也不放過我…我還是回去宅到出嫁算了…”

“那不行!”她立馬就繃起臉來嚴肅道:“你現在也是準新娘了,要想美美的嫁人就跟我走!”她拿起咖啡喝了一大口:“走,我們去spa!”

沈七薇把我抓到她常去的養生水療館,擡手就劃了個最全的套餐,從頭到腳的折騰了個遍。

我最不喜歡經歷這種‘享受’,會有一種‘案板之魚’的感覺,也真心不習慣跟不認識的人半裸相對,哪怕對方是個女人…

沈七薇是習慣了,她都全裸出鏡了,那身材看的我無比自卑。

特別是胸。

唉,基因太偉大了,付朝陽遺傳我媽平胸就算了,好歹我一個女孩兒怎麽能照抄照搬的也随了一個不明顯呢?

算了,小歸小,總比沒有強。

我跟沈七薇邊聊邊享受,我給她講京城的大學生活,但大多都是朋友跟同學間的事,沈七薇還忍不住罵我:“你看看你這是談的什麽戀愛,三年了連看電影的次數一只手都數過來了,眼瞎心也瞎啊?怎麽就能虛耗了這麽長時間啊!”

現在想想,誰說不是呢?那麽枯燥的戀愛,怎麽就能持續三年之久呢?

我想了想,有些無奈,也有些悲涼:“大概就是因為枯燥,沒有存在感,才一拖這麽久吧…如果不是宋娜,大概我跟他現在還耗着呢。”

“別鬧了,壓根兒不可能!”沈七薇在趴着背部按摩,還是擡手揮了揮:“你以為蘇先生吃素的啊,眼瞅着你二十了他不着急?你當他給你們學院的錢白捐了啊?”

“他給我們學院捐錢?你怎麽會知道這些啊?”

“又小看我啊,沒有點兒內部消息我好意思出賣姐們兒麽?”

“你還好意思說……”

“哎你讓我你啥好?全世界都知道蘇先生對你什麽想法,就你整天上蹿下跳的瞎折騰,他就縱着你胡鬧,我好幾次看不過去,三哥都不讓我跟你說。”她這語氣無奈又不忿,嘆了好長一口氣,才又說:“你記得那年我勸你倆分手吧,你還不當回事兒,最後蘇先生還讓我別幹預你,說是如果這是成長路上的必經,他不願讓你錯過任何風景。”

“你知道我當時啥感覺麽?”她自問自答似的,語氣一轉,就變得豪放:“我特麽當時都感動了,覺得姐們兒你上輩子一定是救了成仙的白素貞,這輩子給你派個這種男人來愛你,小學老師總說父愛深沉,我看特也沒差哪來七!”

她最後一句用了方言,不那麽正宗,卻很配她此刻略顯彪悍的氣場。

我被她說的有些丢臉,有些無地自容。

随便多年被埋在誤解下的真相一點點露出真容,我對蘇先生的愧疚就越來越多,每每想到他為我做的,就會忍不住心疼。

或許相差的七年,真的讓我們思考與做事的方式相差了一個鴻溝,但是…如今他還是選擇了這樣的我,作為一直被愛着的那一方,我也想要把喜歡,把這麽多年的喜歡,升華成愛,讓他不至于多年後回首,覺得愛這一場不值。

沈七薇問我:“究竟蘇先生看好你什麽了?”

“這話你好像問錯了吧?”我總不能把自己誇一通,再說我怎麽知道他心裏怎麽想的,就說:“你幹脆問他本人,到時候把答案給我撰抄一份,優點發揚缺點改正,怎麽樣?”

“靠,你約摸着我不敢,跟這激将我麽?”

“那你去不去呀?”

她想了一會兒,說:“我還真不敢,你當我沒問。”

沈七薇怕蘇先生是有理由的,那一年蘇先生剛買了新車,去沈家拿了個東西回來,車上就多了幾張貼紙,我還罵過那人貼的不好看,都歪了。

結果第二天,沈七薇就給我打電話,說軍區大院組織了孩子們集體上補習班,這個暑假不能來找我了,補習課程跟上班似的,朝九晚五,她連做夢都是老師漫天丢米分筆,考卷滿天飛。

就在她那個悲慘的暑假告終後,蘇先生列外的帶着一個同學來接我們返校回家,他說那個同學是搭順風車的,但目送他開車帶着那位老師離開後,沈七薇就哭着說,他是故意帶着她們補習老師來吓唬她的,因為她往她車上貼貼紙了……

那時我們才剛升五年級。

現在想來,那是蘇先生的示威跟警告。

☆、(31)難得奢侈

大概是這個年過的太緊促,從泡精油澡開始,身體就有些發懶,空氣中若有似無的薰衣草香,讓我精神逐漸松懈下來的同時,人也有些昏昏欲睡。

沈七薇已經從沈三哥的黑歷史講到沈六了,又挑挑揀揀的講了廣市住防的沈二跟沈一,由于這兩位當兵的出身,沒那麽多提神的黑歷史,也就一兩件兒時糗事帶過。

總算堅持的泡完了精油澡,就開始全身按摩,什麽溫骨松經…溫臍暖宮…加上舒緩輕柔的音樂,漸漸就在美容師輕觸的按摩下慢慢放松,感覺身體越來越柔軟…最後沉沉睡去。

等我被我沈七薇叫醒的時候,本系列的服務都已經結束了不知多久,整個人都感覺輕松,身心說不出的舒暢,

接下來是面部護理,閉着眼睛被美容師揉揉擦擦,塗塗抹抹,等面膜時間又不能說話,萬一笑場面膜就皺了,還不如睡覺來的好。

整個全身護理加美容,一直到下午三點才結束,沈七薇劃了會員卡,我們就到隔壁餐廳吃牛排,她點的七分,我點了全熟。

沈七薇一臉嫌惡說:“小時候吃全熟我理解你腸胃脆弱,都二十了馬上結婚的人了,你怎麽還吃全熟?”

尼瑪!

我頭也不擡的咬牙:“我樂意要你管啊?你們家全熟不全熟還跟婚姻挂鈎啊?”

要不是公共場合我就拍桌而起了!

再說了,我能吃牛肉已經很不錯了,八歲前我連碰都不碰的好吧?要不是某人逮到我挑食嚴重,非要給我板正,別說全熟了,就是牛肉湯我都不碰…

沈七薇大概也想起來我本身是不吃牛肉的,撇着嘴道:“你就是毛病的,要是換成蘇先生,搞不好六分熟你都能吃!”

“那是不可能的,你別想了!”

“這麽自信?”

我搖搖頭:“他是不會讓我吃生肉的。”

從小時候一口生魚片吃的醫院打兩天針,往後的那麽多年他從來都不敢讓我吃生食,連稍微寒涼一點的水果都不讓多吃,何況沒有熟透的牛排。

沈七薇想了想,大概覺得有道理,就跳過這個話題,問我:“鵝肝醬能不能吃啊?”

我的挑食圈內聞名,但她這麽問我還是忍不住黑線了,含糊道:“你不用管我,我慢慢挑…”

沈七薇就嘟囔:“蘇先生這一走四五年耽誤給你改多少毛病吧你說!”

我已經不想搭理這貨了,合着優點都是蘇先生的功勞,缺點全是我的錯,跟她這兒好像我就是蘇先生家的閨女似的,還什麽都歸他管了啊…

磨磨蹭蹭十分鐘,才算點好了單。

她點了f國鵝肝批,羅宋湯,七分熟招牌牛排,黑森林配咖啡。

我點了水果沙拉,玉米奶油濃湯,全熟招牌牛排,烤布蕾配紅茶。

從吃上就能看出來,我是個多麽偏愛甜口兒且專一的人,沈七薇都說要給蘇先生打電話給我控制攝糖量了。

我其實特別不愛吃西餐,特別特別特別是法國餐廳,對于華夏人來說,那簡直太麻煩了,而且我不會喝酒。

但是奈何沈七薇是個精致的人兒,說剛做了全身護理,這會兒去吃快餐中餐太浪費了,反正都高端了,就高端到底吧。

我害怕自己的着裝不符合,結果她直接一張金卡就搞定了,都讓人忍不住罵她萬惡的資本女青年,女總裁!

你說,将來娶了她的會是怎樣一個人?

得三頭六臂吧?

不然怎麽pk得過他們家六個哥哥?

光是沈意初跟沈井然兩杠上花就很難跨越,只要過了這兩關,其他人給點好處,睜一只眼閉只眼也就好過了…

哎?

我果然是個如此記仇小心眼兒的女人麽?難道我忽然好奇沈七薇真命天子的原因就是因為她拿‘結婚’這事兒打趣兒我?所以迫不及待期盼她也趕緊結婚,才好以牙還牙?

這樣一想,我果然是個記仇小心眼兒,還是白眼兒狼呢,連她的仇我都好意思記。

這一頓西餐直接吃到天擦黑,我在沈七薇的車上直接睡着,行到半路手機響起,那邊先是确認我是不是付櫻兮女士,又自報家門,bmw4s店,說是蘇先生拖他們運送的車牌京y-xxx牌號的瑪莎拉蒂到了,問我親自去取,還是送車上門。

我捂着話筒詢問沈七薇,她說讓4s店送過來,然後随手指了一個最近的萬達廣場8號門。

我把地點報給他,那邊就說大概五十分鐘就到。

之後我又給蘇先生打電話确認,他證明了确有此事,還說他随後就到,q市有個同學遇到了點麻煩,他來幫着處理,末了還開玩笑:“…可別讓咱爸媽誤會了。”

“誤會什麽?”我狐疑的問。

“當然是去找你啊。”

這個話說的好有技巧,是不要誤會‘來找我’,還是就是來找我的?

他還真是整天都在談話裏挖坑。

我才不不上當,說了‘再見拜拜’就挂了電話,然後下車買了兩杯奶茶,跟沈七薇呆在車裏邊喝邊讨論商場巨幅廣告的帥醜問題,不知不覺就過了一個小時。

沈七薇低頭看表,正問是不是堵車,就看到一輛紅色超跑從二十米開外迎面駛來,然後經過,調頭,停在了我們正後方。

手機就響了起來,我沒有接,握着下車,跟那位司機确認身份,又給當場蘇昊打電話确認,他還誇司機負責任,末了說了句“交給我太太就行。”

年輕小夥子本來被他誇的就不好意思,聽完他這一句更不好意思了,又道歉又解釋的,說車太貴了弄錯人賠不起之類的。

沈七薇都被他這腼腆又着急的樣子逗笑了,從手包裏随手捏了一捏毛爺爺塞給他:“謝謝你了小哥,這麽晚了,打個車回去吧!”

小夥子愣了愣,才連聲道謝,收了錢跟我們道別,轉身往車站的方向走了。

等他走遠,沈七薇才頗為感慨的道:“他也真可憐,晚飯時間被推出來送車。”

我有點稀奇了:“你又沒跟4s的那個人通電話,你怎麽知道不是一個人?”

“哈哈,這你就不懂了吧,姐好歹也是社會人士,這點看人的本事還是有的,他頂多是負責保養維護的,幹銷售?”沈七薇看着他離開的方向搖搖頭:“他沒有那個氣質。”

☆、(32)蘇式開導

真讓她說對了,這個小夥子的口音有方言腔,也沒有之前打電話那人口齒伶俐清晰。

沈七薇真的是一個大人了,一個比同齡人都早踏入社會,又過早拼殺創業的大人。

我們初二下學期,她就一個人去了法國留學,決定的很突然,連我,甚至她的父母,都是在她辦好了手續之後才知道的,之前一點征兆都沒有,突然之間就走了。

第六感跟對她的了解,讓我覺得一定在我不知道的時候發生了什麽事,加上暑假見的少,她又刻意掩飾,我們就都被她給騙了。

一轉眼又是這麽多年,關于她留學的原因至今都沒有告訴我,我不問,她也不提,好像那就只是她的心血來潮的一個決定,可我始終覺得那件事不是這麽簡單,只是我們無從得知罷了。

從她對留學這事絕口不提來看,那該是一段不愉快,甚至有可能已經成了傷疤的存在,不然她怎麽會異國他鄉,舍下親情友情呢?

我們各自開車回家,約好了明天去她公司實體店看婚紗。

洗過澡上床,蘇先生的電話就打了過來,一猜就猜到了我跟沈七薇膩了一天,我就報告了一天的行程,其實也就兩個,spa跟吃飯。

蘇先生頗為愉快的把沈七薇誇了一通,說:“…看在她幫你樹立準新娘自覺的份兒上,之前夜店事件我就不追究了,跟她說回頭請她法國菜。”

我了個去,我直接拒絕:“我不去啊你請她吃去吧!我現在一提‘法國’都頭皮發麻,太高端,跟咱不是一個檔次!”

“你跟誰去過法國餐廳?”

“這段記憶不愉快,不想提,但我保證不是男的!”

“……”

“宋娜?”他沉默了一下,就一語中的,果然是律師,這個聯想能力真超凡。

我咕咕哝哝,都不好意思直接承認,又想起那天機場的事,就說:“…你送機那天見到了,她跟我眼神一碰就錯開,不知道是不願意看,還是不敢看。”

“說來還得謝謝她。”他的聲音帶了幾分笑意。

“哎我跟你說正經的呢!”

“我哪句不正經?”

“……”

他可真是…

思想不健康啊!

我可不跟他扯這個話題,正經問:“我想開學回去消個假…”

“怎麽?想上課了?”

“不想!堅決不想!”我往床上一滾,沒好氣兒說:“整個學院就我最沒藝術氣息,當初就不是打着上學去的,我就是想混個名頭,省得我媽唠叨我…”

“那就申請實習吧,再不就提前畢業吧,你考這廢物學院真沒什麽用。”

“怎麽叫沒什麽用?好歹它還有點兒名氣的好麽?”

“對我來說你學什麽專業都沒用。”

“為什麽?”

“除了學着怎麽當我的妻子,當我孩子的媽,我希望你只做你喜歡的事。”

“你這是在展示‘有錢人就是嚣張’的嘴臉呢?別人賴以生存的工作在你這裏完全可有可無了?”

他是想要剝奪我的工作權麽?

“難道我賺的不夠養你?”他的聲音有幾分肅然,清晰可聞的一嘆後,就柔了下來,說:“我的意思是,我并不反對你做任何,你想做,且對的事,但我希望,那是你喜歡的,你發自內心的,明白麽?”

“……”

我半晌無話,雖然他把話斷句成這樣,說的這麽清楚,結果…這不還是‘有錢人的嚣張’麽?

如果我是個家庭貧困,幾千工資可以當半年生活費的那種,如果他也是個好不到哪兒去的家庭,這貨還能這麽潇灑的說出這種話麽?

話說這種假設真沒用,跟實際情況差太大了,得需要多強大的金融危機才有可能一夜回到解放前啊?

“櫻兮?”

“嗯?”

“我們不能無視自己的優勢,即便那來自家庭,對麽?”

我忍不住沉默,還是應了個“對。”

他又道:“既然我們不能否認自己的優勢,那在意官二代、富二代這樣的稱呼,它能改變什麽?”

“櫻兮,我們的錢也不是憑白就有的,它也是靠我們各種各樣的付出得來的,我們有權将它用在想用的地方,對麽?”

“我們是官二代,富二代的事實是誰也無權定論,卻也是誰也無權抹殺的,在我看來,他僅僅是一個稱呼某一團體後代的統稱而已,并不存在任何實際意義。”

我越聽越皺眉,他為什麽會知道我在意別人說我‘富二代’這件事?

我一直覺得這個詞充滿了抹殺,不論做了怎樣優秀成功的事,一聲‘富二代’就可以把一切的努力跟過程全部抹殺。

我就是因為小學到初中聽‘她家有錢’的話聽多了,所以才放縱自己随心所欲逃學翹課,反正再優秀也脫離不了‘家裏有錢’的貓膩,還要那麽完美的形象幹嘛?

從挂掉電話到睡着,腦海裏不斷的在問蘇昊的那句話:我們不能否認自己的優勢,那在意官二代,富二代這樣的稱呼,它能改變什麽?

是啊,它能改變什麽?

難道因為被這樣稱呼了,就棄掉官職,散盡家財?

不會,所以它什麽都改變不了。

翌日,天氣晴朗。

我驅車到沈七薇實體店時,有對情侶正在試婚紗,沈七薇介紹說,這就是那對兒2月22大婚的大學情侶。

她還拉着我過去介紹:“這是我合夥人,婚禮當天她也會來,可以麽?”

新娘新郎高興的答應,還特別熱情的又鄭重邀請了我一回,說請柬補發。

沈七薇說:“我們倆用一張就行了!”還把我一摟,得瑟道“唉沒辦法,關系就是這麽鐵啊!”

倆人就被逗笑了。

因為這對兒情侶關系太好了,所以沈七薇還贈送了新郎定制禮服,正好配套,站在一起看起來更加相得益彰了。

沈七薇愉快的送走滿意至極的小兩口,就迫不及待的把我拉到她樓上的工作室,除了幾平米辦公處,入眼全是挂衣格,一排排都是婚紗。

“wow——”我驚呆了。

沈七薇把我拉進去:“這都是我這幾年的作品,你婚紗照的婚紗禮服我全包了,到時候做成視頻,宴客廳循環播放,給咱打個廣告如何?”

“你果然好會做生意啊!”我一瞬間就反應過來了,佩服不已:“這招兒超級好!別說蘇先生跟我哥的人脈,就是長輩們的人脈也全命中!”

沈七薇忙不疊的點頭:“昨晚興奮的半宿沒睡,你跟蘇先生的婚禮一過,安妮在上流社會的知名度就算全面突破了!來賓會把它的名字帶去全國各地的!”

我也很興奮!

作為它的股東我應該興奮!

只見沈七薇拿了一條皮尺:“來吧我們行動吧!”

她充滿鬥志的擺弄着量尺寸,都精确到了淨胸圍。

就這樣被她帶動了一天興奮的神經,回到家才想起來,忘了告訴她關于‘中式婚禮’的事,可想起她那時的樣子,也真不忍心打擊她…

洗了個澡,猶豫再三,還是決定給蘇昊打電話,把中式婚禮改成西式婚禮了。

他說不要緊,讓老鳳祥直接做成旗袍敬酒穿就可以了。

心裏的石頭終于落地了,我也有心情跟他說沈七薇的計劃了,他只是沉默了一下,嚴肅的說:“讓她給我們包大紅包。”

我敬禮,保證一定轉達!

☆、(33)歌傳愛意

結果沈七薇一頭紮到設計稿裏了,直到21號才給我打電話,約去做spa,然後去她家過夜,晚間閑聊我才想起轉達,她猶豫都沒有就說送5%原始股。

我當時很感動,跟她東拉西扯的睡着了。

22號五點我們就醒了,化妝穿禮服。

她把自己化的很冷豔,卻把我化的很溫暖,淡的跟裸妝沒什麽兩樣。

我穿着香槟色香肩及膝小禮服,她穿着淡紫色香肩及膝一步裙。

今天為了配合我,她穿了僅有五公分的高跟鞋,而我要穿七公分那麽高…

她說:“只是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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