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12)

上穿穿,下車換上就行!”

今天開我車,她的bmw是白色,不知道人家避不避諱,還是謹慎一點兒的好,就決定開着我那輛怎麽看都很喜慶的紅色maserati。

沈七薇指路,我開,去新娘跟其家屬所在的酒店,整個6樓電梯最近的兩個房間,都在忙碌化妝,燈火通明。

新娘伴娘都在化妝,新娘有化妝師,伴娘有化妝師助理,那是我跟沈七薇都難以想象的忙碌。

我們兩個站在走廊上旁觀,沈七薇瞠目結舌的問我:“你結婚還不會也得這樣吧?”

“我哪知道…”我又沒結過,上哪兒知道這些去。

“應該不會…”沈七薇說完,又不确定的搖搖頭:“應該也差不多…”

我頗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她在那兒變臉,自顧自變了一會兒,她得出結論:“原來結婚跟婚禮是倆不同的概念啊,我還以為領個證就行了,原來這麽麻煩…”

我想起大年初一那天蘇媽跟我媽說的話,就差不多意思的轉述了一下,沈七薇聽的直接呆掉了,說結婚真恐怖啊。

我笑笑,不置可否:“我們還可以啊,起碼不會在資金上貨比三家,不然光是訂酒店一條,沒準兒就得跑倆仨月呢。”

沈七薇側目:“你什麽時候這麽坦然面對自己家有錢這件事了?”

“就上周咱倆吃完西餐那天,晚上讓蘇先生教育了!”

我就扒拉扒拉把大體內容跟她講了一遍。

這貨真心欣慰的拍拍我的肩膀:“就這麽點兒淺顯的道理,你總算想明白了。”

“去!”我沒好氣兒的打掉她的手,哭笑不得:“你也說道理淺顯啊?那你怎麽不早給我解惑啊?”

沈七薇摸着手笑:“我這不是給你倆煲電話粥留話題麽!不然找不到話題多尴尬?”

我們倆扯着扯着,就到了婚禮流程表上寫着‘進行迎親’那一行的時間了,穿着米分色伴娘服的姑娘踩着高跟鞋出來,打電話問新郎出發沒有,急匆匆問完,急匆匆回去,雷厲風行的讓我跟沈七薇只剩看的份兒。

又過了一會兒,沈七薇從手包裏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說:“差一刻九點,咱們下去看看迎親吧。”

九點時太陽已經大亮了,雖然不至于溫暖普照,但好歹把清晨的薄霧都蒸發掉了。

我們下樓時,正好在大廳碰到伴郎團之一,他問我們樓上化完妝沒有,沈七薇說不知道,讓他自己上去看看。

帥氣的伴郎一步三回頭的進了電梯,我感覺他好像在看沈七薇,後者渾然未覺,頭也沒回的直接去門外恭喜新郎了。

新郎叫宋方舟,新娘叫江蕙。

伴郎團也争相報家門,我倆微笑着聽完,聽是聽到了,能記住幾個都不一定了,能對上號幾個就更不一定了。

沈七薇開玩笑說:“如果你們都去我店裏定婚紗,我會把你們都記牢的!”

有虎牙的伴郎就說:“談錢傷感情…”

大家就都笑了。

沈七薇擡頭看看六樓方向,說:“你們應該排成一排催妝,古代婚禮都有這麽一招。”

攝影師就贊同,當下指揮他們戰隊,還給設計催妝詞。

只見六個伴郎把新郎擠在中間,擡頭沖着六樓大喊:“新娘歸新郎,伴娘交出來!”

七個大男人的大嗓門兒,在早晨這個人還不多的時段,喊起來也很壯觀,聲音真心不小昂。

六樓窗戶處探出一個頭,齊肩發內扣那樣的發型,沖樓下扯着嗓子喊了一聲,隐約聽見,貌似是:“妝化好了恁上來吧!”

男人們拎着紅盆,大蔥,豬頭肉什麽的,呼啦啦的進了酒店的大門,臺階下瞬間空曠了。

還是有零星的幾個人留在這裏,大多都是司機,還有在抽煙。

我穿的少,不抗凍,就啪嗒啪嗒的跑到路邊開門上車,最主要是這高跟鞋穿着太特麽煎熬了!

沈七薇本來還打算看熱鬧的,又不好意思自己一個人,幹脆也跟我上車躲着來了。

“來個音樂!”

我伸手給她調音樂。

i‘mleavingmylifeinyourhands

plesayi‘mcrazyandthatiamblind

ry

ican‘fmyhead

‘ry

gasyou‘

‘tcarewhoyouare

whereyou‘

whatyoudid

…………

whoyouare

whereyou‘

whoyouare

whatyoudid

‘tcare

車內安靜的只有英文旋律。

蘇先生這是在炫耀留學過麽。

第二首唱到一半時,沈七薇忽然伸手切歌,聽幾句,再切,再聽,再切…一連七八首,她終于在我奇怪的注視下收手了,扒着門開始笑個不停。

我不禁問:“怎麽了?歌有問題?”

沈七薇不住的點頭,又笑的忍不住:“蘇、蘇、哈哈!你家蘇先生,可真,可真是太逗了!全是情歌!還英文的!哈哈哈,從來不知道,他、他原來這麽逗!”

我驚呆了,她居然因為這個笑成這樣,樂的形象全無,上氣不接下氣?

“這幾首英文歌真的有這麽好笑麽?”我問她。

沈七薇好不容易才打住,打開車上的鏡子,擦了擦眼角,說:“好笑的不是歌本身跟蘇先生,而是蘇先生裝了一ipod的情歌,用這種方式表達這麽露骨的愛意啊…”頓了頓又說:“關鍵他的這一面頭回見,還以為他只腹黑,原來還變/态呢!”

我能說我只聽到了旋律,而完全沒仔細去分辨歌詞的意思麽?

對于我們這種沒留過學,沒喝過洋墨水兒的人,把英文歌拿來随便一聽就知道準确意思的事,基本是發生在英語聽力四六級的那類人身上的,沒準兒都沒她反應快呢。

況且…我是個古風愛好者,聽過的英文歌寥寥可數,能大概記得歌詞的更少,五個手指之內。

所以說…這幾首歌如果真像沈七薇說的,有傳達愛意的意思,那麽蘇先生這招,算是玩兒砸了吧?

這麽一想,我也覺得有幾分好笑了。

新娘是從酒店接到市南某公寓的,婚車除了頭車紅色寶馬,後面幾兩都是黑色別克,也有大衆。

我開車跟在最末,有點不好意思去分人家婚車的風頭。

在公寓下停了半小時,新人的敬茶改口就算完成了。

流程本上寫着前往h大禮堂,也就是婚禮宴會場。

這個地方我不知道,沈七薇指路,說走紅稻路,h大老校區的後門,進門就是禮堂。

老實說,我有許多年沒有踏進過h大了,不論是新校區,還是老校區,就算是經過,我都盡量避免去看,那總會讓我想起蘇先生跟他的女友。

結果命運這麽調皮,今天我是他的未婚妻。

我跟沈七薇先一步到了h大,裏面已經沒有了停車位,沈七薇就讓我調頭往路邊一停就行。

“這個點?”我看了看表,擔心道:“警察叔叔會貼罰單的。”

沈七薇一臉‘你真二’的表情,說:“這片周圍上六十萬的車從來沒被貼過單!指不定哪個後臺就碾死你了,如果貼了我給你消檔!”

她完全不給人猶豫的時間,直接拿着包包下車了。

這貨真嚣張!

不過話說回來,這條路直走左拐就快到她爺爺家了,附近不是高官就是軍政之家,從這點來看她的說法還是很靠譜的。

我放心了,換鞋,下車上鎖。

進了h大大門,二十米不到就是禮堂,左右分別是一、二號廳,因為新年不久,預訂宴廳的不多,新婚會場就定在右邊二號廳。

我對着宴會廳號碼牌感慨,這對兒夫妻真是跟二有緣…

只是這幾秒的愣神,我就在旁邊名人榜上發現了紮我眼睛的東西,一張青澀時期的蘇先生照片,他跟本校歷年名人一個行列。

2005年,捐建禮堂;

2006年,翻新校舍;

2007年,更新科學研究器材;

2007年……

2008年……

2009年……

上面清楚的寫了他的信息,2001屆政法系,蘇昊。

☆、(34)小師妹啊

2005年,捐建禮堂;

2006年,翻新校舍;

2007年,更新科學研究器材;

2007年……

2008年……

2009年……

上面清楚的寫了他的信息,2001屆政法系,蘇昊。

我從來不知道他是個這麽熱愛母校的人,對這裏居然有這麽深的感情麽?

皺眉間,恍惚聽到熟悉聲音,帶着點兒笑意的詢問:“在看什麽?”

當然是在蘇昊了,滿名人榜就他一個年輕人符合我的審美觀,其他不是地中海都是中年老頭兒,我也就認識他一個啊。

我心裏這麽吐槽着,猛然反應過來,一歪頭真對上那雙再熟悉不過的,噙滿笑意的丹鳳眼,頓時有種做壞事被抓住的慌張,轉身擋掉部分照片,尴尬勝過驚訝的問:“你怎麽在這兒?”

“我不是說晚幾天就到?”

“那你昨天打電話怎麽不說呀?”

“臨時決定,不是故意不告訴你的。”他說着,擡手扳着我的腦袋吻上額頭,才不悅的問:“怎麽穿這麽少?還穿這麽高根兒的鞋?臉這麽涼,沈七的傑作?”

他連珠炮似的問了這麽多,我先回答哪一個?

哪一個都不回答好了…

我擡手把捂在我臉上的他的手拉下來,看看二號廳:“我們是來參加婚禮的,總不能穿的太随意吧?”

他還是皺着眉,還想說什麽,就被身後的人打斷,纖纖玉手搭在他的肩膀,笑聲傳來:“師兄在幹什麽呢,校長等的心都焦了呢!”

蘇先生不着痕跡的一側身,避過她的手,摟上我的腰:“正好,你陪我去見見我的老師吧。”

“這位是?”

蘇先生恍若未聞,攬着我往一號廳去,停在門交談的幾個中年男人面前,尊敬的問了好,然後介紹說:“這位我大二的班主任,餘校長。”

“餘校長好。”

“這是我太太,付櫻兮,這麽多年讓老師操心了不好意思,拖了這麽久才帶來讓您一看,不好意思了。”

餘校長的表情一點點的僵了,跟我握手問候的動作都勉強了起來:“結婚了啊?結婚就好,結婚就好…”

“是啊,終于感動她了。”他笑,看着我時滿眼專一與滿溢的寵溺,又道歉說:“今天剛好我太太跟朋友參加婚禮,她不善穿高跟鞋,我有些不放心,那件事我們就改日再談吧,抱歉。”

“改日啊…其實也耽誤不了多少時間,你看要不我們先把文件…”

“冷了?”

他忽然一問,我就真的感覺到冷,點點頭,配合的打了個冷顫。

他就把搭在胳膊的外套披在了我身上,整了整我額前的劉海兒,輕吻一下額頭:“我們過去吧,沈七該等急了。”

他做這些的時候,旁若無人。

我卻有些害羞,也就乖順的點點頭:“沈七找不到我一定着急壞了…”

就這樣,我們倆類似逃跑的進了二號廳,在門口收禮處送了禮金,就被放行進入了。

我問蘇先生:“你認識麽就包一千?”

“不認識才包象征數,換成張楠我會麽?”

“你真奢侈…”

“我在感謝他讓我逃過了兩輛瑪莎拉蒂的捐款。”

我眨眨眼,不可置信的問:“他們逼你捐款?”

“不至于,就是強求而已。”他将我朝他攬了攬,聲音有幾分冷的說:“人心不足蛇吞象,他想要的我無能為力,就只好逃了。”

我驚訝:“今年又讓你捐多少?連無能為力這個詞都用上了…”

“他不止要錢,還想要我,你說我是不是無能為力?”他七分嘲諷兩分戲谑,還有一分認真。

我結合剛才的情況略微一思考,就稍微能理解一點了,是不是餘校長覺得每年向人家要錢不好意思,就想着把他變成自己人,這樣他就得主動上貢了?

這樣說來:“你那個小師妹姓餘呀?”

“真聰明!”他又是吻了我額頭,隔着劉海兒。

果然每個大師兄都有一個小師妹。

我沒好氣兒的橫他一眼,不過他忙着搜羅沈七薇完全沒看見罷了。

他把我帶到沈七薇面前時,那位姑娘真是淡定異常,半點兒驚訝都沒有,一個人霸占了一個嘉賓席大桌子,不見擔憂不說,還出乎預料似的:“這麽快就回來了?”

尼瑪,這話問的神馬意思吧你說…

蘇先生幫我拉開椅子坐下,然後坐到我旁邊,對沈七薇的調侃視而不見不說,還反調侃道:“沈七小姐真是一如既往的大方,送婚紗,随禮金,還得搭着健康。”

沈七薇可疑的抽了下嘴角:“你們家蘇太太沒那麽脆弱!大雪天還穿過睡衣跑步呢!”

“別歪曲事實啊,我那是給你送車鑰匙的!”這個必須糾正,穿睡衣亂跑絕對不是我的風格!

蘇先生兀自說:“這個季節穿裙子,露的有點兒多。”

我看見沈七薇愣了幾秒,轉瞬就變成一臉說不出的囧。

她大概跟我的感覺一樣,分辨不出蘇先生說這個季節這麽穿比較冷,還是說露的多了不合适?

他這樣的說話方式我貌似已經習慣了,充其量就是話題到此為止,不搭理就行,大多時候他的話裏都是有坑的。

“蘇先生你真是…”沈七薇已經找不到話來形容了,咬咬牙恨恨道:“帶你未婚妻觀摩學習婚禮,真是一點好都沒讨到!我要知道你回來,肯定就把她裹成北極熊了!”

蘇昊就壞壞的問:“你想讨什麽好處?”

沈七薇又咬牙:“你好意思問我還不好意說呢!我就想三年內上市你管不管?”

她又一次刷新了‘不好意思說’這半句話的意思。

“上市啊,沒問題。”蘇先生靠坐在椅子上,手臂搭在我的椅背,悠然輕松的補充:“但你确定這事兒我管的着?”

“別拿你給外人看那一套糊弄我,年紀小被忽悠就算了,現在我好歹也是一個企業女強,再說,你太太還是我股東呢,你給點兒面子行不行?”

蘇昊歪頭看看我,笑說:“只要不存在違規行為,你就會心想事成的。”

“那就這麽說定了!”

得到了蘇昊的口頭确定,沈七薇的心情好多了,跟我說起‘安妮’新增珠寶首飾定制的設想,把它們與合适的婚紗相互搭配起來,只會更加完美。

蘇先生建議她建立以婚紗為主體的一條龍婚慶體系,兼攝影,婚禮策劃,錄制,以她的實力做成業界名企不成問題。

沈七薇有些猶豫,她執着的只有婚紗。

蘇先生說:“我們不能只有夢想,現實才是生活的主旋律,世上的所有都是随着時間在變的,你好好想想就會明白了。”

我歪頭:“你對此頗有感觸啊…”

“感觸極深。”

這時,婚廳音響裏的音樂加大了音量,司儀的“喂喂,喂喂喂”的試麥聲也開始響起,提醒大家婚禮就要開始,請回歸座位,看顧好小朋友,不要随意走動。

随後開始熱場。

h大街舞團的開場熱舞,性感狂野。

沈七薇指着臺上跳舞的女人,感嘆時代進步快,h大這種老學派學府都勇于開放了,還以為這裏的特長只有學習,畢竟研究生一年比一年多嘛。

熱舞過後,是新郎的同學們講故事,開篇跟很多大學戀一樣,新娘入學,幫着搬行李又帶着熟悉校園的人就是新郎。

跟所有師兄追師妹一樣,幫打飯幫打水,送早餐接自習,歷經種種,終于在新娘即将畢業這一年,家人決定步入婚姻殿堂。

這位同學還特別搞笑的說,其實預計的婚禮是四月份來的,結果新娘被朋友送的婚紗定制給迷住了,新郎不忍新娘日思夜想的睡不着,于是就把婚禮提前了…

我覺得沈七薇應該欣慰了,這也是無形中給她打了廣告的。

投影幕開始播放新人的結婚照幻燈片,好幾張婚紗照都被打上了安妮定制的水印,那件華美又仙的不得了的婚紗,就是沈七薇主筆設計的,它趁的新娘高貴典雅的同時又像個精靈。

我不由感嘆,沈七薇的手,跟攝影師的眼睛,都是很了不起的存在啊。

am十點整,婚禮正式開始了。

新郎獨自一個人走了一遭紅毯,高挑的個頭,修身的禮服,在舞臺前停了。

而後大門再次打開,新娘挽着父親的手,在神聖的婚禮進行曲中,滿是幸福的,緩緩走向舞臺。

頭紗下她的臉一定很美。

父親走到新郎面前,将女兒的手放到新郎的手心,在司儀遞過去的話筒邊,又說了一遍:“從今以後,我把女兒交給你了!”

“爸,你放心!”

我看到退場的新娘父親偷偷抹了抹臉,一時間心有觸動,不覺就抓緊了蘇昊的手,他側身問:“怎麽了?”

我這才反應過來,放松道:“新娘的父親哭了呢,感覺有點想不到…”

他換了只手,将我摟過去:“父親的愛不擅長言表,他們表達的方式也不如母親細膩,以至于許多時候我們都忽略,甚至誤解,所以他們比母親更寂寞。”

☆、(35)某些男人

臺上的新人已經開始擁吻,臺下的人正在倒數計時。

明明那麽熱鬧的聲音,我卻将蘇先生的聲音聽的那樣清晰。

宴席開始,沈七薇問:“咱們去後門吃那家新開的排骨米飯吧?”

我也覺得在這吃結婚宴不大自在,真心跟新郎新娘不怎麽熟啊,就欣然同意,蘇先生基本沒有發言權。

從禮堂到排骨米飯不到兩百米,我們坐着蘇先生的雷諾去的,就停在了我的車前面,蘇先生還說:“回頭你開我車走,我跟櫻兮回家。”

“二人世界嘛,我懂!”沈七薇識相的把他的車鑰匙接了,手包也順帶扔他車上了。

有蘇先生在她還拿什麽錢包啊?

我們剛上臺階,店老板就說:“三位來的真是時候,交警剛個去!三位吃點啥?排骨剛出爐,套餐請往頭上看!”

頭上牌子這些套餐詳情,排骨數量跟配菜的選擇。

我們點了三分22塊錢的套餐,老板多送了三盤小菜,清口三絲跟辣白菜。

店面不大,又最大限度的擺滿了桌子,感覺略顯擁擠…

我們入鄉随俗的選了靠門的位置坐,空間能稍微寬松點。

等餐的時候用濕紙巾擦了桌子,我勸沈七薇別這麽講究了,都跟她似的不用吃飯了,人家的碗勺你也擦?

沈七薇想想也是,就停手了。

其實這家店比隔壁那家牛肉面幹淨多了,外觀跟能看見的地方都幹淨太多了。

套餐端上來,我都忍不住抱怨老板也太實在了,滿滿一碗米飯不說,碗都比我家的大一倍,這樣不會虧本麽?

我跟沈七薇面面相觑,最後我把米飯挑給了蘇先生,她把米飯跟老板申請撥回去,特別強調:“我還沒動筷子!”

沈家有條家規不能浪費糧食,男孩兒小時候掉飯粒都要挨手板兒,所以沈七薇就養成了寧可少吃也不多盛的習慣,也是她好身材的原因之一。

老板誇她習慣真好,說每天看着學生剩一大碗米飯心都疼死了!

沈七薇說了:“這要是讓我爺爺逮到手都得抽爛了!”

老板說她家風真嚴,不過很好。

這頓中飯吃的很愉快,排骨不油膩,小菜味道好,關鍵冬瓜湯酸酸甜甜惹人愛啊!

我記下了這個地址,下回再為吃什麽而糾結的時候我就來這裏了!

出門,我跟蘇先生送沈七薇上車,沈七薇問:“車我什麽時候給你送過去啊?”

“我走之前都可以。”

沈七薇又問:“那你什麽時候走啊?”

蘇先生想了想:“到時候我給你打電話吧。”

沈七薇樂得清閑,開車走了。

留下我跟蘇先生讨論誰來開車,他說我得練車技,我說吃飽不想開,這時有人喊我名字,一回頭看見一對兒伴郎伴娘…

有一點點眼熟的伴娘小跑過來,很高興的樣子:“還真是你啊付櫻兮!我就看着像!尋思敬完酒跟你打招呼呢,結果找不到你了!”

我拼命在想這個人是誰,叫什麽,哪個學校的同學,是不是跟我一個班…

“你不認識我了?”她看出了我的疑惑,就提醒:“三十一中!我在你後面!眼睛特別大!你總說我像黑貓警長!”

“奧——”我一拍手,想起來了:“眼睛瞪的跟銅鈴兒似的,江琳對吧?是江琳吧!”

她一把抓住我的手,激動道:“是我是我就是我!咱們初中後就沒什麽聯系了,年前他們開了一個群到處抓初中同學,留個電話號碼給我,聚會我通知你!”

我們相互留了電話,她旁邊的伴郎拽拽她,她才注意到我身邊的人,皺着眉頭看了好一會兒,問我:“你男朋友?姓蘇麽?”

“嗯,蘇昊…”我點點頭回答。

估計她是看着像那名人榜的照片。

蘇先生微笑着握手禮:“你好。”

江琳又激動了,握着直嚷嚷:“好幸福啊我不僅見到政法歷屆男神真人,我還握手了啊!”說着轉頭看我:“我能拍張合影回去顯擺顯擺麽?”

我看蘇先生,蘇先生也看我,我讪讪的咳了下:“應該可以…”的吧…

江琳就把手機往伴郎手裏一塞:“老張你給我們三個拍張照片!我要回去擊碎她們美麗的幻想!”

我終于忍不住笑了起來:“江琳你還是那麽壞心昂!”

拍完照她才回答:“要是別人的老公我就任他們想去了,結果他成了我同學的老公,那必須得讓他們看清這個現實!”

“姑娘做的對。”蘇昊插嘴,難得的開口誇人。

江琳姑娘自豪極了,問我是不是要回家,我說嗯,她就說自己要跟伴郎去藥店買創可貼,回頭再約。

我們就地分別,她還目送我跟蘇先生開車離開。

蘇先生問我:“你們初中關系很好吧?”

我想了想:“還行,除了沈七薇以外,我跟她說話最多,因為我倆前後座兒,她人特別活潑,有時候還很搞笑!”

“看出來了…”

我又忍不住想笑:“初一那會兒她還跟我們體育委員演過宋丹丹跟趙本山,就是那個‘有人花錢請人唠嗑兒’的小品,演的特別棒!”

“你怎麽沒認出來?”

“啊?”我愣了下才反應過來:“可能是那個美瞳太大了,頭發也燙的太卷了,初中那麽久遠,一眼就認出來那得什麽交情?”

我又想起來江琳說他歷屆政法男神,忍不住抽眼瞄了他一下,調侃說:“你青澀陽光時期真是男神,現在就活脫脫一只大黑狼,半點男神氣質都沒了,心黑的很!”

“我可從來沒當自己是男神。”他頗有不屑。

是啊,他把不把自己當男神都不要緊,要緊的是別人當他是男神就行了,他淨被人崇拜仰視了,情敵都是我的。

路過家樂福,他提議去超市采購食材,說教我做飯。

我真不忍心鄙視他,一個男的教我做菜?我都自己養活自己好幾年了,他當我不會做菜呢?

他在冷鮮肉櫃前選牛肉,我就挑了一條三層花的五花肉,又買了精肉,一半絞肉一半備用。

其實是這貨是不愛吃肥肉,這點跟我不大一樣,我比較愛吃五花,沒有肥肉的肉那還叫肉麽?完全沒有精華可言嘛!

說到吃肉,我就想起那兩只小白團子了,問了問是不是楊嫂在照顧,結果他說送去上學了,三個月訓狗課程。

我頓時心疼了,聽說訓狗師都是随身配鞭子的…他安慰我說打的不疼,只是響聲聽起來誇張,純為了吓唬狗的。

末了還說:“實在不行你就跟我回去,把他倆接回來。”

他第一次把坑擺在明面上。

可是回去什麽的,真心還不想,京城一個月裏半數都在霧霾大風,天氣又幹燥的不行,習慣了沿海再回京城,身體要承受氣候,心理要承受高節奏,宅在家裏都覺得又忙又累。

買完菜,又去了三李商圈的西點屋,一人一杯提拉米蘇,慢慢的吃,把步行街的人來人往都當成一種風景。

雖然點了兩杯,但其實就我自己在吃,他的那份也被我大大方方的吃掉了,才算心滿意足。

看了看表,三點出頭,回家還太早,就去萬達看了趙薇跟甄子丹的《錦衣衛》,其實我是沖着吳尊去的,想知道偶像劇金牌演古裝劇啥感覺。

帥這東西真是人本身,偶像劇就帥,即便是換了古裝摸爬滾打,也還是十分賞心悅目。

甄子丹真是從頭打到尾,十四勢的武器比他本人都帥,我覺得他快升級為大叔控們的男神了。

旁邊的小情侶在說趙薇拍這部電影時是懷了孕的,女盆友問男盆友:“你說這麽打不逮打掉了?”

我是華麗麗的囧了,也不知道蘇先生聽見了沒有,反正他淡定的好像只注意到了大屏幕。

從放映廳出來,蘇先生用一種莫名挫敗的語氣,也不知道問誰:“我為什麽要陪自己的愛人來看花美男?”

吳尊是個配啊,我也就誇了人家兩句吧?一句“古裝也很帥”,一句“美型就是好”,還沒有我誇甄子丹大明十四勢多呢,他什麽心理啊?

話說他原來也是個美少年吧?我也迷戀過他呢,這事兒怎麽不說?我忍不住提醒他:“你年輕那會兒也是花美男來的。”

“這話是說我現在老了?”

他用一種‘你敢說是我就黑掉你’的眼神,陰沉沉的看着我。

“不,你現在依舊很年輕!我那意思是說,你現在不是花美男了…”

“那是什麽?”

“小學生眼裏的帥大叔!”

他把我攔腰一摟,笑容淺淺的道:“行啊,幾天不見長行市了,變相說我老呢?”

這笑法兒可沒好意思。

“哎你別鬧啊!”我擡手擋在他身前:不争氣的有點窘:“大庭廣衆之下,叔叔你注意點兒影響好麽?”

他非但沒後退,反倒又湊近了幾分,半是戲谑半蠱惑的道:“你知道有年齡差的稱呼,會令某些男人産生意外的興奮麽?”

我沒反應過來,已經被他牽着出了影院,直到下了停車場,才稍微想明白了一點,問他:“年齡差的稱呼是指叔叔?”

他沒說話,難道是默認?

我又問:“你不在‘某些男人’這個行列裏吧?”

他又沒說話,這也是默認?

結果上了車,都快開出停車場了,他才說:“年齡差的稱呼,直白來講就是有違輪理的,在血緣關系上,叔叔是當事人對父親弟弟的稱呼。”

亂輪?

腦海瞬間蹦出兩字,我差點踩了剎車,作為一個司機這樣的下意識動作是極不安全也不合格的。

但是他的話說白了,‘有違輪理’不就是亂輪的意思麽?說的這麽委婉,還叫‘直白來講’?

我不覺咽了口口水:“你怎麽知道這些?”

“一例特殊強x案被告的供詞,說受害者每次喊他‘爸爸’,都會興奮很久,直到成了被告,他都沒有後悔自己的行為。”

“後來呢?”

“無期徒刑。”

“是哦…”

雖然依照法律可能判的有點重,但是完全可以理解,這種人放出來會嚴重危害祖國的花朵的。

我又有些奇怪:“他跟被害人不是親生的吧?”

“是親生。”

“……”

好惡心…

蘇先生又多說了一句:“島國經常會有這樣的事,只是很少外傳罷了。”

“你怎麽知道?”

“某**女優說的。”

“你居然會知道這種事…”

“我也是男人。”

他的回答認真而無奈。

我簡直想象不到他對着電腦看小電影的情景,不止是雷人,堪稱驚悚…

他不止貌相好,氣質好,身材好,條件好,他還壞心眼兒,愛算計,狡猾,欺負人,果然上天給你多少優點就有多少黑點。虧我曾經一度把他奉為神袛,結果慢慢長大發現根本不是這麽回事兒,盲目崇拜的都是錯覺,是錯覺!

起碼我覺得他的純潔度跟‘神袛’這個詞差遠了,不止十萬八千裏呢

☆、(36)廚房男神

從某種程度上講,兩個人一起做晚飯真是一件很坑的事。

他挑剔我的刀工,一會兒說切的不勻稱,一會兒說肉不順着紋理切沒嚼勁,一會兒又是西紅柿要切的小塊才容易化,還有洋蔥要泡水…

我滿腔的興致就這麽一點一點被他挑剔殆盡,一忍再忍,結果忍無可忍,帶着洋蔥嗆出的淚,怒目橫他:“看不上我做飯你找別人去呀!少站在我跟前兒找礙眼!”

“哦哦,不哭不哭,我不說了還不成?”他那種語調根本就是哄小孩兒,還邊抹眼淚邊道:“這下發財了,沒說兩句就掉金豆子,以後甭上班了,有你我就大富翁了。”

被洋蔥嗆出的眼淚就噼裏啪啦的往下掉,明明我都忍不住笑:“蘇昊你太讨厭了!說你冷傲的人不是近視就是散光了!你太讨厭了啊!”

眼淚實在忍不住,我從操作臺逃下去,飛奔一樣的速度跑到洗手間洗臉,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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