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13)
只眼睛嗆的像只兔子。
洋蔥什麽的太讨厭了啊…
讨厭的蘇昊愛吃讨厭的洋蔥啊…
我一路想着戴個眼睛隔離一下洋蔥氣體會不會好一點,回到廚房時他就已經幫我把洋蔥切好,我詫異的去檢查他的眼睛,只是有點紅,并沒有眼淚。
他将我圈在他跟操作臺之間,傾着身子挨過來,頗為唏噓道:“雖然看你為我做菜很幸福,但是嗆出一臉的淚,我就除了心疼什麽都沒了。”
以前我就知道他會哄人,除了他出國前那段時間以外,我們從來沒有吵過架,他總有辦法逗我哄我笑。
現在我所認識的他,依舊很會哄人,卻是話從蜜罐子裏撈出來,能甜到人心裏那種。
我被他甜到了,在心裏蕩起一圈又一圈的蜜糖漣漪…另一方面,我又不想承認這麽丢臉的事實,就口是心非道:“才不是嗆的,我那是被你給挑剔哭的!”
“是是是,我未來的妻子做什麽都好,是我不舍得你動手,所以故意氣跑你,那麽未婚妻大人,把廚房讓給我向你賠罪怎麽樣?”
讓廚房?
那不就是變成他做飯了麽?
那不行,作為一個女生怎麽能在廚藝上被一個男人給ko掉?我不樂意的問:“沒別的選項了麽?”
“有。”
“那就別的好了,幹嘛要讓廚房!”
他低笑:“确定麽?”
“……”
他這種笑法兒讓我怎麽确定?從裏到外都偷着一股子壞,那麽明顯讓人怎麽确定?我嚴重不堅定的重選:“你還是說說都有什麽選項吧…”
“a,廚房讓出來,b,我吃了你,c,你喂我,d,我喂你,可以多選。”
我轉頭,不大相信的看着他,四個選項裏怎麽會混了兩個比較簡單的選項?按照這個題的難度來講,有點兒不太合理啊…
這麽一想,就覺得這其中非陰謀即坑,必須得進一步求證:“cd求解釋!”
“這個啊…”他眼中的戲谑染上幾分灼灼:“c,用你喂飽我,d,用我喂飽你,我有很多辦法讓你選a的,要試試麽?”
他就差沒直白告訴我:所以,你只能,也只有選a了。
因為他的手已經開始在我的腰間游移,那段難以啓齒的記憶蘇醒,我果斷選a,一秒都不敢停留的跑出廚房,臉色是白是紅已經不知道了,反正溫度呈上升趨勢就是了。
他的低笑聲就在身後響起,那麽愉悅。
我抱着抱枕恨恨栽在沙發上,心有不甘,就這麽被一只洋蔥跟它的愛好者給打敗了。
雄赳赳氣昂昂的晚飯争廚戰,誰勝誰負是件很讓人無法判斷的事。
從廚房歸屬權來講,他是贏了。
但是從被服務的層面來看,只切了牛肉跟番茄,還有半個洋蔥,剩下半小時裏完全坐等吃飯的我占盡了便宜。
我買的一大堆他喜歡的食材,他就只做了兩個自己喜歡的菜,剩下的四個都是我的最愛,關鍵是廚藝比我預料中好的太多,一點都不像拿手菜只有炒雞蛋的蘇媽,讓人不禁懷疑他是不是什麽時候學習了烹饪。
想當初,高中後為了提高自己一個人生活的質量,我才每天下午翹課去學習了烹饪,每天都做自己愛吃的,就特容易吃多,體重直線上升…結果改每天早上牛奶雞蛋,中午吃好的,晚上吃水果。
食欲上的節制是種很痛苦的折磨。
我心不在焉想的有些遠,就聽蘇先生的詢問傳來:“不合口味?”
他很自信自己的廚藝,只問了口味。
我連忙頭:“超乎預料的好吃,有點懷疑你是不是做菜時用了美味魔法!”
他就爽朗的笑了起來,說:“你不是一直在監工麽。”
“才不是監工啊…”我有點兒囧的解釋:“監工是會光明正大的看,我那明明就是偷窺…”
只在他背對我的時候才好意思看,這不是偷窺是什麽啊?
他就問:“那麽偷窺的感想如何?”
“……”
我回憶當時,開始有些讓人難以想象,心再黑外表也是個君子樣的蘇先生,一米八七的身高,穿着付朝陽的棉襯衫,袖子挽露出淺小麥色的半截手臂;圍裙被他對折系在腰上,連他筆直長腿的二分之一都遮擋不住…
這樣的蘇先生給我的感覺,潛意識裏覺得有些違和,但視覺上卻是十分和諧。
他手起刀落時的幹淨利落,快切時四拍一頓的節奏,慢切時的優雅從容…還有烹饪時的行雲流水,就像一場沒有斷點的微操作…
他讓我驚豔了。
不同于當初對烹饪老師某一特點的驚豔,而是蘇先生整個人都讓我驚豔了。如果一個人連做菜都讓人覺得賞心悅目,那麽味覺上肯定是會加分的,就像我現在一樣,覺得他做的菜超乎預料的好吃!
他問我偷窺的感想,我只能說:“你讓我更加着迷了…”
不止是上的廳堂下得廚房的女人令人着迷,男人也是如此。
“看來以後為了吸引你,時不時還得跟張嫂搶下廚房。”他挑了挑眉,正色又玩味。
還要跟張嫂搶廚房?我忍住放大的嘴角:“不知道張嫂會不會也被打擊到…”
“你被打擊到了?”
“是啊是啊!”我哀怨點頭:“打擊的不輕呢!你生活裏這麽全能,還要老婆幹嘛?”
他放下筷子,拿起手邊的杯子抿了一口水,才笑道:“我娶你是為了陪我過後半生的,可不是當牛做馬,你只要好好的陪我,就夠了。”
我眨眨眼,想起沈七薇以前對理想婚要求的那句話,就問:“這話是不是說‘你負責賺錢養家,我負責貌美如花’?”
“正确。”他毫不猶豫的回答。
我就想到了沈七薇。
她當初說這話的時候,肯定沒想今時今日會變成一個女強人般的存在,那時的少女心如今不知道被丢棄在哪個角落,她已經從公主升級到了女王了。
飯後我跟蘇先生下樓百步走,都只在居家服外裹了件長款羽絨服,我的到腳,他的及膝,還是付朝陽去年買的,都沒來得及穿,标牌還是剛才摘的。
我給蘇先生摘标牌時還吐槽他來的。
“付朝陽這個愛裝13的毛病絕對是随我舅舅,八百年不見的同學開業什麽的,随禮又捧場,人家買車他送油卡,人家開店他刷卡,人家開個餐廳他恨不得花錢給人家免單…”
蘇先生就拍拍我的頭:“你就當他是在積累人脈好了,挫折時幫忙的朋友都不是現用現交的。”還捧着我的臉親了一口:“他都這麽大了,自己會有分寸的,你還是多操心操心我吧,嗯?”
她每次用‘嗯?’這個音來結尾,我都覺得**不是一點兩點,也不知道他是故意的,還是這個音本身就是如此。
反正來自于他的**,只要他有心,我就絕對逃不掉,我算是看清楚了。
☆、(37)婚前死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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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在下村河看了一會兒冬天絨絨蘆葦,在夜間的寒氣升起之前回了家,路上還碰到了業主委員會張大媽,她還稀奇有段時間沒看見我了。
我說回家過年了嘛,順便定個婚啥的,我真怕她老人家說我非法同/居生活作風有問題啥的。
她就驚訝:“這麽早啊?俺兒子快三十了還沒對象呢!”
“就是啊,我也覺得早來着,奈何人家也奔着三去了,不結不行啊!是不是啊蘇先生?”我隔空調侃他。
張大媽這才走進幾步,擡了擡眼鏡,看了一會兒,大方的誇道:“這小夥子不錯!大高個!長的也好看!以後孩子醜不了!”
她這誇獎真讓人不敢恭維啊。
張大媽又問蘇先生姓什麽,哪裏人,什麽工作,父母又是幹什麽的,最後我忍不住了拉着蘇先生落荒而逃,他還蠻享受的都回答了…
雖然回答的很不真實。
比如江蘇人,他是祖籍江蘇,但是他爺爺都沒在江蘇呆過幾年。
再比如律師,他是律師,但是副業一大堆,律師還是接國際業務的。
父母啥工作更扯,公務員跟老師,國家公職人員多了,他爸剛好在中上,老師也很普通,剛好是教授嘛…
回到家我還心有餘悸:“你知不知道業主大媽最恐怖了?跟老胡同的紅袖箍似的,有點啥事兒轉頭滿小區都知道了,她每天上午去老年活動中心,晚上去跳廣場舞,周圍全是大喇叭…”
蘇先生把衣服挂到衣架上,走過來把我從沙發上拽起來,邊給我脫羽絨服邊笑:“怎麽?人家都打我寶貝的主意了,我還不能宣布一下所有權?大喇叭才好呢。”他又是擡起我的下巴吧唧一口:“我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你得嫁給我。”
我眨眨眼不解:“人家什麽時候打我主意了啊?你是不是想多了?”
“他兒子快三十了幹嘛跟你提啊?”
“就是順嘴一提啊…”
他點點頭:“嗯,就是順嘴一提。”
你看他又哄小孩兒,壓根兒就沒聽進去,讨厭死了!
我懶得跟他說了,反正沒覺得大夥兒都知道我有男朋友會丢臉,就是害怕大夥兒見我都問一句怪讓人難為情的…
我回卧室,他去挂衣服,從洗手間洗了澡出來,就見他一身清爽的坐在我床頭看書,戴着一副黑框的眼鏡,看起來斯文儒雅。
我被他這副眼鏡吸引的忽略了重點,爬過去問:“你近視?”
“稍微有一點。”他把書合上,眼鏡也摘了下來。
“讓我試試…”我把眼鏡要過來,戴上體驗了一下,沒有發暈:“這應該是平鏡吧?”
“度數很小,用來看外文書的。”他說着,伸手過來将眼鏡摘下。
那一瞬間襲來的**讓我一下子清醒了過來,抓過被擋在胸前:“你得去我哥房間睡!”
剛才從浴室出來的沒防備,我還只穿着浴袍呢。
他歪頭不解的樣子有點萌,特別是睫毛可見的一眨一眨的。
我有幾分羞窘:“我快來例假了,你讓我自己睡幾天…”
“我快來例假了,你讓我自己睡幾天…”
他就笑着,伸手将我擋在胸前的被扯下:“我是很想要你,但不是現在。”又去扯我的浴袍:“難不成你以為我會強迫你?”
“沒…不是…”
我怎麽都說不出口‘其實是怕自己抵抗不了他給我的**’這種話…
短暫幾秒,他将我從浴袍裏剝了出來,被子緊随而後将我裹了進去。
我還呆怔時,他就把浴袍扔到了床下,委身也躺進了被窩,順帶還把我拽進了他懷裏…
我光裸着,整個背部的皮膚緊貼着他絲綢的睡衣,隔着一層薄薄的柔滑,他的心跳有力的傳來,與我左側的心房交錯着節奏…
他一手在我枕下,一手落在我的小腹,炙熱的溫度透過手掌傳進身體,溫暖就從他手的地方,一圈圈蔓延至了全身…讓人連心,都不禁微微癢了起來。
“蘇昊…”
“嗯?”
“你這樣我睡不着…”
“那這樣?”
他的手動了,順着我臍窩那條無形的中線,緩緩向上…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赧然着道:“還、還是剛才那樣吧!”
他的聲音,**的低沉嗓音:“剛才?那是哪樣?”
耳廓上傳來的濕潤讓我一下子感覺炸了毛,不由自主的開始發抖…
“這樣?還是這樣?”
他的手又向上游移,輕的像羽毛微拂,在我本就有些發抖的身體上,帶起一路的顫栗…而後停在丘峰,某一指尖輕觸那顆凸起…
那一瞬的感覺讓我猝不及防的發出羞人的聲響,我慌張又着急的捂嘴咬緊了牙關,羞愧的不敢再有半點動作。
這感覺是會逼瘋人的,全身的熱量都在往小腹跑,顫栗的感覺帶來說不出的渴望,讓人不自覺的就開始扭動,摩擦…
他的手不知何時探到下方,在小腹與秘叢間徘徊,耳邊是清晰的粗喘仿佛催晴的咒語,想念他的觸碰…想念他的指尖…
有時候身體比思想更加誠實,我已經害羞的把臉埋在被子沒臉見人,身體卻已經他的觸碰下蘇醒,沒完沒了的焦躁着。
蘇昊啊,你簡直煩死了!
我心下啐罵,推掉他的手猛然轉身,再也顧不上什麽禮教跟理智,準确的瞄到他的嘴,直吻而上!
他沉如深海的眸子瞬間聚斂起風暴,漩渦集聚着毀滅的力量,似乎要将人吸引進去,米分身碎骨…
吻是我挑起的,卻根本就是他在主導,呼吸漸漸不濟,他還沒吻夠似的不肯放過,懷抱一會兒放松,一會兒收緊,将我本就沒剩多少的心神攪的七上八下。
我後悔了,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我肯定會選擇乖乖睡覺而不是惹火這大黑狼,再這樣下去很可能會把‘傳說每個男人心裏都有一只**’那個說法變成現實版的,到時候我還能全身而退麽?
果然谷欠望讓人成魔!
他應該會婚前死守吧?
畢竟再多的親密也始終沒有越過那條線,我從其中感受到他的憐惜,婚前的這條線,他會遵守的吧?
不過話說回來,先惹火不是我麽?
既然惹了,又憑什麽要求人家死守那條線?
真想給自己一巴掌算了!
就在我意識慢慢飛遠,漸漸混沌時,呼吸間又湧進了新鮮空氣,一種劫後餘生之感席卷而來,他的聲音喑啞着響在耳畔:“睡吧,笨蛋。”
他終于還是選擇了死後婚前的那條底線…
就這樣…我帶着矛盾的慶幸,與不知名的失望,沉入了夢鄉。
☆、(38)真不省心
————
這一覺睡的極好,一夜好眠到天光大亮。
上午八九點的陽光,無法抵擋的透過微薄的窗簾滲進來時,我醒了。
睜開眼,熟悉的睡顏緩緩入目,安穩的樣子,嘴角還隐隐殘留着愉悅的痕跡。
這種感覺很奇妙。
像夢一樣美的虛幻,又近在咫尺的真實。
不過話說…睡前我是背對着他的,是什麽時候變成了面對面了?是我記憶混淆了麽…
我扭頭看了一下身後,昨晚被他剝掉的浴袍還擺在那裏,也就是說我的方向沒錯,這樣說來,是他換了位置才對。
睡一個覺而已,至于做趁人睡着換位置這種事麽…睡眠位置強迫症不成?
啊,這樣想,好像我眼裏容不下他完美似的,總愛找一些稀奇古怪的黑點往他身上貼,到底是別人只看到了他的好,還是他真有那麽完美,只是我在單方面的黑他?
我凝視着他的睡顏良久,堅信了自己絕對沒有故意黑他,他是真的挺大黑狼的。
我把他的手輕輕從我腰上拿開,悄悄下床,順手拽了一件睡袍穿上,輕手輕腳的走到窗前,滿心滿臉的壞笑,像無數個清晨那樣,潇灑的一把将窗簾從中拉開。
光芒頓時沖進了整個房間,塞的滿滿。
我歪頭遠遠看去,他只是微顫了一下睫毛,就任陽光繼續在屋中肆意。
吶,他到底醒了沒有?
我懷着這樣的疑問,走到床前俯視,渲染着一層淡淡金光的他更加賞心悅目了。
只是這樣想着,下一秒,人就跌落回了床上,整個趴在了他的身上,賞心悅目的那一位一臉從容的壞笑,幾分邪氣的眼神:“早上的男人可是易燃品,你這樣有恃無恐,是在挑戰我的忍耐力?”
他這個‘易燃品’的意思是指剛睡醒時那個正常的生理反應吧?
這人包管娶老婆還承包健康教育吶?
他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我的胸前,我這才發現這個姿勢從他的角度是可以把我胸前風光一覽無遺的!
雖然咱沒什麽大波,但好歹也有可以稱作**的那麽一點飽滿度吧?他一個那麽正義的‘律政’職業,怎麽好意思這樣盯着人家看的?
我一擡手就捂上了他的眼睛,忍不住赧然:“蘇先生你真是偉索透頂了!”
“碰都碰過了,還不準看?”
他的睫毛刷的我手心癢極了。
我把胸前睡袍整理再整理,結果一擡頭目光就觸到他性感淺色的薄唇,被我半遮面狀态的下的美唇,竟然讓我一下就覺得口幹舌燥,這種彪悍的感覺把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那一刻我腦袋裏橫竄出兩個字:吻他!
我吞咽了一下口水,那兩個字就被‘吃了他!’給代替了…
我暗叫不好,也顧不上形象不形象,掙紮着就要起來,結果他的手卻在我腰上越箍越緊,還特麽笑的十分壞的問我:“在想什麽呢小色女?”
這話明顯就是明知故問了吧?
要不要這麽光明正大的壞心眼兒啊?
“你松手!你快松手!”
我掙紮,背過手去扳他的手。
奈何男人跟女人的力量差距真心懸殊,我又是反着手的,十分力能使上五分就很不錯了,怎麽可能拗的過他的故意?
他就這麽看着我自個兒折騰,越看越開心,直到他一個翻身将我壓下!
“蘇昊!”我吓壞了!拍打着他的肩膀。
他含笑的埋首在我胸前,微微的刺痛了一下,他就勾舌舔了一下嘴唇,笑的比之前更壞的,起身直奔了洗手間。
留我一個在床上,仰頭看着天花板,半晌沒反應過來…
什麽啊?
他搞什麽啊?
他剛才是在搞什麽啊?
我也霍然起身,拖鞋都顧不上穿也奔去洗手間,跟正在洗手微笑的人并肩而立,從鏡子裏看到的自己,左心房赫然一點玫紅…
還好這是個冬天。
也還好他把吻痕印在了胸口。
這還是同床共寝快兩月,他頭一次在我身上留下這種印記。
怎麽說呢…
那時微微的刺痛,與現在看到了這鮮明吻痕的感覺,既赧然,卻又歡喜,這也是某種他喜歡你的标志吧?
盡管這标志跟谷欠望挂了鈎。
我們又度過了一個夫妻式的日子,沒有工作沒有社交,只有我們兩個,逛超市,做飯,他看書,我捏粘土,然後晚飯,散步…即便是這樣慢節奏,時間也是一眨眼就沒了。
晚上躺在床上,我還在納悶兒,好像也沒做什麽,太陽就從東到西,然後招呼都沒打一個就沉了…
蘇先生在客廳打完電話回來,掀被上床,才貼過來,就滿是不悅:“又光腳瞎跑了是不是?”
我一吓,完全不知道他為什麽這麽問,但是冤枉的事堅決不能認!我勇于跟他對視,堅定道:“沒有!天地良心我真沒有!說謊罰我戒甜!”
他眉頭皺的更深了:“有沒有不舒服?這裏疼不疼?難受不難受?”
他溫暖掌心附上的位置,正是我的小腹,仔細感覺一下,有點不易察覺的下墜感,我隐隐也猜到原因了…有些無辜的看向的蘇昊…
他被我看的無奈,嘆了口氣讓我等着,就掀被下床,出了卧室。
隔了一會兒,他回來,往我腳下塞了個暖手寶,就又轉身出去,我都來不及問他幹嘛去。
昏昏沉沉快睡着時,他把我叫醒,端了一碗紅糖水,用我超級挑剔的嗅覺聞到了姜的味道,就忍不住躲:“我不喝姜…我不喜歡姜…”
它好辣…
這半句都還沒說出口,他就把我的話打斷,帶着那麽一點兇态,強制道:“必須喝了沒商量,例假走了你還得跟我去看中醫,這毛病必須得根治。”
看中醫!
我頓時哀求:“不要啊…我保證以後再也不吃涼的,再也不光腳走路,再也不吃寒性食物,長蘇大人饒過這一回吧?”
“不行。”他輪廓剛毅,沒有半分柔和。
“那我喝了這個不去看中醫?”
他鳳眸銳利的掃來:“跟我談條件?”
“……”
這是吓唬我吧?
結果可想而知…
我忍着辣忍着熱,将那一碗他親手熬的紅糖姜水,幾乎摒息的大口灌進肚子裏的,熱流劃過食道進入胃,一種前所未有的舒坦。
他看着我只用嘴呼吸的樣子,無可奈何,俯身溫柔的親了親我的嘴角,輕柔的說:“明天我們只煮紅棗桂圓,不放姜了。”
我一半感動一半激動,忙不疊的點頭。
他就更加無奈,把碗放到床頭櫃上,躺進被窩擁着我,手心自然而然的就落到了小腹,摩挲着又說:“腳涼的像冰碴子裏走回來的,肚子也沒好哪兒去,不想以後生不了孩子還得疼一輩子,就乖乖聽話,明白麽?”
這種時候不明白也得說明白,況且我真聽明白了,那個‘生不了’跟‘疼一輩子’真心吓到我了,果斷點頭…
也不知道他信了沒有,反正是把頭靠了過來,在我肩頭一吻:“櫻兮,你得健健康康的陪我走到最後,懂麽?”
我的心髒發生了瑟縮反應。
他輕緩的聲音,沉重的語氣,将這句話的每個字都砸到了我的心頭,尖銳而清晰的痛…
我就受了蠱惑般,忍着眼淚保證:“我一定會健健康康跟你一起走到最後…”
所以請你…不要丢下我…
“真是我的好乖孩子。”
他将我摟的更緊了。
這是我第一次,意識到我們相差的那七年如此恐怖,恐怖到可能某一天,我們就再也無法牽手,無法親吻…天上地下,我們再不能彼此相依,只剩下孤單…
這一晚我們都睡得極其規矩,或許是因為我不舒服,也或許是那個沉重的話題,總之…我們只是相擁而眠,直至天明。
昨天跟沈七薇約好下午試穿第一套婚紗的日程,也因為早上突如其來的月經而被迫取消。
往常都是拖個最少兩三天,誰知道它這個月拖了一天就痛快的駕臨了,我想了想,就把責任歸咎到蘇先生昨夜那一碗紅糖姜水上了。
不知道那碗又是紅糖又是姜,還有桂圓跟紅棗的糖水有沒有這麽神奇,但明顯比上一次的痛經有所減輕,起碼不需要開着電熱毯滿床打滾兒了。他會注意到我的痛經,大概跟初潮那次有關。
那是初一軍訓時,從到了航校就開始下雨,不是在陰天站操場,就是雨天站走廊,不管哪一種都是薄薄的鞋底冰涼的水泥面。
軍訓第三天我就開始肚子疼,疼的臉色煞白,渾身發抖,直到起不來床,老師才照着我給的手機號打了電話。
蘇先生就來接了我去醫院,婦科老大夫說這是要那啥的現象,之所以這麽嚴重,是體質偏寒加上嚴重受涼的原因。
是的,嚴重受涼。
軍訓的地都是水泥路面,連着陰天下雨,從來沒有被太陽曬透過。
軍訓的宿舍朝陰,陽光正好時也及其陰涼,因為那時夏天,大家都愛極了這種環境。
軍訓宿舍的床鋪也是硬板的,床下就是水泥面,寒氣也蹭蹭往上冒。
這些說給蘇先生聽的時候,他心疼的不行,陪我熬肚子疼時還為了哄我,把上到航空軍校下到校長老師,一個沒落的怨了個遍,硬說人家選日期不看天氣預報,還說老師也不負責任,拖了這麽久才通知家長。
我那時就想吐槽他算哪門子家長來的…可惜沒舍得說。
大概就是因為初潮沒開好頭兒,之後的每一次都時不時疼上一陣,特別第一天跟第二天,只要稍微接觸點兒涼,立馬就疼的厲害,以至于每個月例假都最少請三天病假。
也幸虧那時例假沒有規律,不然每個月固定三天假多好猜啊,是個女生肯定能猜出來,請假的理由實在太丢臉了。
後來跟蘇先生鬧翻的那一個學期,整整一個學期我的例假都處于超級混亂的狀态,平均一個半月一回,疼全程。
再後來,蘇先生出國那一年,最嚴重時有整整兩個月沒有見到紅,而我也并沒在意,其實是根本就沒察覺,最後還是保姆一提醒,我才去藥店買了介紹的烏雞白鳳丸,吃了一個月就正常了…
直到現在,痛經跟不調我也已經再習慣不過了,每個月就那麽幾天,咬牙抱着暖手寶挨一挨也就過去了。
這是實話,所以不能跟蘇先生說,搞不好他會氣的揍我!
你看他還給私房館打電話訂滋補湯呢,剛才還逼着我喝了一大早紅棗桂圓湯,真是膩的人不想再喝第二碗了…
他挂了電話,就掀被上床陪我躺着,大手自然而然的就附到小腹幫我暖着,如果不每次都嘆息就好了,讓我都覺的快被自己給愁死了。
他還嘆息道:“你可真不讓人省心…”
我不服氣的嘟囔:“也就你操心的這麽多,我爸媽可沒像你似的,連這種事也管的這麽細…”
他不悅的哼了一聲:“小時候那是爸媽忙,不忙了你又大了,整天嚷嚷着獨立,你讓爸媽怎麽管?”
“我才沒有整天嚷嚷着獨立。”
“是啊,沒有。”他把我往懷裏摟了摟,無奈道:“你不過就是說自己的事心裏有數,你讓誰好好的提過我兩句?”
我忍不住翻翻白眼:“蘇先生你這是翻小腸兒呢?”
“不可以麽?”
“……”我一時語塞,才道:“可以是可以,就是有點不符合你的身份…”
“我什麽身份?”
“紳士?大律師?政法男神?h大偶像?”
“付櫻兮啊。”他嘆息着打斷我,道:“我只是你的未婚夫,将來的丈夫,僅此而已。”
“……”
我清楚的聽明白他的意思,一時間感覺五味雜陳,感動比唏噓更多。
不論他在外面是什麽樣的身份,又有多少閃耀的光環,他只是我的未婚夫,我未來的丈夫,僅此…而已。
四天的煎熬總算過去,第五天我還是被勒令在家裏也要棉鞋棉服的裹着,私房館的滋補湯也要喝,都是些補血調經的。
☆、(39)不許回應
五天一過,我終于痛痛快快的洗了個澡,衣服床單被罩一律換掉,感覺好的像是劫後重生,活蹦亂跳!
沈七薇都忍不了的把婚紗裏襯都帶到了我家裏,當場試穿改良,又交待了只許瘦不許胖,還提議讓蘇先生給我補胸,完了又吐槽我說:“長這麽大都沒見誰來個大姨媽跟坐月子似的!你真嬌貴的可以昂!”
我隔着沙發一個抱枕扔過去:“你疼的滿床打滾兒試試!?”
“還是別了,我最怕大姨媽。”沈七薇後怕的說,又想起來提醒:“你倆結婚的日子記得跟大姨媽錯開啊,最好選前後!”
“為什麽?”
“安全期啊!”她笑的一臉賊兮兮:“你不想洞房花燭還讓杜蕾斯同學參與吧?”
“……”
堅決中飯可請過夜不能,這貨在這種事上實在太超前了,明明沒見過她交男朋友,怎麽就能毫不避諱的說這些?
關鍵一談到這方面,她就像個過來人且經驗十足的那一種,這特麽是跟誰學的?
送走沈七薇我還跟蘇昊說:“我從來都沒見過她男朋友,也從來沒聽說,你說她懂的這麽多,到底跟哪個混蛋學的?”
蘇先生聳肩:“反正我只會教你一個。”
乍一聽我還沒反應過來,琢磨兩遍就忍不住紅臉,他對待未成年的我跟現在的我差距也太大了吧?絕口不提跟三句不離耍就忙,用不用對比這麽鮮明?
就這樣輕松愉快的又過了兩天,蘇先生捏着手機給我看了一條信息宋校長,內容是各系返校日期跟教室安排,連迎新會哪天都有。
我驚奇的問:“這該不是我們學院那個宋大家吧?”
他可是國畫大師,教授兼副校長,本人還是人代呢。
蘇昊點點頭:“返校不用去,過完元宵你就得跟我回去。”
他這态度就表示确定了,這個宋校長還是宋大家啊。
“一想起要回學校我心理好沉重啊,我該不是厭學症之類的吧?”
“有可能。”
他這回一點兒反調都沒跟我唱,忽然讓人好不爽啊。
确定了行程,他就把我拎回房間收拾行李,下午要去姥姥家過元宵節,明天早晨就得出發回京,轉過頭就是開學日。
想想腦袋就大了…
元宵節的家庭聚會,我跟蘇先生第二個到,爸媽跟哥哥都回了三亞,付太太還特意打電話讓我代表她給老太太買一冰箱好吃的。
于是放下行李跟來前去超市買的營養品,我們又開車去碰到老大爺的那個路口,豬肝大腸什麽的買了好幾斤,隔壁攤位的海鮮也順帶買了一點,正在稱裝時碰到了舅舅一家,車子停在旁邊,車窗降下去,舅媽抱着小龍龍坐在副駕駛。
舅舅探個腦袋過來:“蘇昊也來了啊?”
蘇先生就回頭跟舅舅舅媽問好。
舅舅看到我們買的東西直皺眉:“買太多了啊,年貨還沒吃了呢!你倆車上能裝下麽?”指了指路邊不遠的那輛紅跑車“是你倆的吧?”
蘇昊笑說:“是櫻兮的。”
我舅更不開心了:“你太慣着她了!買那麽貴的車給她造!”
我心話說,舅舅你認識那車麽就知道人家貴!
舅媽就說他:“你別瞎說,我看那車就合适,你不老說她開車踩不着油門兒麽?這車小,簡直太合适了!”
我頓時囧了,兩位在我未婚夫面前這麽黑我真的好麽?
結果舅舅說海鮮熟食容易髒車,東西放他後備箱,有大置物箱。
劉文龍同學掙紮着要跟我走:“我要坐姐姐的車回家!”
舅媽糊弄了兩句沒唬住,蘇先生已經把他接過來抱着了,特別溫情的哄說:“姐姐得開車你跟她撒嬌不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