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14)
你得跟我表示,我心情好了,你就可以跟我們走了!”
劉文龍眨着眼睛看看我,又看看他,然後看看自家老媽,舅媽把臉一別:“我不管,我害怕!”
劉文龍就沉默的看了蘇先生一會兒,也不知道是不是後者一臉的溫柔打動了他,還是豁出去了,總之吧唧一口親在蘇先生臉上,還問了一句:“你是大姐姐的姐夫麽?”
蘇先生鄭重的糾正:“我是你大姐姐的老公,是你的姐夫才對。”
小屁孩兒似懂非懂的樣子,但是特別上道兒的喊了一聲“姐夫”,後者樂呵呵的就抱着他上車了。
我從來都不知道蘇先生是個這麽好收買的人…
舅舅就囑咐我說:“趕緊跟過去吧,別讓人家等煩了,你沒事兒多體諒他點!”
舅媽在旁邊直搥他。
舅舅就嘆了口氣,不情願的道:“快回去吧,我們也回去了…”
說着就打着引擎走了。
我原地反省了三秒,真心就那麽讓他們不放心?
轉瞬我就得出結論,是舅舅不了解蘇先生罷了,從小到大總共見過沒幾回,基本就是除了身家背景之類的面上信息,其他一概不知,不怪他會擔心了。
我回到車上時,蘇先生抱着小龍龍正在認儀盤表,他都認識了這車的牌子,雖然讀音不是很清晰。
“瑪莎吶替!姐夫說這個念瑪莎吶替!”他肉乎乎的小手指着左邊的一排字母炫耀道。
我才不信蘇先生就教他這麽讀的,但是出于童心,我歪過去親他一口,摸摸頭:“我們小龍龍真棒!”
蘇先生的臉柔情的一塌糊塗。
下午五六點,元宵節的序幕就正式拉開了。
因為元宵節的鞭炮音海是新年的最後一波,家家都把沒有放完的炮仗都拿出來點燃,從村子的四面八方都響起了炮聲,環繞不覺。
小龍龍痛苦的捂着耳朵縮在沙發上,小嘴張成了一個o,我問他在幹嘛,他大聲跟我解釋:“姐夫說介樣心裏就不會不乎服啦!”
我問:“那你感覺好點兒了麽?”
他認真的點頭,誇說:“姐夫真膩害!”
可不就是說麽,人家吃過的飯比你走過的路都多,要再不一唬一個準兒,二十八歲白長了…
我忍不住腹诽。
不過說真的,長時間持續聽鞭炮聲,還真是讓心裏不舒坦,特別是鞭炮響在自家家門口,那震耳欲聾的程度絕對是大噪音級別!
舅媽都開窗戶吼舅舅讓他去遠點兒放,實在太吵了…
這個元宵節就這樣在絡繹不絕的鞭炮聲中開場,在各種餡兒的元宵宴中結束,至于元宵晚會演了什麽,大多都沒細看。
第二天,七點的鬧鐘,起床梳洗,收拾行李。
我才想起來問蘇昊:“你的事都辦完了麽?”
他說差不多,開庭那天再來就可以了。
我就沒再細問,收拾收拾下樓幫姥姥準備早飯了。
大概因為我們上午出發,姥姥姥爺的早飯準備的很豐富,跟正餐一樣,大魚大肉,清口小菜也有。
結果肉菜都沒吃多少,清口的都被掃的一點不剩,連舅舅那樣無肉不歡的都說:“過年吃肉吃傷了…”
目測他長了五六斤的樣子。
飯後我跟蘇先生就出發啦,上高速前我們換了位置,他來當司機,因為我是新手,暫時不宜長途駕駛。
開始我還不服氣,等一覺醒來我就認清事實了,他的話還真是每句都有道理,大多都是真理…
我們下休息區吃飯休息,再回到高速不久,就發現貌似被調/戲了似的…有輛奔馳一直忽近忽遠的跟着,時而左邊,時而右邊,卻始終都沒有超過我們。
從後視鏡看這一幕,那感覺十分滑稽,我指着鏡子對蘇先生說:“後面那輛奔馳好調皮啊。”
蘇先生淡淡的應了一聲,說:“等你自己開車,不論何時何地,遇到這種情況都只準無視不許回應。”
“什麽叫回應?”我不解。
“就是亮燈,或者加速。”
我大腦靈光一現,指着後視鏡那輛:“難不成這是一種賽車請求?”
“差不多。”
“為什麽?”
“慣性思維都認為跑車很能跑,但他們忽略了開車的人。”
我歪頭:“你不會?”
“是不能。”
☆、(40)流言蜚語
正月十六一早,我郁郁悶悶的在‘蘇家長’的陪同下,開車上學了。
就算不用說,大家也能猜到那輛紅色超跑跟帥氣的蘇先生引起了怎樣的圍觀,五花八門兒的議論更不消說。
我頂着一路上的指指點點,不住的用‘無所謂’三個字在心裏自我告誡,別人說什麽那都是阻止不了的,我只要做自己就夠了,左右天塌下來有蘇先生呢。
臨到教師樓,他忽然停下來,大庭廣衆下幫我整了整圍巾問:“用不用去趟宿舍?”
我搖搖頭,又點點頭:“走之前再去吧。”
其實有點怕那三個姑娘對我嚴刑拷問,畢竟當初走時一個招呼都沒打,手機號也換的痛快,事後冷靜下來也沒想過聯系,那時打着從學院裏蒸發的極端想法,時隔一個學期,還跨了一個年才回來,少不了要被3307的女子聯合軍逼供…
這也不是最可怕的,實話實話就可以,關鍵是太長了,我怕一時說不完會被扣留了,害怕她們刨根究底的挖掘細節…
唉,兵來将擋,水來土掩吧!
這麽想着,不覺就嘆了口氣,蘇先生就側頭問:“怎麽了?”
“我怕室友滿世界逮我…”
他翹起嘴角笑起:“那你還混的不算差。”
“我又不是只認識宋娜一個!”我沒好氣兒翻一白眼。
她的名字已經不會再讓我覺得悲涼惆悵了,即便面對面,我也能寬容的給她一個微笑。
我是這麽想的。
進了教師樓,我跟蘇先生分頭行動,他去校長室,我去找班主任,差距就是這麽明顯!
我還在門口醞釀了一下勇氣,才敢站到門口,把自己暴露在大三掌門老師們的目光下。
大老李女士聲音冷冷的說了聲“進來”,我的心就提了起來。
她擡頭看見是我,沒什麽表情的問:“你是來消假的?”
我弱弱的道:“不是…我是來申請校外實習的…”
她聽後,把手裏的事都放下,一副長談的樣子,指着旁邊一張老師的椅子,讓我坐下,然後有些嚴肅的說:“你的情況我也聽很多同學說過,雖然涉及隐私不方便多問,但是你的學籍只要還在學校一天,校方就必須對你負責任。”她頓了頓,又道“北京誘*惑多,每年像你這樣抵不住的學生比比皆是,見天兒想着飛上枝頭,都覺得自個就是灰姑娘,但結果能有幾個善終了?到底是什麽能讓你不顧一個女生的自尊自愛出賣自己?”
我噌的站起,有些壓不住心裏翻湧的情緒,握了握拳,複有坐下,盡量平靜道:“老師是從哪裏聽來的我的情況?又在其中确認了幾分真實性?”
她擺擺手:“這樣的學生一年出多少都算不過來,各個都覺得資本深厚,天天想着嫁豪門嫁富二代。你也不用跟我解釋這些,這些事兒大家心知肚明…”
“心知肚明!?”我忍不住嗤笑…打斷她:“**多少跟是不是首都無關,有些事有些話還是得講求證據,輿論自由的時代下也還是有诽謗這種罪的。再者,我本身就是鳳凰,何必觊觎枝頭?”
“你這是對老師的态度?”她忽然不滿,音量也拔高起來,引得隔壁的兩個老師都看了過來。
我深吸一口氣:“如果訂婚也是老師所謂的‘不顧自尊自愛出賣自己’,那我真無法理解婚姻是怎麽做到合法的,難道那也只是一場國家認證的長期交易?”
“沒有經過調查取證的言論,一律以謠言總稱,老師居然會相信并且用謠言來評定一個學生,真讓我感到心驚…”
“付櫻兮!”李女士拍桌而起,氣的咬牙切齒:“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麽?你不想畢業了是不是?”
我也有些氣過頭兒的呼吸不穩,從來都不知道李女士笑臉的背後居然是這種真容,一個用‘聽說’來判定學生,又拿畢業來威脅學生,她真的是國家正規教育下殺出重圍的老資格教師?
難怪她只是教師,年近五十也還只是個教師而已!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就聽到她說:“瞧瞧,她跟這兒還氣的不得了,怎麽會有這樣的學生?”
辦公室裏少數無幾的三四個老師都向我看來,有一瞬間我覺眼前光影忽閃了一下,閉眼甩甩頭,才再次恢複清明。
這一刻我忽然明白,不論我是來銷假還是遞申請的,都再也無法面對這位總是微笑的班主任了,打心底裏極速積聚起來的抵觸與厭惡,讓我根本不能心平氣和的去聽她也将謠言加注我身上…
我做不到。
“…就這樣的學生,尊師重道都沒學會居然升上了大學,說不來上課就不來了,哪像一個學生啊,正經學生有這麽幹…”
“打擾了!”
我再也聽不下去,撂下一句打擾奪門而出,迎面來的老師還是學生一個都沒看清。就這樣,一路不管不顧的跑回車上,關門,撒火!
去特麽的畢業證!
當老娘稀罕這東西?
不明真實情況的群衆亂說也就算了,為什麽為人師表都能在事實跟謠言中選擇了潑髒水?
我我看起來像不正經的學生?我像外圍?
次奧…
我難道是一生都沒校友緣?初中沒聯系高中聯系少,大學也鬧成這樣,我命不好還是為人處事太差?
是啊,我就是随心所欲慣了啊,我受不了拘束,受不了委屈啊…
蘇先生說的對啊,我就是從來不管別人說什麽,我行我素的到底了啊…
我趴在方向盤上,整個人放空腦袋沒有動力。這樣不知過了多久,有人扳了幾下車門,拍打車窗,蘇先生擔憂又生冷的聲音傳來:“付櫻兮,你給我把門打開!”
是他回來了,也就只有他能這麽粗暴的對待我的車了。
他的聲音讓我猶豫,擡頭看見他的臉色,我就堅定的選擇不開門只降下車窗,本來想輕松的打個招呼,卻張了張嘴,什麽也沒能說出來。
“眼睛怎麽了?哭了?”他俯下身子湊近,眉頭就越蹙越深,聲音冷然的問“誰給你委屈受了?”
明明他聲音感覺那麽冷,聽起來卻讓我莫名安心,之前積聚起來的煩惱都慢慢散去。
我打開車門,從車上下來,伸手抱抱他:“我們回家吧,去接白團子,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眼睛越說越酸,可我還差關鍵一句沒問:“蘇昊,如果我大學畢不了業你會不會覺得我很糗?”
他嘆了口氣,将我整個人擁住,大頭在我頭上撫摸:“你這讓人操碎了心的小東西,不用擔心,有我呢,嗯?”
“嗯…”我點點頭。
他安撫的拍了拍我的背,又問:“去見老師不愉快?”
“嗯…”我又點點頭,主動坦誠道:“她說的話讓我有點兒接受不了,但是我本身一受冤枉就炸毛的毛病也有錯…”
“她冤枉你什麽了?”
“她說我抵不住誘/惑,不顧自尊自愛出賣自己…”我還把後面她說不尊師重道那些一股腦都說了,完了又自我反省道:“我也知道自己做學生不合格,但還是覺得受傷了…”
“嗯,已經構成人身攻擊了。”
我也是想想就忍不住連嘆氣都覺得無力了,撒嬌說:“我們回家吧…要吃糖醋排骨…”
“好。”
回家的路是他在開車,大概覺得我消極的狀态不适合駕駛。
走到半途,他忽然想起:“羅思佳是你室友吧?”
乍一聽這個名字,我不禁坐直了,有點兒忐忑的問:“是,她怎麽了?”
“她問我要了你的新號碼,還問了我們什麽關系。”
“你給她了?”
“沒理由不給吧?”蘇先生苦笑。
“……”我洩氣的癱椅子上:“完了完了,羅思佳肯定會打電話給我煲電話粥,會打破沙鍋刨到地球核心的…她肯定還會到處宣傳…”
蘇先生伸手過來摸摸我的頭:“不用怕,有我呢。”
就是有他這個需要解釋說明的過程才長呢,搞不好要讓那貨墨跡着從童年講到現在,更甚至還會拉着你暢想一下未來,比如打算造幾個小人兒那種事兒…
唉,想想都愁死了。
☆、(41)你親不親
吃過中飯,蘇先生去接白團子。
羅思佳的電話就特別會找時機的打了進來,先是“喂喂喂”了好幾聲,才特別溫柔禮貌的問:“請問是蘇太太麽?”
我無語了好幾秒,正經回答:“你打錯了,我是付櫻兮。”
“哎別挂找的就是你啊親!我是羅思佳,楊羽跟周小沫也在啊!”
我真是淚流滿面啊:“你們宿舍開會三缺一麽?”
“唉,一言難盡吶,你啥時候有時間咱們碰碰頭呗?我們好多話想跟你說啊!”
“羅思佳你沒騙我吧?我怎麽覺得你們有好多話想問我啊?”
那邊嘁嘁喳喳的一陣小動靜,楊羽的聲音傳來:“唉,那就不瞞你了!你什麽時候有空,出來聚一聚,你不見這幾個月大家都挺擔心的,确實好些事兒得問問你!”
她的聲音跟語氣都比羅思佳嚴肅多了,我翻了一下平板上的日歷:“這周六吧,十點在南區咖啡館集合。”
約見行程就這麽定了下來。
張嫂問我是不是關系很好的同學,我點點頭,她就笑問:“那為什麽不請到家裏呢?”
我思考了一下,實話實說:“我大概很怕蘇先生不高興…”
張嫂又笑的意味深長:“在我們看來啊,只有你高興了,先生才能高興,小時候我婆婆都總說,哪天要是長蘇回來主動打招呼,那一定是付家小丫頭很高興,要是他皺眉黑臉的,你肯定是你不開心了。”
我想起我們吵翻天的那一個暑假了。
不知道張嫂是不是感應到了,正好就說起那個暑假來了:“那時候我剛到蘇家上工,那裏的氣氛比我之前去的時候差遠了,三個人每天坐在一起吃飯,有時候能說一兩句,有時候就各吃各的,吃完了就走了…家裏一點生氣兒都沒有,我婆婆說你好久沒來了…”
我低着頭,看着抱枕的金線繡紋,一時間分辯不出自己是什麽心情,大概有些難受,又有些心疼。
楊嫂不知何時削了一個蘋果,遞給我,煞有介事的說:“你可不能因為聽我說這個就不開心了,不然先生回來也不開心可咋整?”
我道謝接過蘋果啃了一口,笑道:“你給我講講他出國前的事兒吧?”
“行,我想想啊。”楊嫂靜靜想了一會兒,說:“婆婆說先生是個特別獨立的孩子,行為獨立,思想獨立,性格也好獨立,他從小不愛粘人,也不愛讓人粘着他,你是她見過唯一一個能騎到先生頭上胡來的人,婆婆說搞不好你就得是蘇太太,那年夏天我問她你倆這樣還能成麽?婆婆說能,說先生天天在家翻相冊。
後來有天先生嘴角帶着傷回來,臉色蒼白的吓人,誰問都不說話,飯也沒吃,把自己鎖屋裏一直到早上,然後就跟沒事人似的出去了,收拾房間的時候啊,枕頭底下還有你的照片呢!”
“那後來呢?”
“後來啊,每天都差不多,他早出晚歸的,有時都看不見人,婆婆教我的東西都是照着先生的習慣來的,我那時可害怕了,我都沒見過他笑過,小小年紀還挺吓人…”楊嫂說完還挺沒安全感的看看背後跟周圍,好像怕被當事人抓到說他壞話似的。
我被她這個樣子逗到了,大了蘇昊十歲的人,怎麽就能被他給吓到了呢?
大概是因為從楊嫂嘴裏聽到了不知道的蘇昊,待他回來時我特別的溫婉賢淑,都不顧兩只暴長的小菜團子,而是溫柔的給了蘇先生一個擁抱,體貼的問候,然後幫他脫了外套挂起來…
蘇先生傻愣愣的站在玄關前,指着我問楊嫂:“她這是怎麽了?”
楊嫂特別認真的告訴她:“太太可能長大了,知道心疼自己的男人了!”
“才不是呢!”我不好意思的否認,赧然解釋:“我這是在提前适應妻子的角色,不行麽?”
就算是否認了,蘇先生也依舊表情很美的走過來把我抱高:“我的好孩子懂得心疼我了?”
我扶在他肩頭,嗔怪他:“你快放我下來,又不是真的小孩兒!”
“親我一下。”
我低頭親了他的臉。
他就噘噘唇線分明的薄唇。
“你耍賴…”
“那你親不親?”
“……”
我不甘心又無可奈何,蜻蜓點水般快速的吻了他的唇。
他依言把我放開,卻又低頭在我唇上狠狠含住裹了一口,才呷呷嘴往樓上走,連上樓的腳步就透着不加掩飾的愉悅!
我低頭看看腳邊正在嗅我拖着的兩只白狗,是的,它們的體型已經有我剛見到它們時的兩個長了,也沒有以前那麽毛茸茸了。
但是它們的背着尾巴的這個姿态還真是一點都沒變。
我有點分辨不出誰是誰,就喊了聲“miss坐下!”
果然就看見左手邊的薩摩應聲而坐,半吐着一截小米分舌,滿眼期待的看着我。
我又喊了聲“wait,坐下!”
右手邊的薩摩應聲而坐。
兩只萌萌又有那麽點兒二的薩摩犬,一左一右整齊的蹲坐在面前,都揚着臉看上來,眼睛黑黝黝的,可愛極了!
“還可以讓他們握手。”
蘇先生的聲音從樓梯處傳來,他已經換好了衣服。
我看看他,又看看兩只狗,又看看他,弱弱的道:“你來給我師範…”
結果完全不是我想象中那麽複雜的一回事兒,口令就是‘左手’‘右手’,想要哪只就喊哪只,就是有時候我還不如兩只小狗分辯的快…
狗狗還學會了幾種簡單的口令,比如‘禁止’‘stop’‘撿’還有‘翻’。
翻就是翻滾。
這個動作很萌也很二。
我跟蘇先生一直逗兩只小二貨逗到臨睡,爬進被窩我才想起來問:“為什麽wait的左耳朵折下來了?”
“才發現麽?”
“不是啊,剛才問我怕傷它們自尊心麽,別在自我懷疑品種什麽…”
他大概被我這認真的樣子逗到了,抱着我笑倒在床上,還照着我的臉頰連咬帶裹了一口:“你可真是我的開心果兒!”
“說正經的呢…”我一手揉臉一手推推他:“它的耳朵還能立起來麽?”
“能,沒準兒過幾天miss的耳朵也得折,獸醫說成長期間都要這麽折騰個幾次,不要緊。”
“狗生好坎坷啊…”我忍不住唏噓。
他的手不知什麽時候游移到了我胸前,手指點在尖端傳來酥麻的感覺,我才發現他的眼神已經漸趨暗沉,那之中沉下去的東西是我再熟悉不過的…情谷欠。
☆、(42)別欺負我
他漸漸靠近,唇就落在我的眉,我的眼,我的顴骨,我的嘴角…最後,才是我的唇。
他輕舔着我的唇瓣,濕潤的舌掃過我的貝齒,又從齒間滑進,去勾挑我的米分舌…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我變得越來越無法抗拒他,無法抗拒他帶給我的感覺,連身體,連思想,都變得敏感脆弱。
他形狀優美的手,在我眼裏也變得充滿**,指尖描摹着眉型,向下,描摹過耳廓,輕輕撥動我的耳垂兒…
修長的手指從下颌線劃過,輕捏着我的下巴上揚,他的唇就離開我的,吻又緊接着落在耳垂之下,引起我身體一層薄薄的酥麻…
他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唇在我頸間吮吻,炙熱的呼吸肆意的噴灑,令我咬緊了唇,拼命的壓抑着什麽。
身下熟悉的異物入侵,我清楚的知道那是什麽,上一刻還在我眼前,修長美麗,骨節分明的手指…它幾乎是順暢的滑進去…
指腹在摩擦我的內壁,他的吻聲,跟身下若有似無的水聲…這越來越銀糜的氣氛…讓我根本無法正常思考,漸漸…就淪陷在他帶給我的…想要…卻又達不到的感覺裏…
“哈…蘇昊…蘇昊…唔…”
我斷斷續續,找不到自己的聲音,也找不到自己的呼吸。
他從我身體裏抽出,摸到頭頂,把被他禁锢的手放出來一只,用方才還在欺負我的那只手,握着我的…探到他身下,覆在他的頂端,隔着薄薄的資料感受它在我掌心有力的彈跳。
“怕不怕?”
一手無法環握的尺寸…清晰感覺得到血脈的灼熱…我強忍着對未知的恐懼說了謊,只因為相比害怕,我更想要。
是的,那種難以啓齒的感覺,是叫做想要。
他聽到了我的否認,低低笑起,喑啞的聲音格外**,直接癢到了我的心裏。
他卻在我想要自由描摹他的囚龍時,将我的手收回,重新禁锢與頭頂,在我耳畔聲音嘶啞的低語:“還不行哦,現在還不可以。”
“為什麽不行…”我忍不住想哭,眼淚就真的流了下去:“蘇昊…我不怕…你別欺負我行不行…”
“別哭,相信我…我比任何人都想吃掉你,但現在不行。”他吻着我的淚,貼近我的身體微微磨蹭:“還不是時候,再等等,好麽?”
會回答好才怪呢!
我不想跟這個人同床共枕了!
誰來把他趕走!
我現在一點也不想看見蘇先生,真的。
誰說的不信?
這真的真的是真的!
換作你天天被丢在半空上不去下不來試試?
再這麽折騰下去我真就離谷欠求不滿的閨中怨婦差不遠了。
為了避免我繼續堕落下去,我拼着認床睡不着的毛病,也毅然決然的搬到了走廊另一頭的客房。
這一折騰還真是到半夜才睡着。
夢裏我還納悶兒後半夜睡的越來越香,結果早上一睜眼,就又看見蘇先生俊美的睡顏,欠扁的臉。
生氣會讓人失去理智,我竟然忘了他是握有這個家所有房間正副鑰匙的主人,他居然趁我睡着偷開了客房的門不說,離譜的他還把我抱回卧室!
但好在,他沒有勤獸的把我x騷擾起來扔到半空,這回算我謝謝他讓我睡了一個好覺。
也不知道是不是體諒我今天跟同學有約,送他出門時還親吻我說:“下回可以請到家裏做客。”
“呴兒麻煩的你快走吧!”我推着他的背給他送上車,擺手拜拜:“路上小心。”
他說:“你也是。”
非要聽我答應,他才肯開車走人,這膩歪的早上終于在我也出門後結束了,從後視鏡還能看到張嫂立在門口的身影。
我腦海忽然閃過什麽,是不是以前她也每天這樣溫情,站在門口一直目送大楊哥開車離開?
所以說,我們這樣讓她跟丈夫分隔兩地真的好麽?是不是有點太…滅殺人姓了啊?夫妻分太久不會有問題麽?
這麽胡思亂想了一路,我就到了第二分校區,開始新來的保安小哥還不讓進,我說我是你們學校捐資人的太太,他就被唬住放了我進門,還給我指了南區的位置。
我從來沒在校園裏獨立走過車行路線,有點發暈,在校園轉了小一圈才找到正确的路徑。
我下車上鎖确認出門,走到咖啡廳門口才想起來緊張,不過已經來不及了,羅思佳跟周小沫已經開門一左一右的把我拖了進去。
羅思佳給我一個擁抱,周小沫給我上下來了好幾遍注視掃描,放心點點頭:“還行,比以前還水靈白嫩。”
羅思佳就拖着我往裏走。
靠近最裏面的隔斷間裏,楊羽坐在靠牆的沙發,整個人都很嚴肅,面前放着一份文件夾,桌上三杯咖啡一杯牛奶。
我有幾分感動幾分溫暖,惆悵道:“你們還記得我喜歡喝牛奶啊…”
羅思佳“哼哼”兩聲:“可不是麽,哪像有些人,一聲不響就沒影兒了,電話也換qq也不上,你這沒心沒肺的也太兇殘了吧?”
我有些被說的臉紅:“當初沒想那麽多,沒想到…”
“沒想到會有人擔心你是不是?”羅思佳氣極反笑似的,端起咖啡喝了一杯,才繼續說:“你也不想一想,好歹大家一個寝室住了快兩年,一起哭一起笑,還一起失戀的感情是假的啊?要是我先你一步失蹤了,你什麽感覺?”
我腦補了一下,每天一個屋子睡覺一起起床,零食一起分,恐怖片一起看,別說是羅思佳,就是任何一個少了不見了,我都會特別不适應,要是真失蹤,大概其餘三個會找瘋的!
但是這種感覺,失蹤的那個卻不見得能感受得到。
我的心情一下子被愧疚占去了一大半,雙手合十賣萌求原諒,保證知無不言,她們三個一致表示“如有下次絕交不認識”,才肯放過我的沒心沒肺。
羅思佳還忍不住抱怨:“你也不想想你是在啥情況下失聯的,我們多擔心你一個想不開就跳湖尋短兒啊!”
“我錯了…”
跳湖尋短什麽的是不可能的!除了蘇先生之外沒人能打得倒我的樂觀!
楊羽拍拍桌子提示肅靜,冷冷發話:“現在進行例行詢問!”她翻開文件,從身邊深米分的h标手提包裏違和的拿出一只原子筆筆,問了第一個問題“你請假的原因是不是因為跟方偉航分手?”
☆、(43)3307會審
這個問題有點複雜,但是總的來說還算比較正确,就回答說:“算是吧…”
“分手原因?”
“一定得回答?”
羅思佳提醒:“知無不言!”
唉,好吧…我清了清嗓子,端起牛奶埋首裝喝:“這個事情有點丢臉,你們不要看我,就讓我偷偷的說…”兩秒鐘的勇氣積攢,我說“他劈腿的對象是我閨蜜這讓我接受不了…”
“他劈腿了?”
三個人異口同聲。
我端着咖啡擡頭,一臉詫異:“怎麽你們不知道?”
“他們都說是你撿了高枝兒不要他了啊!”羅思佳說完,一拍桌子:“那閨密是誰?宋娜?”她自問自答,臉上漸漸爬上叫做‘惡心’的情緒“我的天啊——怎麽會這麽反胃?她說你跟有錢人走了不要方偉航了,還代替你內疚道歉呢!”
周小沫說:“那不是道歉,那是在攻略好吧?”
羅思佳點點頭接受她的糾正,又一臉認真的說:“她還真比你像女朋友多了!都有人看見她給方偉航洗衣服!”
比起鴛鴦戲水出浴圖,洗衣服根本不算啥好吧?但這已經跟我完全無關了吧?
我淡定的抿了一口牛奶:“她有件事說對了,我現在的确是跟有錢人在一起,已經訂婚了。”面對着三道瞬間射過來的閃電般兇光,我火速:“我請假之後就回q市,平安夜才又碰到他的,決定在一起時快二月份了,而且他算是我青梅竹馬。”
“青梅竹馬?”羅思佳的語氣就好像不知道這個詞的意思。
我點點頭:“五歲認識,他陪着我長大。”
三個人都沉默了。
周小沫忽然拍拍胸口。
我疑惑的看過去,羅思佳就快嘴解釋,指着她說:“她這是慶幸呢,我們之前說好了,如果你是因為錢上遇到了困難才堕落,我跟她就賣號,也能湊個小一萬,楊羽比較狠,她賣愛馬仕…”
“……”
楊羽真能割掉愛馬仕這種心頭最愛?那不是要她命?
“幸好不是…”周小沫長長的呼出一口氣。
這句完全也是楊小姐的心聲吧?
只見楊羽把文件一合,歪頭看了眼咖啡廳外,面無表情的說:“剛才那輛紅色maserati是你的吧?底價少說兩百萬吧?我們來談談你跟你隐瞞我們的事吧。”見我不語,她又進一步點明:“家一庭一條一件——”
她幾乎是一字一頓,咬牙切齒的說出來的,半點都不容人逃避。
我動了動嘴,忽然不知道從哪裏說起,想起那句話,有些無心之失,終究會對別人造成實質性傷害。
我放下牛奶,由衷說了聲“對不起”又不由苦笑:“其實我沒有刻意瞞過你們什麽,只是我本人不太習慣那樣的生活,爸媽開始在q市做房地産起家,現在去了三亞開酒店,我一直比較自由,也是因為他們忙的顧不上我…”有點找不到頭緒,我無力:“其實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說,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吧…”
“那輛瑪莎拉蒂不止兩百萬。”
我看看楊羽:“我要說那是我未婚夫送的你會不會信?”
“那談談你未婚夫吧。”
我看着楊羽眨眨眼,她好像沒那麽嚴肅了,想了想,道:“他比我們全家有錢。”
周小沫“噗”的噴了半口咖啡,拽張紙巾手忙腳亂的擦,邊問:“結果重點是你這個未來老公?”
“如果是我一夜暴富的原因那肯定就是這個,我自己卡裏的固定資産也就買它一個輪胎!”我揉揉頭有點頭痛關于蘇先生:“他的事未經批準不能說,他是律師,搞不好我就終身監禁了…”
“戒指都帶上了離終身監禁還遠麽?”楊羽的聲音幽幽的傳來,夾雜着若有似無的唏噓。
我不禁皺眉:“為什麽你會覺得我有事瞞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