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15)

們?”

她注視着我:“想知道?”

“對,想知道。”

她這才露出今天見面的第一個笑臉,盡管笑的不那麽符合标準。她說:“我沒見過你對我的東西在意過,剛開始以為你可能不認識,可你聽到價錢也沒反應,你還記得大二迎新晚會吧?”

我點點頭。

她繼續說:“面對不熟悉的人,或者說穿上禮服,你看起來就不太一樣了,具體我也說不上來,只是一種感覺,但如果用你是有錢人來解釋,那就都說得通了,不重視,因為從來不曾缺過。”

楊羽的話讓我忍不住臉紅,有些不好意思的坦誠:“其實就在不久之前,我還對我是個‘有錢人家’的孩子這種說法深惡痛絕,小時候得過的獎,考過的好成績,都被類似的話給抹殺了,所以在這方面可能比較有陰影。”

羅思佳啧啧嘴,吐槽道:“合着咱們寝室都都跟錢過不去啊?一個真愛愛馬仕,一個仇視有錢男,還有個讓有錢給壓出陰影的,跟你們一比我怎麽這麽不合群?”

這話明天就是在鄙視+吐槽啊!我佯裝兇悍:“你再說小心我們揍你啊!”

“跪求嫁個有錢人!”周小沫舉手打岔:“賣身換神聖套裝!”

oh,這還有個宅到游戲裏出不來的二貨…

她這話還是不要信了,看見稍微有錢點兒的男人都繞路走,倒不是她矯情,而是恨透了他那個有錢就換老婆的爹,她對有錢男人的厭惡超乎想象,她也就是喊喊應個景罷了。

我們四個又曬着太陽閑扯了一會兒我跟蘇先生的那些年,楊羽忽然問我:“宋娜是不是腦子不好?”

我們三個都不解。

她說:“按照你跟她以前的關系,結婚混個伴娘妥妥的吧?到時候什麽樣兒的有錢人撈不到,她難道對方偉航是真愛?”

“她應該是沒想到櫻兮鳥槍換炮。”羅思佳篤定的解釋。

“方偉航到底有什麽好?”周小沫實實在在的很不解:“人家翹課逃學談戀愛,他宅寝室打游戲,他哪兒好?”

楊羽:“他的奔馳比較好。”

“他開奔馳的?”周小沫還不知道。

“西區9號樓下那個使黃色奔馳就是。”

“整天不出門光有奔馳有什麽用?”周小沫端着杯把最後一口咖啡喝盡,又突然想到:“他怎麽會搞個始皇色?”

那其實是他爸的車。

雖然我知道,但是我決定保持沉默。

羅思佳說:“你管人家什麽顏色?反正能說明身份就夠了,沒看不開都有上趕着倒貼的麽?”

周小沫就被說服了,點點頭說:“有道理。”

羅思佳就問我:“你跟403那個許菲有仇麽?”

☆、(44)同齡煩惱

403,許菲。

我想了想,還真想起來了,就把年前我去考試碰到許菲的那場插曲講了一遍。

羅思佳就一臉‘有數了’的樣子,說:“難怪她可勁兒黑你,真是冤有頭債有主啊!”完了又問楊羽“她這是羨慕嫉妒恨吧?”

楊羽聳聳肩:“那誰知道。”

羅思佳就獨自确定:“肯定是這樣,她紅眼病不是一般的嚴重,我們幫主追誰她都背地謠言人家,是吧小沫?”

周小沫轉着空杯子,白了她一眼沒說話。

羅思佳就兀自嘿嘿嘿的笑了起來。

我忍住頭上的黑線:“你們玩兒同一個游戲還碰到一個幫會裏了?”這得多大的仇啊?

“可不是麽,天天幫主大人幫主大人,要麽就是清風姐姐清風姐姐…”羅思佳靠過來擋嘴神秘兮兮的說:“關鍵是這個清風姐姐還是我們幫主的忠實的追求者,你說她是怎麽想的?”

她這個音量一點都沒有壓低,估計左鄰右舍都聽得見。

“她是對你們幫主有意思,還是在對清風姐姐盡忠?”這話問出來,我覺得自己也挺八卦。

“你們猜!”

“羅思佳你又頑皮了!”周小沫說。

我思考了一下:“她應該也對幫主有意思吧?不然幹嘛幫主追誰,她就黑誰?所以說,她跟清風是因為同一個愛好所以戰略同盟了?”

“你們傻吧?”楊羽真就一臉‘你們是白癡吧’的表情看着我們,特別無受不了的問:“大家都是喜歡幫主的,多一個少一個有區別麽?喜歡幫主的都是朋友,只有幫主喜歡的那個才是敵人好吧?”

羅思佳被她精悍的結論震到了,恍然大悟:“搜嘎!”

“應該有區別吧?競争者多了空間就小了啊!”我是這麽覺得的。

“這就是追求者,內鬥可以,分肉不行!被幫主喜歡的那個人明顯是會獨吞‘幫主’這塊肉的,你說對她們來說哪個威脅更大?”

以上解釋來自‘身經百戰’各種鬥的楊大小姐。

按照我的理解,是這樣的:“這個比喻就是說,幫主大人是一塊肉,追求者一個群體裏的狼,肉在高處夠不着,于是它們都蹲在肉下流口水。而幫主的追求者随時都會把這塊兒肉帶走,狼群不允許,一旦出現這個可能性,狼群就團結起來群起而攻之,對呗?”

“對頭!”

羅思佳聽的嘴角直抽抽:“如果我們幫主知道你們這麽比喻他,估計那張帥臉都會掉渣的…”

“不會的,”周小沫十分确定的說:“我覺得比喻很形象,他在那群狼女裏就是一塊肉,還是臘肉。”

我說“你這個比喻太歹毒了…”

楊羽就問:“都風幹成臘肉了,他在那兒挂多久了?”

周小沫搖搖頭:“不清楚,從我開始玩游戲的時候就一群人管他叫哥哥,這不怪別人,他就是那種恨不得全天下都認識他的人,高調,嚣張,愛出風頭,嘚瑟,挂成臘肉絕對是他自找的。”

我跟楊羽在她說話期間對視了好幾眼。

她一說完,楊羽緊接着就問:“我怎麽覺得你這個語氣沒有好苗頭兒啊?”

“什麽苗頭兒?”

她好像一點都沒察覺。

反倒羅思佳提了起來:“大概是被我們幫主追煩了…”

“堅決抵制網戀!”楊羽動作來的突然,還在胸前比了一個大大的叉,極為不符合她自诩優雅從容的淑女形象。

我被她吓了一跳,仰着身子直看她。

她這才意識到不對,尬尴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容,重新端莊的坐好:“我的意思是,網戀什麽的真是不怎麽靠譜,你一個清純水靈的大學生,別說虛拟,就拿咱們學院來說吧,打你主意的少麽?”

周小沫一臉無語:“我沒說要網戀啊!我沒那個網戀的想法啊!你們怎麽聽風就是雨呀?”又伸手去打羅思佳:“就你當真了!快別給我瞎說!一世英名都毀了!”

老實說,她這個反應照着她以前那個平淡的反應程度來看,真是有點兒過激了,有句老話叫過猶不及,已經讓人忍不住懷疑她這話的真實度了。

我跟楊羽都沉默下來若有所思。

周小沫還在跟羅思佳打鬧,一副極力想岔開話題的樣子。

按理說,關于網戀這個話題,最應該排斥的是我,可楊羽的反應比我更排斥,連‘堅決抵制’這樣的詞都用了出來,

相比之下我更苦惱小沫,她如果網戀了,那麽一個受傷脆弱的姑娘,那該是怎麽一種麻煩事?

中午我們去吃了大食堂,打飯阿姨還問我怎麽好久不見,我說不愛上課出去實習了,她就輕易放過了我,還給我多打了一勺紅燒茄子。

我特別高興的謝謝她的慷慨大方,心裏忍不住淚流成河。

沈七薇已經嚴令禁止了我吃油膩的東西,特別紅燒一類的飯菜,要不是不吃肉會讓身體營養失衡,我估計她會忍心讓我吃素餐。

所以說,這一勺阿姨的心意我只能心領了。

羅思佳還問我怎麽吃這麽少,我說保持身材,能減肥更好。

楊羽就問我是不是在進行準新娘課程,她還真猜準了,可不就是三天一面膜,一周一美容,十天一套全身護理,比上課都勤勞。

我的抱怨聽的羅思佳目瞪口呆,吓的說以後裸婚吧,九塊錢領個證就行。

結果楊羽吐槽她:“你放心的結婚吧,不要想太多,有她折騰的那錢你還不如付個首付買套房!”

大概沒有她說的這麽貴。

我跟沈七薇辦卡的錢蘇先生回頭就給補上了,還多出了幾倍,所以具體來說到底花了多少我本人也不太清楚。

飯後我們又回宿舍閑扯了一會兒別的,其實也就我跟楊羽在聊,那兩位耳機一代就差鑽進電腦裏了,鍵盤按的噼裏啪啦,羅思佳還不時爆粗口。

從周小沫面對電腦時而抿起的嘴角來看,她的心明顯自己說的那麽堅決,也不知道是根本沒察覺,還是不好意思承認…

楊羽愁壞了,捂着臉問我怎麽辦。

明明是同齡人,卻感覺她像這個寝室的大家長,操的心真不是一分兩分就能簡單說完的。

我看着周小沫,一會兒微笑一會兒腼腆欣然,因為沒見過她戀愛,但我覺得她那個樣子大抵也跟戀愛差不多了…想想也是愁了。

☆、(45)藏好等我

隔着電腦屏幕的虛拟感情,大多都不真實,建立在這種感情之上的交往,又會有多長久?

我跟方偉航的那三年從游戲到現實,看似認真的原因,很大一部分是因為他對游戲的沉迷,跟我的不計較不重視,才從游戲到現實。

其實仔細想來,分手的原因也跟游戲脫離不了關系。

我不能陪着他一起沉迷,也就給了游戲裏那些女人可趁之機,我不能體諒他的沉迷,也就給了宋娜向他展開懷抱釋放溫柔的空間…如此,我跟方偉航的結束就成了必然,因為我們都不會為了對方改變自己,我們…感情沒有深到那個程度。

但願小沫能引我那段不成功的網戀為誡,盡早醒悟,不要讓楊羽提心吊膽一場。

傍晚蘇先生打來電話,問我的位置跟回家時間,楊羽透過電話表示想讓我留宿,蘇先生豪不避諱的說:“那我大概要整宿睡不着了。”又不知道問誰的說:“明天還有個庭要上怎麽辦?”

大概楊羽從來沒想過他會拒絕,被ko掉之後有點兒不可思議的問:“他是不是說沒有你他會失眠睡不着?他這麽大的人怎麽會真的用這種事來拒絕啊?你倆現在還屬于非法**啊!”

非什麽法啊婚都訂了,家長也默許了,普天之下都沒人管他了,他厚臉皮模式一開,有什麽不好意思說的?

但這話我不好意思直說,忍不住嘆氣:“唉,算了,你別跟他計較了,他有時候幼稚的很…”

“我看他是寶貝你寶貝的很吧?”

我才不接她這個調侃的茬兒呢。穿好衣服戴好圍巾,跟仨人挨個拜拜,關門下樓。

還順手幫她們帶走了宿舍的垃圾。

樓下有幾個男生在圍觀我的車,見他們拿了手機貌似在拍照,我好心提醒他們如果用作傳播請打馬賽克,謝謝——

這行為絕對會被解讀成裝13的,大概還會有很多人認同。

但我只是心裏有些不快,這跟那天大李女士說我出賣自己多少有點關系。

蘇先生說過,人生有些事是不能較真的,那會讓人沒法兒活的。

就比如**,如果定論它的條件是富有方給另一方提供優越的條件,如錢、房、車、珠寶、等一切能稱為奢侈品的東西。

那麽我跟蘇先生的确就是這種關系。

并且我們即将到來的婚姻極有可能就是被批準的‘**’,結婚證不過就是它合法化的證明。

這種真兒較起來真是會讓人胃疼到痙攣。

如果我想生活的自在,那麽學着怎麽去不介意別人的目光是首要必修課。

夜幕下我仔細小心的開着車,緩速在校園裏多轉了半圈才轉出校區,直奔回家的路,路上還有點小堵。

京都的高峰期嘛,理解萬歲。

回到家已經快八點了,楊嫂做了我愛吃的水晶蝦,因為吃肉會胖,所以最近這類海鮮的上桌率出奇的高。

兩個人居然在家等我回來吃飯,蘇先生還黑心的讓兩只團子狗也一并空肚子等我,大有看不見我就大家絕食的架勢,真讓人啼笑皆非。

感動暖心不是一分兩分,我匆匆跟他貼了一個回家吻,又匆匆上樓換衣服,然後下樓吃飯,就聽他說:“在外過夜也不是不行。”

我驀地擡頭。

“但是,你不回來它們倆是絕對不會開飯的。”他沒有指名是哪倆,但大家都清楚。又猜到了我的心思,補充說:“你可不要難為楊嫂哦。”

我一頭黑線,又忍不住深呼吸,一時間我都不知道用什麽詞去形容他。

大概可愛幼稚,跟黑心冷血都有,居然拿兩只團子威脅我,又讓人腹诽他連無辜的狗都不放過。

不過說實話,看到兩只團子狗頭也不擡的吃狗糧時,心裏還是很愧疚的,它們這是餓壞了吧?

忍不住在心裏埋怨了蘇先生兩句,又覺得很無力,他不過就是說說而已,又不是真的大惡人。

結果飯後,我蹲在兩團子面前內疚的道了好一會兒歉。也不知道它們聽沒聽懂,一直換着爪子邀請我握手,萌的人心裏一點不快都沒了。

洗完澡我躺在被窩悶悶不樂,蘇先生回來的第一時間就發現了,習慣性把我抱進懷裏,問我怎麽了。

其實也沒啥好說的,小姐們兒之間的事兒也真沒必要跟他說。

我翻了個身把腦袋埋他懷裏,舒服的蹭了蹭:“不能大口吃肉的生活好苦惱啊…”

蘇先生的嘆息就從頭上傳來,摸着我的腦袋:“過幾天帶你去吃肉,偶爾也要解解饞。”

被他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很饞肉似的。偏又不能解釋,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腳了。

————————

隔天,他下班回家就說帶我去吃肉,還帶了一件正式的裸色禮服,手工精細的雪紡刺繡,恰到好處點綴着珍珠,衣袖飛紗,裙身曳地。

他大概覺得背後露的太多,就親自動手給我編了頭發,笨拙的将耳鬓的發捋在腦後,用一簇櫻花的發卡固定。

這樣垂落的長發正好遮到腰間,完全看不到裸露的背。

我覺得這件禮服的精髓就這麽被他給遮沒了,有點兒好笑。

為了配合這件禮服,我簡單的描了眉,塗了口紅。

蘇先生壞心的繞到我背後,在我對着鏡子站出最優雅的姿态時,在我背翅的位置輕輕一吮。

這熟悉的疼,熟悉的一點玫紅。

我嗔怪他,他反倒興致十足的在我背脊線滑動着指尖,沉着聲音在我耳畔低吟:“紅梅欺雪,藏好等着我。”

我紅着臉吐槽他:“你霸道成這樣怎麽還敢讓我穿露背裝?找刺激吶?”

“這樣不是更好?我若扛不住,那就把你吃拆入腹。”

他壞心的點了點我美背靠近腰眼的位置。

那是我的敏感點之一。

我的微微一顫明顯的取悅了他,低笑傳來。

☆、(46)慈善晚會

我以為這場‘吃肉’最複雜也就是我們兩個去吃頓燭光晚餐,穿的如此正式還忐忑的以為他要求婚…結果根本就不是我想的那麽一回事。

車子行駛在一條兩旁整齊生長着法國梧桐的私家路上,大概半個小時,經過一道鐵藝的門,門衛檢查過請柬,恭請放行。

盤山的公路兩旁亮着簡約的華燈,一路順延到山上,一片私家園林,一棟燈火輝煌的建築。

門衛再次确認請柬,然後伸手指引繞過庭院噴泉到達停車場的路線,同樣是一路華燈接引。

我隔空看着夜幕下昏黃燈光裏的別墅,不,它壯觀的像是一座皇家宮邸,兩旁高聳的立柱支撐起尖頂的門廊,立柱下門童的身高還不到它的二分之一。

車是直接開到豪宅門口的,停下時便有相貌良好的門童上來服務。

他們兩人一組,一人走到副駕駛打開車門,一手擋在車梁,一邊恭敬的伸出胳膊請客人撘手下車。

另一位門童服務正駕駛,還負責幫主客人将車開進停車場,并保管鑰匙。

服務很到位,表情也很好。

但是我端的有幾分累。

我是那種身邊人都端起姿态正式時,就自然而然的順應大衆也跟着端莊,所以從進入第二道門開始,我就斂掉了所有的漫不經心,像鏡前優雅的自我欣賞一樣,換上了符合此情此景的自己。

我站在車前,等蘇先生走過來,然後輕挽着他三分之一胳膊,提裙走上臺階。

他朝我側頭微笑:“模式切換的很快嘛。”

盡管我現在很想咬他,也只能微笑:“沒點兒裝高貴的本事,早讓付太太罵的遍體鱗傷了。”

“高貴何必去裝?”他只是微微低頭,唇就印上我的額頭,鄭重道:“你在我心,貴不可言。”

他的甜言蜜語永遠說的那麽臉不紅心不跳,除了耍六芒跟劇烈運動,就沒見他什麽時候心跳過速過。

還騙說帶我吃肉,這麽豪華地方的肉得貴到什麽程度?

我剛想問他今天來幹嘛,就看到大堂垂挂的巨幅海報——warm慈善之夜。

一個如此高規格的慈善活動。

我不着痕跡,偷偷的指了下海報,問他:“哪位的傑作?”

“商楚五少,楚涼。”

“那是誰?”

“一個背景龐大的人。”

我乖乖點頭:“回家講給我。”

他點頭應好。

其實光從這座占山的豪宅能隐隐猜想到主人的身家,京城這種寸土寸金的地方,随随便便一個山大王都得身家過億,這座豪宅還附帶着那麽一條長長的私家路,占地就不止山頭了吧?

有點兒好奇蘇先生是怎麽跟這樣的人有了交集的。

活動大廳很好認,遠遠就有容貌姣好,身高均等的禮儀小姐,清一色裹胸白紗長裙,分站兩排,兩手端于腰腹,每一個動作都标準到了度。

這位商楚五少有點意思,不僅禮儀小姐的妝容到氣質活脫脫像是一胎多胞,連微笑,迎賓,接引這種行為都像設定了固定模式。

他有強迫症麽?

迎賓小姐端着鋪蓋紅錦繡緞托盤迎來,上面擺放着一只香槟花的手帶,跟一朵香槟玫瑰。

另一位禮儀小姐将玫瑰拿起,蘇先生就兀自拿了手帶往我手腕系結,一臉的寵溺之色。讓我又赧然又唏噓,他真是任何時候都不放過炫曬柔情,就不怕一個不小心把我溺斃麽?

作為他的未婚妻兼女伴,我也理所當然的朝禮儀小姐攤開手:“我來吧。”

禮儀小姐僵硬的把玫瑰放到我的手心,仍舊禮貌的說道:“兩位感情真好。”

我有點奇怪的看了她一眼,笑面盈盈的樣子。

就是看這一眼,蘇先生便不樂意了,伸手捏了我的下巴轉回頭:“你得看着我。”

我忍住黑線的表情,輕輕嗔他:“你這霸道忒無理取鬧了,看美女也不行呀?”

“我比她好看。”

“……”

這真不要臉。

男女氣質不同不予比較。

況且他這真有點兒無理取鬧了。

給他別好玫瑰,他便将手附在我腰間,帶我進了禮堂,踏入一面華麗優雅的世界。

面對滿目貴男美女,我不自覺就挺直了腰板,他感覺到的捏了捏我腰側,附耳說:“不用這麽緊張,剛才就好。”

我也想恢複剛才那樣,可是貌似自動調整符合場合的模式了,調整不了。

他攬着我在門口站了不到一分鐘,就有白衣黑領的侍者前來:“蘇先生蘇太太,楚少爺有請。”

原來他在等人,難怪那麽悠然。

侍者帶路過去,那位楚少爺穿着一身高級定制的運動款休閑,正翹着二郎腿坐在一席上喝着純淨水。

桌上立着幾瓶voss的瓶子,一小盤鳳尾蝦。

見到我們過來,嘴邊劃開一個微笑:“瞧瞧我們蘇先生終于肯把蘇太太帶出來一見了!”說着站起身,優雅的朝我邀手:“你好,我叫楚涼,行五,直呼名字就行。”

我禮貌伸手:“你好,我叫付櫻兮。”

“久仰大名,蘇太太。”他說着,微微俯身。

我有些受寵若驚的看向蘇先生,他的手已經有了動作,下一秒就把我的手從他手裏解救,嚴肅道:“這不是法國,吻手禮就不必了。”

這位楚五少就繃不住笑的樣子,抿着嘴忍着:“你還是這麽不經逗!”

“我若不攔,你決計不會半途而廢。”

“只是吻個手而已。”

“請你入鄉随俗。”

“照片不讓看,吻手也不行,那擁抱呢?”楚五少頗有幾分期待的問。

“都不允許。”

楚五少可見的抽了一下嘴角:“連我都不行?”

“對,不行。”蘇先生無比肯定的回答。

楚五少的嘴抿成了下弧度,指着他問我:“霸道成這樣你受得了?”

“我剛好萌他這一點…”我是真的萌他霸道裏那幾分幼稚。

楚五少挑挑眉,上下打量我一周,笑道:“不錯,不妄他專情這麽多年。”

我完全不知道他從哪裏得出的結論。

蘇先生拉開椅子讓我坐下,自己也坐到旁邊,隔着一個椅子的另一邊就是楚涼,他又開了一瓶voss在喝。

蘇先生擡手把負責服務這一席的侍者招來,要了宴會菜單給我,又問楚涼:“活動發起人在這兒偷閑,這樣好麽?”

☆、(47)楚家五少

楚涼喝水的動作就一頓,無所謂的說:“我你又不是不知道,全家哪一個看見我不頭疼?有四哥在就行了,我就不去給她老人家添堵了。”

老人家?他的長輩也會到場麽?

不過為什麽全家看見他會頭疼?

他的這種自我不屑的語氣真違和。

雖然很好奇,但出于禮貌我只能沉默,堅決不能問,而且第六感告訴我這裏面有雷。

我點了四碟小甜品,就把菜單推給蘇先生,他随手點了幾款小食,便把菜單還給了侍者。

侍者恭敬的十五度傾身應了,就站回原位用手裏的機器,估計是聯絡總服務臺了。

趁着蘇先生跟楚涼兩人聊着我不感興趣的話題,我才有精力正經打量這酒會場地。

首先,廳很大。

靠近門口的那一邊設置成了酒水區,一邊長桌上規矩的擺放着各類洋酒。另一邊則裝飾的有些像酒吧派對,特別是負責酒水的那一處吧臺,連燈光都采用了藍調酒吧的色調。

其次,餐點區。

因為酒會是以西式自助餐的形式進行的,所以餐區占了這會場三分之一的位置,毗鄰着酒水區而設,一個直角的兩側位置以及中間都是它的占區。食物全部現場烹饪,隔着玻璃隔斷,每一道工序都能清楚觀賞的到。

用餐區,也就是嘉賓席。在中央交流區兩側,用于等候,休息,洽談,以及閑聊。

而本場酒會的拍賣席設在通往二樓的樓梯緩臺上,背景是巨大的投影幕。

楚涼的這個位置離拍賣席極近,如果按正常席位等級劃分,這應該是vip專區。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覺得在場的人每一個看起來都好年輕,想象中那種滿眼大肚禿頂中年富商的畫面并沒有出現,反倒有一種年輕人的聚會之感。

這時我敏銳的聽到了‘付朝陽’三個字自楚涼口中說出,問蘇昊他怎麽過了一個年好像丢了似的,完全見不到。

蘇先生就道:“大概是被你的實情吓到了。”

也不知這一句的笑點在哪裏,只見楚涼愣了一兩秒,繼而就靠在椅子上笑個不停,杯中的voss都傾灑而出。侍者忙抽了紙巾擦拭桌上與他手上,衣袖上的水,他還笑的忍不住,擺擺手說:“你要跟他說啊,哥哥我對五大三粗陽剛太足的男人沒興趣!讓他放心的回來吧!”

我不由歪了腦袋,仔細品了品這話的意思…

對五大三粗,陽剛太足的男人,沒興趣?付朝陽那樣高、富,勉強稱得上帥的男人,在我們看來也就是身高高了點兒,其餘跟五大三粗這個詞通通挂不上。

對付朝陽這樣五大三粗的男人沒興趣…

有個不可置信的猜想從我腦海裏殺出重圍,連帶着之前那句‘全家看到他都頭疼’的話也有了合理的理由…還有他想吻手時,蘇先不允許後他問的那句‘連我也不行?’

這一切就都能解釋得過去了。

他是gay。

居然是個gay。

還是一個豪門gay。

果然上帝不允許十全十美的人存在。

外在看起來越完美無瑕的人,內裏就越可能滿是黑點。

蘇先生如此,豪門多金各種齊全的楚五少爺也是如此。

可我還是有點不敢相信。

并不是我太保守接受不了這種事,而是楚涼這個人沒有gay的氣質,我看不出來,也感受不到。

同時,我又忍不住笑了,很細微的聲音都讓楚涼抓了個正着,問說:“怎麽了還偷着笑?”

我連忙擺手:“沒有,我就是忽然想到了情敵問題…”

“情敵?”楚涼很不解。

我掩飾的咳了下,真心尴尬道:“聽見你剛才的話我瞬間有危機感了,後來又聽五大三粗又忽然放心了…”

話沒有說明,但他好像明白了,又是忽然就笑了起來,還調侃我說:“與其你把我當情敵,還不如防備防備她們,這可都是如狼似虎的單身吶。”

他目光所到之處,都是自由交流區成雙入對的男男女女。這是說這些女人都是女伴,而非女朋友,或妻子之類的吧?

我眨眨眼睛看向蘇昊:“是這樣麽?”

“明顯不是,我只是帶你來吃肉而已,也請你除了肉跟我,其他都不要想好麽?”

別開玩笑了好麽?見過誰為了吃肉會穿曵地的禮服,還專程跑這麽選的山上豪宅裏?

本來挺嚴肅的一個問題,讓他們這麽一回答,頓時整個世界都降格了。

楚涼又鄙視又詫異:“怎麽蘇大狀家供不起肉了?”

“是我家阿姨終她閨密之托,嚴格的控制飲食了。”蘇先生優雅的端起杯來喝了一口水,如此解釋。

“怎的?怕穿不上婚紗?”

“嗯。”

我怎麽聽兩個男人談這個話題感覺那麽囧啊?

楚涼還沒有半點不妥的給我出主意:“我那有好幾張瑜伽卡,都沒人練去,正好給你了!明兒我讓人給你送去。”

我頓臉時白了,委婉道:“那怎麽好意思,我骨骼生硬練瑜伽有困難,到時候白白糟蹋了五少一片心意那多不美?”

“既然你都知道是心意了,收着就行!”他倒是豪氣大方,完全當我的拒絕聽不懂。還問蘇先生:“你這未婚妻相當抵觸瑜伽啊?”

蘇先生點頭坦言:“她的準新娘課程就快滿了。”

楚涼沉默了幾秒,同情的看了我一眼,忽然感慨:“女人結回婚還真夠折騰。”

“……”

我想想也是啊,為啥女人為了結個婚又美容又護理,還得保持身材節食?翻來覆去的搓揉,想吃的東西都不行。男人呢?他們就沒有婚前這方面的折磨?

我轉頭略帶不公的看向蘇先生,他好像讀懂了似的,勾着我的腰,貼在我耳旁好笑道:“我不是禁欲陪着你一起累着麽?”

我頓時三分赧然七分囧,這倆壓根兒不是一回事兒好吧?

就見楚涼朝中場招了招手,然後對蘇先生說:“快瞧,我們容大少來了!”

順着他目光的方向,那裏三位美女兩位貴男,手持水晶高腳杯對站而談,面上微笑的程度相似卻不一。

☆、(48)疑似情敵

只見那位一襲深灰條紋西裝,笑容極淺的男人對其他人說了兩個字,就擡腳朝這邊走來,中途把酒杯放給經過的服務生。

他不打招呼的坐下來,熟絡的樣子讓我暗暗納罕。

楚涼還捶了他的肩一拳:“行啊你丫還真賞臉來了,準備資助我幾個億啊?”

“你幹脆把我容氏財庫撬掉得了。”

“不行啊,安保太嚴實接近不了啊。”

“那就等你什麽時候掰直了做我容氏女婿吧!”容氏男子說完,就轉過臉來面對蘇昊,一臉想笑不能笑太大的表情,調侃意味十足道:“你不給我介紹介紹?”

“你不是都猜到了?”

容氏男人就擡手整了一下西裝,伸手道:“你好,我叫容诏傑,跟你先生是hf校友。”

他只是隔着桌子伸了手過來,不拘小節的樣子。

我的心也輕松幾分,伸手輕握:“你好,我是付櫻兮。”

他也說了一句久仰大名。

我面色微窘的看向蘇昊,他安撫的摸了摸我的頭,眼神裏寫着四個字:回家再說。

我讀懂了他的眼神,卻依舊無可阻擋的消極了。

面對眼前這一切,我是無知的,不知道他的朋友,不知道他們的交情深淺,甚至連名字都從沒聽過。

我深深意識到了自己對蘇昊的不了解,原來分開的時間真的在我們之間沖擊出一條明顯難越的鴻溝。

我借口去洗手間,稍微冷靜了幾分鐘,調整了一下情緒,才再次恢複成先前的狀态。

我順路拿了一杯焦糖布丁,回到用餐席,有位深藍晚禮服的女士正抓着我的椅背,面色很為難的樣子:“真的不可以麽?”

沒人理她,便又問了一句“真的不可以麽?”

還沒有聽到回答,容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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