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18)
學院的抵觸情緒也都淡了。
楊羽還在那邊感嘆:“你們系可真有福氣啊,中文那個齊曉天就夠養眼的了,現在還來了個夏謹年!”
“誰?”我有點注意力不集中,沒聽清。
“夏謹年啊,你們新的歷史導師。”
她重複了一遍,我不由皺了皺沒有,覺得這個名字有點耳熟,在哪兒聽過麽?
想不起來啊。
“不過真是好帥啊!你們早上那節歷史爆滿了你知道麽?簡直跟以前的冷清呈現兩個冰火極端啊!”
我消化了一秒鐘,頓感不可思議:“…你居然去上人文的課了?你不一向說那課作死麽?”
“是啊,這不是今時不同往日了麽!一得到消息我就起床了,結果趕是趕上了,沒擠進去!”她幾分氣憤幾分遺憾,聲音有些激動。
我更加覺得不可思議了,楊羽這麽一個走淑女路線,平常連‘你好’‘再見’都差不多一個語調的人,現在居然這麽激動的跟我講電話,那男的帥到什麽程度了?
她說:“傳言再多也比不上親眼所見,你來看看就知道了!”
我真好奇了,能讓她誇贊樣貌的男人真的很少見。
楚涼那樣相貌堂堂她都給了差評,說人家長相輕浮。
那這個帥哥到底帥到啥程度?
我一想到大李女士下臺了,就覺得阻擋在我跟學院之間的那塊厚重的擋板不見了,當下讓她等我,挂了電話起床。
☆、(57)高中老師
付朝陽今天沒上班,例行一詢問我幹嘛去。我說去學校,他就一臉稀奇的打量我一遍:“不得了啊,我妹居然想上學了?太陽公公打南邊兒出來的?”
“聽說我們班主任跟系主任都換了一大帥哥!我得看看他驚為天人到什麽程度!”
“哦?看帥哥啊?”他八卦了一下,就滿臉支持的問:“車鑰匙給你啊?”
我正好穿完鞋,開門說“不用了我開車找不到教學樓!”
這是真話,上次開車回學院三方會審,我就好懸沒找到咖啡廳,實在分不清東南西北。
花了一百二到學院二區,還能趕上下午唯一一節歷史。
那是一種我以前從來都沒想過的盛況,好像整個學院的女生都選了人文系歷史課一樣,還沒到上課時間,能容納兩百人的大課堂居然滿了!
要是都是女生這麽瘋狂也就算了,在場至少還有二十多個男的,這麽光明正好的好男風就不怕流言蜚語麽?
事實證明我想多了,因為經過他們去楊羽身旁時,有個男的問隔壁:“你也是來給女朋友占座的?”
旁邊那一位一臉便秘的點頭:“苦逼的仁兄你也是麽?”
兩個人頓時引起共鳴戰略同盟了,說學院招收太帥的老師影響大學戀情發展方向了,這才露面第二天,學院至少有一半女同學瘋掉了。
我指着前面那倆問楊羽:“真這麽誇張?”
楊羽點頭無誤:“就是這麽誇張!”
結果上課鈴響,那位帶着傳說光環緩緩而至的老師來了,整個教室頓時安靜了。
他穿着一身教師的正裝制服,西裝革履更顯身材欣長。
戴着一架無框眼鏡,頭發向後梳起,額頭沒有絲毫遮掩的暴露着,給人一種光明正大,不懼注視的感覺。
他站在講臺上自我介紹,很有禮貌的鞠了一躬,在黑板上寫下了名字。
這一幕讓我感覺似曾相識,卻又與那絲模糊了的記憶完全對不上號。
或許只是同名同姓的兩個人吧?畢竟感覺完全不同,長相跟氣質,甚至整個人都有很大的差別,只是同名同姓吧?
課程只有一個小時,我全程都沒有專注過。散場時他被大群女同學圍在講臺,我下臺階時忽然聽到了他喊我的名字,帶着明顯的試探,下意識的頓住腳步,他就笑了起來:“果然是你,一轉眼大學都快畢業了吧?”
我想我大概确定他是誰了,我高一的歷史老師,夏謹年,夏謹年,同名同姓的同一個人。
他說真巧,他剛回國代課的學院就遇上了以前的學生,問我當時語文成績那麽好,怎麽會選擇歷史。
我說因為語音成績太好了,自傲的覺得不用學了…
他就說我依舊那麽富有個性,又問:“你們七公主還好麽?後來聽學校的老師說留學了,還在國外麽?
“前兩年回來了,結果還是忙的時不時就要往國外跑!”又跟他梗概着說起沈七薇跟婚紗的故事。
他頗有些唏噓:“當年那個調皮的小孩兒,一轉眼也成了事業有成的女強人了啊…時間真快,帶你們軍訓好像還是昨天的事。”
高中軍訓他是我們班的輔導老師,幫着楊老師一起看顧我們班來着。
記得有一回班主任綿羊家裏有急事請假了,管理重任就落在了夏謹年身上。
那時候沈七薇總是半夜睡不着,到處竄寝室扮鬼講故事,着實讓他頭疼抓狂了許久才抓到人。結果這位年輕的老師也很慘烈,陪着沈七薇在走廊上站了半宿不說,還聽了一個多小時的鬼故事,最後才輪到他訓話,那會兒沈七薇早就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了。
第二天我問她老師訓她什麽了,那貨完全不記得。
那一年是夏謹年第一年任教,就遇到了我們那一屆各種奇葩黨,打架鬧事的,家裏背景略廣闊的,見天兒翹課逃學的…但總體來說再頑劣的學生也不會去為難他,他溫文爾雅的外表跟溫和好說話的性格,很多時候都讓他的勸誡在學生面前比班主任更有效果。
可能還因為他是全校年紀最輕的老師,大家很少把他當一個老師,大多都是一個朋友,或者大一點的朋友,打成一團是經常的事。
有一點不得不提,我們那一屆的歷史是全校有史以來成績最好的一屆,在他任教期間,歷史學科的平均成績愣是壓倒了語數英…
可惜好景只有一年,第二年他就因為家裏父母的召喚而辭職了,據廣大同學猜測,十有八九是回家結婚了,校領導對此一致回答“小孩兒關心那麽多幹嘛,學你的習去”,從側面委婉的默認了。
我想到這個,就不着痕跡的瞅瞅拿着書的手,又看看他插在兜裏的手,說:“老師那年走了以後,我們歷史就換成全校資歷最深的老師了,滿頭銀發找不到一根青絲,成績一落千丈…”
“是宋老師吧?他可是教授級別了,你們聽不懂他教的課麽?”
“不是,是大家覺得夏老師跟宋老師的反差太極端了,一時間難以接受…不過宋老師上課的确大半同學都在睡覺。”其中也包括我。
他忍不住笑了起來:“你們那一屆啊,特別是你們那個班,都是一群随心定總體的孩子。喜歡哪個老師,就喜歡哪個學科,不喜歡的老師恨不得他的學科交白卷。明明都能學得好,就是不好好學,整個你們學年的任課老師都很頭疼。”
別說,還真是他說這麽回事。數學老師就又矮又醜,結果年年平均成績墊底。寒假免費補習除了幾個固定好學生,基本沒人報名,大家都恨不得她拿不到學期獎金。
他擡手推開教學樓的玻璃大門,感嘆說:“白駒過隙,你們都長了。”
“是啊,歲月最不扛混了。”
“你們的大好青春才剛剛開始,跟我湊什麽熱鬧。”他頗有些好笑道,看了看不遠處站着的楊羽“那是你同伴吧?回去吧,改天再聊。”
我恭恭敬敬的給他鞠了一個躬,像高中那樣,然後跟他再見。
他這才換用左手拿書,右手擡起跟我揮了揮。也像高中時那樣,帶着對每個學生的無奈,笑意融融的囑咐一句“好好學習”。
我跟楊羽走出幾十步,不經意的回頭,恍惚看到了他走過的地方,滿是落寞。
☆、(58)冤家路窄
大李女士是我不願回學校原因裏的其中之一,更加重要的原因是前男友跟前閨蜜。
學校就那麽大,從衛星上都看不見,誰知道走着走着,就在哪個坐标碰到了讓人不快的人?許菲那樣的還算好,就怕碰到前男友,前閨蜜也很讓人尴尬!
但是上帝就偏愛‘無巧不成書’那套,明明都躲到校外好幾百米的湘菜館了,孽緣還是步步緊逼的到來了。
這比唱ktv碰上楚涼還糟糕!
羅思佳直接一口辣菜嗆到嗓子眼,一口氣憋的臉通紅,猛咳不止。
周小沫也是一筷子停在嘴邊,木然一臉,附帶還抽了一下嘴角。
我跟楊羽就順着兩人的目光回頭看去。門口一身材高挑的男人帶一位顯得嬌小可人的姑娘,紅色外套淡紫色連衣裙,細長的白腿,一雙目測十公分的白色高跟鞋。
之所以驚訝的原因…雖說三月末的時節漸漸回暖,但是光着腿連條絲襪都沒有的這種視覺,還是很驚豔很震撼的,光是跟大衆穿着一比較,反差就大的讓人回頭率飙升。
楊羽就指着那人對我說:“不愧是東北長大的姑娘,光這抗凍光環就跟咱差了十八條街不止!”
周小沫囧了一臉:“十八條街啊,你以為麻花兒呢?”
我哭笑不得的轉回頭,這種情況我還是裝看不見最好吧?
楊羽就扒拉扒拉我:“怎麽着,你還不好意思?你不曬曬自己給他們倆瞧瞧?”
“快別鬧了,一會兒該消化不良了!”我給自己端了一杯水喝。
“話說,你當初扇她巴掌了沒有?”
我看着楊羽訝然:“你怎麽忽然想起來問這個?”
“我最近看韓劇啊,一百多級呢,正配每次見着那小三都給一巴掌,覺得特過瘾啊!”楊羽說完就鄙視的看着我“一看你這反映就沒抽,現在抽估計來不及了,人家已經上位了!”
羅思佳終于把她嗓子眼兒裏那口辣勁兒給壓下去了,剛張嘴,又噎了一下,然後說:“你說他天天玩游戲,他除了dota英雄,他真的能分清楚誰是他女朋友麽?”
這話一出…
我們三個頓時默然了,都開始思考這個問題。
然後又都忍不出笑了。
“我覺得他八成分不清。”周小沫說,還舉了一個例子:“我那天上課看見一帥哥抱着一本封面大嘆號的書,瞬間就激動了!等人家問我‘姑娘你有什麽事?’的時候,我已經站在人家面前了,當時那叫一個尴尬…”
“那你怎麽回答的?”我好奇的問。
“能怎麽回答?我裝問迷路,問人家第二食堂怎麽走呗!”周小沫說着喝了口水,就忽然嗯了一下:“過來了!那倆過來了!”
只聽幾下高跟鞋響,宋娜的聲音傳來:“是3307黨,櫻兮也在?你回來上課了麽?”
她這聲音裏的驚訝是真的假的呀?
我想了想,要是不擡頭看她,保證就要被認為沒臉見她。于是擡頭看着他們倆一笑:“好久不見啊,方金童,宋玉女!”
“噗——”羅思佳一個沒忍住,還補刀說:“我覺得這個稱呼甚好,絕對沒有歧視鄙視的意思!你們要相信我!”
方偉航不為所動的樣子,直勾勾的盯着我:“我…之前聽他們說你跟一個富二代…後來又聽說,你訂婚了…你現在還好麽?”
他的眼睛裏有些可疑類似…我形容不了的東西。
我頗為不解:“你不就是富二代?”
他扯了下嘴角,頗有些自嘲:“我那不叫富二代,頂多算是個小康…”
我“哦”了一下,說:“他不是富二代啊,不過富二代的圈裏管這叫創一代,但他其實是官二代啊。”
說完我還反省,這話是不是稍微有點兒氣人啊?
但是聽到他的話我就覺得我說的太輕了。
“是啊,人往高處走,我不怪你,這樣我也能坦然了。”他一臉釋然的笑。
卧槽。
直接掀桌了好麽?
“你搞錯了吧?不是你先跟我閨蜜搞在一起的麽?你怎麽會有資格怪我呢?”我眨着眼睛萬分不解啊:“你做了什麽就坦然啊?坦然這個詞跟你有什麽關系啊?你幹嘛一副受害者的嘴臉啊,就因為我過的比以前好?”
“櫻兮!”
“你閉嘴,前情侶說話沒你小三插嘴的份兒!”
我拍拍楊羽肩膀謝謝她,又對方偉航笑道:“我覺得你要是稍微正直一點,就別把劈腿搞人家閨蜜這種事當的那麽理所當然,這對一個男人的成長沒有好幫助。”
“對對!”羅思佳點頭附和:“不裝13咱們還是好朋友。”
“你說話總是這麽尖銳…”他不由苦笑。
我嘆了口氣,真心無奈。“尖不尖銳是由對方決定的,不要每次都是別人的錯,你字典裏都不帶‘反省’兩個字的麽?”
“偉航,我們換家店吧,我們換個地方吧!”
我們宋大小姐又跳出來充當拯救大家于水火的大天使了。
我真心被他們倆倒胃口了。
看見了就看見了,裝沒看見不就完了?
到底多大的仇,非要上來打個招呼,炫耀一下存在感?
“三小姐,有件事我得批評你,我希望你聽完再走。”楊羽就老氣橫秋的對宋娜說:“撬自己閨蜜男朋友這種,跟你帶着閨蜜男朋友到閨蜜面前秀恩愛,這兩件事情都不是什麽好人家閨女能做出來的,分寸這種東西,你要實在沒有,就去借一點租一點都行,別給人一種沒穿衣服的錯覺,好麽?”
我扶額,跟方偉航三年多的感情,注定我不能像楊羽這樣想說就說。連我自己都不清楚,我到底在顧及些什麽。
或許因為了解他外向表面下的懦弱,害怕承擔;
或許因為知道,他習慣把許多事都放在心裏一個人琢磨;
或許因為明白,他虛張聲勢的表面下,只是一個長不大的大男孩……
縱然我覺得這個人某些時候很可惡,可恨,但終究,我都感謝他在蘇昊離開我時,最痛苦的時間,陪伴了我。
我不知道他眼底那絲莫名的痛苦代表着什麽。
也不知道他在此多做停留意味着什麽。
我甚至不知道他看着我時那種不舍是什麽意思。
我愣了一會兒,又想了想,問他:“你媽知道咱倆分手了麽?”
他張了張嘴,有些為難似的,終究還是回答了。“我沒跟她說過…”
“有時間還是告訴她吧,也讓她別在為難你了。”我友好的笑了笑,說:“帶你女朋友去吃飯吧,一會兒飯點兒都過了。”
別以為這是變善良了,善解人意了,其實是因為宋娜在這杵着大家都沒胃口。
相信她看見我們也很沒胃口。
所以說我善解人意也對。
☆、(59)預謀前置
兩人剛走,蘇先生的電話就打了進來:“你人在哪兒?”
“在學院啊。”
“學院哪兒啊?”
“湘菜館啊,你難不成到我們學校了?”
“在門口。”
“哦,那你直走。”我朝三個人指了指電話,示意出去一下。
楊羽特恨鐵不成鋼的擺擺手:趕緊去吧。
我出了湘菜館,站在馬路牙子上朝學院大門方向張望。
一輛黑色轎車從稀稀拉拉的人群後,緩緩現身。我朝他揮動手臂,沒幾下,他就閃了閃車前燈,回應我:看見了。
他直接停車下來了,我吓了一跳:“別說你是來蹭飯的啊?”
“不行?”他說着,鎖了車就擡腳往湘菜館走。
“哎也不是不行!”我連忙跟上去:“就我們那是四人桌,你來了不就多一位麽?”
然後我就踉跄了一下。因為他居然回頭朝我做了一個‘咬’的動作。
我了個去,他原來是這麽調皮的人麽?
我一時沒反應過來,他就進了湘菜館,也不知道怎麽那麽神通廣大,直接就找到我們死黨三個人,還率先自我介紹去了。
他引起的回頭率真心比我們剛才‘前女友’跟小三那一幕高多了。
大概因為他穿的很正式。定制的西裝的特點就是揚長避短,優點突出缺點掩蓋,把他原本就勝似男模的身材趁的更完美了。
他一個一八七的個頭杵在哪兒,可真是獨樹一幟的标杆存在。
我不知道他跟楊羽幾個說了什麽,等我走進她們就一臉理解的,齊齊朝我擺手。
“那你就回去吧,改天再聚!”羅思佳說,完全沒察覺周小沫撞她的胳膊肘。
我看看楊羽,她朝我不準痕跡的努了一下嘴,那意思讓我問他。
蘇先生就特別禮貌友好的點頭,笑說:“那就這麽說定了,改天再聚,她我就先帶回去了。”
他還順便結了這一桌的單。因為老板跟我們太熟了,就比別人更八卦的朝我擠擠眼:“你男朋友都這麽高啊?”
我了個去!
我頓時就在心裏罵人了,這貨絕對是故意的吧?廚師肚裏絕對裝的都是壞水兒啊!我連忙澄清:“大哥你別開玩笑,這是巧合。”
本來想說這是未婚夫的,但是一想到之前吵架的梗,就絕對不能給丫這麽快的正名!
蘇先生果然略側着身子看了我一眼,壓了兩張毛爺爺不用找了,宣告似的牽着我推門而出。
老板在身後喊:“給你記賬算下回啊!”
我心話說:老板就你這麽陷害我,咱還有下回麽?
上了車我才想起來:“我還沒吃呢。”
“我也沒吃。”
“……”我無語的糾結了一下:“那我們去吃必勝客吧。”
“行。”
結果我們就選了一個最先看到的必勝客餐廳。我拽着他一頭紮進去,點了個最小號夏威夷,又點了慕斯跟奶茶。他沒什麽特別偏好的口兒,但是牛排必不可少。
跟他慢條斯理的吃相來比,我一向在吃上沒什麽形象可言,除了高級西餐廳的必須禮儀,就像講究到讓人吐血的法國餐廳。
我吃披薩基本靠手,跟他刀是刀,叉是叉的坐在一起用餐,感覺格外不和諧。
可能餐廳裏的人都這麽覺得,所以頻頻看過來。
被看習慣也就淡定了,我差不多把披薩吃完了,喝了口奶茶,問他:“你把我抓出來幹嘛?”
“新老師帥麽?”
他悠然的切着牛排,仿佛這話不是他問的。
“……”
哎你看,前幾天付朝陽還跟我一個陣營,同戰線一致對外,還大言不慚會打的他站不起來。你看這才過了幾天?他轉頭就開始又跟這厮互通消息了,兄妹之間還能不能有點兒最基本的信任了?!
先不提信任問題,我說:“你知道我們內新老師是誰麽?哦對,你肯定不知道。”我猛然想起來那個階段他跟我處于失聯狀态,就不難為他,巴拉巴拉把這夏謹年的事兒說完了。
“也不知道怎麽着,感覺這世界挺奇妙的。同城好幾年也未必遇的上,他這才一空降,直接就巧遇了。”我端起杯來喝奶茶。
他擡頭看了我一眼,拿起餐巾優雅的拭了拭嘴角,問我:“他高二不是就走了麽,怎麽對你們記得那麽清楚?”
“大概跟我們班一窩頑劣有關系。”我就給他數了數我們班占了學校多少獎,又占了總處分的幾成,還有平均每個人出入教師辦公室跟教導處的次數。
他皺着眉十分無奈:“你怎麽會被分到那個班?”
我翻翻白眼:“誰知道領導怎麽想的,我就知道綿羊班任家裏有人當官,可能上頭覺得她腰板比較直。”
“……”
他每當不贊同我的解釋又不好意思罵我的時候,大多都用沉默代替。
我沒好氣兒的一拍桌子:“服務員,買單!”
他這個十二分無奈的笑,付款結賬找零。
把我送回家附帶一個晚安吻,又強調了一句大家都想我,尤其是他,趕緊回家吧。
我淡定的囑咐他路上開車小心,把人轟走了。
付朝陽在餐廳煮咖啡,我就打了聲招呼:“我回來了。”
“老師帥麽?”
他問了跟蘇先生一樣的問題。
我巴拉巴拉又把跟蘇先生說的那些話重複了一遍,他也眨巴着眼睛奇怪的問:“他記憶力那麽好?”
“那是啊,當老師的哪個記憶不好?一個班三十個孩子,三年一換,轉頭還記得你誰,這不是記憶力彪悍是啥?”我看他一身幹爽,就問:“你吃飯了沒?”
他眨眨眼睛:“沒有啊,我忙了一天的招标案。”
付朝陽突然這麽下力我還真不适應,親力親為不說,居然還把工作帶回家裏,雖然極大的可行性是他翹班了。
哎,沒辦法,公司頂級就是自由啊,要是天天刷卡一天不打扣三天工資…估計…這貨早辭職了。
我給他捏了幾個三明治,又鮮榨了果汁,還體貼的端到了書房送到他面前。他笑容特別溫和的道謝,還誇句:“不得了啊,長大知道疼人了,這婚沒白訂。”
“這跟訂婚有什麽關系?”我沒好氣兒的自辯:“好像不訂婚你就不是我哥了似的,好歹也是一個肚子裏爬出來的,您在前頭槍林彈雨的開路,我充當下後勤很稀奇啊?”
“嗯,很稀奇,我妹可沒這麽善解人意過。”
別看他這麽說,其實心裏很美的。他就是這麽傲嬌的一個性格。
我懶得理他,也累的不行,給他關了門,說聲早點睡,就果斷回去了。
睡前跟沈七薇通了一個電話,她正在忙着看跟珠寶合作商的合作資料,聲音裏都是顯而易見的疲憊。我有點心疼這樣忙起來不分晝夜的沈七薇,就磨叽着讓她早睡,她答應是答應了,執行與否就不是我能發現的了,隔着好幾百裏呢。
☆、(60)陰謀得逞
結果我到第二天起床,都沒能想起來跟她說我碰到了高中那個帥老師的事。
付朝陽不在家,車鑰匙卻放在桌上,還寫了張字條出差了,q市,大概要一個禮拜才回來。結尾特意囑咐,防火防盜防蘇昊。
我忍俊不禁,我哥這個人在外甭管怎麽正經,都是我印象裏那個大男孩兒,好像這麽多年來,我從沒給我在印象裏‘長大’過,始終都很童心,都很調皮。
或許,每個人長大後,進去社會,都會配備上幾十種不同的面具,把最真實的那種形态全部掩蓋掉,去面對社會上的風吹雨打。
我呀,20歲整了,依舊被他們庇護在羽翼下,自由,無憂,無拘束的生長。參天大樹什麽,估計不是這塊兒料,頂多是棵伴生。
我小捯饬了一下,開着付朝陽的c70前往溫泉會館。最近真心累,緩解一下是主題,保養是順便。
楊羽電話打來時,我剛好結完賬,手機鈴聲加震動的在大衣口袋響了不停。剛按下通話,沒有預料中的劈頭大喝,反倒有點皮笑肉不笑的感覺,聲音淡定柔和:“親愛的,你在哪兒呢?看到我找你找瘋的電話了麽?”
我雞皮疙瘩掉一地的同時,震驚道:“找我找瘋了?你們怎麽了?沒事吧?”
“如果有事估計早就火化了。”
本該大吼的這一句她也是輕聲細語的說的,讓我頓時囧了一臉:“你是被扣押了來求救的?”
她沉默了一下:“差不多,我們現在人在你家,內倆二貨跟你家倆大傻狗玩兒的不亦樂乎,楊嫂跟一個廚師在準備自晚飯,這件事你怎麽看?”
信息量略大,我上了車消化了幾秒,問:“她們倆比較好忽悠,你怎麽中的招?”
“你們家司機啊,四十多歲的老伯,給我打的電話說你請我們來家裏做客。我挂了電話一直在找你,我總不能找不到你不下樓吧?結果就碰到宋校長在跟那老伯說話,還把我們趕上車讓我給你們夫妻帶好!”她多了幾分咬牙,又特別hold不住的說:“你家大人真本事,都跟宋大家狼狽為奸了!”
宋大家啊,估計他們倆早就同盟了吧?
我幾近無語,不好意思的咳了咳:“那啥,你們等我啊,我去找你。”
挂了電話,手機上三十幾個未接通話,楊羽最多,蘇先生有六個。還有他一條信息:同學來家裏做客,速回
這個速回不知道是速度回信息,還是速度回家。
等我開車到達紫禦17號時,已經晚間6點了,蘇先生也剛回來似的,跟我一前一後的停了車。
從車上下來朝我走來,笑的特別溫柔。我剛想質問,他就把我擁進懷裏,下巴蹭蹭我的頭:“歡迎回家,老婆。”
我特不争氣的亂了一下呼吸,他第一次用這個稱呼來稱呼我。為什麽聽到的瞬間我會心驚了?
他真是一個心黑的人,用一個稱呼就将我未出口的質問輕松化解了。攬着我的腰往裏走,還說:“要不是你電話不通,楊羽還真不好騙。”
“那是啊,楊大小姐綜合測評絕對甩那倆二貨三條街啊。”我頗有種與有榮焉之感。
他笑意又濃幾分,把我往懷裏攬了攬,伸手開門:“我們回來了。”
兩只大傻狗第一時間就竄了過來,搖頭擺尾的賣忠誠。
蘇先生一個指令下去,立馬乖乖坐好,拍了拍miss的頭:“看到女主人高興吧?”
我側頭白了他一眼,這是變着法兒給我找歸屬感呢。它們倆只認吃,給個火腿腸就溜溜的跟你跑了,上哪兒有複雜的男女主人觀念去?
但看到它們雀躍的樣子,還是很開心。我伸手摸了摸兩只的頭,楊羽她們就走了過來,禮貌的問了“蘇先生好”,就把我兩只手臂拖着帶走了。
蘇先生啊,咱們回頭再算賬。
我心裏默念,被她們按坐在沙發上,又是三方會審的姿态。
“身為客人,邀請做客卻把我們晾在家裏你厚道不厚道?”
羅思佳還不知道怎麽回事。
我咳了一下:“說來話長,我剛知道你們在我家…”
兩人眨着眼睛充滿不解,那樣子就像兩只薩摩看不認識的東西一樣。楊羽忍不住扶額,解釋說:“這是蘇先生接她回家的伎倆,咱們只是誘餌,她才是大魚。估計今天她就得留下了。”
“你剛回來?”羅思佳驚訝。
我點點頭。
周小沫歪了下身子看看已經不在大廳的蘇先生,才認真的問:“他這樣利用未婚妻的朋友,不合理吧?我們才見了一面啊,他也好意思?”
楊羽拍拍她的肩:“還有利用價值你應該高興。”
我搖搖頭給蘇先生辯解:“上次見面他就說請到家裏,他也是知道你們對我來說比較重要嘛,哈哈。”
這個解釋多蒼白啊。
“哎,能來你家做次客也不妄認識一回啊,房子這麽大還有專門廚師,真好啊!”羅思佳感嘆,朝我比了個手勢:“走,帶咱參觀參觀去!”
這是要找單聊的機會呢。
楊羽超級喜歡房後那個大游泳池,問夏天能不能來游泳,我當然超級歡迎。
大大咧咧的羅思佳比較鐘愛bbq,周小沫提議可以辦游泳池派對。這個我得提前申請蘇先生,大家都比較了解,他有時候性格比較怪。
三個人就哈哈的笑個不停,說感覺他是那種有妻萬事足的人,挺好相處的啊。
但他骨子裏就是大灰狼啊!
可惜這個事實——完!全!沒!人!信!
連楊羽都不信,說他可能是對我比較狼了點兒,因為不狼完全鎮不住我。但是他給外人的感覺就是‘有妻萬事足’,還半點兒都跟‘妻奴’‘妻管嚴’這類詞牌搭不上邊兒。
她最後下定結論:“大概這就是茶壺跟茶壺蓋,完美契合的一套。”
羅思佳跟周小沫非常贊同。
周小沫說:“他給外人的感覺還真是挺強勢的呢。”
“他就是很強勢的好吧?我一直是被鎮壓翻不了身的勞苦農奴啊!”
羅思佳一臉壞笑:“你那叫受,不叫勞苦農奴。”
我了個去!這個形容好讓人丢臉啊!
說一千道一萬,她們三個都對蘇先生初步的考察打了高分。只有楊羽因為被騙這件事給他的算計扣了一分,說畢竟算計的目的是我,也是一種重要的體現嘛。
然後,蘇先生一桌子各式涵蓋每個人口味的家鄉菜,又是道謝致辭,徹底把她們三個給折服了,走的時候各個神秘兮兮的跟我說悄悄話“從目前來看是個好男人啊,把握住啊”之類的雲雲。
蘇先生攬着我在門口送客,一副跟真的似的‘夫妻式’畫面。
☆、(61)不在選項
目送三人離開,我轉身進門,身後傳來門鎖扣上的聲音,我整個人就被騰空抱起,電子女聲音都還沒讀完,他就已經抱着我快到了樓梯。
我吓的驚叫了一聲,又怕楊嫂跟廚師聽見,連忙捂住嘴,就聽他在耳邊沉吟:“如你所願。”
他輪廓溫和,眼神深沉微滟,薄唇抿着的弧度清晰悅然。
我甚是不解:“如我什麽願?”
“馬上你就知道了。”
他一路将我抱進卧室,浴室,中央水池放滿了清澈透亮的水,霧汽袅袅。
看着水面飄着的紅米分花瓣,我驚訝道:“你放的?”
他點頭“嗯”了一聲,貼向我的身子,在耳邊低沉道:“還有熏香。”
我隐隐猜到了些什麽…回身面對他,雙手附上胸膛:“我回來之前剛去做了spa,你要讓我死在浴缸了麽?”
他一愣,皺了眉困擾:“那我們就直奔主題吧,事後再洗也很美。”
說着就将我再次打橫抱起,走向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