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21)

,居然慫恿朋友來當小三,她是真不知情?我嘆了口氣,在懶人椅裏調了調位置“說吧,誰讓你們來找我的。”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那個女孩兒說:“沒誰讓我們來的,欣然是來找蘇律師的,我是來找你的。”

“這是別墅區,你當門口保安都是死的?随随便便什麽人都會放進來?”我上下打量兩人一眼,穿戴是很整齊漂亮,這樣子倒像原配來興師問罪的。這可真心搞笑,我心下無奈,跳過那個她們不願意回答的問“既然不願意說我也不強迫,你們找蘇律師有什麽事麽?”

“我”

“憑什麽告訴你啊!你沒有資格參與她們之間!”

那姑娘才說了一個字,就被她這位滿身是刺兒的朋友給打斷了。有戒備心是好的,但是這個不搞清楚狀況就殺上門也太讓人無語了。

我沒資格過問蘇先生?刨除他父母誰還會比我更有資格麽?我有些好笑,把手裏的球跟零食都給汪讓它們叼走自己吃,然後才問眼前的人:“既然我沒資格問她,那麽這位小姐,你找我有何貴幹?”

她的臉嚴肅認真,雙手握拳,僵在兩側,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我朋友的生活很簡單,吃飯,學習,蘇律師。對你來說或許很可笑,但是蘇律師就是她堅持至今的全部。明明你這種人很讓人瞧不起,她卻覺得你可憐,覺得蘇律師也可能是你的全部,搶走他你怎麽辦?”她不由苦笑,環顧四周“她從來都不知道你們這些人的生活是什麽樣子,開豪車住豪宅,欣然第一次接觸這種事,她不知道這裏面的沃綽,她根本想不到你除了蘇律師又比她多多少東西…”她說到這裏,深吸一口氣,一掃嘲諷悲哀,鄭重道:“我朋友單純,希望你手下留情…”

說實話,她的一席話我還是有幾分觸動的。如果就我是一個外人來講,我大概會為了蘇昊在她心裏的位置而同情她,心疼她,畢竟每個人都有那麽一段不說刻骨銘心也是牽動心弦的戀情。看她的年紀,跟我差不多,甚至小上那麽幾歲,她的單純再明顯不過,蘇先生很可能只是她單方面的初戀,這種結果對她來說…很殘忍。

我看着她,怯懦而不安的樣子,覺得她真是一只楚楚可憐的小綿羊,引人憐惜。但是作為蘇昊的未婚妻…我真心愛莫能助。

我忍不住仰頭望天,長嘆一口氣,純屬個人好奇的問了句“你多大了”,她的朋友就又炸毛了“不要拿年齡說事,這跟年齡沒有關系!”

怎麽可能沒關系?法律還有未成年與否的分別呢!劈頭就說我是蘇先生的**,這我能告她們诽謗吧?我大概是氣極反笑了:“你三歲還是六歲?做事之前不用取證的麽?誰告訴你我是他晴人?誰說你都信?”我又看向欣然本人:你會喜歡他我并不意外,你不是第一個也不是最後一個,但是下戰書這種事太可笑了,你以為這是校園決鬥?”

兩個人臉色都有了或白或紅的變化,她朋友還梗着脖子說:“跟你鬥我們是社會經驗不夠,欣然單純又善良,她覺得你可憐我可不覺得,這年頭拿錢賣身的能有幾個好人!只要一天沒結婚,他就有權利選擇更好的!”

“你從哪兒看出我可憐?”

她翻翻白眼“一個受着大房子,天天等男人,就像深宮裏不受寵的妃子,還不可憐啊?”

我揉揉額角:“你們來之前一點準備工作都不做的麽?他出差了…”

“現在的男人不都拿出差開會當借口麽?”她沒禮貌的打斷了我。

“你是替你朋友來搞笑的麽?”我忍不住問。

“你怎麽說話這麽難聽?”她詫異中帶着點兒怒氣。

“因為很可笑。”我完全沒有一點笑意,很嚴肅的點評。

欣然拽拽她朋友的袖子,有點兒窘迫的說“我們回去吧…不要再說下去了…”

她朋友卻一甩她的手犯起倔來:“為什麽回去?你這幾年的愛情白白糟蹋了啊!你又不是比不上她!憑什麽把蘇律師讓給她!”

“好了佳慧…不要再說了…我都還沒見過他呢…”

“你天天抱着他照片,一抱好幾年!怎麽算沒見過!”

“打擾一下。”我忍不住出聲打斷“兩位要計劃要争吵還是争論,麻煩回去再說,想見蘇昊可以,下禮拜再來,到時候随便見。”

那個女孩兒忽然轉臉對我說了一句“你真不要臉!被**還這麽理直氣壯,一點羞恥心都沒有!”

“蘇昊回來我會原話轉達的,所以你們最好趁他回來之前搞清楚事實。”我冷着臉把楊嫂喊來,搶話交待“什麽也別說,送她們走。”

楊嫂見我态度不好,當下半點兒和氣皆無,說了聲“請吧”,就把兩人請了出去。

我看着那個有些消沉的欣然跟不甘心的佳慧,覺得自己真是跟蘇先生在一起久了,心也變黑了。一句‘我是他未婚妻’就能說明的事兒,我偏什麽也沒說,只等這爛攤子落到他本人手裏,看熱鬧的心态比我覺得這兩個姑娘單純的心态重多了。

她們倆怎麽會這樣篤定,我就一定是,只是蘇昊的晴人呢?那個佳慧口口聲聲說欣然單純純真,可她自己又聰明得到哪裏去?兩個有可能被人陰掉了都不知道的傻貨。

楊嫂從外頭回來,問我有沒有事,我擺擺手,煞是無奈:“兩個單純又自以為是的小屁孩兒,照比你們家先生好對付多了。”我起身活動,又想起來囑咐“這事兒別跟告訴他,我要給他個驚喜!”

楊嫂猶豫不決,我說“今天的藥好苦啊”,她立馬就堅定了态度:“是該讓先生受點驚吓!不然以後老這樣可咋辦!”

是啊,以後老這樣咋辦。

第三天我跟蘇先生的電話粥剛挂,她就又來了,獨自一人。

楊嫂這回堅決沒給她開門,這位姑娘就在門外寫了一封信放到了報箱,隔天才被發現。

信的大致內容就是她回去想了想,覺得那天的話說的太重了,她朋友不是壞人,只是為了保護她,如果惹我生氣了,她代朋友道歉,說聲對不起,希望我大人不計小人過。

這是什麽啊?大人不計小人過?

我歪頭納罕了一上午,蘇昊到底從哪裏牽扯上了這種稀世小白花?

☆、(70)正當約會

終于熬到了第六天,蘇先生提前回來了,一身風塵仆仆。沒等我驚訝完,俯身就将我打橫抱起:“陪我睡會兒,困的不行。”

我這才注意到他隐隐發暗的黑眼圈,心疼又抱怨他:“出個差又不是讓你扮國寶促進中外友好,光說我身體不好,你熬夜的時候想到自己了麽?”

“哪有時間想自己。”他把我往床上一放,邊脫衣服邊往浴室,還不放心的囑咐“乖乖陪我不準跑。”

“好好,你去你去。”我燦爛着臉目送他進浴室,回頭看看表。三點了,那個姑娘下課後還會來吧?正主回來了,不知道她會怎樣開場。

現在的我,有着一副壞透了心腸。我完全不想體諒她打蘇先生主意的心情,我只想像個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圍觀者,期待她的出手,更期待蘇先生的秒殺。

我揉着頭發栽倒,越來越覺得自己像個言情小說的反面女配,各種阻攔女主心想事成…啊,這種心态下為什麽會覺得暗爽?難道因為杜蕙那一次,邪惡已經在心裏紮了根,不知不覺長大了麽?

蘇先生很快的淋了浴出來,已經自覺的吹幹了頭發,大步走到床前,把浴巾一扯就鑽近了被窩。“下回出國怎麽也得帶上你,想的焦心。”說着把我拉進懷裏,拍拍臀“快睡,一起睡。”

這個時間睡了,晚上不得失眠到半夜?按說道理是如此,可我居然很快就犯上了沉沉睡意,貼着他的胸膛,安穩入眠。

飯後散步,繼續補眠,這難得的溫馨一天就在這三分之二的睡覺中度過了。

第二天一早我被他細碎落在頸間的吻擾醒,相抱着親昵了好一會兒,直到他臨近崩潰線,才一翻身去了洗手間…具體做什麽我就不說了,大家自行想象吧…

之後,我才發現自己脖子上多了一條細細的鎖骨鏈,墜了一只食指指甲大小,翩然而舞的米分鑽蝴蝶。

從那開始,他的吻總癡迷般的纏綿着鎖骨。

他大概是鎖骨控了。

————

不知是我做了奇怪的夢,還是出現了幻覺,自打蘇先生回來開始,那個下了戰書的女孩子就從我視線裏消失了,仿佛之前那幾幕都是妄想症的杜撰。

我還去問了楊嫂。她也說最近都沒有見到過什麽可疑的人在周圍出現,說沒準兒那孩子見到蘇先生跟我恩愛的景象,幡然醒悟了也說不定。

如果是這樣就好了。

可女人在這方面的直覺超準,第六感告訴我這更像一場醞釀,就像事發前的前奏。

轉過頭周五。

下午,蘇先生忽然打來電話溫柔的邀請約會,吃個西餐,看個電影,還有一大束的火紅玫瑰。

他穿着一件深藍色的直筒褲,白色的t恤與淺白藍色的薄款針織衫,襯的整個人格外修長挺拔,帥氣又顯得年輕。

雖然本來就不老,但他這樣特別不符合實際年齡,不論哪個角度看,頂多就是個戀愛中的大學生。

他抱着一大束的火紅玫瑰站在電影院門口,不時擡手看表。俊美卓然的形象吸引了大批行注目禮的人,就像時尚型男的街拍。

我拍拍自己藍白條海軍風的裙子,整了整劉海跟鬓邊的碎發,才稍有緊張的拎着包走過去,從後拍了他的肩,臨時起意道:“嗨!帥哥,今日有約麽?要不要一起玩玩兒呀?姐姐的酬勞很豐厚哦!”

他回身,愣着聽我說完,勾唇微笑:“有點兒困擾呢,我在等女朋友啊。”

“那我們交個朋友吧?這樣我就是你的女朋友了!”

“此提議甚好,”他從善如流道,就笑着把花往我懷裏一塞,伸手攬肩:“那麽我的女朋友,方便陪我看個電影麽?”

旁邊頓時有人詫異這是搭讪吧?還可以這樣搭讪麽?還有姑娘好後悔為啥沒鼓起勇氣先行動,截胡也值得!道德算毛啊?

她們聲音不低,像同學好友間的打鬧玩笑那樣傳來。

我被她們說的不好意思,歪着頭,三分囧然七分吐槽:“你這樣立場會不會轉變的太快了?”

“再玩兒下去太假了,你都跟我穿着情侶裝呢。”他戲谑的捏了捏我的肩“酬勞這事兒咱們晚點兒再談。”

“誰跟你穿情侶裝?”我撇撇嘴看他的褲子:“你這顏色這麽深,不仔細看跟黑的似的。”

他頗有幾分無奈:“寶藍色,你想讓我去冒充高中生?”

“你不是扮型男挺滋兒的麽?”我往人群裏努努嘴:“瞧那群蜜蜂小蝴蝶,都有拿手機偷拍的,你怎麽不去跟人家算算肖像權啊?”

“我不是型男麽?”

“你是大叔好麽?”

“那行,我就算大叔中的型男吧。”他點着頭說完,重新把我攬回懷裏,**道“小妹妹你這麽漂亮,一會兒就跟叔叔回家吧,嗯?”

“那不行,我家男晴人說不能随便跟陌生男人回家。”

“你家男晴人?”他腳步一頓,皺眉困擾“什麽時候降級成男晴人了?”

“老公男朋友不都是晴人?別說你不跟我過214。”

我打着哈哈就把這話題糊弄過去了,反正不也有人說我是他晴人麽,大家一起瞎胡鬧好了。

按理說,抱着玫瑰又是約會,這種氣氛應該看愛情片。

但是我倆居然抱着一桶爆米花兩杯奶茶,買了三張票坐在放映廳裏——看葉問前傳,多餘一座放着玫瑰花。這東西浪漫是浪漫,就是太大太沉了,抱一路真心胳膊酸。

散場時後面有對兒小情侶,女的對男的說:你看人家多浪漫,看電影都送那麽一大束花。

男的說:人家是高帥富,我是潛力股,你等我畢業送你人闵幣。

我打心眼兒裏支持這男的,人抿幣折的花我也好想要。歪頭問蘇先生:“我現在把這東西兌現還來得及麽?”

“我人都是你的,還用得着兌現?”

“那叔叔你這花送的沒意思,跟我自己送自己似的。”

他愣了一下,繼而笑罵了一聲“小混蛋”,把我揉進懷裏笑的莫名暢快。

☆、(71)近墨者黑

怎麽說呢?

從看電影的類型是可以看出交往時間的。

未戀愛正在試圖戀愛的,選驚悚恐怖的比較多。

戀愛初期的同學們一般都會雙雙對對的選擇美好暖心的愛情片。

戀愛中期的男朋友女朋友在看什麽上就不會只執着于單一的類型了,看的比較雜。

戀愛……時間太長的老夫老妻一般都跟家裏看電腦了。

我們後面那一對兒應該是交往時間不短了,相處模式完全沒有剛在一起那種膩歪到讓群衆紛紛側目的程度。

歡樂時光總過的很快。從放映廳裏出來,我去上了個廁所,出來時看到了不知道姓什麽的那個,叫做佳慧的同學。她跟一個身高比蘇先生低一頭的男生在一起,相攜着在跟蘇先生交談的樣子,臉上挂着甜美的微笑“……還以為認錯了呢,原來真是蘇律師,我有一姐們兒從小受你幫助,一直就想當面兒謝你,可惜一連半個月都吃了閉門羹…”她嘟起嘴,有些不滿的樣子。

他的男朋友歪頭看了她一眼,皺起了眉。

這時蘇先生回了頭,正好把偷看的我逮了個正着,眉心不易察覺的一蹙,走過來撫上我的眉頭:“怎麽了?皺成這樣?”

“嗯?”我奇怪着撫上他撫着的地方,發現還真是眉頭的皮膚皺的有些硬。就揉着笑問:“碰到認識的人了麽?”

他搖搖頭:“沒有印象。”伸手牽上我的手,輕描淡寫的說了聲“走吧”就将那兩人晾在了原處。

擦肩而過時,我回頭,朝佳慧輕輕一笑,帶着連自己都察覺不到的壞意。

原來我真是變的在不覺間走上一條壞人的路,看着對方的獨角戲,這種感覺頗爽,有點兒不由自主的上瘾了。

吃飯期間我本想套套他的話來着,結果還沒行動就被看穿,這貨直接就道:“有什麽疑問盡管問,憋成誤會累的可是我。”

我忍住笑放下餐刀,喝了一口紅酒潤喉,才忍不住笑問:“你早幾年經常做好事兒麽?還從小幫助?沒惹上什麽桃/花債吧?”

“有人上門騷擾了麽?”他問完放下刀叉,拿起擦巾優雅的擦了一下嘴角,靠背坐好,表情幾分嚴峻的看着我。

我調皮的挑挑眉,在他審視下繼續淡定用餐。

過了一會兒,他微微傾身,手肘撐在桌子上,手背交疊支着下巴,溫潤的聲音裏帶着幾分好笑:“你在心裏算計我了麽?”

“沒有啊!”我否認的笑意連自己都不信,忍不住咧嘴笑開,露出兩顆虎牙的那種。“你千萬不要問我,我是不會告訴你的,我要看你朝着真相愉快的奔跑!”

他有一刻寵溺與無奈的笑,就佯怒着,伸手越過來點戳我的額頭:“小壞蛋,你等着我開禁了怎麽收拾你!”

我心下翻了個白眼,不以為然的“切”了一聲,壓根兒沒打算把他這話當回事。

別聽他話音跟擠出來的似的,說的那樣狠生生,事到臨頭又得憐惜的不行…他的狠話狠表情,在我這裏半點威懾力都沒有,反正我覺得他就是只紙老虎。

待到回家時,我已經有些醉意微醺,開車的人換成了蘇昊。

看着窗外燈紅酒綠,光影在眼前忽快忽慢的晃過,眼皮漸沉…

------

醒來已是第二天。

蘇先生拿着一張封紅請柬進門,放到床頭櫃上,俯身親吻我的額頭:“張楠的請柬都寄來了,我們婚期還沒訂。”他與我近在遲尺,撫着我的頭發,溫聲低言:“我們十一結婚吧?嫁給我,嗯?”

我睡眼惺忪,視野裏只有他的俊顏。四目相對間,他眼裏的深情讓人忍不住淪陷…我只好咕哝着翻了個身“我會等你把人際關系都理好了的…慢慢來,不用着急。”

他這回沒強迫的扳正我的腦袋,而是側身躺下,隔着被把我抱進懷裏,溫潤的聲音就在頭上:“你說怎麽辦呢,別人的喜歡我又無法控制,有人喜歡我你又不嫁。櫻兮,我覺得只要戴上了婚戒,會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這話有道理。我擡起右手看了看:“難道我桃花運不興是因為戒指的關系?”小時候就喜歡亂戴戒指的。

他把我的手握進手心,完全包裹,置于胸前,難得坦誠:“你的桃花都讓我折了,幼兒園到初中,費了不知道多少勁。”

“幼兒園?”我忍不住咋舌。

“嗯,幼兒園,那個叫單昀策的,每天兮兮兮兮的喊,喊的人煩躁。”

單昀策,這個名字我有印象。大1班最受歡迎的小孩兒,在當時來講灰常漂亮,比我們班所有的同學,包括女同學,都要漂亮。

他是總喊我兮兮,他叫每個同學都疊着最後一個字連喊兩聲。

我粗略一算,忍不住歪頭鄙視:“你那會兒多大,人家多大?你怎麽好意思去欺負一個幼兒園小盆友的?”

他曲肘支着頭,笑意盈盈:“我那會兒連你都觊觎了,警告警告小朋友也沒什麽吧?”

我被他震驚的睜大了眼睛,伸手去扯他的臉皮。“快說你把我那個春風紳士般的蘇先生藏哪裏去了!這麽不要臉的話都說的這麽理直氣壯,簡直刮目相看!”

他順勢握了我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我的全部都是你的,光明面陰暗面,完完整整都是你的。”他的眼眸深情無比,就像浸在水中的黑曜石。

禁欲期間的蘇先生像個親吻狂,三句話不到,親親這兒吻吻那兒,活脫脫就是親吻成瘾了。

五月黃金周的前一天,我們驅車前往中草堂。秦爺爺給我重新號了脈,開了藥,又當着我的面兒誇了蘇先生表現良好,臨了還說“…其實每半個月開兩回葷還是可以的。”

這句話可害慘了我。

盡管當晚蘇先生極盡溫柔,第二天我還是睡到下午才醒,飯都懶得吃。

他倒是吃飽了,神采奕奕,臉上就差寫上‘心情好’了,親膩人的程度也比之前更膩歪了。

我的萎靡在第二天就好了,因為他兌現了年初的承諾,拿了兩張五月天dna的演唱會票!就在今天!就在工體!——我瞬間就滿血複活了。

☆、(72)戀愛ing

才下午五點,工體周圍的交通就癱瘓了,看演唱會的人從四面八方湧來,只剩下人頭攢動份兒。

各條通往停車場的路無一例外都被歌迷們堵了個結實,車子行駛的速度還比不上步行。

蘇先生的手環在方向盤上,下巴擱在手上,看着眼前把公路堵掉的奇景,唏噓道:“真不明白你們這些歌迷如此瘋狂的原因。”

“你唱ktv麽?你不覺得五月天的歌唱起來特別帶感麽?”

“就為這個追他?”

我糾正:“是他們,我就愛大合唱,你有意見麽?”

他果斷沒有,正起身專注跟着前面那輛帕薩特走。

找地兒停好車,又去附近的餐廳吃了個晚飯,才在開唱前半小時從vip通道進入內場。

場內已是我大愛的萬人聚集,一場全程大合唱正在醞釀。

從開場片頭那一刻起,尖叫聲四面八方而起,我難免激動的随着他們一起揮動着熒光棒,高聲呼喊。

場地全黑,滿目深藍色一根根激情的熒光棒。

片頭陪着現場的花樣摩托,米分絲們的驚叫根本就沒有聽的時候!

蘇先生格格不入的坐在觀衆席。不一會兒,另一個格格不入的人來了——帶着小男朋友的楚家五少。跟他們一起來的一個制服黑衣人還搬着兩箱礦泉水,大大的voss标志。

我看到他的時候吓了一跳,他還給我熱情的介紹他的朋友:“萊文,也五月天狂熱者,你倆一道瘋去吧。”還體貼的遞給我們兩人一人一瓶voss。

我拿着礦泉水就忍不住吐槽他:“五少啊你真不是一般的矯情啊,看個演唱會你都自帶礦泉水,你至于麽?這是強迫症吧?”

他說:“那你別喝!”

我會還給他就怪了,不喝白不喝。

有了萊文我終于感覺不孤單了,兩個人瘋狂的揮動着熒光棒,扯着嗓子大合唱,連調都喊的找不到。

“你不是真正的快樂,你的笑只是你穿的保護色,你決定不恨了,也決定不愛了,把你的靈魂關在永遠鎖上的軀殼——

你不是真正的快樂,你的傷從不肯完全的愈合,我站在你左側,卻像隔着銀河,難道就真的抱着遺憾一直到老了——

你值得真正的快樂,你應該脫下你穿的保護色,為什麽失去了,還要被懲罰呢,能不能就讓悲傷全部結束在此刻——”

随着阿信一聲高音“重新開始活着”全場尖叫。

“丢掉手表…一顆心撲通撲通的狂跳,一瞬間煩惱煩惱煩惱全忘掉……只要,越跳,越高——”

全場歡跳,幾萬人全都嗨了起來,全景那麽壯觀!

旁邊的萊文跟另一個女孩兒都因為阿信的朝這邊揮了手,丢了眼神,煞時就嗨到了滿格。萊文近乎嘶吼的大喊我愛你,那個女孩兒更是大哭,兩人一瞬間就因為相同的心情結盟了,動作統一的揮舞,吶喊,哭泣!

我覺得我永遠理解不了他們如此狂熱熱愛一個歌星的心情,但我好羨慕他們如此放肆的瘋狂。

一首歡快的ktv熱曲戀愛ing,每次必唱,眼下一萬人一起歡唱,基本都不在調上,但卻唱起來格外帶感!

之後又是抒情派,一首突然好想你,我們一起從頭合唱到尾,一起傷感,一起激昂,就愛這種大合唱的氣氛!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最怕朋友突然的關心,最怕回憶突然翻滾,絞痛着不平息。最怕突然聽到你的消息,最怕此生已經決心自己過,沒有你卻又突然,聽到你的消息……”

這場演唱會的模式基本就是嗨大了一定會有一首抒情歌來緩解氣氛。

我有些傷感的坐回座位,蘇先生遞給我一瓶voss。楚涼看看萊文,又看看我,抻着頭過來扯着嗓子問我:“你就是來唱萬人ktv的吧?嗨歌你就跟着嗨,抒情你就這麽消停?你不是真的追星啊?”

“跟你有什麽關系啊!你連唱都不唱還跟着坐着呢!”我當下丢他白眼。

他讪讪摸了下鼻子,厚臉皮的說他是來給蘇大狀做伴兒的。

我沒再理他,從蘇先生懷裏的包翻照相機,咔嚓咔嚓拍了數十張,以作為我某年某月某地來看了一場某某的大合唱紀念。

話說那個滿天飛紙片兒,阿信置身其中,那一柱燈光打下來的場景好美。

飛紙如雪時,全場歡騰,有人尖叫有人落淚。臺上齊齊牽手鞠躬那一刻,引發臺下高/潮,尖叫聲絡繹不絕,我還不明狀況的被震到了耳朵…

演唱會最後一首,我受了全場大氣氛的感染,先是濕了眼眶,然後就往外滾眼淚,一時間真是舍不得這麽快就結束。臺上的煽情更讓人忍不住落淚,整個會場都沉浸在一種既悲傷又溫情的“啦,啦啦啦,啦,啦啦啦…”中。

我們揮動五個手指,與他們一起,迎接來了,本場演唱會的結束。

蘇先生攬着我,附耳低言:“實在舍不得,我們飛去下場再看就是了,哭什麽?”

我吸吸鼻子抹掉淚眼,偏頭看周圍的人群,頓感欣慰:“還好不止我一人哭,不是我自己丢臉我就放心了…”

楚涼家那個小朋友更慘,哭的比我難看多了。

楚涼在那兒手忙腳亂的哄,還遞了一瓶礦泉水給他,逗笑說:“趕緊補一下,別一會兒再哭脫水咯!”

我吐槽他倆:“如果我要是你我就直接問他‘你丫是不是移情別戀了,爺跟這兒呢你居然為了別的男人哭’!”

楚涼一聽,愣了一下,就拍蘇先生肩膀:“你們這位心胸真廣大。”完了又順勢反招“你看你們家老婆為了別的男人哭,你還不趕緊拎回家教育去?”

我直接舉一熒光棒比量他:“你又破壞我們夫妻關系是不是!”

“沒有,這回絕對沒有,我這是在給蘇大狀找正當侵犯借口。”他又看向蘇昊:“你媳婦人身攻擊你不管?”

“等你起訴我會管的。”蘇先生一臉嚴肅認真。

楚涼當下抽了抽嘴角,疑似被秒殺了。

散場後,我們四個組團去吃了日本料理。然後他跟他的小夥伴去酒吧,我跟蘇先生回家,各自出發。

剛經歷一場萬人演唱會的工體內外簡直沒法兒看,垃圾遍地,車子駛過都能聽見紮過礦泉水瓶或熒光棒的聲音。

大合唱太嗨的後遺症就是第二天嗓子疼的要命,連睡前蘇先生逼迫着吃的那兩顆潤喉糖都沒有效果。

于是這個黃金周我全程都是在家過的,度過了好幾天用手機打字說話的生活,連兩只汪都以為我在各種默許它們撒潑,把我靠在沙發睡覺的鴨絨枕頭直接就給拆了,飛了漫天的羽毛……

只是不能說話就如此痛苦,我決定為聾啞協會捐一年零花錢。

☆、(73)沈家八卦

張楠同志把婚期定在5月21這種風燒的日子。

我們連同付朝陽,沈家那幾個兄弟,都得提前從不同的城市趕往長春參加婚禮。

大家出發前一合計,就果斷選擇了開車,總不能讓人家忙的暈頭轉向還負責你們的出行問題吧?

我跟蘇先生與沈佑京兄妹在大連休息區巧遇了。起先還驚訝沈七薇怎麽也去,後來才想起她負責了關穎的婚禮婚紗,這次随份子其次,主要是去去驗收成果的。

沈佑京開了輛特別低調的紅旗。晚上在酒店養生館我還納悶兒他什麽學會低調了?沈七薇幸災樂禍說:“要是真低調就好了,上禮拜在三亞跟一公交車剮蹭,都上報紙了。我爺爺那耳朵尖的呀,也不知道打哪聽來的,把三叔一頓手板兒,你說他老子不愉快,他能好過得了?”

我眨眨眼,忍不住震驚:“你爺爺現在還打你三叔手板兒呢?”

“可不是麽,他還揪着三叔耳朵說小六随他啊,上梁不正下梁歪!”

“那你家老爺子沒想到他也是你三叔的上梁麽?”

沈七手擺擺手:“我爺爺早讓三叔氣的罵他是撿來的了,全家就他一個大花心,帶個小三逛商場都不知道掩飾一下,跟我碰見都沒臉打招呼。”

好像我也在中信廣場碰到過沈三叔跟不認識的年輕女人…說來還真是挺**的一個中年大叔,光是我都碰到不止三回,回回女伴都不一樣。

我又不解了:“小六兒都二十七了,你三叔得五十多了吧?”

結果我委婉的說年齡問題,沈七薇反倒直白的很:“人家自覺男人四十九了還魅力正當年呢,有車有房有事業,經不住**的姑娘滿大街都是。”她嗤之以鼻的哼了下,說“我爸說三叔這是叛逆期還沒過,因為三嬸兒是爺爺逼着他娶的,在這跟爺爺唱對臺呢。”

“叛逆期?”我哭笑不得了“你家二叔不是在搞笑麽?多大了還叛逆期呢?話說我覺得你三嬸兒挺好的,溫婉大方,跟個大家閨秀似的。”

“誰說不是啊?!可他沈三叔眼睛長腳底下了!我三嬸兒多好的一人,長得漂亮氣質佳,就三叔這樣她都沒大吵大鬧過,就守着三哥跟六哥…”沈七薇忍不住把頭抵在胳膊上,搖頭嘆氣“三嬸兒這一輩子都讓三叔毀了,真是鮮花那啥啥啥…”

咳,我們這樣背後非議長輩是不對滴。

但是按摩期間太無聊了,就把她們沈家最具争議的人物八卦翻了個幹淨。時間因此過的出奇快,直到蘇先生來她房間接人時,我們倆都還沒吐槽過瘾。

據說抗美援朝時沈老爺子跟一生死戰友約定,如果活着回國,就結兒女親家。然而世事無常,一場空襲炸傷了戰友的腿,被占地醫療隊帶走之後斷了聯系。直到許多年後,沈家的兩個兒子都成了親,沈老爺子才輾轉查到了戰友的消息…彼時老戰友的腿早已經被截肢了,也跟一個人民教師結了婚,生了一個女兒。

沈三嬸兒的母親是江南地主家庭出身的閨秀,雖然父親是當時的大善人,可也沒逃過‘鬥地主’那陣熱潮。三嬸兒的母親跟父親還是初戀,被迫分開的初戀,因為父親是軍人,奶奶最恨的就是軍人。

後來奶奶癌症去世,三嬸兒的母親一直單身,直到父親重創回國,中間經歷了許多波折,最後還是結婚了…那會兒工資微薄,但有各項補貼,生活過的也很不錯。可是沈老爺子對三嬸兒斷腿一事始終都有疙瘩,就舊事重提,結兒女親家。

結果沈家當時唯一一個單身男孩兒就被沈老爺子給犧牲了。沈三叔也一直覺得自己是封建遺留産物的犧牲品,從強烈的反抗到被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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