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2)

。她還嫌棄的沖我擺手:“行了行了你快打電話吧,這麽大群人跟這兒晾着沒地兒去呢。”

沈七薇,電話關機。

我把通話打在免提上。在場都聽見了。

“關機?該不是真丢了吧?”楚涼又跳出來給人添堵。

“不會,應該是臨時有什麽事。”這話是正從酒店門口出來的付朝陽說的。“她給我打了電話,但是我沒接到。”

“給你打的?”我表示懷疑。

“要看通話記錄麽?親-妹-妹---”

“算了。你是我親親親哥哥,我對你還是有幾分信任的。”我說完。他們就都失笑了。

蘇昊伸手又把我往懷裏攬了攬,“先上去吧,看看接下來怎麽招待那些人。”

他口中的‘那些人’是指遠道而來的同學,我跟他的那些小初高大的同學們。

蘇先生的關系比我要雜的多得多,招待起來頗費勁。

本來想向張楠跟關穎那樣分開來招待的,但是林君平帶頭兒不贊同。他說一群大老爺們兒吃飯喝酒沒意思,剛結婚就分開行動也不好,愣是把票數都拉到他那邊,包個小會場開patty。

楚涼是京城萬事通,特別在吃喝玩樂上,他自有一套絕技絕招。當下就跑洗手間打了個電話,回來就說場地訂好了,還有篝火助興。

于是到了天色擦黑時,大部隊就像豪車聚會似的向燕郊度假村駛去。

先行到達的人負責選菜,後到達的人只管玩兒。

我跟蘇先生另走一路去民政局領證蓋戳,因為早前預定,流程走的很順。

等到了度假區的時候,他們已經彼此熟識了。蘇先生也帶着我把他的朋友又都從頭認識了一遍,他們大多都是企業公子跟富二代,官二代也不在少數,創一代也很多。

讓我以及我的伴娘團好友特別佩服的是,在場除了他避免不了的女同學之外,他居然一個雜七雜八的‘異性朋友’都沒有。

楊羽把腦袋歪在我的肩膀上感嘆:“這蘇先生還真是夠潔身自愛的,居然連個女同事都不請。”

“嗯…”我漫不經心的回應。

“你是不是在擔心沈七薇?”

“嗯,我還是挺在意她給我哥打電話卻連一條短信都沒給我。”

她沉默了好一會兒,嘆了口氣,“其實我看見她走了,應該說是逃跑了,我看着那個大帥哥追着她出去,我沒有追上去的原因,因為當時完全震驚了,根本沒想到去追…等我回過神人家已經沒影兒了。”

我眨着眼睛甚是不解。“你看到的是誰?帥的驚天動地?”

她攤攤手:“夏老師。”

“夏老師?”我還為了這個稱呼愣了一秒鐘,轉瞬如雷擊中一般,大腦靈光一現:“是夏謹年!”

“對啊,是夏謹年。”

“不是不是,是夏謹年,是謹年…”我腦海中這兩個字完美的替代了之前一直盤旋在疑問弦上的那兩個拼音。

在長春那一天醉酒後她的夢話,她呢喃的那兩個音——jingyan,它不是jingyan,而是謹年,是夏謹年!

如果真的是夏謹年,那就代表着…那時許多的事都不需要再去找解釋了。

沈七薇愛上了歷史老師。

歷史老師辭職。

沈七薇出國。

哦,sit,這三件事如此簡單就串連到了一起,行程一條無比清晰的線。

我扶着藤椅扶手坐下,卻怎麽也想不到這事的起因是從哪個情節裏發生的。

高一,我跟沈七薇形影不離的高一,她在什麽時候喜歡上了夏謹年?這放在當時來講可能也沒什麽,全校最起碼有一大半的女生都喜歡夏謹年,不論是他的課,還是他的人。

真正讓我在意的是,夏謹年辭職這件事。

難道是這當中發生了什麽?導致了夏謹年的辭職,也導致了沈七薇的出國?

“怎麽了?不舒服?”蘇昊的聲音不遠不近的響起來,我擡頭時他欣長的身影已經立在眼前了。

我搖搖頭:“沒有不舒服…”

“她怎麽了?”

“她被沈七薇難住了。”回答的是楊羽,她又說:“我多嘴告訴她看見夏老師追着小七走了,以為她能放心…結果就這樣了…”

她說的話帶着歉意又無奈。我抓着蘇先生的手:“你有沒有辦法…幫我調查一下夏謹年?”

“夏謹年?”

他重複了一聲,才說好。

大概他也發現了這個名字的蹊跷了。

☆、(93)晚間派對

晚上九點過後,西餐自助的場地中心燃起熊熊篝火。

沒一會兒,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幾個漂亮的美女,說篝火什麽的好有情調,能不能一起玩?

你們覺得在場比例嚴重失衡的男女陣容,占總比七成的男同胞會反對麽?

他們根本連腦子都沒過,又或者說是對這種事習以為常,反正是要多樂呵就有多樂呵的邀請美女加入了。

這事兒有一有二就有三,後面沒到一個小時,這男女比例就神奇的平衡了,基本每個男的都有伴兒了。

楊羽跟我坐在藤椅上像個旁觀者一樣看那群後來的美女。她滿是好笑:“一個度假村一下子能冒出這麽多美人兒來,也真是挺神奇的一件事。”

“身高差不多。”放眼望去都是一米七似的,特別标準。

“嗯,妝容精致,名牌加身。”

“搭起讪來輕車熟路。”

我們倆一人一句的說完,默契的對視,又不約而同的笑了起來。

我說:“大概又是楚涼幹的,他總愛給我們夫妻關系不和諧做努力。”

楊羽眨眨眼,“他該不會是對你們蘇先生抱有什麽想法吧?”

“有就有呗,反正我不怕。路過的女人都不怕,還怕他一個搞基男麽?”我靠上藤椅的背,軟軟的厚墊讓穿了一天高跟鞋的腰稍稍舒坦。身體一輕,我就又開始擔心沈七薇,不知道她現在怎麽樣了…

楊羽很是無奈的笑了:“你也真多虧有一個這麽愛你的蘇先生,不然你這性格怎麽鬥得了層出不窮的小三?”

說起小三,我想起個事兒來。

我把在x市的經歷給她講了,特別是那兩個在洗手間補妝的女學生說的話。

楊羽就問:“你跟蘇先生說了沒有?”

我點點頭。她就又問,“那他的态度呢?”

“他把特聘給辭了。我估計他跟那個老教授有點兒交情,不然他怎麽跑學校去給學生上課去了。當時辭職的時候還是用結婚太忙當的借口呢。”

“行了,暫時不用擔心了,你們家蘇先生思想正的很。”楊羽放眼場中一對一對喝酒對談的男女,笑了一聲“也不知道這‘一夜之後’幾人歡笑幾人愁,真金稀有。肯定要有人希望落空了。”

這時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居然是羅思佳!

我四下顧盼,在隔着一個場地的對面餐點區,隐約看到了她。

我接起電話還沒等問她。她就先開口了,直接就問:“你們倆吃什麽?我跟小沫給你們帶過去,吃不吃慕斯?味道還可以!”

我就想她跟周小沫出去覓美食都覓一個小時,是時候改回來了。我把手機打成免提。我說每個慕斯都來一份,還要一盤鳳尾蝦。點完讓服務生送過來就行。

又問楊羽要什麽,她只點蔬果沙拉。

隔着手機我們三個人一致的吐槽她的素食生活。

她也不甘示弱的回擊:“我這是養生你們懂什麽?他們倆熬夜玩游戲肯定不懂,你也算了,剛結完婚。可以結束節食生活恢複胡吃海塞了。”

這話是說對了,我再也不用控制體重生怕穿不上婚紗了。

剛挂了電話,對面就發生了騷動。有道趾高氣昂的女聲“你這人怎麽回事兒啊,走路不長眼睛啊?賠什麽賠。她這窮酸樣哪賠得起!”

“小姐拜托,是你不看路撞過來的吧?”

聽到羅思佳的聲音,我跟楊羽霎時站起來,直接橫穿人群。

一圈漂亮女聲都在看熱鬧,我讓她們讓一下,居然還都用打量的眼神瞅我,讓是讓開了,那臉上的不情願讓人十分不爽。

楊羽第一個沖過檢查羅思佳的。她整個人都很好,衣服也沒髒,只是鞋上沾了一點奶油,腳下兩塊慕斯摔的不像樣。

我看向那個大波浪白衣仙仙的美女,“能向我解釋一下這是怎麽回事兒麽?”

“你誰啊?”她上下将我掃了一眼,“我走的好好的她故意撞過來,把我衣服弄成這樣,大家都看到了,憑什麽向你解釋啊。”

她還是橫的不行的語氣。

羅思佳想說話,被楊羽抓了胳膊攔住。

我問她們:“你們都誰看見了事情經過,是她說的那樣麽?”

“是啊是啊,是她故意撞過來的,你看安姐的衣服全是奶油,她的衣服一點都沒沾上呢!”

“就是啊,就算不是故意的也不能放過,這衣服必須讓她賠!”

“算了吧,你看她那個樣子,這衣服好幾千呢,怎麽讓她賠啊…”

“你們都看見了是麽?”我打斷她們的話。“都看見是我朋友撞的她對吧?”

“你誰啊?”

這時候安姐又打斷我,這讓我內心的不爽到達了滿格。我笑了笑:“請問這位小姐跟這位小姐的朋友們,這裏是私人定制的派對場地,麻煩各位出示一下請柬好麽?”

“什麽私人派對…少蒙我們!”

“請柬?你們有請柬倒是拿出來看看啊!”

邊上這群附和她的人肯定都是她們一撥的,而外圍那群看熱鬧不說話的都是參加婚禮的同學。之前那群跟美女們搭讪的男士都态度明确的不聞不問,全當不認識這些人。

很好,這個态度我很滿意。

還沒等我真正去為難這群人,楚涼的聲音就從最外圍響了起來:“讓開讓開,快讓開!”

他直接到我眼前,擡腳邁過腳下的蛋糕,一臉嬉皮笑臉:“這是怎麽了啊?誰把我們新娘子惹的臉不是臉鼻子不是鼻子的?這要是一會兒蘇大狀回來,不得把我抽筋扒皮啊?”

“這群高端小姐是你喊來的麽?”我自認這麽問已經很直白了。

楚涼一愣,一臉苦逼:“不是不是,絕對不是,這個真不是!”

“真不是?”

“真不是!”

這話可信度太低了。從他聲音響起那一刻這群人就都安靜了,連低聲議論都沒有了,說與他無關誰會信?但是就我接下來要做的事,不管他這話真假,我反正是信了。

度假村都是有巡邏跟保安人員的。我要做的事很簡單,“楚五公子啊,今天我結婚是不是?本來只是私人聚會,你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這麽多不相關的人,還冤枉我死黨故意撞她,滿口沒有一句好話。”

“這是怎麽回事!”楚涼打斷我,問那個v領胸上都是奶油的安姐。

“就是她撞的我啊!”她嘟着嘴委屈,敢怒不敢言的樣子。

我不禁冷笑,善解人意道:“算了,旁觀這麽多人都看到是我們不對,我認了。但是,其一,我不相信這是真的;其二,如果不是她們不請自來,這奶油也撞不到她身上。再者,我想問一下楚公子,這派對的主題跟我有沒有關系?”

他一陣無語,憋出一個字,“有!”

“那就行了,我不要求這群鬧事者道歉了,麻煩讓人把她們‘扔’出去行麽?”

我清楚的看到楚涼朝她們使眼色,就問:“看你這眼神,好像認識她們。你要認識就請她們留下一起玩兒,要是不認識,就‘扔’出去,行麽?”

我把‘扔’字咬的極重。

他果真一臉苦逼的看向我,“非扔不可?”

我點點頭,“是,非扔不可。”

“啊……怎麽這樣啊……”四下又是議論聲起,抱怨之意滿溢而出。

我盯着楚涼,笑了又笑。

他終于被我笑的發飙,朝那群不識趣的美女吼道:“還不滾等着被扔呢!?惹特麽誰不好你們惹蘇大狀他老婆!”

那群美女先是被他吼的一愣,緊接着就結伴散場,嘴裏還嗡嗡着議論,沒有半句好話。

等她們走到門口,我問楚涼:“蘇昊呢?”

“告狀去?”

他還一驚。

“嗯,告狀去。”

☆、(94)順其自然

我找蘇昊當然不是為了告狀,只是覺得他不在有點兒不自在。

特別是在面對楚涼時,這種不對勁被放大無限倍。

已經在反省是不是對蘇先生的依賴太甚了,可我對楚涼的讨厭是真的。我讨厭他在我跟蘇先生的關系之間安插不和諧因素,他就是個搞破壞的不安分子。

或者是心虛,也或許是真的歉意,他代那群鬧事的模特跟羅思佳道了歉,當着許多人的面,“不好意思讓你受驚了,她們年齡小,平常沒人跟她們計較,這樣慣了…不大安分…”

“沒事…”羅思佳的聲音弱的不行,被他看的直往楊羽身後躲。

我奇怪的看看楚涼,“你在威脅我朋友?”

“我像那麽無聊的人?”

“呵呵。”

在我印象裏他比這種程度無聊多了。

有服務生拿來紙巾給羅思佳擦鞋,楊羽順勢帶着羅思佳從現場逃離。

等她們走的不見人了,我才看向楚涼,十分認真的說:“如果你對我有意見,麻煩你直說,像這樣亂七八糟的糟心事兒我真處理不來。以前我跟你是陌生人,現在也不熟,說罵你吧,我沒那個臉皮開口,我要是罵你,八成你就會想動手,這樣的發展可能會影響你跟蘇先生的關系。我的話說完了,再見。”

“喂!再見是什麽意思?”

我已經走出好幾步遠,他的聲音高揚着傳過來。

如果他不是一個gay,我一定會怕他這一喊就産生八卦。

所謂再見,就是‘再也不見’的那個意思。

我自己的毛病我清楚,他一而再再而三已經把我對他的不爽飙到滿格。再有一次,我一定會毫不留情的張嘴,什麽難聽說什麽,刻薄程度我自己都不敢猜。

我把所有人都抛到了身後,一個人呆在從酒店通往會場的小路上。一是為等蘇昊,二等我自己心裏那陣壓抑發飙的情緒平複。我從來都沒想過給我跟蘇先生婚姻關系添堵的是個男人,這比女人棘手多了。他是蘇先生的朋友。我什麽都不能做。

而且…他怎麽說都是男的,跟他計較實在下不了那個手,那是自甘堕落不是?

我的郁悶情緒窩在心裏。像百十只爪子在撓,撓的人忍不住暴躁。

“在等我?”

蘇先生的聲音傳來,我方才回過神。

“你回來了?”

“怎麽了?臉色這麽難看。”他的手附在我的臉頰,頭也靠過來抵上我的額頭。“誰把我的小妻子惹不開心了,嗯?”

我該不該告訴他。又該怎麽告訴他呢?他們朋友關系實在讓人捉摸不透,交情時深時淺,這雷是踩還是不踩?算了,“剛才我把那群美女都趕跑了。沒人陪你們男同學玩兒了…”

他聞言一笑,攬上我的肩膀往場地走。“我有你就夠了,他們多誰少誰。這事兒我負責不了。”

“可我好像下了楚涼的面子…”

“楚涼啊…他理虧時從不會計較面子,但是也記吃不記打。只要他想,依舊會做理虧的事。”

“……”

他這是在告訴我跟楚涼的沖突無法杜絕?他在給我打預防針吧?好讓我以後碰到這樣的楚涼,不必往心裏去吧?這麽說來,他跟楚涼的關系還是滿鐵的。

回到派對,楚涼還真是挺理虧的躲着老遠。蘇昊見狀也很無奈,低頭吻了吻我的額頭,“我去看看,你乖乖的,嗯?”

又是哄小孩兒的語氣,我翻翻白眼嗔他:“先生我結婚了,不是七歲小孩兒好麽?”

他失笑,語氣無奈“是,我的老婆乖得很,嗯?”

我受不了的推着他往男人堆裏走,“我去找楊羽跟周小沫她們了,你有事給我打電話。”

他停下腳步,給了我三張門卡,“你們累了就去休息,餓了就叫客房服務,這張是你的。”他又另給了我一張,湊過來附在我耳朵呢喃細語“晚上等我。”

結果這個晚上…都已經是淩晨了。

我跟楊羽她們在水榭聊天聊到快十一點也沒接到半個電話,就喊了宵夜來吃。之後就各自回房的回房,釣高富帥的釣高富帥,反正是自由活動了。

佩服伴娘們還有活力的同時,我是累的不行,就回了房間洗澡睡覺。

再次醒來時,蘇先生帶着一身微不可聞的酒氣鑽進了我身側的被窩。我起先不知道,吓了一跳,猛的就睜眼坐了起來…才看清面前的人。

他也一愣,繼而笑開了“我的小妻子還挺有警覺性嘛。”

警覺什麽啊警覺…有一瞬間被吓到了好不好?我心下松了一口氣,伸手去捶他的肩膀:“你讨厭死了,不聲不響的…”

“吓到了?看你睡的那麽香,還以為你發現不了,想讓你睡到天亮的。”他一邊安撫着一邊扯過被子給我蓋上,摟着我躺下,手就開始在我背上跳着舞游移。低沉的聲音也在我的耳邊呢喃起來“還困麽?嗯?”

“困!”

“那正好幫你提提神。”

他說着,人也湊過來緊貼,從額頭吻起。

“別,蘇…”我推着他試圖岔開話題“那個,門卡在我這,你怎麽進來的?”

“值班經理。”他聲音咕哝着說完,便又開始了淺吻。

“蘇昊…困呢…”

“春宵一刻值千金。”

“可你錯過了洞房了…”

他擡起頭來,笑意滿盈的看着我,眼睛漂亮的像是浸在水中的黑曜石。“你在抱怨我回來晚了麽?”

我捂嘴,“沒…絕對沒…”

我真的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錯過洞房了就可以直接睡覺了,那啥啥的和諧情節跳過它吧,都這麽晚了…

跟蘇先生拗這種事絕對是小胳膊擰不過大腿。

比力氣,差得遠。

比挑逗能力,差得遠。

比持久承受力,還是差得遠。

哦,以後請叫我差得遠小姐。

天光微微亮,我才癱軟在床上無力動彈,身體跟精神上的自我控制比放開去承受更加消耗氣力,大腦已經暈暈的了。

蘇先生獨自收拾了一片殘局,才回到床上将我攬懷裏,“今天我問了秦爺爺,他說可以要孩子。”

“……”我的大腦線路斷了好幾秒,猛然回過味兒,“你你你、你今天沒戴那個?秦爺爺不是說要調養兩三年?”

他拍拍我的小腹安撫“秦爺爺說你看起來很好,孕期的話,注意溫補就好。”

“所以你現在……都故意不避的麽?”

“不是,我在等順其自然。”他吻了吻我的肩頭,“別怕,還是會選在安全期的,其他時候我來,嗯?”

“那這個呢…”今天可不是安全期。

“順其自然。”

☆、(95)奇妙組合

第二天一早,十點起床,約好十一點酒店大堂集合,一直到十二點人才來齊。

我都給沈七薇發了小學作文那麽長的短信發了好幾封,才見他們大部隊從電梯裏出來,一行十幾個的都向這邊走,頗為壯觀。

大家七七八八的問了早上好,也沒人糾正這招呼打的有多不對,反正大家也不是很熟。

人齊了,就開始糾結吃飯地點以及吃什麽的問題。衆人積極踴躍的發言,就導致了錯過午飯時間。最後一點半,還是就近餐廳的解決的溫飽,然後才約着去馬場騎馬。

這也是臨時決定的。人家楚涼楚五少說了,正值秋高氣爽,約去騎騎馬走走秋,交流一下男女感情,單身問題從內部解決。

我一點也不想吐槽這個屬性走偏的男人,他居然操心別人的男女問題?這還是那個氣勢恢宏的山頭豪宅家的五少爺?

感覺就是嘴角一大課黑痣的媒婆。

腦補一下形象,還發現一點都不違和。

真是好笑透了…就聽管小鶴隔空笑他:“楚大少真是太辛苦了!自己還沒着落就開始操心這一群大齡男的個人問題啊!以後會不會當伴郎趕場都趕不過來?”

我吓了一大跳,生怕我的朋友跟楚涼争起不愉快的事。

好在楚涼只是笑笑,沒答她這個話茬,只招呼大家坐度假村的巴士去馬場。

一路上我都在聲明我不會騎馬,是真的不會。這話都還沒落,女生陣營齊刷刷的舉手表示都不會,還有幾個說害怕馬。

男陣營裏單身男士巴不得她們都不會騎馬,當下都一個個樂的跟朵花似的。

“沒關系啊。我們這麽多人會呢,帶你們跑幾圈不就行了?”

那個蘇先生留學的校友林君平,一句話就把今天騎馬的主題給點出來了。

我側臉跟蘇先生躲着角度小聲說,“別讓他們已婚人士跟着瞎胡鬧了…”

蘇先生把我順勢一摟,輕輕應了一聲。

等到了馬場,女方們跟着接待去換騎裝,蘇先生拉着楚涼帶着男士們去馬廄選馬。

男士們就齊刷刷的跟着蘇先生與楚涼走了。

我猜他們會私下去說‘已婚自重’這件事的。

在場剩下十幾個女孩兒。已婚婦女五六枚。算上我。她們都還挺躍躍欲試,像根本沒意識到什麽不合适一樣。

之後他們回來,每個人都規矩不少。從他們的表情來看。其中大半都是已婚人士了,幹勁明顯沒有之前高。

後來,我才知道他們并不是因為已婚而沒有幹勁,而是蘇先生跟楚涼談過話之後。給沒有騎過馬的女同志們配了馬術教練。

這主意一看就是蘇先生提的,如此嚴肅沒趣兒。把他們那點兒心思都給絕了。

然後他就自己混在我們女人堆裏陪我騎馬,像個馬夫似的給我牽馬,慢走,仔仔細細的教我騎馬的節奏。

公共馬場外他們男士在自由馬場上策馬奔騰了一圈回來。把圍欄裏對騎馬這項活動有興趣的女眷都羨慕的不行。管小鶴幹脆提議:“讓他們帶咱們跑跑吧?等學成我們是沒戲了,我一個月工資都不夠門票的!”

楊羽騎在馬背上,向我看來。好像在詢問。我其實有點兒為難,因為擔心會因為這一交集給別人的婚姻帶來麻煩…這種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正在躊躇。楚涼的聲音傳來,“行啊,這都四點了,我們帶上你們跑一圈,回頭再去泡個溫泉,完了咱們就散場。蘇,你覺得怎麽樣?”

“可以。”他說着已經翻身上了馬,胸膛緊貼着我的後背,聲音低柔:“放松。”

他這樣一率先,就像個帶頭人的信號似的,瞬間馬場裏的女士們都把自己的馬丢給馬術教練,紛紛奔向了那群馬背上看起來英姿勃發的男人們。

楚涼被圍住了。

我有些壞心的幸災樂禍。

大家肯定不知道這貨的x屬性,幸好他最多也只能是個男閨蜜。

楚涼被她們圍的有些煩,就往我這邊看了看,然後目光掃過去,落在我的死黨群,“小羅,你來,我帶你跑!”

一群人的眼光都開始在人群裏尋找他說的‘小羅’。

楚涼又說:“看什麽看?就你,羅思佳,趕緊過來,爺我還等着還你捧花的人情呢!”

還人情…這說法太牽強了,明明就是想拿羅思佳當擋箭牌呢吧?

楊羽伸手去拉羅思佳,卻被周小沫提前一步把她推了出去。愕然間就聽到周小沫說:“楚少接好人!別忘了完璧歸趙啊!”

我看見楊羽皺起了眉,眼神也變得晦澀。

我想我大概此刻的心情跟她有異曲同工之處。

楊羽接受了林君平的邀請,周小沫跟宋林亭,這兩個人都在我意料之內,因為都有伴郎伴娘的交情在其中。

管小鶴跟趙越,吳巧跟王宇辰。

蔣潇潇很出人意料,她要自己策馬。

怎麽說呢…其實也在意料之內吧,蔣潇潇是那種豁達豪爽的人,讓她坐在誰的懷裏一起共騎…實在很難想象那個畫面…多少有些雷人。

她還在發着呆,蘇先生就已經策馬出了馬場,一馬當先的領跑起來。

我的耳邊聽到了風的速度,一瞬間就将我心裏說不出道不明的情緒吹的四散,只剩下往他懷裏躲避跟緊緊抓着他環在我腰前的手的份兒了。

“你慢點我害怕…”

“不舒服?”

“……”

這話問的好有歧義,是我思想太不健康了麽?

“沈七薇回家了,小六早上給我打了電話。”他說着,座下的速度也慢了下來。

我在他的話說完後,就為自己上一秒的想法臉紅。果然是想多了,他此刻談論的話題如此嚴肅認真,半點兒歧義都沒有…

“小七是早上回來的?”

“昨天晚上,他說怕打擾我們好事,才早上打電話的。”

“……”

印象裏的沈佑京是這樣善解人意會看時候的人麽?他在我心裏的電燈泡跟煞風景的級別已經接近滿級,難道是我記錯了什麽?我腹诽了一下,問區蘇昊:“如果小七真跟夏謹年有什麽,該怎麽辦?”

“這話問多餘了,大家都是成年人了。”

成年人。

是了,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清楚明白的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也該懂得,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負責。

☆、(96)造人計劃

不算結婚那一天,婚後作為東道主的招待只持續了一天。第二天陸續将他們都送上了飛機回程,我跟蘇先生才終于松了一口氣。

“原來結婚這麽累…”我又賴到候機大廳的座位上不想動了。

他把我拽起來,手順勢攬上我的腰,笑的十分溫和,“去秦爺爺那兒走一趟吧。”

又花了一個小時到中草堂,傭人說秦老爺子帶着管家去藥田裏視察了。我們就在會客廳裏等了半個小時,秦爺爺才姍姍來遲,朗朗的笑聲遠遠的傳進來:“小年輕剛結婚的居然不在家裏膩歪,他跑我這兒來肯定有事,那混小子無事不登三寶殿!”

這話肯定是專門說給蘇昊的聽的,不然一路回來大把的時間,怎麽偏偏到門口才說?還說的這樣大聲。

只見蘇先生無奈的笑了一下,就起身迎接老爺子的到來。

我自然也是要起身服這個禮儀的。

老爺子穿着一身蝴蝶扣的務農大褂,青灰色的功夫裝,手裏還拎着一個大大的草帽,很是有一番世外之人的感覺。他笑了滿臉的褶子,進門時徒然嚴肅起的臉,“你小子這麽有心啊,帶着新媳婦來拜會我老頭子?”

“嗯,我帶着媳婦來感謝秦爺爺主婚。”蘇先生無比認真的說完,又在老爺子狐疑的目光下,補充了一句:“順便讓您給混小子的媳婦號號脈。”

老爺子愣了有幾秒,才爆發起爽朗的笑聲:“哈哈哈哈,我就說你放着大好蜜月不度,跑這裏來作甚?怎麽?着急要娃娃了?”

我直接囧的低頭了。

“既然秦爺爺猜到了,那就動手給我這個臉皮薄的媳婦把把脈吧。”蘇先生從容的聲音裏帶着幾分愉悅。還捏了捏我的手。

秦爺爺更直接:“小丫頭都結婚了還害什麽羞?要孩子又不是什麽丢臉事兒,他正協委四十歲老丫頭都來找我要藥方,你害羞個啥?”

害羞就是害羞還能害羞個啥?我此刻只想捂臉淚牛滿面。

還在蘇先生又說:“秦爺爺,并不是着急要孩子,只是請您幫她瞧一瞧身體狀況合不合适。”

“那不還是着急要孩子?”秦爺爺說着拿出診脈用具,又忽然說:“別告訴我你現在連措施都不用了,你想懷優得提前創造個好環境。輕松愉悅。好心态,哪能剛結完婚就要?你問問你媳婦累不累?”

“秦爺爺,我們只是準備要。想請您給她看看身體狀況。”

“嗬!合着你不信任我老頭子的醫術?”秦爺爺當下就瞪起了眼。

蘇先生哭笑不得了。“秦爺爺您這是謙虛吧?誰要是敢說您醫術不好,我肯定搭上整個律師樓給您捍衛名聲。不說舉國,單單是這片四九城,您的醫術就是舉指第一呀。”

秦爺爺指着他回頭沖老管家說:“你看這混小子又給我灌迷魂湯。他覺得還是小時候他說啥我信啥呢!”又轉頭沖我說“我告訴你,這小子三歲心就黑。哄我一達摩渡海送他爺爺!回頭就給我南瓜燈!我一把年紀我拎着南瓜燈出門兒我還要不要形象了?”

“秦爺爺,您說的那是萬聖節燈吧?”

“對對,就是那個萬什麽節,他還過個老美的節。還硬讓我給他發糖。那會兒才這麽高?”老爺子比量了一下高度,啧着嘴搖頭,“這混小子心黑着呢。打小兒就笑面虎心機狼,他要哄你都能給你哄上天。要是存心算計你…那你幹脆就投降吧,就算贏了也脫百八十層皮了。”

這說話的功夫,秦爺爺就號完脈了,又讓我張嘴看了一下舌苔,說:“行,最近養的不錯。要孩子之前最好找個山好水好的地方住一住玩兒一玩兒,這孩子什麽的也就來了。”又看了看蘇昊說“要孩子這事兒不能有負擔,也莫強求,順其自然最好。男人四十還年輕,你別急。”

話說到最後,已經是純打趣兒了。

蘇昊已經笑的直搖頭了,還少有撒嬌似的枕上我的肩,将我的手握在手心,指腹頂着我的指甲把玩,也不說話。

雖然秦爺爺那句‘男人四十’打趣兒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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