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3)

他,可是臉紅的卻是我。其實我并不是一個臉皮特別薄的人,結果每每在跟蘇先生相處的時候,受到的打趣兒調侃就總能讓我輕易的臉紅…這難道就是面對愛人與別人的區別麽?

秦爺爺把診脈用具收起來遞給老管家放回博古架,回頭問我:“太極拳會不會?”

“爺爺我只會瑜伽…還是半斤八兩…”

“瑜伽不行,容易抻着筋。”老爺子說着話,已經動手在紫檀木茶海上動起手沏功夫茶來。“回家讓他給你找盤太極拳的教程,跟着練練,那些劇烈的運動不行,太極拳還是可以的。”

老頭子溫壺洗茶什麽的已經做完了,正式的沏好茶分了杯。茶杯還沒遞到我面前,就已經被面前一雙美型大手給攔截而去,“秦爺爺這沏茶的功夫越來越爐火純青了,光是聞聞這香味兒就勾人胃饞。”

老爺子呆呆的看了幾秒,一下子瞪起了眼:“你這就打算要孩子了?連茶都不讓喝了?這是我第一次給你媳婦沏茶啊!”

蘇昊坐直身子正色嚴峻道:“還沒消息,但是不得不防。”

“什麽叫不得不防?你已經做完了?”老爺子的眼睛瞪的更大了。

我這邊已經囧裏個囧了,就聽蘇先生輕輕‘嗯’了一聲,底氣稍微不足。他真是打着要孩子的主意那什麽的…

我不禁歪頭看看他還很年輕的容顏,一如小時候我看到的那樣的俊美。縱然他面對別人時都是嚴肅居多,但只要看向我,嘴角就一定會挂上溫暖的微笑,這是我無比自豪的一點,只因他對我與衆不同。

他明明這樣年輕,冒充大學生都還綽綽有餘,就已經着急要孩子了麽?我不由有一點走神,就聽他隐着擔憂的聲音問:“怎麽了?”

我先是愣了一下,就被他皺起的眉逗笑了,“你真是要寵人就寵到人找不到北,你這是怕把我寵壞,所以要個孩子來分我的寵麽?”

“哼哼,等有了孩子他就該後悔了。”老爺子喝着茶幸災樂禍,“當父親前媳婦兒是自己的,當父親後媳婦兒就是孩子的,到時候抱不着親不着,生,趕緊生一個,到時候他就知道‘難過’倆字兒咋寫了。”

嗯,這個問題…值得深思。

我看着蘇先生,更忍不住笑了。

他也是真無奈了,把我的腦袋按在他的胸口,長長嘆氣:“該怎麽辦才好呢…”

誰知道他該怎麽辦才好。

我又不是那種喜歡問‘老婆跟孩子你選哪個’這種問題的人。

因為換做是我,答案也是跟他一樣的,只因為我們是父母,永遠愛子無私的父母。

☆、(97)三朝回門

婚後第三天,我最期盼的日子,回門。

187的院前,我看見付老夫妻相攜着在等,眼淚刷的一下子就掉了下來,它比我以往任何一次遠行回家來的都快。

車子剛停,我就開門奔了下去,喊着‘爸媽’就撲到了他們懷裏,眼淚怎麽也止不住。

付先生整個人都僵了,付太太細聲慢語的安撫,他就兇兇的問:“是不是那小子欺負你了?你告訴爸爸,爸爸給你拿雞毛撣子抽他!”

付太太直接塠了他一下:“說什麽呢?嫁出去的女兒回來掉眼淚,那是長大懂事知道心疼爸媽了,你要是因為這去抽了女婿,今天晚上就睡沙發吧!”

蘇先生過來喊了聲“爸,媽”我就從付先生跟付太太懷裏把頭擡起來了,吸了吸鼻子,“媽以後不能再讓我爸睡沙發了,別到時候受涼,最心疼的可是您。”

付太太一脈溫情的給我擦了擦臉,“嗯,聽我們櫻兮的,以後再也不讓你爸睡沙發了。”她又抱了抱我,才對蘇昊說“長蘇也正式成為我們家的女婿了,櫻兮讓你操心了。”

“岳母大人嚴重了,她是我生命裏最重要的一部分,感謝你們把她嫁給我,我會像兩位愛她一樣,一輩子。”

我的眼淚又不争氣的掉下來。

“哼哼,就會說好聽的!”付先生沒好氣兒的說完,別開了頭,把心裏的不順撒付朝陽身上去了,“還不幫你妹夫拿東西進門?”

“是是是,父親大人我這就去!你們都裏面歇着去,我跟妹夫兩個拿就成!”

我跟爸媽相攜進門。音樂聽到後面付朝陽說:“你今兒自求多福吧,我爸可憋着一股勁沒地兒使呢,我給你擋了三天高能炮了!”

進了家門,就感覺到自己是在家人翹首以盼中等待着的。

家裏被收拾的一塵不染,沙發跟地墊都換了新的,是嶄新嶄新,家裏從來都沒有鋪過的。

媽媽拉着我往樓上房間去看新買的床跟新擺設。爸爸也舍不得離開的。就跟在我跟媽媽旁邊,不時問幾句這三天過的怎麽樣,給公婆敬過茶了沒有。

我說:“還沒呢。公公婆婆婚禮結束就回福建了,讓我好好把同學招待好送走再回去陪他們也不晚,我聽蘇昊說可能明年也不是後年,公公就調回北京了。婆婆也調回清大任教。”

付太太就誇說:“你看人家老兩口感情多好,到哪兒都形影不離。誰跟你似的應酬從來不帶我,我長得醜啊?給你丢臉了?”

“誰敢說你醜?”付先生囧了個臉,除了無奈還是無奈,“生意上應酬上都是一群大老爺們兒。我幹什麽想不開讓我女人應酬他們去?”

我忍不住撲哧一笑,立即引來兩都略顯窘迫起來的目光。我媽把我胳膊一挽,朝後翻了翻白眼。“別理你爸,他就是不想帶我去!”接着又換上一臉喜色。“我跟你爸給你房間換個大床,枕頭被也都是從裏到外都是新的!哎呀你說時間咋這麽快,一轉眼我們小櫻兮都嫁人了!”

房間裏真的是大變了一個樣兒,原來的白色梳妝臺跟大衣櫃依舊在,但貼着的雙喜窗花卻還沒摘。

進門的腳墊換成了紅白的田園花。大床上的被罩,枕頭,杯子,都成了紅色的暗紋的。還有床頭櫃的燈罩,金紅的花朵,連原來米色的的大床紗帳也換成了紅色。

哦,還有窗簾,它也成了紅色,還有裏面的那層紗,也都是白底紅色線條的額鈎花。

“媽你太誇張了,滿目都是紅的…”跟我原來的房間樣子簡直天差地別,除了大件以外,小件全換成紅的了。我還看到了梳妝臺上堆滿的大紅盒子。

付太太小說:“那是你哥跟你爸送的,不好意思跟你說,就直接放在這兒了。”一邊示意我“拆開看看,連我都不知道他們倆送的什麽。”

我回頭看看爸,“能拆麽?”

他終于露了一個前所未有溫柔的笑,“當然能,那是送給你的。”

上面一個盒子是付先生送的,一套…紅寶石的首飾三件套——耳釘,項鏈,手鏈。

這是我長這麽大,爸爸第一次送我這樣貴重的首飾,而且是成套的。它看起來不論是實際價值,還是收藏價值,都昂貴不菲。

我張大着嘴回頭去看他,他只是笑,“你可是他蘇昊的媳婦了,爸必須給你撐直腰!”

我又感動的鼻子酸了,馬上去拆下一個盒子掩飾情緒。

剩下的盒子是付朝陽送的,一套hy的化妝品,還有一份朝陽國際的股份贈書,百分之…十。他将自己的三分之一給了我,也就是說,算上我原來的百分之十,我跟他的股分一樣多,在朝陽國際,我跟他并列成了第一股東。

一種忽然而來的炙熱在我心裏蔓延,有股暖熱的濕潤在我眼眶裏泛起漣漪。

這是我的爸爸,我的哥哥,我的媽媽,我還有了丈夫,還多了公公婆婆。在不久的将來,我還會有自己的孩子。

中飯付太太做了一大桌子的拿手菜。我的糖醋排骨,哥哥的醋溜白菜,老爸的清蒸蝦,還有蘇先生愛吃的番茄牛腩。

也不知道我爸是因為被搶了女兒,還是因為喜得了女婿。反正是拿了兩瓶他珍藏不知幾幾年的拉斐出來,擺在桌上開瓶,然後上陣父子兵,跟我哥兩個人猛給蘇先生灌酒,句句都是敲打該怎麽怎麽樣的對我好。

最後蘇先生倒了,眼神迷蒙的趴在了桌子上,怎麽推也不醒。

付朝陽一推再推,我看不下去就拍掉他的手,“別拍了,他可能真醉了…”

付朝陽又拍了拍,對付先生說:“哎爸,這丫可能真是醉了,最近光招待那群同學都沒少喝,這怎麽辦啊?給丫送上去?”

“送什麽送?讓他跟這兒睡!我女兒都嫁給他了,讓他接我班兒!睡一宿沙發!”

我瞧付先生的狀态也是半醉不醒了,八成也是強撐着把蘇先生灌倒的勁頭。

☆、(98)岳婿關系

灌倒了蘇先生,付老先生又吃了幾口牛腩,惡狠狠的嚼着,說“怎麽樣?姜還是老的辣吧!跟我鬥?哼哼…”

他就這樣在年齡上完整碾壓了蘇先生一遍,然後就也軟綿綿的倒在了椅子上,呼呼的睡了。

餘下清醒的我們三個大眼瞪小眼,哭笑不得。

我媽拍了好幾下我爸,也說:“看樣兒是倒了,也真是,一大把年紀跟你們小年輕争個什麽勁兒呀,保準兒回去又得吐個來回。朝陽啊,先跟我把你爸送上去,長蘇讓她自己扶上去就行了。”

“啊…好。”付朝陽答應的有點兒飄,回頭還看了看趴在桌上的蘇先生,摸了摸鼻子沖我擠擠眼,“把你老公扶上去吧,我當孝子去了。”

付朝陽說完,就去彎下身把付先生橫着胳膊搭在肩膀,起身的時候還頗費了點勁兒,“真是喝醉的人格外重啊!一百斤的爹愣是重成了一百五啊!”

付朝陽跟我媽嘟嘟囔囔的把扶老先生攙回了房間,就在一樓,好在不用上樓梯。

我一直看着他們拐進房間,然後剛轉頭正準備确認一下蘇先生清醒與否,唇上就猝不及防的挨了一記狠狠的吻。他酒意微醺的舌吃纏着我的,狠狠的吸吮…我一下子就心虛的不行,餘光去撇我爸媽的房間,手也捶上他的胸…

他親着,見那個房間沒人出來,就幹脆打橫抱起,一路往樓上奔走。

我吓的不行,緊緊攔着他的脖子,驚訝無比:“你沒醉?”

“醉了。”

“瞎說,醉了你怎麽走的這麽穩!”

“因為懷裏是你。”

我一下子紅了臉。赧然失語。

他總是會在不經意間說好聽的話直戳進人心窩,我根本抵不住他的甜言蜜語,心跳臉紅屢試不爽。

啊…真是愁死了。

他直接把我放到床上就開始脫衣服,我一邊跟他打太極一邊問他:“你怎麽能在我爸媽眼皮子底下裝醉?那兒還有我哥呢!”

“嗯?你說大舅子?”他醉意微醺,勾着唇略帶幾分邪魅:“他知道的。”

“付朝陽真是…跟你鐵透了!都跟你一起騙我爸媽了!”我咬着牙,完全抵抗不過他的力氣,沒幾下就被他剝的差不多。

他貼身過來。淺笑說:“你也看到了。岳父大人也沒多少酒量,我不裝醉怎麽辦?難道要折了咱爸的面子?”

呃,說的有道理。

我爸的酒量。白酒沒準兒還可以,可他非要跟人家拼洋酒。

洋酒那可是真是白酒不一樣,小酌怡情,大飲…後勁上來會被放大無限倍。

不是我說。蘇先生是留學國外的,那邊高校最頻繁的就是派對酒吧什麽的。蘇先生又跟人家楚涼容诏傑這些新進菁英們好友這麽多年,洋酒…真心hold不大住他。

在看蘇先生迷蒙情谷欠下猶如暗夜深淵般的眼睛,我仿佛看到了秦爺爺說他的那顆心黑的部分,用現代的話來說。那大概是腹黑。

是的,蘇先生就是一個腹黑的人。

我曾經在別人面前是鬥s,但是他來了。我的抖s程度一下子就被他對比成了抖m。

在他的面前,我的确小女人成分太多。

我嗔吟着接納着他。他亦時快時慢的享受着我…

這一夜,被翻紅浪,人比花嬌。

每當這種事情過後,一覺醒來總是日光遲遲,渾身酸軟。

我不太想起床,蘇先生就打了個電話問,“岳父大人醒了麽?……嗯,好。”

通話十秒都不到就挂了,對面那人猜都不用猜,這個家裏付朝陽就是他的間諜。

他挂完電話就又把我撈回懷裏,“再睡會兒,等你哥震我再起。”

“為什麽?”

“我不能起的比岳父早。”

“……”我顧雍着往外挪,嘟哝說:“我又沒喝酒。”

“唔,也是。”他順勢把我松了,還保持着手臂大開的姿勢,一臉的淺笑誘/惑。

我看看他又看看門,只見他笑的更深,鳳眸中潋滟的笑意更濃。

唉,抵不住床的誘/惑,更抵不住他,算了,再躺一會會兒…我又爬回了被窩,他的手順勢就攬着我的腰往他身前一帶,某處磨蹭輕頂着我,低低笑了起來…

等到付朝陽打電話時,已經正中午午飯時了。

我摸了摸床頭的電子表,那上線清晰的顯示着12:17分。

付朝陽在手機那邊還特意交代不用着急。

結果我跟蘇先生梳洗之後下樓,午飯是準備好了,但是我的父親他的岳父大人,卻還在賴床沒起,我媽說他是吐了半宿睡眠不足,加上宿醉頭疼,這會兒在撒嬌呢。

啊…這種事我們貌似應該已經習慣了,但還是有種忍俊不禁的感覺。

我爸跟媽的感情很好,雖然偶爾也會有争吵,但我爸總是那個服軟道歉的一方。付先生對付太太的愛,也是交織着無線寵愛的。

我去廚房整理榨汁機,餐廳裏才傳來付先生迷迷糊糊又很是不耐的聲音:“怎麽樣?頭疼了是不是?我那兒有醒酒藥,一會兒讓櫻兮給你拿一瓶。”

哎你說,他都一大把年紀了,還跟蘇先生面前炫耀老婆的體貼…

要是我真不體貼蘇先生也就算了,關鍵人家根本就沒醉。

我把果汁杯子裝盤端了出去,付先生跟我說:“以後別讓他一個人出去喝醉,就那點兒酒量,不怕他胡來也得防着點兒別人,漲點兒心眼兒。”

“知道了,爸。”

我答應完,把果汁都擺好,又去廚房幫忙端菜,聽到我爸惡狠狠的說:“料你小子也不敢給我胡來!”

“是,岳父大人。”

蘇先生回答的聲音裏分明笑意十足。

付老先生大概是嘗到身為岳父的成就感了,對蘇先生說教的越發來勁。從平常怎麽哄我開心,到以後萬一吵架怎麽辦,最後幹脆變成沙發攻略…我爸愣是去給他講怎麽才能在沙發上睡的舒坦,避免腰疼腿酸。

反正…蘇先生也挺有本事的,到了我們該去趕飛機的時候,他少有的謙遜弱勢已經完全把老丈人給收服了。

☆、(99)機場偶遇

下午我們說走的時候,付先生還特意跟蘇先生比了一個打電話的手勢:“常聯系。”

蘇先生也回了他老人家一個打電話的手勢,然後就拎着行李裝上車,朝我一路淺笑的過來給我開車門,“老婆大人,請吧。”

幸虧他穿的不是一身正裝,不然真的會有種‘管家’的制服誘惑感的。

我剛好抵不住,一如那年抵不住他華美的月華夜cos。

擁抱再見,等車子駛離怡海,我才問蘇先生:“我們刷碗的時候你跟我爸說什麽了?怎麽忽然就建立同盟了呢?”

“這個啊…”他拖着長長的尾音,歪頭看了我一眼,莫名其妙的莞唇笑了起來,說了兩個字——“秘密。”

秘密…

我忍不住吐槽:“你這是《我跟岳父有個秘密》麽?不能告訴我?”

“嗯,不能。”

我捂着臉撇頭看向車窗外,無力感慨“你太不實在了。”

他的低笑聲傳來,如秋日大榕樹下的和弦之音,沁人心脾,撩撥着我的心越發喜歡。

市區的路稍微有一點小堵,等到達機場已經距離登機時間只剩半小時了。

我們匆匆換了登機牌進安檢,結果在候機廳碰到了楚涼的四哥,好像叫做楚韓。

他低着頭一直在看手機,卻神奇的在我們踏入候機廳那一刻,忽然擡起了頭。緊接着手機收起,朝我點頭微笑。

我感覺蘇先生握緊了我的手,旋即就恢複如常,牽着我朝他走去,“好久不見。楚總。”

“好久不見,蘇律師。”

楚韓坐在椅子上沒動,只是擡頭微笑着。

蘇先生勾唇笑了笑,“還沒給你正式介紹,這是我太太。”

楚韓看向我來,輕輕開口“你好,蘇太太。”

“你好。楚總。”我只是隔空跟他點點頭。

他就笑了笑。站起來說,“該登機了。”

不知道為什麽,這次見到楚韓。感覺總有些奇怪。

他一個人孑然一身的走了,看不到行李很正常,可是他居然連個随身的包都沒拿…連蘇先生都還有一個手包,雖然裝在我的包裏。可是他一個大企業的高層。什麽都沒拿合适麽?

等他走遠,走了vip通道。我才問蘇先生:“他是不是有點兒奇怪?明明一個vip,卻在人這麽多的大廳等着…”

蘇先生側頭看着我,好一會兒才嘆了口氣,“他是很奇怪。所以讓你離他遠一些。”

“很危險?”

“不,是愛好生僻。”他說完,就牽着我往登機通道走。

隔壁有對小情侶。女生問男生,“他們怎麽走那邊啊?那是什麽地方啊?”

男的回答說:“那是特殊通道!殘疾人通道麽!”

女聲就嬌嗔一句“啊~讨厭。你騙人家!”

這可真一對兒奇葩,殘疾人…你妹,他才殘疾人呢,他跟他女盆友一對兒殘!

蘇先生回頭看我,“怎麽了?”

“沒我看見一對兒奇葩。”我惡寒的搖搖頭重新跟蘇先生并肩而行,話回正題,我問他“楚…那個誰,那個‘愛好生僻’是什麽意思?”

蘇先生擡手捏了下我的鼻子,“你啊,這好奇心真夠旺的。”

旺不旺不知道,反正我一路都在纏着他問‘愛好生僻’到底是什麽意思,結果直到上了飛機,跟楚韓又成了鄰居,他才湊到我的耳邊,說了一聲“充氣娃娃收集癖。”

話落,又在我來不及驚訝之時,吻上了我的唇,眼眸深海的看着我…

我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還有隔壁隐約傳來的嘆息聲。

我心頭一跳,想起上次在慈善之夜時蘇先生冷漠的态度,他一定…讨厭這個楚韓。

蘇先生吻罷,還體貼柔情的為我整理了一下頭發,低喃說:“睡會兒吧,下機我叫你。”

不敢這周圍的人,特別是楚韓。

我想起他上回領的那個小孩子,那個小孩子說我跟他房間裏的玩偶很像…那個玩偶…如果不出意外,應該就是他的充氣娃娃們…

啊…我這心,一秒渣米分了,居然還有人愛好這個。

楚韓跟我們同一目的地。下機時我才發現,他旁邊的那個男人原來是他的助理,還拎着他的包,畢恭畢敬的跟着他亦步亦趨。

我故意拉着蘇先生落後幾步,等他不見了人影兒,我們才慢悠悠的下機。

蘇先生還一臉好笑的看着我,打趣兒說“怎麽?現在知道怕了?”

“……”我默了一下,輕咳一聲:“首先,這不是怕不怕的問題,而是沒必要。再說,他要真是那樣的愛好,我怕一怕難道不正常麽?”

“所以你只看我就好了。”他低頭在我額頭印上一吻,牽着我的手:“走吧。”

落地請開機。

說是f市這會兒小高峰,稍微有點兒堵,可能司機會晚到半小時。

我跟蘇先生就在附近的咖啡廳坐了一會兒,一杯咖啡還沒喝完,司機就到了。

他比預計時間早到了十分鐘,讓我十分驚喜的是,這位司機竟然是大楊哥,楊嫂的丈夫。

真是好久不見,比我跟蘇先生鬧別扭的那幾年還要長的時間。

相互打過招呼,上了車,他就笑着打趣我:“現在不能叫小櫻兮了,要喊少奶奶了。”

“楊大哥還是喊我櫻兮好了,喊富貴了容易折福氣。”

楊哥笑笑:“好。”

路上不知道從哪兒開的頭,我們聊起了蘇晴跟格雷,還有他們的一對兒混血雙胞胎。

楊哥說:“咱們領導開始還不太稀罕大姑爺,現在看着大晴好,又看着emma跟也那麽聰明可愛,領導的心結總算打開了。就你們結完婚回來那天,他還跟大姑爺喝了好幾杯,還誇他中文學的好嘞。”

說着又自顧自啧了下嘴,“別說,大姑爺那中文還真是挺好的,都會說成語,說領導愛屋及烏,把咱領導都哄樂了。”

我歪頭問蘇先生:“格雷娶大姐的時候也遭了很多為難麽?”

“嗯,比我慘。”

“什麽叫比你慘?你娶我娶的很順利好吧?”我給他數着手,“我哥給你當間諜,我媽雙手贊同,我爸頂多就是嘴上逞逞能,我嘛…你心知肚明…”

他失笑,把我揉進懷裏親吻發璇兒,啐我小心眼兒。

☆、(100)黑心蘇昊

雖然在f市這邊沒有辦過婚禮,但好像蘇家所在的這片官區都知道他們家最近的娶了兒媳婦,逢人見面她們是一臉喜色,熟一點的還直接誇他老婆漂亮。

蘇先生這人特不謙虛,要麽點頭微笑,要麽就說:“我覺得也是。”

後者回答的大多都是稍微熟一點,或者說是認識的人。

我第一次來到f市的蘇家,進門有點兒驚訝,見到了身材依舊苗條的楊媽,那股緊張就全然不見了,仿佛回到了小時候。

歲月在她老人家臉上留下的很深的痕跡,雙眼邊都是魚尾紋,特別是她如此開心的笑着時,皺紋格外深重。她穿着黑色的裙子,快步迎了上來,“這是我們小櫻兮?這是小櫻兮?怎麽長的這樣高了?哎呀還是這麽漂亮,對,不能叫小櫻兮了,得是長蘇媳婦兒了!”

蘇先生就那麽抿嘴笑着看我一個人面對楊媽/的熱情,收到我求救的眼神,才出言幫忙:“別了楊媽,以前怎麽叫現在還就怎麽叫吧,她就喜歡別人跟她親近,叫的遠了又該睡不着了,是不是?”

他後一句那三個字是問我的。我忙不疊的點頭,“就是就是。”

然後蘇媽就從大門裏閃出來,穿的那叫一個光鮮亮麗,還拂了拂雪紡的白色上衣,笑着沖我們說,“站外面幹嘛?太陽這麽大,進屋來說,別把我白嫩嫩的兒媳婦曬黑了!”

我錯誤估計了一件事,那就是關于婚前的‘打趣兒’——我以為結婚之後她們就不會在打趣兒我了,結果這根本沒有停止的趨勢,搞的我連喊‘爸媽’都是臉色燙紅的。

我誇蘇媽好看,她就說“見媳婦必須留最美的印象。”

我誇她精氣神兒好。她就說“我這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我們家終于把兒媳婦娶回來了!”

“……”

反正我就是一直被打趣兒的料。

幸好沒多久蘇晴跟格雷就回來了,兩個混血寶貝都撲到我懷裏奶聲奶氣的喊舅媽,喊的人都跟着化了。

的頭發長長了,一頭褐色的小卷毛格外萌。

a的頭發是十足繼承了格雷,一頭金燦燦,美的華麗麗。

我又想起我曾經跟沈七薇開玩笑。說我要是三十歲之前沒有遇上對的人。那我就去找個英國人或者法國人嫁了,然後生個混血兒,從此就開始過擺弄真人娃娃的日子。

至于丈夫嘛…他愛不愛我無所謂。

反正我大概也不會愛他。

現在想想。這理想如此不切實際。

蘇先生壓根兒就沒放過我,單純我那時候還以為自己被他從他的人生裏驅逐了,原來只是放養了而已。

a喜歡小舅舅喜歡小舅媽。他小豆丁不知從哪兒弄來本故事繪本。舉到我的眼前奶奶氣的道:“舅媽給樂樂講故事,講大灰囊!”

哎?

“樂樂是我們的新名字麽?”

“是外公給樂樂的新昵稱,喜歡~”

他這樣一頭卷毛,穿着英倫背帶褲,略微歪着頭賣萌的樣子。真是讓我抵不住心裏翻騰的女性光輝。我把萌萌的的抱起來坐在我的腿上,然後把繪本在他面前打開,開始給他讀大灰囊跟小紅帽的故事。

“從前。有個可愛的小姑娘,誰見了她都喜歡。最喜歡她的人,是她的外婆…”

我在這邊講故事,就聽見身後廚房方向蘇媽在說:“你看櫻兮跟小樂樂,像不像一對兒母子?”

“不像。”蘇先生毫不猶豫的回答。

“你小子…”蘇媽有一陣哭笑不得,好笑道:“我就是個比喻,你看你這臉,怎麽的?看這畫面你不羨慕?”

“我羨慕什麽,早晚都會有的。”

“那是早還是晚啊?”

“媽,您能讓她多屬于我一陣兒成麽?”

那邊沉默了一會兒,緊接着就是蘇媽笑的不行的聲音,“你,哈哈,你…你到底随誰了這麽驢啊?”

“……”

以上這個省略號同時代表了我跟蘇先生。

“?”拽拽我的袖子,問道。

“呃…”這個語種貌似不是英語,是問我怎麽不講下去的意思麽?好吧,我擡起書,繼續往下讀,“大灰狼在心中盤算着,這小東西細皮嫩肉的,味道肯定很好,我要怎麽才能把她吃到肚子裏呢?”

“大灰狼陪着小紅帽走了一會兒…”

故事講完時跟不知何時靠過來的emma,兩只小豆丁都已經完全睡着了。emma的手裏還捧着只啃了一口的紅蘋果。

“喜歡麽?”

我正愁接下來怎麽辦,頭上就傳來蘇先生如沐春風的聲音。我側歪頭網上看,他的手支在沙發脊上,居高臨下看過來,鳳眸含笑的又問了一遍:“喜歡這樣麽?”

他溫柔的眉目裏只有我,還有我身前與右手邊的兩個孩子。

忽然知道他問的是什麽。忍不住翹起唇角,擡手拽着他襯衫的胸襟…他順勢低下身子,準确的吻上了我的唇…

那一時間,感覺整個世界都停了,只有吻。

“magnifique!”

格雷的聲音隔空傳來,蘇先生只是側了側眼,擡起頭又蜻蜓點水的啄了下我的唇,一派從容不改:“姐夫不打算把你兒子抱走麽?”

蘇晴忍俊不禁,笑着到我眼前把抱起來,回頭對格雷說:“他小子可是最護媳婦兒了,拼中文你可拼不過他,到時候我可幫不了你。”

格雷默默的沉默了。

蘇晴把兩個孩子放倒在沙發上,從櫃子裏找來毯子給兩個豆丁蓋上,這就算完事兒了。

她回頭沖我說:“你也趕緊生一個,我特別想知道那黑心貨的基因是先天還是後天的。咱爸咱媽都說他不知道随誰,你說他随誰了?”

“……”

這個…我真不知道啊…

不過看情況,百分之九十是随了蘇爸爸吧?畢竟走政壇這條路的人,沒有一個是單純人的。何況都已經到了蘇爸爸這個階層了,更是沒點兒手腕根本站不住腳的位置。

蘇先生麽,這個人聰明又心黑,很可能是蘇媽跟蘇爸爸的優秀基因結合後,然後在發育期間發生了基因突變…

嗯…話說,這麽黑自己的老公不太好。

☆、(101)婆家小住

我今天下午跟講了大灰狼跟小紅帽的故事。

晚上,蘇先生就把這故事情節來個真實上演。

他居然還記住了那句:“這小東西細皮嫩肉的,味道肯定很好,我要怎麽才能把她吃到肚子裏呢?”

我直接囧掉的半邊,就被他趁虛而入…

他抵押惑/人的聲音就想在耳畔:“我的小紅帽,你說怎樣才能把你完整吃掉呢?”

他在緩慢一寸一寸的磨我,就是不給我痛快。

“嗯?我的小紅帽。”

他就是想讓我給他一個回答…可我根本不知道他讓我回答什麽…

我咬着唇不出聲,他就湊過來吻我,真的是用舌尖一點點撬開我的唇,柔潤的跟他眼中的深邃沒有半分相符。

他還在誘我,順着我的下颌線吻到鎖骨,用那種低沉的咕哝聲,問我:“怎麽才能把你完整的吃掉呢?”

我受不住他這樣了,啓唇喘息,極力的平靜的告訴他,“蘇昊,我的人,我的心,從裏到外都是你的…”

“再說一遍,說你愛我。”

而後,我就斷斷續續的把這話重複了一遍,然後又說了愛他…

這一夜一如從前的許多回,從春風溫婉,一直到狂風暴雨。

第二天,風和日麗。

我又趁早上給沈七薇奪命call電話,她接是接了,但是咕哝了幾句“困死了讓我睡覺吧放過我吧…”什麽的,就不顧我的問話直接挂了電話。

看着手機黑下的屏幕,我一腦袋問號。

她這到底算異常,還是不正常?明顯就是逃避問題吧?

呵,夏謹年已經出現了。她逃避又能逃到哪兒去?闊別再見的這種事,最是虐心了。

我先一步蘇先生下樓,楊媽做了豐富的早餐。扁肉燕,炒肉糕,還有千層餅跟荔枝肉等等的一些我從來沒吃過的東西。

她指着桌子上的一盤盤一碗碗,給我一一介紹完,才說“…說這是f市的小吃。太多了一頓兩頓做不完。你們在這多呆幾天,我挨樣兒做給你,外面那些小吃街做的都不幹淨。”

“楊媽還是把媳婦多給我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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