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10)

一想要的人’。我這麽說你懂麽?”

他靠在沙發一臉嚴肅,滿眼茫然。

這是我第一次如此正面楚涼發表我自己的意見,我想我大概給他繞暈了,連我自己想起這些說過的話。也不禁有一點暈乎乎。

我拍拍腦袋清醒了一下,喊了一聲“楚涼”。他應聲看向我來,我說:“如果你是認真的,想娶她,我希望你把除了她之外一切亂七八糟的男女關系。男男關系,都斷的幹幹淨淨。妻子跟情/人不同,我希望你娶她的原因是‘愛上她了’。而不是适合。”

送走渾渾噩噩的楚涼,我站在門口依偎着蘇先生:“他這樣開車不要緊麽?”

“不要緊。他将近二十年的駕齡呢。”他攬着我往回走,破有一些苦笑的說:“你說的愛情這東西,他大概要好一陣才能反應過來。”

“很複雜?”

“不,是他還沒接觸過這種感覺。”他說着看看表,輕描淡寫的說了句:“該睡覺了。”

是啊,該睡覺了。

在我老朋友離開後的一禮拜內,他口中的‘睡覺’都是一點攻擊性不帶的,真是的只是普通的睡覺,充其量也只是襲胸親吻而已。在這一點上,他對秦爺爺所說的‘女性健康嚴格控制條例’執行率近乎變/态的高。

仔細算一算,我說他‘精蟲上腦’也挺名不副實的,一個月四個星期,有一半多的時間都被他在手機日歷上打了紅叉,能暖香在懷還做到這份兒上的…我也真是很感動…

這一天的晚上,我引/誘了他,穿着楊羽送的‘維密’誘/惑套裝。

結果可想而知,出其不意的招式總會得到意想不到的效果。他在我身體裏瘋狂,不停的罵我‘小妖精’‘小混蛋’,可他依舊對我愛不釋手。

——————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鑽進來,斜斜映照在奶白的羊絨地毯上,我能很清晰的看到那一束光明的痕跡。

蘇先生的手附在我的小腹,不知是醒了還是睡着,将我往他的懷中帶了帶,還很…習慣親昵的頂了頂,我感覺到了他蘇醒的步伐。

我閉上眼,決定裝睡,就感覺耳廓位置落下一個溫柔輕輕的吻,他初醒沙啞的低吟了一聲:“小妖精。”

oh,這讓我想起昨夜的瘋狂來了,心底某處微微的躁動了起來。

他并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只是躺了回去,又将我往懷裏摟了摟,低聲說:“以後不可以存那種僥幸心理。縱容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會有無數次,到時候再拒絕,就成了徒勞了。”

“你在防患于未然?”

“我在防微杜漸。”他在我腰上捏了一把,頗為兇狠道:“杜絕這種事,明白麽?”

我噘嘴無聲的嘟哝了兩聲,又幹脆直接問他:“那你想不想要我…你要是不想,下回我再也不做這種事了…”

“你在為難我?”

“怎麽能是為難…”明明就是心疼他保持理智的隐忍好不好?他以為他一切為了我好我是真的感受不到麽?又不是真的白眼兒狼。

“我說過,你的胡來,你的任性,你想做的一切,都必須在你保證自己完好無損的情況下才能做的,你沒記住。”

“我記住了!”

“下不為例。”

“……”

尼瑪,跳過話題,根本就不相信我記住了!

好吧看在‘下不為例’的面兒上,這回就先不計較了。

我擡頭掃了一眼電子表:“九點了,你不起來上班了?”

“今天休息。”

“不是休息日啊…”

“可我是老板呢。”

于是這一覺真的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起,不知道什麽原因,楊嫂居然連中午飯都沒上來叫,真心讓我在心裏把她翻來覆去吐槽了幾十遍。

我跟蘇先生一前一後下樓時,慧慧正在院外陪兩只大傻狗扔潔齒球玩兒,兩只狗樂此不疲搶球、撿球、巡回,瘋的好不愉快。

我歪頭問剛走樓梯口的蘇昊:“昨天我去寵物店接狗,那個妹子誇了我一句‘好年輕’,瞬間感覺很想哭,你對你拉高了我的年齡線這點,有什麽要表示的?”

他停在我上一層樓梯上,從後身後捧高了我的臉親到了嘴唇。又若無其事從旁經過道:“難得休息,帶你吃燭光晚餐。”

“不要法國菜!”

我的哀呼在他經過的地方落了滿路。

真心對法國餐廳敬而遠之,不想花一下午打扮只為了吃一餐好幾道工序的法國菜,就算它再精致再浪漫,我也很難真心愛上它…淚了,我果然是個糙女子…

我一下午戰戰兢兢的問了他好幾遍“真的要去吃法國菜麽?”

他看着我那樣子笑了好幾回,說不用跟備戰似的這樣緊張,就是出去吃個飯,人到了就行。

我居然傻傻的信了。

晚上真的是去了一家法國餐廳。我穿的跟平常一樣,随意,舒适,他還特意跟我穿了情侶裝。恩愛是有了,問題是我們兩個的穿着跟整個餐廳的主題一點都不搭邊兒,他居然牽着我旁若無人似的就進來了,只是跟迎接過來的人說了幾句法語而已。

我已經在想是不是要重新定義法國餐廳的标準了,難道之前衣着不正式會被攔在門外不讓進的規定是錯覺麽?還是短短一年,這規矩已經沒有了?

放眼四下,這裏的服務生都是外國人,裝修也是很正式的法國歐式風格,前來用餐的人最随意的着裝也比我們正式好多,沒道理會把講究程度降低的吧?

我小心翼翼跟在蘇先生身邊混進了餐廳深處的vip包房。才一進門,她就忽然低笑開來,“寶貝小鳥依人的樣子可不多見啊。”

明顯一句調侃,我眨眨眼就反應過來,往他肩膀一捶:“你又耍我!”

他誇張的捂着肩膀低笑,“小鳥依人的樣子還真招人疼,連手都舍不得松。”

他根本就是一早訂了位置,還是個vip包房,更重要的是,這餐廳的服務生一定對他很熟,之前交談過的那幾句法語一定只是簡單的問候吧?家裏有個定居法國的大姑姐,我居然連最起碼的法語都不會,真心活的太糙了啊…

這家夥蓄意耍我,就是想看我出糗。

我靈機一動,就起了壞心眼兒。

“姐夫,你帶我來這樣的地方,萬一姐姐知道了怎麽辦?”

蘇先生眉毛一挑,說了句:“他們不會往外說的。”

他還真配合我來了這麽一出‘姐夫跟小姨子’的戲碼,還真就由着我胡鬧了…偏偏,我現在騎虎難下,無從解釋了…

☆、(124)世界太小

跟蘇先生吃完燭光晚餐後的第二天,蘇先生讓我給他去公司送一份檔案。

我又傻傻的信了!

我開車來了,前臺也沒人攔我了,在我走後還隐隐開始了議論聲。我感覺自己比上次來時腰板兒直多了,披着各大律師跟律師助理的目光,隐隐還有一種‘本宮駕到’的感覺,真心把自己都快逗笑了。

首席律師:蘇昊。

他在辦公室裏倚着紅實木辦公桌站着,姿态悠然閑散,端着一份藍皮文件在看。

他對面的沙發上并列坐着兩個相貌堂堂的男人,旁邊還有一位身材較圓潤,明顯挺着啤酒肚的宅男範兒青年。

我愣了一愣,他們也愣了一愣,蘇昊的聲音插進來:“來了啊?過來,我給你介紹。”

他說着就朝我走過來,将我懶腰一帶,就開始給我們對方做介紹。

次序從左到右,銀灰色西裝的是朱錦程,合夥人兼首席律師;黑色西裝沒系領帶的也是合夥人兼首席律師謝林。

那位胖胖的是三個人的好同學,他叫方林舟。

為什麽要把他的身份另起一行呢?因為很不巧,他居然是昨天蘇先生帶我去的那家叫做三面環海的法國餐廳持有人!

三個人裏只有他最激動,起身上來跟我握手,言語裏充滿了莫名其妙:“這還原來真是嫂子啊!嫂子不好意思,多有得罪!多有得罪!”他說着還從西裝上口袋裏拿出一張卡“這張金卡就送給嫂子你當做賠罪,實在不好意思!”

我抓着他給的卡讷讷的去看蘇先生,他屈指在唇邊忍笑,又頗是無奈的問他們:“怎麽?合法證明還用亮給你們看麽?”

“不用了!都這樣情況了還看個啥!要是小姨子你敢往公司帶啊?”方林舟口快說完,又跟我道一歉“嫂子我不是故意的。原諒這回!”

我覺得這小子一定在不為人知的過去被蘇先生狠狠的修理過。

他的話隐隐透露出的事情起因讓我不自覺就紅透了臉,赧然着把手藏起來在蘇先生精壯捏不起肉來的腰上盡力一捏。他身形就僵了僵,轉頭很是認真的問我:“不是你非要喊我姐夫的麽?怪我咯?”

“不是你先逗我在先的麽?”我忍不住沒好氣兒的回應。

他煞有介事的想了想,“嗯,怪我。”

然後朱錦程的聲音就插進來:“啧,單身面前秀恩愛,這大招端是用的慘無人道哇。”旁邊那兩個就附和聲起。他又趁火打劫似的問我“嫂子有沒有跟你一樣漂亮可愛的同學啊?上次炒的秘書昊哥還欠着我呢!”

“給你挑了不是嫌人家太高?”蘇昊把我又摟了摟。說:“你嫂子的同學就算了,虎視眈眈的人已經快排到西直門了。”

他後來又點了一句“楚涼也在其中。”

然後謝林入口的咖啡下一秒就全數噴了出來,半點上一秒的優雅都不見。還被嗆個夠嗆。

朱錦程跟方林舟因為沒有喝東西也因為坐的遠,幸免于難,但是臉上的表情也是幻燈片似的從驚訝變成疑惑又變成驚訝,最後變成了囧。

謝林接過朱錦程遞來的餐巾紙擦了嘴。又十分不好意思的擦了桌子,才十二分詫異的問:“楚少他不是那個什麽麽?他湊個什麽熱鬧啊?”

“二十九了。該結婚了。”蘇昊言簡意赅。

朱錦程站起來,拍拍衣服:“不聊了,我也抓緊時間去物色對象去了,昊哥我明兒請一禮拜假啊!”

他說完就開門走了。謝林追問一句“你幹什麽去呀!”

“相親去呀!”他的回答遠遠的從門縫裏鑽了進來。

然後謝林也發現自己老大不小了,相親結婚什麽的也該提上日程了,也想效仿着朱錦程來個相親假。可惜蘇先生給他的回答是:“等他相親完了你就可以放假了。”

過了沒幾秒,謝林的助理敲門來通知‘雨潤的劉太太來了’。他就忙着出門處理正事去了。方林舟一見人都走了,就也起身告辭,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的叮囑了我一句:“嫂子要有适合我的同學別忘了給留一個啊!”

他的叮囑是那麽的讓我胃疼,從什麽時候開始我的同學都成了熱門兒選擇了。

想起之前關于‘小姨子’的打趣兒,我沒好氣兒的把檔案袋往蘇先生身上一丢:“快遞送到!再見拜拜!”

他手一伸就扣住我的手腕,佯裝肅怒:“氣什麽氣?我都沒找你賠我被損害的名聲,你還氣上了,嗯?”

“誰生氣了?我就是來送一文件袋,送到了我就走,你見過誰家快遞還留下吃飯的?”我一根一根的掰着他手指頭。

他呵呵的輕笑,屈指彈了下我的腦門兒,“看你以後還長不長記性,我是誰?”

“蘇昊…你能不能松開手?”我弱弱的說,看了看眼身後那些透明落地的玻璃牆,“你這樣粗魯對待一個女士特別影響形象。”

“叫聲老公來聽聽。”

于是我順從的喊了聲老公,他就守信用的松開了手,拿過文件問我:“一起吃個飯?”

拜那頓法國餐所賜,我現在一聽他邀請吃飯下意識就覺得前面有大坑。

他大概也猜到了我的感覺,忍俊不禁的樣子,“你有時候像個謹慎的小倉鼠似的,真是讓人稀罕的不行。”

他說低下頭抵着我,頭對着頭蹭了蹭,真是很稀罕的舉動。

“走吧,去吃水晶蝦球。”

————

我曾經以為京城很大,因為我跟蘇昊同城一年都不曾巧遇過。

但是現在,我覺得京城很小,真的很小。

我們趕往貿易中心西樓的俏江南吃飯的路上,居然碰上了【小——學——】同學,而且她居然認出我了!就攔在我的路前,帶着不确定的問:“不好意思啊這位小姐,你是不是姓付呀?”

我歪頭看了眼蘇先生,他面色淡然,沒有因為這個稱呼小心眼兒。我就“嗯”了一聲,奇怪的問她:“你是…”

老實說這期間我大腦已經嗖嗖嗖的轉了好幾遍,卻沒有半點能跟眼前這人對得上的畫面。

她又問我是不是叫付櫻兮,我誠實點點頭,她忽然就把我的手握在了胸前:“我是孫依依啊!小學咱們一起跑過酷!你忘了麽?就是老城區那片兒的圍牆舊居!你我,還有沈七薇,還有高曉蕙!我們還一起拐過老野貓的孩子呢!”

等等等等等等——我好像有印象了!

我記得四年級還是五年級,我的确有一陣特別愛翻牆跳遠瞎跑胡鬧!因為太年輕活潑又因為午休沒事做,所以經常夥同小夥伴出去瘋跑!為此蘇先生沒少批評我。之所以我有了印象就是因為有一次擦破了腿讓蘇先生摁着消毒疼到哭岔氣兒!

蘇先生清朗的聲音從頭上傳來:“是小學同學吧?不介意的話,就一起吃個飯吧。”

他絕對比我先一步想起來了!

我還想起來了她是個從小學書法且漫畫畫的特別好,高曉蕙五年級的下學期好像就去新加坡了,那時我們全班還給她舉行了送別會,哭的稀裏嘩啦。

于是乎,兩人午餐變成了四人午餐。

我們四個人在包間裏占了一個大桌子,面對着一桌子精致的菜肴,那感覺非常清冷。

孫依依給我們介紹她的另一位朋友:“…這是我上美的同學,林美佳,現在是v雜志的正式編輯了,剛剛轉正,我陪她來慶祝,沒想到遇到了你!我們有多少年不見了?好像畢業之後就沒見了吧?我前段時間跟楊菲菲通電話,她不知道從哪兒聽來你的消息,結婚了吧?”

我忍不住笑,給她介紹了旁邊的蘇昊:“我先生,蘇昊。嗯,大概你會覺得很面熟。”

她看了一會兒,恍然大悟:“這個不就是你那個大管家嘛!”

我一怔:“什麽時候成大管家了?”

她暧/昧沖我笑:“你不知道吧?咱們群裏私下都是這麽稱呼的!不過你不在群裏,肯定不知道。”她說着把手機拿出來,“我給你群號,你加一下,我們年後還要聚會,你能回去麽?”

“這個得請示!”由于蘇先生在側,我毫不猶豫的表示。

于是孫依依就笑眯眯的沖向蘇先生:“她老公,年後的聚會你能放你媳婦回去兩天麽?”

蘇昊自然不會反對的,就點頭微笑道:“我送她。”

這其實是句警告,不知道孫依依能不能聽得出來。短短三個字隐含的意思是:他會一直在,不要想帶着我胡來。

從孫依依欣然點頭的态度來看,她應該是沒聽出來。

中午飯吃到半程,一直都沒怎麽說話的林美佳忽然恍然‘哦’了一聲,還附帶打了一個響指,點着我們這個方向問:“蘇先生,你是不是在xx17層宏遠律師樓工作?”

“是。”

“難怪覺得你那麽眼熟,原來是鄰居,我們編輯部在15層,v雜志。”

“聽說過。”蘇先生雲淡風輕的回答了一聲,伸手給我夾了一只蝦球,歪頭看向我的手機:“再玩沒收。”

我順着他的目光一下子看到自己的手機屏幕,剛剛加了群那班男同學正在胡扯。我連忙把手機翻過去嗔怪他:“你都不知道偷看是侵犯隐私的表現麽?”

“吃飯。”

☆、(125)聖誕前夕

由于剛剛加到小學同學群,新鮮勁兒太高,頻頻心事的去掃手機,終于惹火了蘇先生。他把手機沒收了不說,還下殺手锏:“沈七薇的show還去不去?”

我的脾氣跟撒嬌瞬間就歇了,這是大事,這是大局,大局為重!

不過說到沈七薇,我想起問孫依依:“沈七薇現在也在明珠城,27號她們公司首次婚紗show,要不要去看?我幫你要請柬。”

“好哇好哇,我去年聽咱們小學語文老師說她現在婚紗影樓開的很大,應該就是這個吧?現在是在打品牌階段麽?”

“嗯,她之前就注冊了商标,現在正在創業階段!”

“她這已經算事業有成了吧?我們都還在實習,她就已經成了女老板…啊,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啊…”她一臉惆悵佩服。

我沒好意思說大學上一半的時候她就已經是開寶馬的女老板了。

中午這頓飯一直吃了兩個小時才結束,散場時我們相互留了電話號碼,為了以防萬一還留了獨立的e-mail,才相互擁抱告別。

送走孫依依跟她的朋友,我才想起來我忘記問她本人現在在哪兒工作了。不過按小學的猜想跟她的特長來看,應該也跟漫畫美術脫不了關系。

說起來我之所以選了美院…也可能是受了小學她的影響。記得小學就是她把我拉到學校宣傳部組織各種美術櫥窗板報。我還依稀記得那時候身為藝術委員的沈七薇在各種大合唱的活動上擔任領唱,化的那個妝…

“傻傻的笑什麽呢?”

蘇先生的聲音從頭上傳來,我才意識到原來自己表情外露了。就跟他說想起了小學時候沈七薇每次合唱團演出時化的那個妝,“腮紅那麽紅,口紅那麽紅。額頭中間還必須點個點兒,那時候都什麽年代了,可演出妝還是那麽老土,再看看現在…差距好大!”

“你周歲照也點了紅點兒。”

我噌的看向蘇先生:“不是吧你這麽變/态?你連我周歲照都拿到了?這不科學啊!”

“上次三亞,咱媽專門兒去洗的。”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你別理我,你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他就低笑着把我攬進懷裏。整個人都散發着一種寵溺。

——————

轉眼。一年一度的平安夜。

這個節日對我來說,有着非凡的意義。

去年的今天,我跟蘇昊時隔五年的再見。開啓了我們如今這條路的第一章。

不知道他會不會記得今天,但是我記得,記得很牢。

他給我打電話說晚上公司聚會,會晚一點回來的時候。我正在diy蛋糕坊做蛋糕,已經浪費掉了三個蛋糕胚。

有那麽一點小小小小的失望。

好吧。其實失望這種情緒來的很沉重,以至于我的手忽然脫力,裱在蛋糕周圍的奶油花就被我戳了一個大洞。

然後我就賭氣了,我說我也會很晚回家。讓他聚會不要着急往家裏趕,我跟孫依依相約去看電影了,不一定什麽時候回去。

他說:“嗯。注意安全。”

挂了電話,我忽然覺得一整天的期待都被掏空了。心裏有個地方涼飕飕涼飕飕的。它不疼,但是很憋悶,有些明顯的不甘,原來記得這個日期特別的只有我。

我還是堅持把蛋糕做完了。

只是把原來滿盤的玫瑰都否決掉了,簡化成了一個圓圓的被裹滿白色奶油的蛋糕胚,面上一顆大大的紅心。又覺得太單調,就在底盤那一圈裱了一圈白色的薄荷邊兒。

做完這些,已經下午四點了。

我把蛋糕放在了副駕駛,還特別搞笑的給它系了安全帶。

然後我去看了一場納尼亞傳奇3,又看了一場創.戰紀,盡量把時間拖的很晚,我不想回家時空蕩蕩的只有我跟楊嫂,我明明想跟蘇先生一起過平安夜。

回家的時候我繞了路,特意經過了cbd,看到那了一棵三米高滿是五光十色燈串的大松樹,它因為挂滿了禮物,被裝飾的很美,所以它成了一棵高傲美麗的聖誕樹。它周圍圍滿了人群,一如去年我跟蘇先生看到的景象一樣,擁擠,熱鬧,可能還有一些些浪漫。

我的心境跟去年這個時候相比,差距很明顯。

那是有蘇先生在身邊,雖然還在冷戰期沒有和好,雖然覺得看聖誕樹的行為很傻,但是…我那時的心情比現在好得多。

我看了看表,九點了,可以回家了。

這個時間就算蘇先生還沒回去,我也可以泡個精油澡倒頭就睡了。

事實出乎我的想象。

我把車停進車庫,蘇先生的那輛黑色雷諾已經在了,安靜的像個冷傲的美男子。

我心下一驚,下了車就往屋裏走,走到一半,又折回去拿蛋糕。

我覺得他回來了,肯定回來了,就算不記得平安夜有什麽特殊,按他對我的寵溺也是必須會回來陪我守平安夜的,我居然忘了他的好…

果不其然,打開車庫與別墅聯通的那扇門,我就看到了腳下通向大廳的這條走廊上鋪了一路恩米分、紅兩色玫瑰花的花瓣,它們準确的指引着接下來的路。

看到眼前他所準備的這冰山一角,早前積壓下來的那些不愉快的情緒都在頃刻間争先恐後的四下逃散,轉而成了因為跟蘇先生賭氣不記好的臉紅…因為一個電話就把他想成那樣的我,真是太對不起他了。

我滿心愧疚跟心疼交雜在一起,順着這條花瓣的走廊快步循去。

此刻,我想見他,非常想見他!

我只知道我想見他!

出了這條走廊,花瓣就向着樓梯口指引,我大概知道它通向哪裏了,就三步并作兩步上樓,他一定在等我。

起居室的大門關着,我推門而進,門內是一片紅與白色玫瑰的天地。兩色花瓣在地上鋪成小路。路的盡頭是一盞盞透明小盅圈圍而出的大大桃心,清水燭火搖曳,光影潋滟,美不勝收。

我把蛋糕放在旁觀的茶幾,向這花瓣路深處走去。

他睡着了,躺在那張置于桃心內的歐式貴妃榻上,俊逸的眉頭微微蹙着,唇也抿成了一條線,讓他平常溫和的氣質多了幾分清冷孤傲。他的型美修長的手交疊在胸前,姿态猶如英俊高冷的法老王。

他居然沒等到我就睡着了…

這一刻我心裏升起的不是生氣,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叫做愧疚的情緒,它在我心裏深處像個不乖的孩子拿着一根羽毛到處騷/擾我不喜歡觸碰的位置,那感覺很微妙難受。我迫不及待的開始反省,是不是自己無意中的任性賭氣,又錯過了他精心準備好的驚喜?

我可愛的蘇先生,總是這樣撲空。

忽然覺得他那麽可愛,就情不自禁想低頭去吻他。行動比我大腦的想法來的更快,反應過來時,吻已經準确無誤的印上了他了。有一瞬間感覺呼吸間他清洌的氣息來的猛烈而迅速,我以為他醒了,擡眼去看,他只是睫毛不易察覺的顫了顫。

“你裝睡?”我輕聲試探。

“并沒有。”他也話語輕輕,說話間已經伸手攬上了我的腰,似笑非笑的問道:“電影看完了麽?舍得回來了麽?嗯?”

這是一種介于溫和跟冷酷中間段的态度,讓我一下子難以分析他是生氣呢,還是沒生氣,這種質問到底是逗我呢,還是真的要算賬…我一時間鬧不清,就有點心虛的撇頭:“你不說你今天公司聚餐晚回來的麽…平安夜你跟一群帥哥美女一起聚餐…”

他習慣性擡起左手看了一下,發現手表已經摘下了,就歪頭去看落地的那個鐘,說:“十點零六分,我說的晚,七點半就到家了,你遲了多久?”

“我這不是…給你準備時間麽…”我越發對自己不夠信任他的心思無地自容了。

他扳過我的頭與他對視:“你這兩個小時玩兒的好麽?”

“我做了蛋糕!”我決定岔開話題。

“不急。”他緊緊的禁锢我,讓我沒能起身成功。他說:“平安夜,良辰美景,你浪費我整整兩個小時三十六分,我們來談談補償問題,嗯?”

讓後我就發現他穿着的襯衫居然扣子一直開到胸膛下。靜止的時候看不出異樣來,但是現在因為我的掙紮跟他的動作,此刻露出一大半健美的小麥色胸膛,我隐隐覺得臉色發熱,有一種大腦正在充血的預感…

我猛地擡手捂住口鼻,生意不清的請求:“你放我下去…”

“下去作甚?”

“嗯…我剛到家還沒換衣服,你沒覺得我外套上都是冰雪麽,還有汽車尾氣的味兒!”我又開始胡謅八扯。

他倒也信了,真的松開了我的手,還拍拍我的屁股:“去把澡也洗了,有禮物送你。”

看看看看,這麽一個平安夜的小插曲如此快就過了,他肯定也覺得拿‘公司聚會晚回家’這件事來激我是選擇性錯誤了,不然我怎麽可能一個小脾氣上來在外多餘游蕩了好幾個小時?看他以後還敢不敢拿這件事來激将我了。

☆、(126)12月25日

本來按照我的計劃,回家已經十點之後了,泡個精油澡就可以倒頭就睡。

但是現實給我上了狠狠的一課,課題的名字叫做——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快!

我洗完澡出來,穿着真絲柔滑的睡衣,明明睡袍将自己裹的只剩下腳腕,他還是能嗅到非同尋常的氣息,一雙眼睛盯在我身上笑的意味深長。

我一時間不敢靠近他,因為例假的後七天已經差不多走完了,我已經一只腳踩進了‘可自由享用’的安全期,沒準兒他忽然想起用獸性大發這種事來懲罰我的小心眼兒賭氣,那整個聖誕節我可能都要在身體的不适中度過了…這是我絕對不希望的,我答應了沈七薇26號到明珠城的。

他給我吹頭發,動作溫柔而美。

他把我抱到起居室的貴妃榻上,從旁邊摸出絲絨的巴掌大小盒子。

打開後,一條璀璨火光溢彩的鏈子在周遭搖曳的燭光下灼灼生輝,細碎灼眼的光映在他深淵一樣的眸子裏,似乎賦予了能吸引人心魂神智的力量…

這是一條足鏈,晶瑩火彩的主體,玫瑰色微米分的墜飾。他把我的腳放在他的膝蓋上,動手把這條昂貴不菲的足鏈扣在了我的腳踝上,還似調笑的道:“這樣你是不是就不會到處亂跑了呢?”

會不會到處亂跑我不知道,但是他此刻沒打好心思是一定的!

在戴完足鏈之後,他的手并沒有馬上離開,而是像彈鋼琴一樣的,帶着節奏的,輕輕彈在我的皮膚上。一點一點…向上…

我忽然脫口而出:“你會彈鋼琴麽?”

他的手上動作戛然而止,起身傾壓過來,笑顏和悅帶着一點算計,“想聽?”

“嗯,想聽。”我從來都沒見他碰過琴鍵,明明起居室裏放着一架鋼琴。

“很久沒彈,估計生疏了。”他笑了。展開手指活動出細微的聲響。又看着我十分認真的說:“我的琴,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聽到的,你是不是需要給我一個足夠展示的理由?”

“我怎麽會知道你的胃口有多大?”

“你的意思是随我提咯?”

平安夜。放縱一次又何妨?何況還能見到前所未見的蘇昊,這個條件對我來說似乎很合算,不是麽?

這是我生平第一次見到彈鋼琴時的蘇昊。

他閉着眼睛,修長的手指在黑白琴鍵上靈動跳躍。甚至翻飛。流暢動聽的琴音自他的手下緩緩飄逸而出…他的表情從淺淺微笑,變得微微皺眉。而後半阖着眼睑注視着琴鍵,每一個節奏,每一個音符,都刻上了他的名字…

琴音時而高亢。時而明快,又時而有些激昂…我是個外行,聽不出這琴曲的背景。只覺得好聽,就聽的入迷。連它何時結束都不知道。等我回過神,蘇昊已經重新站在了我的面前,微微傾身俯視,“看到什麽了?”

“請原諒,我在迷霧中只看見了你。”

這并不是一句很有魔力的甜言蜜語,卻讓他不再猶豫,傾身吻上…

‘再見’周年的平安夜,我們癫狂了。

從來都沒有試過在偌大的起居室裏忘我歡暢,四周都是游動的空氣,還有被我們相撞濺起的靡/靡之息…置身這樣的大房間,我只有身下的貴妃榻可以依靠,他瘋了一樣的愛着我…來不及嬌吟,來不及反抗…

我累壞了,一覺睡到天明。

窗簾外的世界從晨光熹微變成清朗明媚,我還是渾身酸懶的不想起床。他已經醒了,昨夜跟黑白琴鍵纏綿過的那雙美手正把我的手握在手裏,把玩的不亦樂乎,一點兒怕吵醒我的擔憂都沒有。

我整個身體還在昏昏沉沉,但是意識已經清醒了,加上他的手指像在彈鋼琴一樣的點着我的手指,我需得多大條的神經才能在這種幹擾下繼續睡的香甜?

“蘇昊…”我一開口,聲音都還是啞的。

“怎麽了?”他也低音沉沉的問。

“起來吧,我好餓…”已經饑腸辘辘,前胸貼後背了。

“想吃什麽?帶你出去吃,今天聖誕節。”

我想起了昨天被我放到小桌子上的蛋糕,忽然情緒憤憤:“我昨天親手做了蛋糕,本來想過一個有意義的平安夜,結果被你從頭算計到尾!”

“嗯?”他拖着尾音質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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