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Chapter22

朱蕙子破天荒比司零起得早,因為她一直在期待Ge大帥哥的回複。但是對話框始終停留在她那最後一句話。

這麽老幹部?司零撩到也是無趣,罷了。朱蕙子想。

司零從衛生間出來,朱蕙子半卧在床上,妖嬈地看着她:“鈕度跟你……是什麽關系?”

司零愣住:“你怎麽知道這個人?”

鈕家三太子的名頭,億萬少女都知道,但司零問的是,她怎麽知道他們認識。朱蕙子眨眨眼:“從你的夢話裏聽到的。”

“我說什麽了?”司零仍瞪眼。

“你說,’鈕度操我’。”直到朱蕙子大笑起來,司零才知道自己被耍了。

“好啦,他半夜給你打了個視頻電話,然後我就幫你回啦。”朱蕙子說。

司零趕緊拿起手機,看完後,幾乎想掐死她:“——朱!蕙!子!”

“鈕度诶!這可是鈕度诶姐!九億少女的夢啊!”司零冷臉不理她,她繼續纏,“老實交代,你怎麽會搞上鈕度?”

司零實在捱不住,簡述了在安曼遇到鈕度和鈕天星的過程。

朱蕙子聽完,轉移了重點:“鈕天星啊,那可是真正的白富美啊!”

“你已經很有錢了,姐姐。”

“哎,她本人怎麽樣?”她指的是長相。

“讀書太少,無法溝通。”這是司零的重點。

朱蕙子心裏一沉,這麽多年來為了不讓司零看不起自己,她博覽群書,可還是覺得自己離她很遠。她真不知道自己哪吸引了司零,能讓她待她這麽好。

還是聊聊鈕度吧。朱蕙子趴着望司零:“我覺得鈕度喜歡你诶。”

司零腦子一片白,條件反射問:“為什麽?”

“直覺,”朱蕙子說,見司零嗤之以鼻,她補充,“你就信了我吧,很多細節對于你這種直女來說無關緊要,可我看得出來啊。”

看着一躍而起的司零,朱蕙子呆住了。

“那真是有鬼了!你知道他嘴多賤麽?回回拆我臺,落井下石,還損我,還罵我!”

“天天覺得自己比我聰明,整個人不茍言笑,裝高冷臉,他以為他是霸道總裁麽?好吧他就是,壁咚這種招數騙騙無知小姑娘還行好吧?他當我傻白甜呢?”司零罵罵咧咧,整張臉氣鼓鼓。

朱蕙子目瞪口呆。這是她第一次從司零口中這樣完整地得知一個男人的存在。原來,她與他的交集不止是微信上簡短的幾句對話,他是這麽頻繁地來往穿梭于她的生活。

朱蕙子改說法了,她覺得司零也喜歡鈕度。

……

司自清打來電話,十分歉疚:“閨女,院長臨時通知爸爸到南京開會,下午就要走,後天才回來,生日不能陪你過了,對不起啊。爸給你打了點錢,你跟同學出去吃點好的。”

司零有些失望,她本想平靜地跟爸爸在家吃頓飯而已。

這天下午梅林告訴她,人齊了,地點也定了,她什麽都甭操心,人到就行。

司零邀請朱蕙子一起過去,朱蕙子喜出望外:“真的嗎?你要帶我去見你的朋友?”她也有點擔心:“他們是不是都很大神啊?”

司零笑了:“什麽大神,一群傻逼。”

朱蕙子十分愉快地答應了。

的确,司零這場生日宴的來客都不簡單。中學時她積極參加各類競賽,結識了全國各地不少天才,這些人大學大多來到北京,彼此間交流更深了。

當時他們組了個群,群名就叫“複仇者聯盟”。裏面只有司零一個女生,她性格太冷傲,只有男生才忍受得住。再且,一樣聰明的他們,一樣傲慢。

這些人中,有成為了頂級黑客的,有站在AI前沿的研究員,有活躍于股市的操盤手,等等。

而司零呢?

獅子座末尾的這天下午,朱蕙子在家精心打扮,司零難得也有興致化了個精細的妝。

司零手機響了,朱蕙子離得近,幫她看了一眼:“是個廣東號,沒備注。”

司零忙于畫眼影:“垃圾廣告電話,挂了。”

手一滑,沒聲了。

沒過多久,司零手機又響了,還是朱蕙子看。這次她很驚喜:“是你鈕度的語音電話。”

“朱蕙子!”司零瞪她,“挂了。”她可沒忘上次鈕度挂她電話的事。

“好好好,”朱蕙子陰奉陽違,解鎖按了接聽,用粵語說,“喂,雷猴哇。”

鈕度略有遲疑:“你好?”

“找司零呀?在呢在呢,”朱蕙子推過手機,“司零,你男人找。”

司零的白眼要翻上天了。

她關掉外音,放到耳邊:“幹什麽?”

“生日快樂。”

“嗯,謝了。”

“我……”

“我很忙,挂了。”嘟一聲,撂下手機。

朱蕙子整個人彈起來:“喂,你幹嘛那麽對人家?”

司零說了一遍上次的事,她只不過是将鈕度的話一字不漏地奉還回去。

“你……”朱蕙子快被她氣瘋了。直女連男人吃醋都看不出來的嗎?

“再不快點就晚啦。”司零催她,不再理會電話。

到達約定的地方,剛好日落。

他們聚在其中一個稱“老七”的哥們的音樂工作室裏,加上兩個女生,一共七八人,助興的設備都有,再買來點吃的喝的,齊活了。

“真帶了個美女過來啊?我還以為你糊我們呢。”

“就是,我還說司零上哪認識一大美女去。”一進門,幾個哥們便怼得毫不留情。

朱蕙子積極地融入他們:“你們都哪兒的話,只有司零這樣的美女,才會吸引來美女朋友呀。”

“咳,美女,跟你一比,她就是個屁。”

“就是,整個一土肥圓了都。”

司零指着他們:“我說你們,太久不見都皮癢了?來把麻将我虐死你們。”

他們就這麽玩玩鬧鬧,互黑互怼,明明是一群天才,卻互稱傻逼。

“司零,好久不見了。”

“好久不見,老七。”司零和他們一一擁抱。

輪到費勵時,他很委屈:“為什麽不抱我啊?”

“得了吧,誰不知道你天天能見她,哈哈哈哈哈。”

他們給司零準備了蛋糕,有人負責音響,有人負責燈光,派對拉開序幕。

“畢業之後各奔東西,有些人一生就再見那麽幾次,剩下的不過是朋友圈裏的點贊之交,”費勵舉杯,“可我始終很關心你們都在幹嘛,真的。”

有人說:“對,看到你們大家都還在努力實現夢想,為改變時代而奮鬥,我會特別有幹勁!”

互相詢問近況時,文科生朱蕙子聽得雲裏霧裏,但好歹能聽出他們的專業有涉及核工程的、航天的、計算機的。朱蕙子滿是感慨——全是國家棟梁啊。

“司零呢?做了這麽多鋪墊,其實就想知道你,哈哈哈。”有人問。

“聽說你之前入股了一家生物技術公司?”

司零說:“是個很小的公司,我只是技術入股,認識的人創業人手不夠,幫忙打個下手而已,現在已經退出了。”

“人家謙虛呢,那家公司首輪融資就超過五千萬美元,”費勵沖司零擠眼色,“還是留不住我們司零這尊大佛啊。”

司零拿酒瓶錘他:“你們就聽他吹呢。”

朱蕙子自來熟,很快和大家打成一片。

另一頭,司零和費勵,還有一個男人聚到一起。

“回文同志,”司零舉杯敬他,“我正式通知你,趕緊把滾滾改一改,它哪來那麽多沒用的屁話!天天說我胖!”

“這個,滾滾只是實話實說而已。”回文撓撓頭發。

“我看你是不想待了!”

“你這可屬于濫用私權,我有權抗議!”

司零包袋裏的手機,已經堆積了幾個來自同一號碼的未接。音響放着歌,她什麽都聽不見。

大家說好灌醉司零,她也喝得心甘情願。能以酒助興,是人生一大樂事。

“老七!”司零紅着臉,一把抱住對方,“你這歌唱的不錯,謝謝你給我提供這麽好的地方,我今天給你個面子!”

老七笑:“女神要怎麽給我面子啊?”

司零從包裏掏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編輯發送朋友圈,加了定位。

“司零單獨為你發朋友圈,殊榮啊老哥!”衆人哄笑。

聚到深夜,幾個喝趴的男生在工作室裏橫七豎八地躺下。費勵和回文先前說好負責到底,節制了酒量,一人扶一個女生,準備往家送。

“姓肖的,這可是我親妹,出了什麽岔子,你就再也別來見我。”司零醉意朦胧,指着回文,說話斷斷續續。也趁着酒意,說真話也沒人當真。

肖瀚笑了笑:“放心吧您。”

朱蕙子酒量非同一般,完全無恙:“你就別操心我了,我好着呢。”

四個人一起往巷口走,到了稍微寬敞點的地方,看到那站了個人。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費勵。他盯住那個男人,面露愕然。

——是鈕度。

他的目光正直直定在半醒狀态的司零身上。

接着,朱蕙子也認出了他:“我的天——那不會是鈕度吧?是長得像嗎?”

聽到這個名字,司零猛地擡頭看去。她掙開費勵,癫笑起來,趔趄往前:“鈕度?怎麽是你?你從哪過來的?怎麽不給我打個電話啊……”

她身子冷不丁打歪,鈕度快步往前,伸手摟住她。

“又喝醉了?”他的氣息拂到她耳邊。

“生日,開心嘛,”她傻笑,“後面那我好哥們,帥吧?比你帥。”

鈕度笑了。

身後,梅林和回文相視一眼,猶豫是否該往前。鈕度已經知道了司零的身份,要是現在看到他們仨聚到一起,對她日後的計劃不利。

可是鈕度對司零過分的親密讓費勵忍無可忍。他提步過去,一把抓回司零,說:“司零,你喝多了,我們趕緊回去吧。”

另一邊,鈕度也沒放手。

費勵看向他,鈕度也在看他,兩人對峙一陣,費勵先開口:“我送她回家,叔叔放心。”

“是嗎?”鈕度面色冷峻,“據我所知,她父親昨天就已經不在北京。”

費勵不接話。

中間挂着個迷糊的司零,被兩人一人扯一條胳膊。

朱蕙子感覺要出事,上前救場:“行了行了,你們争什麽争啊,我問問她——司零?司零?醒醒,有人接你來了,你看怎麽着?”

司零半睜眼,看都沒看,掙開一邊胳膊,撲到灰襯衫男人的懷裏:“我要他。”

鈕度抱緊她。

“司零,你……”費勵以為她根本不知道自己選了誰。

司零雙手緩緩往後,回擁住鈕度,閉着眼,輕輕說:“你身上的味道,我熟悉,很好聞。”

費勵還在驚愕,回文和朱蕙子上前拉走了他。

三重人影退下,僻靜的巷子裏只剩了一對身影交疊的男女。

“鈕度。”司零突然叫他。

“嗯?”他擡起她的臉。

“蕙子說,你喜歡我。”

“那你覺得呢?”

“我覺得靠譜。”

鈕度像是聽了個笑話,伸手捋了捋她的碎發:“為什麽?”

醉鬼一向嚣張:“我——好看,聰明,能打,你幹不過我。”

鈕度無語了都,往她額頭輕輕一敲,一把扛她上肩:“那試試看。”

“喂?你幹什麽?放我下來!”醉鬼在捍衛形象這件事上顯得尤為清醒,“我穿了裙子的!”

鈕度一上來就把她的裙擺抱嚴實了,他笑得很不厚道:“說真的,原來你腿那麽粗。”

“哇靠?你這個人嘴這麽惡毒的?腿粗關你屁事?你放開我——”

直到鈕度把司零塞進出租車,她才停止呱唧亂叫。等鈕度給師傅報完酒店地址,司零湊了過來,像只樹懶一樣趴在鈕度肩上,用手指戳他的臉:“鈕度,你,對我圖謀不軌——嗝。”她打了個嗝,鈕度皺着眉躲避酒臭味,想往外挪一挪卻被她壓住半個身子。鈕度真的很嫌棄了:“你看看現在像誰圖謀不軌。”

“我?我用得着對你圖謀不軌?別逗了,”司零往窗外一指,“那條路,看見沒?進去有個特別好玩的夜店,比你帥的我每次去能收一排微信。”

鈕度別過臉不想理她,又被她扯了扯袖子:“哎,你看——那棟樓,像不像怪獸?倆大燈跟鼻孔似的,你看吶!”

“你能不能安靜一點?”鈕度都快要求她了。

司零鄙視地斜睨了他一眼,往前一湊:“師傅……”

鈕度立刻揪住她脖子後衣領給抓了回來,收攏到自己懷裏,說:“求你了,安靜一點。”

“行,給你個面子。”醉鬼終于妥協,乖乖窩在他心口。

一回到酒店,司零就吐了。鈕度抱着她站在馬桶邊,把胃騰個幹淨。

“我要洗澡。”她說。

“別洗了,我幫你洗把臉,好不好?”鈕度說。

“不,我要洗澡。”司零推他出去。大夏天的,喝醉了也嫌自己惡心。

流水聲啓,鈕度每隔一會兒喚她一次,她倒也乖,順利洗完了澡,穿着浴袍出來。

鈕度靠在軟塌上用電腦,司零過去往他身上一靠,閉着眼問:“你怎麽來了?”

“想你啊。”說是這麽說,鈕度肩膀一拱,把司零從身上彈走。

“打車辛苦嗎?”司零賴着不動。

“太辛苦了,你記得給我報銷一下車費。”

司零回頭看他:“哇,我生日你一句祝福都沒有,還讓我給你報車費。”

鈕度看着司零半眯着眼,明明很傻卻還是很嚣張。他往別處看了眼:“給你帶禮物了。”

“真的?”司零立刻瞪大了眼睛,“在哪裏?”畢竟是小女孩,小裙子呀,包包呀,沒有抵抗力的。

鈕度擡手一指。司零爬起來,小跑過去,在紙袋裏掏,拆掉層層包裝,取出裙子。

“哇?”這是她的第一反應。

“試試看?”

司零二話不說,解開浴袍——當着他面兒。鈕度盯着她看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別開臉。

“好看嗎?”他聽見她問。

鈕度回頭,她窈窕的身上,是一條綴滿刺繡星星的淺粉色連衣裙,她轉了個圈,裙擺帶起仙氣。

鈕度眉眼都帶笑:“好看。”

收到朱蕙子最後那條微信,是以色列時間晚上九點,他趕不及最近十點的航班前往北京。特拉維夫直飛北京的航班只有單周日,很不巧,次日是雙周日。他只能搭乘中午十二點半起飛、經轉莫斯科的航班,飛行十六小時,來到她身邊。

今天上午十點落地,輾轉到酒店落腳,他剛要打給她,公司那邊卻臨時要開視頻會議。他忙到下午,才發覺自己兩手空空地準備去見她。

今天是她的生日啊。

他不知道要買些什麽,精心定做的來不及,他在商場裏轉了半天,以他的直男審美實在挑不出來。

最後他走進一間店鋪,把她的照片拿給櫃姐看,櫃姐給挑了一條裙子。

從看見照片到送走他,櫃姐至少說了十遍:“您女朋友真漂亮啊。”

當然了,不用她說,他知道。

可她挂他電話,他一時無奈,只能幹等,等到她終于發了條朋友圈,顯示有定位。

他打車到那裏,隔着門聽到他們狂歡,不忍心打擾,便找了個小店坐着,等她。

“可是這又不能穿着睡,”司零實在困,倒頭又閉上眼,“你找件衣服給我穿嘛。”

“我……什麽都沒帶。”他出門太急,除了護照和錢包真的什麽都沒帶。

“那怎麽辦?”

“你自己看着辦,”鈕度轉身坐下,語氣又變欠揍了,“不穿我也沒意見。”

“不行,你會占我便宜。”司零還是閉着眼。

鈕度斜睨了眼枕頭上被擠成一團肉的臉:“你占我便宜,還少麽?”

“鈕度。”她不厭其煩地叫他,見沒人應,又叫了一遍:“鈕度啊。”

鈕度沒讓她聽出來自己在笑:“我在這。”

“你嘴巴這麽毒,沒有女人會喜歡你吧?”

“是啊,所以你行行好,不然我就慘了。”

司零緩緩睜開眼睛,想仔細看清他的臉:“那你得好好想個辦法,讨我開心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們司司大概是喝醉最多的女主了。。。

狐貍酒量和司司一樣,巨差。。。

每回喝醉都出事兒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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