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
窗外的牆角根栽種着的垂絲茉莉, 香氣宜人,但這遠遠抵不上棠梨房中的這個女子。
棠梨裹着被子盤腿坐了起來,神色凝重, 她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站在床邊笑語嫣然的女子。
棠梨又瞄了瞄地面,沒有影子, 所以準确說她并不是人。再端看她發髻上那時而扇動翅膀的靈蝶, 比起天璇宗常見的靈蝶, 又有些不同, 要知道這随處可見的靈蝶雖美膽子卻小,它們若是見了棠梨早就撲騰着翅膀飛走了,怎麽可能會留在發髻上供棠梨觀賞呢?
但這并不是棠梨最驚訝的事情, 更驚悚的在于她的容顏。
不是說她過于醜陋,相反她容顏極美。
她渾身氣派靈動逼人, 肌膚嬌嫩, 輕輕地一個美目流盼,有着說不盡的溫柔可人。
這樣的她和昨晚的青衫相較之下多了些許溫婉, 她有着和裴青珺一模一樣的面容,所以棠梨在一覺醒來後便看見了趴在床邊的她,三魂六魄差點被吓走了一半,又聽她口中喚着“主人”, 棠梨再如何的泰然自若也被驚得當場坐了起來。
“你說你叫念念,是只蝶妖?”
“是呀, 我名喚念念。”她腼腆地垂臉笑着,藏在衣袖中的玉指攪來攪去,連帶着袖擺都蕩來蕩去, 溢出淡淡不濃郁的異香。
棠梨打量着她, 狐疑道:“你為什麽會出現在我的房裏, 還喊我主人?這也太奇怪了吧。”
自己沒穿錯世界吧?
【沒有哦,不過棠棠你是不是忘了裴青珺的身份了?】
随着001號的說話聲音,同時念念的聲音也響起。
【裴青珺是半妖哦。】
“主人,我是您血契的蝶妖,念念。”
一陣頭暈目眩朝着棠梨劈頭蓋臉地砸了下來,她結巴地問道:“血..血契?我怎麽一點感覺都沒有!”
念念俏臉泛紅,吶吶道:“那是因為您身強力壯,所以未能察覺到血契簽下時的強烈反應。”
“...?”
棠梨反手指了指自己的臉,不滿道:“我這麽細皮嫩肉身嬌體弱的,你居然說我身強力壯!蝶妖,說話也不撿點好聽的說,你就不怕我殺了你麽?”
棠梨兇神惡煞,斜眼冷視着那個娴雅的蝶妖,見到她那張和裴青珺一樣的容顏露出了傷心之色,她忽然覺得自己是在欺負弱小,拿了個反派人設。
念念鼓起勇氣欠身坐在床榻邊上,她水盈盈的桃花眸蕩出嬌媚,她指尖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棠梨的手臂上,在發覺棠梨沒有抗拒,念念欣喜地翹起嘴角,輕聲細語道:“主人,您別生氣,是念念不對,念念以後再也不會這樣說了。不過主人昨晚真的沒有感覺到異樣麽?你與我的血液交融時,念念的心房跳動的極快呢。”
她這麽一說,棠梨好似想起了什麽。
棠梨本欲用自己的慣用手去摸脖子,但見到這嬌嬌柔柔的蝶妖正握着自己的右手,她一時沒有甩開,現在揮開這蝶妖,誰也不知道她會不會委屈地掉金珠珠,棠梨不想給自己找麻煩事兒,幹脆用另外的手摸昨晚灼燙的位置。
她記得那裏有道劍痕,不知道在什麽時候被裴青珺傷到了。
可是現在這裏完好如初,再也摸不到什麽劍痕。
棠梨凝眸看向眼巴巴望着自己的蝶妖念念,她質問道:“昨晚我在抱着裴青珺的時候,你看到了我脖頸的傷痕,所以你偷偷的和我簽下了血契?”
念念無措地搖搖頭,解釋道:“不是的,昨晚我被青珺壓制在體內,本應到了渡劫時期,可她不願意讓我占據身體去晉升到元嬰期的修為,便用了秘法強制替換,而因為妖族秘法的出現,晉升無望也就是失敗了。她和你打鬥的時候身體就已經無法支撐,但她執拗地想要加重傷病來讓自己昏迷沉睡,希望能逃避我的存在。”
棠梨毫不拖泥帶水地捂住了念念那叭叭不停的小嘴,鐵面無情地說道:“打斷一下,我不太想去了解你們兩個之間的事情,我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修道之人,知道太多的秘密,我會死的很快的。”
雖然自己渴望着早日下線離開異世界,但是吧,刀子刺在身上也是蠻疼的,所以還是等到自己該下線的時候再下線也不遲。
這可不是什麽現代世界,這可是一言不可就可以抹殺的修仙世界,弱肉強食的法則足以泯滅人性。
再說起這個世界的設定,人貪婪着妖獸身上的血與肉,都可以制成靈器提升武力值,而妖獸殘暴不堪,只要有人落入它們的手中,那便遭受慘絕人寰的下場。
它們在成年期幻化成人形後身體上仍舊會殘留着獸類的痕跡,比如昨晚裴青珺殺死的那只妖獸,雖看着像人,但卻長有猴尾,這便是人與妖最大的區別,所以在千年來,解不開的矛盾讓他們絕不放過對方。
在這種相互敵視的環境下,自然也誕生了另外一種結果,那就是人與妖獸的結合,留下的便是半妖。
半妖具體是個什麽情況,那真是随機模式。
就像裴青珺,模樣雖然沒有妖獸的殘留,但卻分裂出蝶妖念念。
棠梨的話讓念念眼眸變得黯然無光,她握住棠梨的手腕,想要令棠梨認清一個現實,說道:“主人,您已經與念念簽訂血契,此後我們将無法分離,我和青珺的事情,也就是您的事情啊。”
棠梨勾唇諷刺道:“蝶妖,你知道我是誰麽?”
念念迷茫地眨眨眼睛,羞赧道:“念念近來一直都在沉睡,青珺不讓我知曉的事情,我是不可能會知道的。所以主人,您..是誰呢?”
棠梨好奇地問道:“你為副,她為主?”
念念淺淺笑着,彎彎眼眸,掩唇笑說:“自是如此啊,若不然她就不會叫裴青珺,而是裴念念了。再者,她想要殺掉我,我只能攜帶妖丹逃出且與您契約血契了。”
棠梨若有所思地盯着念念,見慣了裴青珺那正氣凜然不茍言笑的樣子,再看念念,棠梨頓時就明白了為什麽在萬象樓裏半妖的拍賣價格會如此昂貴,像修仙世家就豢養着不少半妖,大多都是好色之徒辦出了這種的肮髒事。
“血契我可以解開,我明白你想要一個喘息之地,但我不需要契約妖獸。”
“解開?”念念驚訝不已,美目瞪圓。
棠梨攤開自己的手,一團純粹的靈力凝結成團,眉眼無一絲笑色,道:“半年前,我靈根全毀,如今我已是金丹後期的修為。所以我能修複旁人做不到的靈根,自然也可以解開你和我的血契。”
念念嬌俏地捂着嘴,呆呆地看着棠梨。
“主人,您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天才麽!”
棠梨收回自己的靈力,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态度不善地說道:“重點不是我厲不厲害,而是我能解開!不過呢...”
她掐了個淨塵術,随後擡手就要挽發,但是念念小聲試探道:“我來給主人挽發吧。”
棠梨拒絕了她的好意,繼續說着話,“不過我目前不會解開,因為我暫時還要隐瞞我靈根修複的事情,萬一你說漏嘴了,我可就有危險了,所以把你留在我身邊才算安全。”
念念跟在她身後,小碎步邁着,委委屈屈地說道:“念念不會出賣主人的,而且我也不是随随便便就會跟人定下血契的半妖呀。”
棠梨忽然止步,念念低着頭不小心就撞到了她的身上,笨手笨腳地,讓棠梨無奈地和她保持着距離。
“那你怎麽就選上我了?”
“因為主人您聞到了我的氣味呀!”念念臉蛋紅紅的,話只說了半截,剩下的一半她羞于開口。
半妖的氣味只有命定之人才可以聞到呢,所以主人本來就是屬于自己的啊。
棠梨糾結地皺了皺眉頭,道:“就..這麽草率?”
這是念念第一次表示出對棠梨的反對,她說道:“一點也不草率!這是半妖留下來的傳承,是我們半妖深入血脈裏的傳承,絕不會欺騙我們的。”
她倔強的眼神說服了棠梨,棠梨輕笑着應和道:“嗯嗯嗯嗯,你們半妖一族很棒哦。”
“所以主人,我是絕對不會背叛您的。”
棠梨用靈氣幻化出水鏡,側頭簪入步搖,用手攏攏發絲後,屈指凝氣彈了彈念念光潔的腦門兒,道:“喚我棠梨便是了。”
“不行的,這是念念的堅持!”
棠梨長嘆口氣,自己房間裏一下子多了個伴兒,還挺讓她不适應的,可是這裏就只有兩間房,總不能讓她住在二寶那裏吧。
果然,攤上女主就沒有過什麽好事兒。
“你現在是靈體?”
念念搗蒜般點頭,說道:“當然啦,我和青珺是一體的,不過她占據着身體,我是她體內另一半的半妖,現在只能以靈體存在了。”
她轉了轉眼睛,怯怯道:“除了主人和青珺誰都看不見我,所以我可不可以待在您身邊滋養靈體呢?”
“我就怕裴青珺看見你!”棠梨咬破自己的指尖,點在念念的眉心處,宛若一顆天生的朱砂痣,讓念念愈發美貌動人。
“唔,這樣大概可以了。”
棠梨剛欲擦去指尖血,卻見念念用唇吻在此處,只聽她說道:“我來幫您。”
她嫣紅的唇覆蓋住棠梨皙白的手指,溫暖的熱氣包裹在指尖,甚至棠梨還能感覺到她舌尖的劃過。
這一個措手不及的舉動,打得棠梨節節退敗。
棠梨收回了自己的手,藏在身後,不自然地說道:“你這是在做什麽?”
“給主人療傷啊。”
她面紅耳赤着咬牙切齒道:“我真是謝你全家!”
棠梨狼狽地推門而出,她剛走,停懸在半空的水鏡也散開,化作點點星芒,念念不明所以,但還是跟上了棠梨的腳步。
“主人你等等我。”
棠梨哪遇見過這種刺激,這一刻也顧不上藏拙,拿出朵千年雪蓮送給了念念,敷衍道:“回房吃花去,莫要來煩我。”
“這會不會太貴重了呀?”
棠梨見她怯生生地托着千山雪蓮心驚膽戰的樣子,活像是沒見過好東西。
她心念一動,覺得她目前身為自己的妖獸,可不能沒有見識,便又拿出了三朵,揮揮手催她回房,道:“玩去吧玩去吧。”
念念喜笑顏開,上前撲了下棠梨,道:“主人你真好!”
她害怕棠梨會推開自己,剛抱了她就主動松開,聘聘婷婷地站在那裏,含笑望着棠梨。
“走吧,傻站在這裏做什麽?”
念念抱着千山雪蓮轉過身去,似有不舍,又看了眼棠梨,這才回了原先的房間。
念念關上房門,倚靠着,垂眸見到懷裏的雪蓮,狡黠地勾唇一笑。
“單純又可愛的主人呀。”
棠梨也似乎忘記了一件事情,就算念念是以裴青珺為主,但再怎麽說也是天璇宗掌門的嫡傳弟子,區區千山雪蓮又怎會沒有見過呢?
無非就是為了釣得棠梨這條魚。
棠梨拍了拍自己的臉,沒有了念念這只蝶妖,她很快就恢複了往日的淡然,她站在院子裏活動活動腰身,剛砍完柴的二寶挪開了籬笆走了進來,說道:“仙子,今早是您昨晚要的蟹黃湯包,還有熬出小米油的米粥。”
她把背在身後的竹簍卸了下來,手裏還抱着一捆綁好的柴,棠梨過去想要順手幫一幫,但二寶避開了,說道:“仙子快入座吧,別被這些粗活髒了手。”
棠梨拿起竹簍裏的新鮮竹筍,掂了掂,道:“以前修煉的時候什麽苦沒吃過啊,別說砍柴了,當時師叔為了鍛煉我們的毅力,我們幾個來回挑了好幾年的水,你這點事兒,不算粗活,能幫就幫咯。”
“仙子是好大人哩。”
棠梨揶揄道:“希望你以後還能這樣想我。”
“不管您做什麽,在奴婢心裏都是對的!”
棠梨沒有再接話,總不能告訴二寶自己後期是個差點把人族給賣了的壞人吧。
“明天我們吃腌篤鮮吧。”
“嗯,奴婢記下了。”
這時,二寶揉了揉眼睛,發現自己沒有看錯,就指着棠梨的脖子說道:“仙子,您這兒怎麽有只蝴蝶的印記,還是紫色的。”
棠梨下意識摸了摸,呢喃道:“蝴蝶麽?”
二寶把手在身上擦了擦,急匆匆地去房裏拿來鏡子。
棠梨将頭發全部攏在另一側肩頭,偏了偏臉,她果然看見了那只深紫色的蝴蝶,嵌在她的如雪肌膚上,栩栩如生,好似即将要振翅欲飛,也讓棠梨的氣質變得有幾分妖媚。
她淡淡道:“二寶,這件事不要告訴別人。”
二寶老老實實地說道:“奴婢知曉了。”
“開飯吧。”
棠梨放下了發絲,借此擋住脖間的蝴蝶印記。
今天的早膳是棠梨愛吃的,她早已辟谷,但現在是凡人,她又愛吃,那自然是一日三餐少不得。
不過她心裏惦記着蝴蝶印記,匆匆吃完便回了房。
棠梨猛地一下打開房門,卻見床榻上團睡着個人兒,她側身躺着,烏發散在床褥上,慵懶地酣睡着,又見她身上散發着淺紫色的光芒,而垂在床榻邊的纖細手腕上停留了一只蝴蝶,通體紫色,翅膀邊沿是墨色,雍容華美,格外的昳麗,就像蝶妖念念那般。
棠梨想要說出口的的質問,莫名消散。
她蹙了蹙眉頭,面對這樣的美人兒,還真是..無可奈何啊。
忽然,那蝴蝶飛動,從她手腕上離開,在它扇動翅膀時,落下淡淡星輝,最終停在棠梨的面前。
它明明沒有說話,但棠梨卻聽懂了它的意思。
棠梨緩緩擡起自己的手,那蝴蝶便停留在她的無名指上。
棠梨笑起,翹着唇角,道:“漂亮的小家夥。”
哎,算了算了,自己把印記擋住就是了,何必再去問蝶妖念念呢。
大概是有血祭的羁絆在身,蝴蝶對棠梨很是親昵,最後它飛上了棠梨的發髻,緊靠着她的那支步搖。
床榻上的人兒吸引着棠梨的視線,想到她說的需要滋養靈體,棠梨便有些好奇是不是她受了傷。可轉念一想,受不受傷和她有什麽幹系呢。
“主人?”念念伸了個懶腰,甜甜地喊着棠梨。
“這是它自己跑來我這裏的!”棠梨發現念念的眼睛在看向自己發髻上的蝴蝶,忙聲解釋着。
念念笑了笑,道:“它很喜歡你呢。”
“它是蝴蝶你的本體?”
念念掩唇淺笑,“主人又在說傻話,我的本體就是青珺呀,這是妖丹。”
棠梨愕然不已,“妖丹,還能這樣的?”
撲騰撲騰的飛來飛去,這也太活潑了吧。
“對呀,我離開青珺的時候只帶走了妖丹。”
棠梨感覺自己被科普到了新知識,又想到自己脖頸處的的蝴蝶印記,既然她醒了,那也不用自己花費心思了。
“這個怎麽辦?我可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憑空多了個血契印記很難不被人懷疑,你能把它藏起來麽?”
念念從床榻離開走向棠梨,撩開她的發絲,指肚撫摸着那片肌膚,道:“可以的呢。”
念念又問道:“就是不知道主人想讓它待在何處。”
“那肯定是別人看不見的地方啊。”棠梨覺得她這個問話很奇怪,這還用得着問自己嗎!
她意味深長地眨眨眼眸,道:“好啊。”
随着話音落下,手指帶過紫色靈力,那塊蝴蝶印記已經從脖頸上消失。
念念衣袖揮動,一面水鏡憑空出現,她手掌搭在棠梨的肩膀上,彎腰湊近棠梨,“主人請看。”
棠梨望着水鏡裏的自己與蝶妖念念,她就站在身後,只需她低眸,自己擡眸,便可對視,所以二人離得很近很近,幾乎都能聽到她的呼吸聲。
“它去哪了?”
念念放在肩膀上的手往下滑動,棠梨警覺攥住,斜眼冷冷無聲地和她對視着。
念念抿抿唇,委屈地說道:“主人不是問在哪裏麽,念念正要給您指呢。”
“動嘴說,別動手。”
棠梨堅決不給蝶妖念念這個動手的機會,看她伸手的方向,便能猜到這蝶妖将印記轉向了何處。
“狡詐的蝶妖!”
念念手腕被棠梨捏得生疼,蹙着黛眉強忍着疼痛問道:“主人生氣了?”
棠梨甩開了她的手腕,說道:“全身上下那麽多處地方,為何要留在我心口處?還是說你打算利用蝴蝶印記對我做什麽手腳!”
這下子,念念雙眸瞬間變紅,哭哭啼啼道:“我曉得主人厭惡我,但對于念念來說,能發覺我氣味的人便是半妖最重要之人,我怎舍得去傷害主人呢?況且我們還是血契,并非是別的契約羁絆,主人受傷,我豈能茍活?”
棠梨聽得耳朵火辣辣的燙,一是她誤會了蝶妖;二是這蝶妖說她是最重要的人,這簡直就是亂了套啊。
好死不死的,怎麽就讓自己聞到了那香氣呢!
而且自己昨天還閑的沒事幹去湊熱鬧,還不如不修複靈根呢,老老實實的當個凡人,這樣一來自己也不會遇見裴青珺,更別說和蝶妖有了血契!
沒關系,穩住,等到下一個秘境開啓,裴青珺和男主就要定情了,只要大致劇情不跑偏,那自己就還有得救!
“我不該那樣說你,你別哭了。”棠梨別別扭扭地說了軟話。
對于心口的蝴蝶印記,棠梨硬着頭皮認了,她可不敢再讓蝶妖改變位置了,誰知道她又會放在哪裏,還是繼續留在這裏吧。
安慰歸安慰,但棠梨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蝶妖念念就是女主裴青珺,四舍五入這豈不就是裴青珺趴在自己胸口呢?
棠梨給自己倒了杯茶,還是別胡思亂想了,先給自己壓壓驚吧,這個腦洞可不能開!女主怎麽可能會和自己有別的牽扯呢!
“主人不怪我了?”
“不怪不怪。”棠梨無力地擺擺手,我誰也不怪,就怪我自己。
念念止住了淚意,綻放出笑顏。
突然,她笑容僵住,在棠梨的眼神裏她吐了口鮮血,最後搖搖墜墜地倒在了棠梨的懷中。
棠梨看到如此眼熟的畫面,只能用沉默來表示出她無語。
昨晚是裴青珺,今天是蝶妖念念。
我悟了,那明天就是我了對不對?
作者有話說:
棠梨:我懷疑念念是故意的!
001號:不可以澀澀哦。(拿出黃色警告牌
謝謝營養液和評論~時間過得好快啊,河南終于可以放煙花了。
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