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
有過之前裴青珺受傷吐血的經驗, 這次的蝶妖受傷棠梨處理的有條不紊,先是喂了穩固靈體的丹藥,又給她喝了滋養身體的靈泉水, 總之棠梨忙忙碌碌,嘴裏還一邊嘟囔着自己上輩子是不是欠了裴青珺的債, 以至于這輩子要變成她的奴婢為她跑前跑後。
棠梨的實力在蝶妖念念這裏是不需要隐藏的, 因此她可以掏出各種靈丹妙藥來給念念修養, 但之前的裴青珺, 她暫且不能露出太多馬腳,所以那晚只是抱着她回了洞府,之後自有小童來照顧她。
棠梨直起了腰, 望着昏迷着的念念,小聲說道:“這麽說來, 我對你可比裴青珺好多了呢。不對不對, 她們本就是一個人,沒有誰和誰之分。我應該要一視同仁才對!”
不過她好端端的怎麽就吐血了呢?還有就是念念口中提過幾回的“滋養”, 便知她靈體有恙,而且剛才棠梨也把過脈,證實這只花蝴蝶受過傷,但令棠梨困惑的是, 這點傷不至于吐血呀,不是因為傷勢較輕的原因, 是傷勢有在好轉,所以絕不會再次吐血。
那麽問題就來了,蝶妖為什麽會出現這種狀況呢。
棠梨撩了下自己從肩膀上滑落的發絲, 幽幽道:“麻煩, 真是麻煩呀。”
她勉強算是全能, 修仙世界裏的基本設定她大部分都經歷過,對于各種術法修煉游刃有餘,總體來講棠梨就是個隐形的大佬,即便靈根被毀,她也能用多種方式來修複,在過去半年的養傷日子裏,她一直在扮豬吃虎,每天的任務就是當一個普通不出奇的失去修為的廢人。
如果不是那天聞到了蝶妖念念的香氣,她也不會和女主裴青珺有過多的牽扯。
事實證明,人千萬不能有多餘的好奇心啊。
她将手放在發髻上,對那只深紫色的蝴蝶說道:“回去吧,她現在可離不開你。”
蝴蝶聽言落在她的手上,随後又飛向躺在床榻上的念念。
棠梨的眼前便出現了一幅美人沉睡圖,她的唇上停留着一只華麗的蝴蝶,絕色佳人在此時變得分外妖嬈妩媚,靜靜地向世人展現着她的傾國傾城。
蝴蝶身上的光芒驟亮,幻化成一顆小小的妖丹鑽進了念念的口中,只見她的氣色有了變化,不再那般的蒼白羸弱。
她又取出一件護體的靈器,安置在床邊整個籠罩住念念,說道:“為了不讓女主出現差錯,還是好好保護着她吧。”
忙完了這些事情後,棠梨就出了萬霖谷。
她需要查清女主裴青珺目前的狀況,是否和蝶妖一樣沉睡不醒。
在一條小徑裏,迷霧退散,漸漸露出了棠梨的身形,還未見人,便聽到她銀鈴步搖的清脆聲響,叮叮當當,悅耳動聽。
“小師妹。”
棠梨顯然和男主王平之有着孽緣,剛出谷就和他撞了個正着。
棠梨目不斜視,腳步歡快,理也不理王平之這個道貌岸然的男子。
哪知王平之像是瞎了眼看不見棠梨對他的不耐煩,默默地跟上了棠梨,随和地說道:“小師妹是要去探望大師姐麽?”
“滾開!”棠梨用袖擺甩向他,神色厭惡,不是作假,而是真的從心底深處讨厭這個男主。
她沒有攜帶靈力,所以王平之很輕松地就避開了她這一擊。
王平之無奈地搖搖頭,對于這個嬌縱刁蠻的小師妹,他也沒有太多的好感,如果不是有着單靈根的幫襯,天璇宗又怎麽會收下她這個張揚跋扈的千金大小姐呢?好在她失去了靈根,不能再讓她繼續作惡,本以為經此一難她會得到歷練性子會沉穩下來,但王平之覺得自己實在是太高看她了,棠梨就是個朽木,難成大器,非但沒有心性成熟,反而愈發的陰晴不定,似乎一個話語不對,就能讓她翻臉不認人。
而最讓王平之感到嫉妒的是,像棠梨這樣的廢人,居然還能繼續享受着天璇宗上上下下的所有寵愛,這讓他無法理解,明明她已經是個廢人了不是麽,為何還要如此待她?
棠梨見他還想恬不知恥地跟着自己,冷嗤道:“再敢往前走一步,信不信我這就去告師父!說你欺辱于我!”
“小師妹..你這..你這是何必呢?”王平之面對頑劣的棠梨,那真是束手無策沒有個辦法。
棠梨堅決不被他的溫柔打敗,她簡直太愛自己目前的人設了,誰惹了她,就逮着誰死咬着不放,并且身後還有一幫子靠山,随随便便拿出一個就夠王平之頭疼了,所以棠梨的腰板挺得比誰都直。
“王師兄,有人說過你像只叽叽喳喳的麻雀麽?煩人得很。我最後警告你一次,以後離我遠點兒,省得我這個廢人發癫,讓你沒好果子吃!”
棠梨那冷若寒冰的眼神陰鸷極了,站在王平之眼前的哪裏是朵嬌憐的美人花,分明是會要他命的蛇蠍,王平之額前不免冒出了虛汗,吶吶不語。
“哼。”棠梨沒有在他身上過多浪費自己的時間,準備去找淩雪雪她們。
王平之也沉下了臉,藏在袖口裏的雙手緊攥着不放,手背上都冒出了青筋,剛才棠梨的不屑讓他的自尊心受到了踐踏,所以王平之死死地盯着棠梨的背影,默念道:棠梨,你遲早有天會後悔的!
“王師兄,你在看什麽呢?”一個手中握劍的黃衫女子關心着王平之,另一只手裏還拿着剛才王平之讓她去摘的冷月蘭。
他們兩個結伴去遞交宗門任務,身為親傳弟子的王平之自是不在意那幾顆中品靈石,但黃衫女子是他的同鄉,資質和他差不多,王平之又想發展自己的人脈,那必須要利用起這種給點好處就會傾慕于他的女子,所以王平之便陪着她做起了宗門任務。
他們來到了天璇宗種植冷月蘭的地方,王平之使喚着她去采摘冷月蘭,他兩手一揣裝起了君子模樣。
之後便意外的碰上了棠梨,發生了被棠梨羞辱的畫面。
王平之沒了笑意,淡下的眉眼不再溫潤,眼白過多的眼睛不含笑時會顯得尤為冷峻,為了掩蓋這一點,王平之很喜歡笑,但此時他顯然沒有了這份閑情。
“多嘴,我的事情豈是你能過問的?”
他一句訓斥,讓黃衫女子白了臉,也沖散了她心裏的那絲絲情意。
再說那邊的棠梨,她順利地找到了淩雪雪,轉着彎地試探着她,想要淩雪雪去見裴青珺,這樣一來她就可以見到女主裴青珺了。
棠梨之所以采用這種手段,也是因為她和裴青珺關系疏離淡漠,她們雖然是同位師父,但裴青珺自打修為到了元嬰後,便去了凡間歷練斬妖除魔去了,幾乎和棠梨沒有交際,最多也就是棠梨剛拜入宗門時,裴青珺作為大師姐送上的那份見面禮了,後來又...,算了不提也罷。
棠梨歪歪頭,送自己什麽東西來着?
【是塊玉佩啦。】
“嗯?怎麽有點熟悉。”
【因為裴青珺昨天送你的也是玉佩咯。】
“女主裴青珺是搞玉佩批發的吧。”
棠梨腹诽着裴青珺,她也終于聽到了淩雪雪說道:“小師妹,你知道嘛,大師姐昨晚昏迷受傷了!還是守在洞府的小童發現的呢,師父閉關沒辦法給大師姐療傷,最後請來了藥峰的五師叔才讓她好轉呢。最奇怪的是大師姐明顯和人交過手,衣裳都有血呢,五師叔也說她這樣昏迷有段時間了不可能自己回洞府,所以究竟是哪個壞蛋傷了師姐又送回來的啊。”
淩雪雪唾罵着她口中的壞人,棠梨面不改色地附和着,仿佛罵的不是她一樣。
【棠棠的馬甲少了一個咯。】
“沒事兒,不差這一個。”
這大半年來的養病讓棠梨養出了不少馬甲,不怕馬甲少,就怕換馬甲的時候換錯了臉,哎呀沒辦法啦,誰讓她身份太多了呢。
“小師妹,你還生她的氣麽?”
棠梨揚了揚眉梢,道:“是我修為低不夠強,我不會怪大師姐,也過去那麽久了我已經适應現在的日子,二寶每天都給我做各種好吃的,以前辟谷的時候我可享受不到這些,也只有當凡人能見到這種快樂了。”
淩雪雪嘴笨地不知道該說什麽好,摟住棠梨的肩膀勸慰道:“小梨,我跟你感情最好,肯定是站在你這邊的,但是大師姐也不容易,在秘境裏會發生那種意外是我們都想不到的狀況。你還不知道吧,你重傷昏迷的那幾天都是師姐衣不解帶的照顧你呢,如果不是師父呵斥了大師姐,怕是她都不願意去養傷。”
棠梨快速地眨着眼睛,她拔高了聲量難以置信道:“你說什麽?!”
淩雪雪突然被吼,無辜地皺皺眉頭,說道:“什麽什麽呀?”
棠梨揪住她的衣襟,咬牙切齒道:“也就是說我泡藥浴的時候也是她咯?”
淩雪雪茫然地點點頭,磕磕絆絆道:“怎..怎麽了嘛,這不是很正常麽?當時正好大師姐在,師父就幹脆讓她幫你褪去衣裳泡藥浴了呀。”
“......”
确實很正常,但是!
但是棠梨只要一想起來自己被她看了個光,棠梨就覺得自己這惡毒女配的戲唱不下去了。
假若自己以後威脅裴青珺的時候,不管表現得多麽兇神惡煞,那也沒什麽底氣啊!
畢竟裴青珺可是見過自己沒穿過衣裳的樣子呢,很難讓自己變得有威懾力啊。
除非...
棠梨不死心地又追問道:“大師姐當時眼睛一定是被蒙上的吧?”
淩雪雪撓撓頭,“蒙上?欸?我不知道呀,幹脆我們去探望師姐吧,到時候我給你問問不就得了。”
雖然淩雪雪不懂棠梨在糾結什麽,但她是自己的小師妹,還是要慣着的。
棠梨差點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管理,她是想着去看看裴青珺,但千想萬想也沒有想到會是這個問題促使了淩雪雪提出去探望她的話。
棠梨沉默了,說不出一句話來。
“001號,你當初為什麽下線呢,你如果在的話我最起碼醒了以後就知道裴青珺幹了這些事兒,也不至于半年後我才知情呀。”
【棠棠都昏迷了,我上線也很無聊呀,就..就沒上線嘛。棠棠你一開始也是同意的呀,你可不能現在來批評我!】
棠梨心梗了,揉了揉心口,忽然又想到蝶妖念念的印記,她有種感覺,怎麽自己身邊哪哪都是女主裴青珺啊!就像是個魔咒,甩不開啊!
“小師妹,你怎麽耷拉着腦袋無精打采的呀,是身體不舒服麽?”
“我很好,我甚至可以一拳打死一頭獨角牛。”
淩雪雪忍不住大笑,“獨角牛那麽大,一百個你都達不到它的重量,你怎麽打死呀。”
棠梨不滿地輕哼,道:“我罵死它。”
“哈哈哈哈,你太可愛了。”淩雪雪剛有動作,棠梨就身形敏捷地避開了,棠梨惶恐地說道:“不能揉臉啊,你下手太重了。”
“好吧好吧,哎,還是懷念五年前的小師妹呀。”
棠梨撇撇嘴,五年前的我沒少被你們幾個蹂/躏,那種日子我可不想懷念。
她們手牽着手走着,在一片紫藤花海,形成別人眼眸裏的光景。
棠梨容顏嬌柔貌美,膚白如雪,即便在美人遍地有的修仙界那也是極為少見的姿色,杏眸顧盼生輝,唇不點而紅,在這絢爛的紫藤花海下,她宛若花中仙。
推窗而望的裴青珺眼眸不由得追随在棠梨的身上,眉眼間原有的憂愁變得黯然,她已經不再回想那些令她揪心的事情,因為她的眼裏被棠梨裝滿,再也容不下其他。
在棠梨的身邊有着笑容燦爛的淩雪雪,可就是如此怪異,裴青珺只能留意到棠梨,再無閑心去掃視同為師妹的淩雪雪。
裴青珺将下颌放在手背上,緊盯着棠梨不放。
好像很久沒見到小師妹了,她這次是來探望自己的麽?
裴青珺鴉羽般的眼睫擔憂地顫了顫,她并非是個多愁善感的人,只是在面對棠梨時,她每每都能想起那次二人在秘境時迫于神識的強大她未能抓住棠梨的手腕,讓棠梨墜落至突然出現的黑洞裏。
棠梨的眼神沒有一絲波瀾,仿佛早就有預料自己會掉下去。
可她的這種沉靜,更像是在無聲地控訴着裴青珺,像是在質問她為什麽沒有牢牢握住她的手。
裴青珺當即握住自己的本命靈劍,奮不顧身地跳下了深淵,在那裏她拼命地吶喊着棠梨的名字,可當她滿身污濁拖着劍找到棠梨的那一刻,裴青珺見到了如殘破風筝一般的棠梨躺在荒漠中,之後在斬殺了那只藏在荒漠裏的千足蠍,二人才終于被傳出了大拿的洞府裏,重新獲得了新生。
在那裏,棠梨靈根被毀,裴青珺修為倒退至金丹,就連本命靈劍也碎掉,可謂是元氣大傷。
回想往事,裴青珺沉痛的閉上了雙眸,讓自己埋在手臂上。
她不想懦弱的逃避,可是突如其來的渡劫晉升卻讓她感受到了幾分恐懼,就算自己回到了元嬰時期又如何,小師妹棠梨的靈根也永遠也找不回來了。
所以她怪罪自己的無能,也遷怒那個引起渡劫異象的自己。
在她沒有克制住心魔之前,裴青珺絕不會選擇晉升這條路,不得已催動了族中的秘法,強制替換了另一個自己。
“大師姐,原來你醒啦?”淩雪雪向裴青珺甜甜地笑着,又邀功一般地推出身邊的棠梨,說道:“今天我帶着小師妹一起來看你了。”
棠梨緩緩擡起眼眸,與那個女子對視着。
裴青珺的氣色不比蝶妖念念,她似乎更為脆弱,就像是折了翅膀的蝴蝶,雖美,卻再也不能自由地在空中飛蕩,無法去接近花海裏最美的花兒。
棠梨抿抿唇,木讷地說道:“大師姐,你還好嗎。”
這算是兩人重傷後的第一次見面吧,棠梨蘇醒後裴青珺就閉關修煉,她們總是不巧的沒有見面的機會。
棠梨被裴青珺所救,理應親自去答謝一番,可裴青珺故意地避開,日子久了,天璇宗等人也就明白了裴青珺是不想見棠梨的。
所以棠梨在得知這件事後,當天就摔了藥碗。
此後,二人一直默契地保持着疏遠的距離。
這一次的見面,展現着她們的關系有了轉變。
裴青珺微微笑了笑,道:“我很好,小師妹你呢。”
棠梨點點頭,也笑了起來,“我也很好。”
裴青珺在聽到棠梨應了自己的話時,眼眸綻放出驚喜,璀璨奪目,漂亮極了。
桃花眼眸沾染上點點喜悅,五官也随之露出更真誠的微笑,喃喃道:“那就好那就好。”
淩雪雪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總覺得這兩個人很奇怪,她還以為兩個人會劍拔弩張,結果一個比一個溫柔,所以自己剛才一路上的提心吊膽完全是多想了?
而且大師姐這模樣看着也不像是讨厭小師妹的樣子,可為什麽當初會避而不見呢?氣得小師妹都摔了藥碗呢,把師兄心疼地龇牙咧嘴,誰讓師兄是個醫修呢。
裴青珺招待着她們進屋,起身間棠梨眼神銳利地看到了她脖頸處的印記,她眸光閃爍,難怪沒在蝶妖那裏發現印記,原來是在這裏。
“大師姐,你到底是怎麽和人打起來了?能把你給傷到,這人該不會是別的宗門潛伏的奸細吧?還有你的傷情怎麽樣了呀。”
裴青珺發絲被檀木發簪挽起,似一朵幽蘭,靜雅柔美。
“那人的招法不像是幾大宗門裏的身手,我也不能看穿她到底是誰。”
“這麽厲害的!?”
裴青珺一邊應和着淩雪雪,一邊取出橘紅果放置桌上,分為兩碟送與兩位師妹,又道:“她的确很強,不知是否還留在天璇宗裏。至于我的傷已經好很多了,有勞師妹擔憂。”
棠梨沒有說話,一直聽着她們的交談,默默吃着橘紅果,甜得很,一點也不膩,這是修仙界裏大多女修愛吃的靈果之一。
裴青珺的房間裏還殘留着淡淡的血腥味道,棠梨聞到了。
她心生一計,眉眼靈動地瞥了瞥裴青珺,然後不小心地将碟子打翻,橘紅果滾落在裴青珺的手邊,棠梨羞赧地笑着,伸手越過裴青珺的手臂去撿自己的橘紅果。
她的指尖不經意間擦過裴青珺的手腕,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棠梨挑了下眉梢。
她的傷勢可不能說是好很多了,而是已經快要痊愈,什麽時候藥峰的五師叔這麽厲害了?能如此快的治好了裴青珺!
她都沒事了,那蝶妖怎麽還會昏迷吐血?
忽地,一陣清風吹打了窗戶。
與此同時棠梨的鼻尖嗅到了股異香,她的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裏,而蝶妖念念柔軟的身軀貼在她的後背上,也讓棠梨知道自己的猜想是正确的。
這只不安分的蝶妖出現了。
她醒來了。
棠梨神情從容,像是沒有發現她的存在。
她淡定地撿起散落着的橘紅果,就差最後一顆。
裴青珺伸手去勾那顆跑到另外一邊的橘紅果,含笑将它放在了棠梨的手心裏,眼神有着旁人看不懂的情緒,道:“給你。”
蝶妖掩嘴吃吃一笑,她趴伏在棠梨的耳邊,嬌嬌地說道:“青珺最喜歡假正經了,你看她端莊大方,其實不然。”
念念仗着裴青珺看不見她,便果斷地出賣了裴青珺,雙臂勾住棠梨,貼得更近,她說道:“主人可知她此刻心裏想的是什麽嘛?”
她眼神促狹,點了點棠梨的耳朵,道:“青珺在誇主人您吃橘紅果的樣子像只小松鼠,可愛,還想摸!”
棠梨喉間滑動,本來沒什麽異樣的她,被蝶妖念念的話語蠱惑,居然覺得掌心裏的那顆橘紅果甚是滾燙。
她傳音入耳,反駁着念念。
“胡編亂造!”
念念撅撅嘴巴,撒嬌道:“人家本來就說的是真的嘛,我和青珺是一體的,她是什麽想法,我一看就知道。她生我生,她死我死,所以她病重,我自然也會如此,醒來了我自然也就醒了。還多虧主人的靈丹妙藥呢,讓念念快點好了起來,青珺也就痊愈了呀。”
念念甜甜地笑着,誘惑着棠梨,道:“如果青珺惹了您生氣,主人大可在我身上發洩怒火,您對我做了什麽,青珺身上也自會有反應。”
棠梨一個用力捏碎了橘紅果。
“主人莫不是害羞了?”
作者有話說:
棠梨:沒有那種世俗的欲/望。
念念:哦?我不信。
寶們!!新年快樂!!
謝謝你們的留言營養液哦,年底了,又到了我搜刮你們營養液的時候了。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