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包庇?當太監吧!

“我就不慈悲了,怎麽着?”孟南微似笑非笑看着對方。

那漂亮的人兒沒想到她這樣回應,杏眼瞪得圓圓的,一時間想好的話就堵在了喉嚨,發慌得很。

忤逆主子沉芝心裏還有些害怕,可是看孟南微這副戲耍的模樣,氣就不打一處來。自己是下藥了怎麽着?她不也是好端端出來了嗎?搞什麽遷怒?明明就是針對自己生得年輕貌美,怕迷了殿下的心!

這麽一想,沉芝底氣足了些,“雖說您是太子妃,但行事也不能越過太子殿下!”一想到那清俊如霜的男子,驕傲的沉芝也軟了語氣。

孟南微一手撐腮,“這麽說,我還養了個說不得罵不得的白眼狼了?”

沉芝梗着脖子,一副絕不低頭的倔強模樣,“我只是實話實說罷了!”

“好!好!好!”

孟南微撫掌大笑,眼底露出噬人的光芒,“把這個不知死活的東西拖下去!給我一個一個拔掉她的指甲,手扒完了還有腳,我倒是看看,這種出賣主子還自以為是的玩意兒能有幾塊硬骨頭!”

沉芝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對方竟然要扒她的指甲?都說十指連心,想想那深入骨髓的痛楚,她眼前一黑,哪裏還會想着傅瑤英那句“女人應當自尊自愛自強自立”名言,哭喊着要上來求饒。

孟南微一腳踢開她,眼角掃過那群面露不忍的侍衛,只是冷笑一聲,幹脆利落撂下一句,“誰敢包庇她,我讓誰當太監!”看你還怎麽憐香惜玉!

在場男性皆是虎軀一震。默默用雙腿夾住了中間。

那幾個侍衛趕緊架着沉芝跑個沒影,不一會院子外響起凄厲的叫聲。

衆人想想那拔指甲的血腥場面,心裏不寒而栗,紛紛垂着腦袋偷望着孟南微。

只見那紫檀座上的女子伸手撥弄着瓶裏的玉堂春,閑适得好像剛聽完了清趣的曲兒回來。

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尤其是那些動過手腳的丫鬟們,更是吓白一張小臉蛋兒。

“主子饒命!主子饒命啊!鳴音再也不敢了!”

孟南微低頭看着抱着她小腿的小丫頭,一身翠綠纏着花枝的衣裳,圓圓的臉蛋上還有尚未褪去的天真與青澀。

可是就是這麽一個看起來不經世事的稚女,一邊殷勤伺候着她,一邊在她的吃食中下了慢性毒藥。

“鳴音,你可還記得,你七歲發生了什麽事?”

孟南微平靜地問。

小丫頭愣住了,為了保住自己還是很努力去回想此時與話題不相關的記憶。

七歲那時,她的家鄉發了大水,田裏的作物顆粒無收,爹娘為了養活弟弟,就把她當做貨物一樣賣出去了,還哄着她說日後會有人來好好待她。

她忘不了那個晚上,那個看起來很和善的男主人換了副嘴臉,對她動手動腳,年幼的她拼了命用花瓶砸暈了對方才逃出府來,因為身無分文,差點餓死在街頭。

“是……是主子救了鳴音。”

小丫頭怯怯看她。

是啊,她把對方帶回家裏,當成妹妹一樣照顧。不求她聰明伶俐,只願她心思純淨,予她幾分孟家裏頭沒有過的溫情笑語罷了。

可就是這她親手磨琢的璞玉,将她四年的信任摧毀!

“我對你有救命之恩,你為何要叛我?”

小丫頭呆了呆,如一頭小獸細弱咽着氣,“是沉芝姐姐說,只要鳴音聽話,她就把那瓶雪膚膏給鳴音的。”

鳴音對自己皮膚黝黑一直都很在意,也因此受過不少的奚落,其中甚至有個是她喜歡的男孩子,這叫敏感的少女心如何受得了?

那天沉芝親熱拉着她的手,她本想是拒絕的,可是想着意中人再見她時那驚豔的一眼,她就鬼使神差接過了瓶子。她是孟南微極為信任的貼身丫頭,這般謹慎行事下,孟南微果然中招。

看到主子被嬷嬷們押着出去,鳴音覺得慌亂,可此時沉芝姐姐帶着一衆姐妹細細勸慰她,這令她感到受寵若驚。雖然是孟南微看重的人,可鳴音也因此受到院內姐妹們的排斥,這會見她們噓寒又問暖,鳴音心頭那幾分愧疚也煙消雲散了。她知曉主子的厲害,肯定能平安無恙從裏邊出來,因此并不擔心。倘若主子能見着她與一衆姐妹們這般親密,肯定也會為她感到高興,不會責罰她的吧?

之前她就惹過幾次禍,可主子都替她兜下來了,這會也是一樣!她在主子的心裏地位,不怕羞的說,那肯定比沉芝姐姐要重得多。

鳴音這樣想着,倒是稍稍止住了身子的哆嗦,努力揚起笑臉,“主子,那雪膚膏真是好用極了,你看,我這皮膚都白了不少呢!”她像個孩子一樣展開潔白的手腕獻寶狀。

孟南微心裏止不住發冷。

這四年間,她的确是好好護住了鳴音的天真單純,卻沒想到,倒是養出了一朵別致的白蓮花,為了一瓶雪膚膏,主子說賣就賣。

“消了她的奴籍,讓她走吧。”

孟南微閉了閉眼,這是她最後一點兒的主仆情分。

身邊的老嬷嬷應了聲,拉着鳴音就往外走去。鳴音起先還是一副如小鹿迷蒙的模樣,到了門檻才清醒過來,帶着一股子的哭腔,“主子,主子是不要我了嗎?”

老嬷嬷也是修煉成精了,慣是見不得這種得了便宜還賣乖的騷蹄子,當即嘲弄似斜她一眼,“我說姑娘啊,差不多也就得了,誰不知叛主的罪名呢!像你這種,還是主子憐憫。再瞎嚷嚷,說不得就是那位的下場。”她用下巴點了點某處。只見沉芝奄奄一息趴在地上,手腳染血,凄慘得很。

鳴音縮了縮腦袋,一句話也不敢說,健步如飛跟着老嬷嬷走了,生怕孟南微會秋後算賬。

孟南微見此情景,微微捏緊了拳頭。

自鳴音走了後,室內緊張的氣氛松懈了不少,衆女想着最壞結果的不過是消了奴籍卷鋪蓋走人罷了,東家不成換西家,到哪不是活?

可她們沒想到,奴籍是消了,但孟南微不打算這樣簡單放過她們。

“将她們送與明月公主,若是公主問起來,便說祝她早生貴子!”孟南微相當不負責任說了一句。

知曉內情的嬷嬷們紛紛垂下了頭,主子這一手真可謂殺人不見血。

那明月公主是燕國有名的妒婦,不許徐家公子沾惹任何除她以外的女性,否則發起飙來,求爺爺告奶奶都不管用,那就是一個被寵壞的主兒。

孟南微同她也是老對手了,對方一直十分不滿自家夫君對她的欣賞,一遇見她就要開嗆。可惜這只小辣椒嘴皮子雖然厲害,但比起四兩撥千斤的孟南微還是不夠看的,屢敗屢戰,屢戰屢敗,真是叫人憂傷。

那婢女們還不知将來的命運如何,只是看着那些人老成精的嬷嬷臉上古怪的笑容,就知道這不是什麽美差,當即哭訴指責同伴起來,說自己無辜。

孟南微此時的耐心早就消耗殆盡,直接讓人拖下了下去,栖月樓這才恢複了些許平靜,就像往日一般。

可早已物是人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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