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章節
用半個月生活費買的裙子,脫掉帆布鞋換上了磨腳的高跟鞋,同學都誇贊她今天的美麗,她卻一直笑着站在包廂裏等着他。
然後,她親眼看着那個學長挽着音樂系的系花兩個人一起走進了餐廳,聽着身邊的一個音樂系的同學狂吼:“你什麽時候把我們音樂系的系花搞定的!”
看着他們一直嬉笑打鬧,自己猶如一個小醜般坐在那裏,一直吃一直吃。不管怎麽樣,自己是交了錢了,怎麽也要吃回來。
在然後,就聽到了那個學長突然坐在她身邊說:“你今天真漂亮!”那個時候,她嘴裏塞滿了食物,擠在嘴裏沒有咽下去,她聽見自己發出嗚咽的聲音“謝謝。”
在第二天就默默的退出了學生會,退了所有的社團,被室友罵了整整一夜:“江疏淺,你丫是不是傻,你費勁巴力的留在學生會天天累死累活的幹了那麽多活,最後馬上要提為幹事了,你丫居然退了,你丫是不是沒長腦子。”
她聽了也只是笑:“是啊,是啊,我為學校做貢獻去了”
惹來室友的又一輪轟炸。
她從來就不是一個堅強的人,遇到了風雨,受了傷,只會像刺猬一樣,縮起來默默舔舐傷口,只留下外面的刺給世人看見。
收回思緒,看着還在和青豆奮鬥的文逸軒,感覺心情好了許多,道:“你吃這麽多豆子,就不怕肚子受不了麽?”
文逸軒停下手裏的動作,瞄她一眼,又夾了個青豆扔進嘴裏,吧唧吧唧:“小爺的腸胃好着呢?不勞你擔心。你心情好啦”
江疏淺扯扯嘴角:“好多了,謝謝”從此以後,不管她對溫瑾瑜存了什麽樣的心思,都必須要懸崖勒死馬。
文逸軒不可思議的看着江疏淺:“謝我幹嘛?”
“謝謝你陪着我”江疏淺笑笑,認真看着文逸軒:“謝謝你陪着我沉澱這些不好的情緒”
見江疏淺突然這麽認真,文逸軒倒不自在起來,擺擺手:“謝這幹什麽,只不過帶你出來吃些東西”說完嘿嘿直笑,卻突然哎呦一聲,捂着肚子,臉色一變:“哎呦,肚子疼,啊,哎呦”
江疏淺見他疼的厲害,趕緊叫了小二帶他去茅廁,見他疼的彎着腰,江疏淺瞄着桌上的空碗,等文逸軒消失在二樓,才敢笑出聲來。
真是個奇葩,吃了那麽多青豆還敢喝生水。
薛家有女
站起身,走到欄杆前。此時,雨已經下的小了,這個酒樓位于街角,從這裏可以看到斜對角正對着一個食品街,都是一些小吃鋪子,想起自己自從進了知州府還沒請那些捕快吃過飯,盤算着一會回去買些零食和酒帶回衙裏分一分,卻見一個熟悉的身影,由于下雨街上的人很少,所以江疏淺很容易的認出了那個人是誰,他從街角走過,向另一條街走去,行色匆匆,腳步虛浮,像是有誰在追他一樣,他走的很快,然後江疏淺就看不到他的身影了。
那個人就是狄彥青的二弟狄彥秋。
只不過他怎麽跟丢了魂似得?
但終究只是一面之緣,江疏淺沒有多想,等文逸軒回來後,兩人去小吃鋪子買了零食,兩只燒雞,和燒酒,就回了知州府。
戀愛可以不談,工作可是不能丢,同事關系還是要搞好的。
文逸軒剛進府就虛弱的回了他的房間,江疏淺看着他那個蒼白的臉,有些擔心,去給捕快兄弟們送了吃的,那些捕快大哥非常熱情的非要她一起喝幾杯,她推辭,身體不适,寒暄幾句,就向文逸軒的屋子方向走去。
卻沒成想路過花園時,碰到了溫瑾瑜。
這個花園是屬于整個知州府的核心部分,就位于溫瑾瑜的書房後面,整個花園環形分布,中間是一個小池塘,花園裏假山梨花遍布。就是它,将整個知州府分為前後兩院,前院是負責辦公的府衙和書房,後院是平時府裏的人休息的地方,溫瑾瑜,常樂,文逸軒都住在這裏。
溫瑾瑜站在盛開的梨花樹下,靜靜的看着她。
江疏淺垂下眼皮,走近問安:“大人這是要去哪 ?”
溫瑾瑜回道:“給婷婷安置好房間,回去看下案卷,你要去哪?”平穩的語氣,沒有任何情緒。
江疏淺聽着他口中喊出的“婷婷”眸裏微黯,回道:“中午和文逸軒出去酒樓吃飯,他吃壞了肚子,我去瞧瞧他。”
“看他做什麽?他本來就是個大夫。”溫瑾瑜眉毛微挑,眯着眼桃花眼向她走過來,江疏淺這才注意到,他肩上落了幾片梨花的花瓣。
視線收回,這才記起他剛才說了什麽,擡頭看着溫瑾瑜因為走近而十分清晰的俊臉,反駁:“難道溫大人沒有聽說過,為醫者不能自醫麽?”語氣有些沖,江疏淺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為什麽這樣,說完就想錯過身,從他身邊走過去,卻被他拉住手,又是欠扁的語氣:“你去看他一次,我就扣你一兩奉銀”
江疏淺錯愕的回頭看着眼前的溫瑾瑜,他臉上的笑讓她有些惱怒,張嘴回道:“你愛扣就扣吧”生氣的掙脫他的手,往前走。
卻聽到他在身後說:“江疏淺,那我就摳他的銀子”
一句話,讓她生生的停住腳步。
她有些無奈的轉過身問:“你到底想幹嘛?”
眼前的男人還是淡淡的口吻:“我不想怎麽樣,只是不想你去找他。”
江疏淺嘴角一抽,淡淡的嘲諷:“溫大人這是什麽意思。”
他可不可以不要這樣暧昧不明,他已經是有未婚妻的人了。想到這裏,她心裏更是惱怒。
溫瑾瑜看出她有些氣惱,語氣緩和:“我不想讓你誤會我。”
江疏淺聞言,忍不住說:“溫大人,你這樣說,會讓我誤會的。”
溫瑾瑜擡起手,向她臉上伸過來,江疏淺皺眉,不動聲色的退後一步。
他苦笑:“你怕什麽?我又不會吃了你”
江疏淺正了正心神,語氣正派回道:“溫大人,我不知你心裏是怎麽想的,只是我覺得,此情此景如果讓薛小姐看到,她難免會誤會的”說的這裏她頓一頓:“雖然說我們沒什麽。”是啊,他們本來也沒什麽,一直都是她偷偷的心裏對他泛起漣漪而已。
溫瑾瑜嘆氣,開了口:“婷婷身子不好,我調來慶安也就把她接來了,希望在這裏可以讓她好好養病,我和她是自小定的娃娃親,在我八歲那年。”說到這裏,他停下,看着江疏淺的眼睛又繼續說:“我一直都知道她是我爹給我定的未婚妻,小時候也常和她玩,在她身邊照顧她,只是,我心裏是一直拿她當妹妹看的”
江疏淺被他攝人心魄的眼神盯的不敢與他直視:“可是你不是還要娶她為妻麽”話中的酸氣,自己都沒發現。
溫瑾瑜伸手拂去她頭上掉落的花瓣,眸中染上笑意,江疏淺這才注意到,原來剛才他只是想幫她把花瓣拿下來。
卻聽他繼續開口,語氣微澀:“婷婷在她14歲那年她娘親病逝之後,憂思郁結,害了一場大病,纏綿病榻一年之久,自此就落下了病根。大夫診斷,她應該是活不過五年,她父親就想把這門親事推掉了,可是我爹不同意,不管婷婷還活着,這門親事就不能退。我自小與她一起長大,只有長姐,并無兄妹,待她如親妹一般,不忍她傷心,也同意了父親的說法。”
“那她現在多大?”江疏淺輕聲開口問。
“婷婷今年正好18。”
江疏淺不知道是該開心還是難過,開心的是溫瑾瑜并不喜歡薛婷婷,難過的是那個溫婉可人的少女才18歲就要不久于人世。
江疏淺怔怔的有些發呆。見她出神,溫瑾瑜兩手扶住她的肩膀,看着她開口道:“所以不要在自己瞎想了。”
江疏淺又羞又怒:“誰知道還有這樣的緣由!我哪知道你不喜歡她,我早上聽韓天說她是你未婚妻,腦子就蒙了!”
說完突然閉嘴,察覺失言,江疏淺低下頭,暗罵自己怎麽這麽不長腦子,說什麽胡話,卻被溫瑾瑜擡起下巴,被迫的看着他好看的桃花眼:“你剛才說的什麽,沒聽清在說一遍”桃花眸中全是笑意。
江疏淺臉上如有火燒:“我說我要去看文逸軒了”說完,就像火燒屁股般的逃走。
“都說了,你去看他一次,我就扣他一兩”
“扣吧,扣吧,反正不是扣我的”
溫瑾瑜望着那個跑去的身影,在梨花從中慢慢淡去,嘴邊的笑就像梨花釀那般醇香,醉了微微浮動的風。
路遇婉歌
江疏淺晚上出知州府時,天上又下了雨,雖然不大,但還是能夠打濕人的衣衫,她嘴裏一邊嘀咕着這個雨下的簡直都快趕上韓劇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