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章節

豬腳的眼淚那麽随便了,一邊回到門房找侍衛大哥借了把傘,出了府。

沿着知州府的牆邊,小心翼翼的走着,怕崩上泥點,卻還是一個不小心崩上一個。

江疏淺嘆氣,索性破罐子破摔,不管不顧的走了起來。

走到街角處,沒注意被什麽東西絆了下,她驚呼一聲,趕緊回頭看,吓了一跳,蹲在牆角被雨澆的瑟瑟發抖,蜷縮在那裏的人,是越婉歌。

她嘆口氣,蹲下身,用傘往前挪一挪,遮住了她。

“越姑娘,你沒事吧!”江疏淺問。

“江疏淺,我可以和你回去麽?”越婉歌此時身上已經被澆透,紅色的布料緊緊的箍在她的身上,勾勒出曼妙的曲線。

江疏淺看着她可憐的樣子,點點頭。

江疏淺攙着她回到了家,暮煙見江疏淺突然帶回一個渾身濕透的女人,吓了一跳,連忙問到底怎麽回事。

江疏淺累的沒功夫回答她,趕緊讓暮煙去燒水。

剛才回來時,江疏淺就感覺越婉歌身上的溫度有些高,回來之後,給她扶上了床上,她就一直迷糊着,江疏淺摸了摸她的額頭,燙的吓人!

這麽燒下去,人不是要燒傻了!

江疏淺手腳麻利的換上了幹淨舒爽的衣衫,剛才穿的那件,因為要扶着越婉歌,拿不住傘,被打濕了。告訴一聲暮煙好好照顧越婉歌,匆匆忙忙出了門。

夜幕降臨。

現在雨又下的大了,街上行人更是稀少,顯得十分空冷。

江疏淺憑借記憶,找到了幾家醫館,可是都沒有人開門。江疏淺氣的真想一腳踹開緊閉的房門。

看着天色越來越黑,心裏更是着急,突然想起溫瑾瑜說過,文逸軒也是大夫,連忙向知州府跑去。

夜晚中的知州府,顯得十分肅穆,江疏淺大的一直拍門,侍衛大哥聽出她的聲音,給她,開了門。

她道了聲謝,急匆匆的向後院趕去。

此時後院裏十分靜谧,江疏淺也顧不得什麽禮節,邊跑邊喊:“文逸軒,你快出來救人。”

剛喊完話,她就已經跑到了文逸軒的房門外,使勁的敲門:“文逸軒,你快開門啊!”

門從裏面打開,文逸軒顯然臉色不好,急忙問:“怎麽了怎麽了?你這急匆匆的找我幹什麽?”

江疏淺拉着他的手就要走,文逸軒吓得一直往後躲:“那個,江姑娘啊,男女有別啊,你就算愛慕我,咱們也可以一步步來啊,這樣太快了”

江疏淺火冒三丈:“愛慕你妹!趕緊跟我回我家,越婉歌在我家,她一直發高燒,燙得吓人,你快去給她看看,在這麽燒下去,就要出人命了。”

文逸軒也是一驚,臉也嚴肅起來:“我去拿家夥什,你在這裏等我”然後跑進房裏,帶着個小布袋,和江疏淺往前院趕。

在前院碰到韓天,他見二人行色匆匆,也深了,連忙問怎麽了。

江疏淺三言兩語解釋不清,留下一句:“越婉歌在我家一直發高燒,我帶文逸軒去看看”

然後,就不見了人影。

韓天聽完皺眉,看向後院常樂的房間,沉默不語,走向了書房。

趕回去的時候,暮煙在房裏也急的團團轉,見江疏淺回來,連忙問:“小姐,你可算回來了,這個姑娘一直在說胡話,你快看看。”

說完拉着江疏淺走到床前,此時越婉歌臉上滿是不正常的潮紅,體溫高的吓人,嘴唇也被燒的都已經發皺。

早上見到她時,人還好好的,怎麽就這麽一天的時間,人就這樣了?

江疏淺趕緊把文逸軒拉到床前,讓他給瞧瞧。

文逸軒也不含糊,坐在床邊開始望聞問切。

暮煙這時冷靜下來,才注意到這個大夫十分年輕。

偷偷的問:“小姐,這人這麽年輕,能靠譜麽?”

江疏淺喏喏的說:“應該能行。”

其實她也沒見過仵作給人治病的,只不過現在也只能死馬當作活馬醫了。

文逸軒此時也已經收拾好了東西,拿起了袋子,就要走,江疏淺見他要走,連忙拉住他問:“唉,你別走啊,你走了我們怎麽辦啊?她怎麽樣啊?”

文逸軒無奈:“大小姐!我回去給她抓藥,一個時辰內就能回來,放心吧,不會出事,你們先看着,想辦法給她擦擦身子,降降溫我馬上回來。”

江疏淺讪讪的,這才松開手:“那你可快去快回。”

暮煙送了文逸軒出門,回來又問:“小姐,他是那個醫館的大夫啊?”

江疏淺一個陰測測的笑:“他是知州府的仵作”

暮煙:“……”

江疏淺找出來,當時搬家時,請鄰居吃飯喝的酒,倒在碗裏,讓暮煙端去了自己房間。

“小姐,你是想請文仵作喝酒麽,那我去做幾個下酒菜。”暮煙見江疏淺找出來一大壇子的酒,以為江疏淺要請客,起身就想去廚房。

江疏淺嘴角抽搐,趕緊叫住她:“你這個傻丫頭,我是要拿這酒給越婉歌降溫用的。”

她記得用酒精擦拭身體可以物理降溫,現在越婉歌燒的這麽吓人,藥還沒到,只能先試試了。

讓暮煙把房門插好,江疏淺拿着水盆,做在床邊,用幹淨的布料沾上酒,一點點擦拭着越婉歌□□在外面的皮膚。

邊擦邊想:越婉歌啊越婉歌,姑奶奶把給人擦身子的第一次都給了你,你可千萬要挨過去啊!

暮煙見江疏淺忙活的滿臉的汗,也過來幫忙。

“小姐,這個姑娘是你在哪遇到的啊?你認識她啊”暮煙問道。

江疏淺停下手中的動作,偷偷的看着暮煙在旁邊忙活着,想了半天才開口:“她是當朝左相之女,越婉歌,她在慶安沒有親戚,我見她可憐就把她帶回來了。”

暮煙不疑有他,繼續問:“她一個丞相的女兒跑來慶安做什麽?還弄得這麽慘!”話中滿是同情。

“她是來找常樂常大人的!”

暮煙的身影一僵,擡頭:“常大人?”

江疏淺點點頭,繼續手上的動作:“對,她是來找常大人的,今早我碰見她時,她好像和常大人吵架跑出去了,然後晚上回來時,我在街角看到她,就把她帶回來了”

久久沒有等到暮煙回話。

江疏淺也是沉默。自從在京城碰到常樂以後,暮煙每次見到常樂都臉紅害羞的不行,來了慶安後,江疏淺在知州府每日都能見到常樂,晚上回去,暮煙總會狀似不經意的提起常樂,如果這樣她還不知道怎麽回事,她就真的是傻缺了。以前她這樣,她也就打趣幾句,也沒在意。

只是,現在情況不同了,常樂身邊還有個越婉歌,而且,也不知常樂是怎麽想的。

江疏淺不知道怎麽安慰暮煙,又怕她會哭鼻子,想了想開口:“暮煙,你……”

“小姐,水應該燒好了,我去看看”然後放下手裏的東西,急急忙忙的推開門出去了。

江疏淺又是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終于給越婉歌全擦一遍後,江疏淺累的坐在椅上直喘粗氣。

聽着外面大門被人敲響,也沒動,等着暮煙去開門。

實在是太累了!

門外傳來腳步聲,江疏淺趴在桌子上,累的只想睡覺。

“吱呀”門被推開,暮煙說了句,她去熬藥,就退了出去。

江疏淺累的連眼皮都懶得睜:“文逸軒,藥送來了你也先回去吧,我剛給她擦完身子,實在太累了,就不送你了。”

“她睡這裏,那你睡哪?”

聽見這個聲音,江疏淺像被安上了彈簧一樣坐了起來,看着站在門邊的人,好半晌才反應過來:“溫瑾瑜!你怎麽過來了?”

江疏淺說完,突然想起,自己剛才給越婉歌擦身子,累的渾身是汗,頭發都被濕了,現在的樣子,一定很狼狽,還被溫瑾瑜看到了。

想到這裏,不禁有些懊惱。

溫瑾瑜慢慢走過來,看着江疏淺頭發都被汗浸濕,粘在臉上,一雙星眸,好奇的看着自己,情不自禁露出笑容:“怎麽累成這樣”

見溫瑾瑜走過來,江疏淺緊張的手都不知放哪,看着他臉上的笑容,更是紅了臉:“幫她降降溫,不然怕她燒壞了!”

說完,自己傻傻的笑了。

溫瑾瑜見她傻笑,也不禁笑出了小虎牙。

請溫瑾瑜坐下,江疏淺這才想起自己身為主人應該有個主人的樣子。連忙就去廚房倒了水,回來沏了茶,回來時看溫瑾瑜一直在觀察房間內的擺設,不禁臉上更是火燒:“你這麽肆無忌憚的打量一個姑娘家的閨房,羞不羞啊你。”

溫瑾瑜挑眉:“ 就看看還不讓。”語氣裏還有些委屈。

江疏淺不理他,将茶杯放在桌子上,拿着茶壺,倒好水,蓋好杯蓋。

見溫瑾瑜一直盯着自己養的盆栽,好奇問:“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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