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章節

越婉歌情不自禁點點頭。

常樂看她點頭,就回過身,和人繼續的往山上擡煙火。

越婉歌看着他遠去的背影,又看着手中的果子,臉色暗淡。江疏淺看着她的樣子,心裏不好受,連忙安慰她:“常樂是怕你亂跑,不安全,我們去那邊,視線也可以。煙火雖然好看,但是卻很危險。”

越婉歌收起手裏的果子,笑笑颔首。

江疏淺帶着越婉歌,在客房後面的一個小山堆邊,坐了下來,山間風大,尤其是到了夜裏。

晚風吹散了越婉歌額前的秀發,讓人看不清她的面容。江疏淺不知怎麽再開口安慰,只好擡頭看着星星。

此時卻聽越婉歌的聲音,在耳畔響起:“那年春獵,我随我爹和姐姐一起參加,我自小習武,身子骨比別的女子強些,我又心氣兒高,在春獵開始前,我和哥哥說好了,看誰打的獵物又多又好。

一開始的時候,我打的還不錯,後來由于身邊人多,我就占不了上風,就偷偷的落在隊伍後面,向人少的地方去。

在樹林深處,我射到了一頭鹿,我非常高興,循着鹿逃跑的方向一直追了過去,沒發現,自己越走越深,驚喜的是那個鹿的血流盡後,力竭而死。

我剛想下馬,卻發現自己早已經被三只狼圍困起來,而那個時候我的箭僅剩一只。射殺一個後,我就會被剩餘兩只咬死,

我心裏十分害怕,不敢輕舉妄動,只能慢慢的讓馬往後退,可是馬也感受到了威脅,特別焦躁,所以那時我根本駕馭不了它。

那三只狼看出來了我可能沒有辦法脫險,就一直向我逼近,我沒有辦法只好駕馬離開。

可是狼的速度很快,跟上來就咬到了馬腿上,馬吃痛就将我甩了下來。

那個時候我認為自己必死無疑了,拿起箭就想和他們同歸于盡。

可是常樂出現了,他一箭射穿了一只狼的眼睛。将我提上了他的馬背,剩下的兩只狼看同伴被射殺,瘋了一樣,向他沖來。

他本來能躲過去,可是為了救我,被狼咬傷了右肩,腿上也被生生的咬下去一塊肉。

他拼盡全力的殺了那兩只狼之後,就像血人一樣倒在我身後。

我怕還會有其他的動物出沒,就撕下自己的衣物将他綁在我身後,駕着馬回了營帳,那個時候我非常害怕,我怕他會死,我怕他會像那只鹿一樣,流盡了血然後死掉。手都因為害怕抖個不停,連缰繩都拽不穩,可是那時我聽到他隐隐約約的在耳後對着我說:“別害怕”,然後就沒有了聲音。

他告訴我別害怕,可是我怕的要死,踉踉跄跄的拽着他在樹林中穿行。

還沒到營帳就碰到了我哥哥,他見我一身血的樣子,吓得就要将我拉下馬。我想告訴他救救我身後的人,可是我怕一張嘴就哭了出來,我不敢和哥哥說話,瘋了一樣駕着馬一路沖進了營帳,然後我就看見了溫瑾瑜沖了過來,他見我們滿身是血,也吓壞了。将我們從馬上擡了下來。

常樂被随行的太醫安置在營帳裏診治,我不敢走,想陪着他,我就一直在外面等。看着一盆盆血水端出來的時候,崩潰的大哭。那個時候我就在想,不管那個人是誰,我越婉歌一定要嫁給他,那個時候,我還不知道他叫什麽

我爹勸我回去,我一直不走,後來是我哥哥将我打暈帶回了營帳。

等我醒來時春獵已經結束了,常樂由于傷勢過重被太醫一路護送回了京城,我瘋了一樣也要回去,卻被我爹攔了下來。

他告訴我那個人是個參軍,名為常樂,是皇上的人,叫我以後不要與他有瓜葛,可是我不想聽,安安靜靜的回了京城,然後我就四處打探他的消息,知道他已經醒了,身體正在康複,可是聽別人說他的肩傷嚴重,留下了後遺症,可能這輩子再也不能拿弓箭了。

我特別難過,只要有時間就偷溜出來找他,可是我連他住在哪裏都不知道,只能四處亂逛,希望能碰到他。

皇天不負苦心人,我終于在大街上看到了他,街上人來人往的,可是我就是義無反顧的沖到他面前問:“你還記得我嗎?”

可是他卻冷冰冰的回答我:“姑娘認錯人了,在下與姑娘并不熟識。”

可是我知道他認出我來了,我一直追在他身後,告訴他我很擔心他,可是他卻一直冷漠的忽視我,那個時候我十分年輕氣盛,當着所有人的面大聲告訴他:“常樂,我喜歡你,我要嫁給你。”

我聽到身邊所有人都在低聲的議論,他皺着眉頭,警告我不要胡鬧,你個女孩子怎麽可以不注重名節。

我笑着回答他,我不管,我就是喜歡你。

他無奈只好說,那天的情況不管是誰,他都會出手相救,希望我不要自作多情。

我還是固執的一直跟着他,後來被聞訊趕來的哥哥,架着帶回了家。

然後就被我爹禁足,連在宮中的姐姐,都驚動了,宣我進宮,一直勸我,只要不是常樂,誰都可以。

我苦笑的搖頭,眼淚都流了出來,告訴姐姐,這輩子我除了常樂誰都不嫁。姐姐氣的将我送回了家,派人告訴我爹一定要嚴加看管。

然後我就一直被禁在家中,聽到他被升為了侍禦史,聽說他和溫瑾瑜跟着皇上一起和爹爹作對,後來就聽說他和溫瑾瑜一起被調到了慶安,我怕他再也不回來了,我怕我再也見不到他。

我趁着我的侍衛給我送飯的時候,将他打暈,帶了些盤纏跑來了慶安,繼續跟在他身邊,可是他還是一直對我冷冰冰的。

我一直都在想,如果我不是丞相的女兒該有多好啊,那樣我就能和他在一起了,可是我心裏清楚,如果我不是丞相的女兒,我可能根本不會認識他。

現在哥哥落了難,家中只剩我爹一人,我身為越家的女兒,我知道此時此刻我應該回去,可是疏淺你知道麽?我舍不得,我真的舍不得,我怕我回去之後就真的再也見不到他,我怕等都他回來時,我早已嫁為人婦,可是我怕我的親人受到傷害,也怕他會受到傷害,疏淺,我……我的好為難。”

此時的越婉歌早已淚流滿面,淚水順着她的臉頰滑落,打在握着她手的越婉歌的身上。

江疏淺也早是濕了眼眶,和越婉歌相處這段日子,她是真的看出了越婉歌是有多喜歡常樂,看出她的為難。

此時的煙火表演已經開始,所有的人都在注視着這一時刻,煙火随着點燃升空,然後綻放,給世人留下自己最美一面,然後轉眼幻滅。

最美,卻也最是殘忍。

江疏淺看着燦爛的星空,不禁想起張愛玲的那句話:喜歡一個人,會卑微到塵埃裏,然後開出花來。

可是就算越婉歌卑微到了塵埃中,她們的愛情卻也無法開出花來,橫在越婉歌和常樂中間的是無法跨越的橫溝,就像一個宇宙,一片星河,那是剛好只能遙望的距離。

密室殺人

表演結束後,空氣中滿是燃放焰火留下的那股嗆人的氣味。

越婉歌此時情緒也已經穩定下來,江疏淺一直靜靜的坐在她身邊陪着她。

“婉歌,你應該知道我是江業的女兒,也應該知道溫瑾瑜父親的死是我爹間接造成的,其實一開始我并不知道溫瑾瑜就是溫大将軍的兒子。後來我知道後,心裏也很難受,可是溫瑾瑜只說了句話,讓我記得很清楚,他說:江疏淺,你只是你。

這一句話,讓我覺得,眼前的這個男人可以值得我去喜歡,雖然我們之間也有着許多的阻礙,他的未婚妻,還有他的家族阻力,但我都可以為了他拼一拼。

婉歌,你今晚對我袒露心聲,我很開心,證明你把我當做了朋友,我不知道怎麽勸你,因為你和常樂的情況确實比我和溫瑾瑜複雜的多,但是我希望你記住,聽你心裏的聲音,記住你心裏的選擇,那才是最真的。”

越婉歌聞言,睜着紅紅的眼睛看着江疏淺,喃喃道:“我心裏的聲音?”

江疏淺不知道再說些什麽,只是安慰的拍拍她的肩膀,攙扶着她,起來。

此時煙火表演結束,留下一部分人正在和清掃垃圾,剩下的人,都回了寺廟裏面。

江疏淺和越婉歌也慢慢向寺廟裏去。

突然,前院傳來一聲尖銳的叫聲劃破了夜晚的寧靜。

那叫聲凄厲的讓人不禁毛骨悚然,江疏淺和越婉歌對視一眼,向聲音發出的客房方向跑去。

寺院裏的客房很多,分為兩個大院子和若幹個小院子,兜兜轉轉的江疏淺和越婉歌也沒找到聲音的來源,迎面卻碰到了文逸軒。

文逸軒臉色有些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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